惊国-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道听她叫师傅后,一阵大笑,然他从怀中掏出一蓝本的书来,豪气地拍到君芜身前:“拿着徒儿!这是师傅给你的认徒礼。若不是遇见你这本烦书我恐怕是要烧了,如今有了归处我也不必对此人有所遗憾。”老道起身,哈哈一笑:“想必冥冥中已有安排这一道来。”
君芜拿着书眼角抽了抽,源自一阵莫名地看了看书封写着:极道天书。
翻开一页备注:得此书者,得天下。
刹那,君芜只有些说不上得这像是一本在市井常见,坑路人银子的书。
正想着老道喝醉酒的红鼻子不知何时靠过来,他笑得玄妙:“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极道门的第一代大弟子,下一任掌门。徒儿……”老道指了指自己欢道:“快来正式叩首拜见师傅。”
君芜把书递给他:“还你,这书对我没用。”
老道一愣,又塞给她,“给你就是你的。”
“不用。”
两人一阵推搡,老道只转身抖动肩膀哭道:“枉我修道多年,连个徒弟都收不进门,我活着还有何意义。”说罢,他要跳崖。
君芜一惊拽住他来,叫了声:“师傅。”叹口气,有些无奈。
老道只把书塞在她衣领口,身形摇晃已:“徒儿啊,从此你就是我极道门的大弟子。”拍了拍君芜的肩:“你身负重任不再是一人了,你还有师傅我和为师所创办的门派,担负着振兴一门的重任。”
君芜见他喝高了不少,只点头顺道:“是,振兴本门,师傅大人。”
老道甚为开心,只“哈哈哈……”大笑道:“我有徒弟了,我有徒弟了……”
这一夜,两人在山顶上喝酒度过,喝醉了‘师徒’二人便倒地在山顶睡了夜。
次日日出风凉,君芜醒来老道已不见了,只留一本‘极道天书’与她。
老道原本只是一个过客,君芜心中也无甚在意地拿着那本书朝山下走去,至于昨夜拜师的事也自当酒醉的玩笑话来。
她心中的坎依旧未越,继续又在山洞躺了几日,小呆偶尔驮着她出去转转晒晒太阳,到些有水有吃的地方停下。
闲来无事,君芜一日便翻起了那本“极道天书。”来,原本以为这是本教人修仙问道的书。
山洞里,她呢喃一句:“竟是本兵书”。
然她无意出山一页页翻看,觉得里面的内容,倒是有趣,于是每日逐字逐句看来,白日黑夜,也从躺着变成坐着,最后站着。待她烂熟于心,她第一次自己主动走出山洞,便拿林中的动物做书中所习要法。
后她又每日练习弓箭攀岩及御龙,丹青见她精神许多,也是高兴。
一季约三月地晃过,君芜完全不知外面,也有意避外面发生什么地,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偶尔,她想起了谁,只摇了摇头,便也过去了。
恰时冬至,天微微有些寒来,单薄的衣襟已无法御寒。
这一秋过去,那书上兵法与道法她专研些门道,原本只是打发无趣的生意,没想到悄然间,她的心境开始发生许多变化。
而书后那有关“天命人世知问”的学问,倒让她一时对世间的事物和人的命运走向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和感受。
想通些事来,也不知觉地,似越过心中那道魔魇。
只觉,对天地有些许不同的感官。
丹青在此时由原来两爪若蛇状,又再后腿长出两爪,此时于君芜身旁通过四角走路,更加像龙来。
君芜将一种朱红的花碾碎,用花液淬了种颜料,在它额头化了个老道送她那本天书上的纹路,一个流水形的符号,让它看起来更像神兽,也英俊而古老神秘许多。
“咕……”这三月丹青对君芜的感情也更深厚起来,此时龙头靠着跪坐在她身前的君芜的额前,似能触到她的心灵,感受到她的心伤在痊愈着。
君芜的手抚了抚它,一声轻语笑来:“丹青,我们出山罢。”
☆、第55章 伍拾伍·郡与乱
冬至,下起小雪。
君芜单薄着衣襟,再次来到容郡,与丹青在国公府前停下。
并未找人通报,一声龙吟惊动了整个国公府,里面的人朝天际看去,不知发生了什么。
“吼……”又是声。
国公在亭内与姬良离正对栾,这三个月姜梁两国朝内皆发生大变,许多一时涌入他郡国的才俊,一夜间也都匆匆地离开了容郡。唯独他依旧淡然地留了下来。
“这是什么声音……”老国公抬了抬头,朝府外望去。
“吼呼……”几声长鸣,姬良离望过去,“似龙吟……”
国公天方夜谭地:“哈哈哈哈……”
“吼呼!”龙吟依旧。
亭子不远处家奴追着闻声冲出去的洛倾城,老国公站起身来:“倾城?”
“小侯爷你慢点慢点!”拿着药的家奴一脸着急。
姬良离缓缓站起来,“我出去看看发生何事。”
国公见他离,叫住:“慢着,我与你一同前往。”
国公府门外,管家和些家奴还有冷月站在外面。他们看着那衣襟单薄着些洗不掉烟血秋色的女子,身旁站着个额头朱红水纹画符的龙,惊在原地地不可置信。
“那是龙……”
“不是像麒麟……”
“不是那就是龙啊。”
“太神奇了,真有这个东西。”
“君芜。”冷月看着她,动了动唇。而此时她虽然看着国公府的门前,那神态是她,却又有些说不上与她之前认识的哪里不同。
听良离说她失踪了,这三个月,她去了哪,如今又怎会带个不知是龙还是麒麟从未见过的兽,出现在此。
疑惑的不只是冷月,国公府的管家不知那一人一龙是好是坏,进去要找刀侍来护卫,与冷月交代,却被冷月一把拽住。
见她冷淡依旧地制止:“等等。”
管家不明着,只见小主子不知何时出来,他站在原地一脸的触动,后冲过去竟然抱住那像龙又像麒麟的兽颈骄蹭道:“神龙大人!我好想你!”
丹青突然被抱住张了张口,吐了吐气,低头见抱住他的是倾城,咧嘴高兴。
众人见那兽龙像人一般会惊会笑,不免神奇,且它感觉不会伤害他们般,便没有立马逃窜进去。
倾城与丹青倾述完相思,倒没忘了在旁的君芜,转眼对她道:“可恶的女人,你带着神龙大人如此消失三个月,可知这三个月我……”倾城欲说这三个月他每天都在找他们还加重了身上的病情,但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地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在乎,便:“哼。”了句。
君芜见他依旧这般傲娇,只微微弯了弯唇,但却也未有什么对他说的。
在她还没有确定她与这少年的关系前,她想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倾城见她不说话只是微笑,神态有些说不上的疏离与寡淡,只心中有些奇怪来。
“国公到!”报着一声,门口的家奴们纷纷让出条道来。
刀剑佩佩,跟着老国公来的还有容国公府的精锐护卫。
君芜不见那暗红衣襟肥硕身形老国公身后的护卫,只胶着视线在前,看着她那终于等到的人。
老国公前脚出国公府门前,脚步顿了下,看到龙的时候也是难以抑制地吃惊。
然下刻,那女子的手正指对他的方向:“带走他。”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闻一声惊得人抖:“吼!”地龙吟。
护卫意识到什么:“保护国公!”
那时已迟,方才看上去毫无危害的龙一时变得身形修长巨大,卷着龙尾将身形巨大的国公卷走,甩得那些护卫七零八落地在地。
“啊!”
“啊!”
“啊!”
一声声惊叫,夹杂着混乱奔走起来。
倾城跑几步,以神龙要伤害老国公,叫止着:“神龙大人!他是我父公不要伤害他!”
君芜站在府前幽静地看着这片混乱,伸手一把拉住倾城。
洛倾城转身见她眼神清幻莫测地有些说不上的吃惊,只怔在原处。
丹青飞身过来,在他们四周绕着,绕了两圈,君芜拉着他跳上龙身。
老国公死死抱着它的尾巴,闭着眼,随着龙飞天。
众人还未能从惊讶中醒来,便见天际之上,那青红巨龙将老国公和小主子带着朝城门的方向飞去。
冷月一声叫醒国公府的混乱:“都给我安静!快追过去救下国公!”
管家一听忙惊慌失措地折回门去叫人来,冷月不知君芜掳走国公做什么,担心国公有什么不测地要以身追上去,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姬良姬抓止住。
冷月转身见是他:“放开我。”
姬良离紧了紧她的手臂:“你在府中待着,我会安全地带回他们。”
冷月怔了怔,姬良离给她一个淡而安稳的微笑,刹那他朝随身刀侍看一眼,刀侍会意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跑了出来,姬良离乘着这马朝丹青飞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不会管家陆续也带了些人出来,陆陆续续地追了过去。
沿路百姓有见着神龙在天,纷纷驻足大惊望看,然一个叫一个过来,一时容郡万人空巷,涌着街道混乱地寻龙跪拜。
城外的一处水泽无人处,丹青栖息在压着些白雪的水草边。
老国公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在天上飞了半会,只觉半条老命已过去地躺在地上踹气。
“父公!”倾城下了龙身赶忙奔去看他。
老国公眼神涣散地见是倾城,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倾城……怎么回事,我好像看见龙了,父公是不是在做梦?”
洛倾城握住他的手,“父公不是梦,神龙大人不会伤害你的。”平时老国公对他甚为溺爱,倾城虽是觉得他甚烦地唠叨,但内心对他是深藏着有敬爱在的。
君芜走来,老国公朝倾城身后看过去,因为头晕还有些迷蒙,隐约见她身形,还有走路的姿态,微扬却不甚伤心的唇角,觉得有些像他那心中永远难忘的故人,只呢喃一句:“楚华……”
君芜听见,顿住步子:楚华。
这两个字从她口出,熟悉地竟从心底泛出些莫名情绪来,若当初她并不认得屠丞却十分犯怵他来的又一股莫名心绪。
都是些没由来的,却熟悉的。
君芜一直未提,她八岁前的事都是记不得的。以前她爹与王氏只说她生了场大病,所以才记不得以前的事。她原本也是深信不疑的,可父亲临终让她找的答案,玉蝉的事,王氏不是她生母,那一连串一再否定她先前人生的荒唐事实……唯一想到得,最有可能而迅速答她心中所惑的。
她看向容国公,那还活在这世上,将另半块玉蝉犹如她爹交给她,交给洛倾城的老国公。
“你到底想做什么?”洛倾城见君芜一直盯着容国公,神色变幻,在国公身前护着。
君芜收了视线,不答反问地看向倾城,微微一笑:“玉蝉你可还带在身上?”
她态度亲近,倾城也稍松了防备。
“玉蝉。”洛倾城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君芜见他动作走过去,从他脖子上,牵着那根青绳见玉蝉。
洛倾城勒住青绳:“这是我的玉蝉。”
“那我的呢?”
洛倾城顿了下,看着她,从胸襟拿出他一直也带在身上她用红绳绑着的玉蝉。
君芜不仅拿走自己的,还拽下他的玉蝉。
在洛倾城的惊愕起身“不知礼的女人!’中,她走到已是清醒不少的老国公面前。
君芜蹲身,将两枚玉蝉呈到见她惊诧不已的老国公面前,语气轻柔地道:“容国公,我是这玉蝉另一半的主人,临终前我爹曾告诉我找到这玉蝉的另一半,便是找到我生在这世上的答案。国公可否告知我与倾城之间的答案是什么?”
老国公睁了睁他那双小眼睛,微微晃动见她。
姬良离循着人见龙的方位在城外水泽不远处,见独自一人往回走的老国公。
勒住马,他跃下朝国公走去,喊道:“国公。”
容国公闻声顿住脚步,抬头见来人平静唤句:“是良离啊。”有些心神落寞。
姬良离至他身边查看:“公可有受伤?”
老国公:“哈哈哈哈……”地有些强自笑出来,“没有事,让你们担心了。”身未有伤,可因为失去,心却是不免伤落。
姬良离见他除了情绪低落,倒也未有什么伤,不由朝他身后望去问道:“国公,掳你之人与龙现在何处?”
没想到老国公竟反问他:“我何时被掳,又哪来的人,哪来的龙一说?”
姬良离身后的侍卫互望,他们所有人都看见。
姬良离看着他。
老国公咳了声:“命人张榜,今日容郡所见一切皆是我命工匠所为的木匠玩具,让郡内百姓勿乱传言。”
半晌,姬良离随他一句:“速传榜。”
风动水草白鹭,雾色清茫,水泽深处,君芜站在船家的竹筏上已渡水远去。
倾城坐在竹筏的另一头,看着握着玉蝉的君芜心中想不通:父公竟让她把自己带走,让他们自己去寻找这女人口中的答案。
天下之大,他们去哪里寻找答案,一点线索没有,而莫名地。
可更莫名,该死的却是父公给过他选择的机会,跟着他回容国公府继续做他尊贵的小主人,永不离开容郡地安享荣华,或是跟着她天涯海角地,踏入前面未卜而可能充满危险的生活。
他见她跳上竹筏,转身看着自己,伸出手的那刻。心中竟然震动不已地上前握住她的有些冰凉的手,跳上了那这他从未坐过的简陋竹筏。
后悔的瞬间却不多,更多的是担心。
倾城抬头看了看那站在竹筏前,此次回来清静与神秘许多的君芜,张口问来:“我们去哪找答案。”既然选择了,他便接受着。
君芜未转身,望着那白雪落静的水泽,和深深浅浅的远近山峦,其实当老国公让她带走倾城时,她心中已有些了答案。
如今,她要做的,是更深地揭开谜底。
上天一步步将她逼到死路,让她失去所有。
若如天书所言,如今便是她开始得到的时刻。
“我们去找一个人。”
“何人?”
“楚华。”
☆、第56章 伍拾陆·信与酒
君芜在容郡出现的事虽被老国公不知为何缘由遮盖,但时隔三日,还是由王邪一直留在容郡的亲信部下,将她出现的消息传至姜国。
此时姜国老国君突然栽倒病重,□□四殿下王陵的人打算收了宫中宦人手上的兵权,但计划败露,引起宦人的反击,害得老国公差点丧命不说,整个宫门大关地惨遭一场文武血案。
王邪和萧衍赶回来,立即与□□合作,花了约三月时间才将一批宦人迁出宫去,削弱其中心势力,采此事暂压下来,不让后果严重。
然而这次宦乱让左右两派都清醒地看清形势,无论日后谁执掌大权的核心,宦势都成为他们眼前必而紧要拔的一根重刺。
而宦势那边一直密切关注两派动作,四下提防慎密。眼看老国君时日无多,也欲发动政变,推同一阵线与太后亲厚的六公子上台。
表面平静的姜国,实则每日每夜都在腥风血雨地较量中。
王邪作为一派势力的首要人物自然脱不开身,这日他从内殿回到书房稍作歇息,便见卫风一脸惊慌地藏在身后什么。
“公,公子……”
王邪看了眼他身后,“藏了什么?”
卫风自作主张地看了来自梁国的信,大概意是公子留在容郡的亲信又见尸女。他虽不屑与萧狐狸为伍地帮看着信。但卫风想起先前公子为了尸女改道迟迟不回姜国的事,眼下形势又不能没有公子,只支吾道:“吃,吃的。”
王邪笑了声出来,“你啊,成日就知道吃,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