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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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砂想到了这儿,非但没有什么触动,反而更加有些恶心。
她实在不敢置信,天底下居然会有萧英这样子的人,他的恶毒,剥开了一层,还有另外一层更为恶毒的。
贞敏公主今年才十二岁,可萧英是几年前娶的元秋娘,算了贞敏公主只有六七岁时候,萧英已经是垂青不已。甚至于他挑的妻子,也挑那身子纤弱的姑娘。
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涌上,甚至让元月砂难得有些想吐了。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悄无声息的离去。
萧英手掌仍然是死死的捏着那颗红珊瑚珠子,慢慢的将自己的拳头贴在了唇瓣之上,一双眸子流转了一股子十分异样的光彩。
此刻宫中饮宴的大厅,已经是来了许多客人。宫婢过去,悄然对宣德帝说了几句,提及贞敏公主因珊瑚珠子去换首饰的事情,宣德帝也轻轻的嗯了一声,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元月砂位置安排在元明华的身上,她唇角噙着一缕轻轻的笑容,扫过了元明华有些苍白冷漠的面容,淡淡的说道:“大姐姐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拘束了。瞧来大姐姐看我如今得了好姻缘,心里面却一点儿都不高兴。只不过这是命数,谁也是算计不过来的。就好似,好似大姐姐对我下的曼陀罗花粉,只盼望我能够傻过去。”
元明华面颊之上顿时流转了无比厌憎之色:“你少胡言乱语。”
却蓦然身子一僵。
只因为元月砂居然是将当初元明华的那个瓶子,轻轻的在元明华眼前晃了晃。
元月砂微笑:“怎么大姐姐进宫如此拘禁,茶也不肯喝,也不肯品尝面前糕点。难道,是因为今天早晨,吃了碧玉粥和几般精致点心,如今肚里吃不下了。”
元明华为之气结,更不觉油然而生一缕惧意。
元月砂居然是知道自己饮食如何,既然是如此,她要是对自己下什么东西,岂不是很是容易?
这个假冒的货色,居然是如此张扬。她眼中的怒意一点点的攒了,最后化为浓浓恼怒之意,却也是不觉一下子的起身。
她当着众人的面走出来,惹得人人侧目,谁也是不知晓元明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旋即元明华却也是顿时盈盈的伏在了地上,颤声说道:“陛下,陛下,还求你为我做主。”
元月砂幽幽叹了口气:“大姐姐,事到如今,你还为了那门婚事,心里面生我的气?若真是爹娘允许,我宁可让了这门亲事给你,你还不快快起来,莫要在宫中失态。”
一番话,却将元明华的举止说成了争风吃醋,闹得有些魔怔了。众人恍然大悟,也是纷纷流露出了了然之色了。
而元明华却也是越发恼怒了,不是这样子的,根本不是如此。
“事到如今,你这个妖孽还要在我身上泼一盆盆脏水。陛下,陛下,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元家女儿,也不是我的妹妹元月砂。她,她是个假冒货色。也不知是海陵探子,还是西昊奸细,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她混入龙胤,必定是另有居心。”
元明华这样子一说,周围的人都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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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反咬赫连清
元明华这样子一说,周围的人都是惊呆了。
南府郡的女儿虽出身低了些,到底是元府旁支,这身份勉勉强强的,总算说得过去。
倘若连南府郡旁支都不算,是什么十分低贱的身份,这可真是骇然听闻,令人震惊。如今元月砂已经是说亲了,如此一来,元萧两家,都面上没什么光彩。
宣德帝心里很是不欢喜,觉得元明华这个样儿,实在也是令人觉得别扭。
今日花宴本来是为了贞敏公主所设的,不但别去了风头,也是让这日子显得好生不吉利。
元月砂抽出了帕儿,轻轻的抹去了眼睛上的泪水。
“大姐姐我和因为这桩婚事不合,那也罢了,为什么嘴里面居然是念叨这样子的话。为什么竟然这样子说我这个亲妹妹?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想我,如此瞧我,让我怎么样子才好?妹妹简直不知晓如何自处,瞧来也只能绝了京城这门亲事,才能有我这姐妹之情意。”
元月砂一副宽容大度,委屈求全的样儿。
说到了这儿,她轻轻的伸出去,去拉元明华的衣衫袖子:“只不过纵然姐姐心里面有什么疙瘩,想着让妹妹我赔罪,拉上门说话仍然是一家人。你于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一些不尴不尬,没羞没臊的污蔑之词。可知道,毁的不仅仅是我这个让你深恶痛绝妹妹的名声,还有整个元家的脸面,乃至于失了礼数,冲撞陛下,大祸临头。大姐姐,你一向规规矩矩的,怎么可以如此糊涂。”
元明华却是一把推开了元月砂的手,脸上蕴含了恼怒之色,嫌弃之意。
若说事到如今,元月砂还能如此甘之若饴,待元明华温顺客气,一派姐妹情深,任元月砂演得再好,也没谁相信。
不过如今元月砂得了大好姻缘,不乐意让元明华继续说下去,也是在情理之中。
元明华说的,总是很难让人相信。
更不必提元明华早不说,迟不说,偏偏是如今元月砂得了好姻缘,有了好福气了说。总不免让人觉得她心里面含酸生嫉,不可以瞧着自己妹妹有福气。
元老夫人更不觉呵斥:“明华,今日你如此闹腾,还不快些退下。”
元明华不觉一阵子的心酸气恼,明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是偏偏一个相信的都没有。
她气堵于心,却也是不依不饶:“民女胆敢在陛下面前所言,可谓是句句属实。民女的妹妹,原本那个元月砂,她身姿臃肿,绝无眼前娇美可人。从前在南府郡,也不过是个花痴,惹人厌弃,更没人喜欢。若不是这样子,怎么也不会瞧中客居在我们元家的破落户唐家。这样子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南府郡,并非我信口雌黄,稍加打听,便可以知道。只不过到了京城,为了姐妹和睦,我都隐忍下来,绝不敢在外人面前编排自己妹妹的不是。哪里能想得到,她并不是我妹妹。”
“我那可怜妹妹,大半年前,忽而染了疯病。两个多月前,没来由忽而就好了。便是如今这个妖孽,眼前这个假冒元家贵女的货色。她不知晓打哪里来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有着什么样的主意,容貌跟我那妹妹有五六分相似,又自称因为从前臃肿的身材清减下来,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原本在南府郡,已经是十分不对劲儿,引来泼皮,抢夺家里面的财物,又没有从前的恭顺友爱,处处显露凶狠心计。爹娘已经心存怀疑,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女儿。却不想她金蝉脱壳,家里没呆多久,便被京城元家领来龙胤京城。”
“及到了龙胤京城,这冒牌货色种种举止,却也是更加令人万分生疑。陛下,民女和月砂打小一块儿长大,姐妹情分甚是融洽,我亲妹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这个冒牌货色,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根本不是我那亲生妹子。我那亲妹妹性子温顺敦厚,乖巧懂事,而眼前这一个,却是心计颇深,很会算计。她徒有其表,其实不过是个假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月砂饮食起居,种种爱好。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便是用尽手腕,也是变不成真的。月砂吃不得花生,沾染一点,便是会喘不过气来死了。还有她打娘胎出身时候,身上便有一道乳红色的胎记,在手臂之上,撩开衣袖,当众验证一看就知道。”
元明华不觉言之凿凿,咄咄逼人。
别人虽然觉得元明华确实是对元月砂充满了嫉妒,然而她言之凿凿,言语间充满了笃定,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怎么瞧来,也不像一时嫉火攻心,说的不中听的胡话。
元月砂却是不动声色:“大姐姐,事到如今,怎么你对我仍然是这样子的咄咄逼人,百般嫉恨。我对你处处容忍,你说我别的什么,我断断不会跟你如何计较。可是,可是你偏生说什么我不是元家血脉,是什么人处心积虑假冒的。这样子荒唐的话儿,你为什么竟然能说出口。难道妹妹对你一番情意切切,你都半点不顾忌?”
她捏着手帕,又不觉抹了抹泪水:“从前我身姿臃肿,样貌不好,你倒对我这个妹妹关爱有加,人前人后十分照顾。大姐姐的贤惠,整个南府郡哪个不知道。可当我身子变得纤美,性子变得伶俐,你便对我再没什么姐妹情意了。如今你口口声声,更说我不是你妹妹,料来你心中,必定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又丑又愚了。好姐姐,你怎么变成这种样儿?”
元明华喷火似的目光扫向了元月砂,瞧着元月砂的楚楚可人,委屈之态。
好一张美人皮,也亏得她事到如今,仍然是气定神闲,演得出来。
“事到如今,你何不撩开衣袖,让你瞧一瞧,手臂之上可有胎记?”
元明华恨不得立刻将元月砂那张美人儿画皮这样子狠狠的撕开了去。
元月砂不动声色:“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扯开衣衫,露出了膀子,名声何存?”
元明华一阵子的气恼,蓦然起身,十分粗暴扣住了元月砂的衣衫,不理睬元月砂的尖叫,撩开了元月砂的衣袖。
少女的手臂盈盈若雪,大庭广众之下谁都瞧见了,确实细皮嫩肉,却也是没有什么胎记。
元明华这样子的举动很粗暴,元月砂面颊之上也满是惊惧之色。
可是元明华脸上却也是不觉添了极欢愉的笑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原本该又的,却也是没有。”
瞧着元明华言之凿凿,似乎是揭破了什么秘密的样子,饮宴众人也是不觉一阵子的窃窃私语。
莫非这北静侯府的未婚妻子,可当真是身份不清不楚?
那可是丢脸丢大了去了。
元月砂却不觉蓦然拽过了衣袖,一阵子的泪水盈盈:“我几时有这胎记印痕,为何自个儿居然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大姐姐,你,你太可恶了。我究竟又是做了什么些个对你不住的事情,让你居然是如此心心念念,对我这样子的恶毒。”
元月砂如此姿态,仍未见那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元明华心中却不觉连连冷笑,眼前女郎,眉宇间和自己那个真妹妹有几许相似,可是却是同样的令人讨厌,让人不喜。她如今只当自个儿一时受不得她激,胡言乱语,没有证据。却绝对想不到她元明华早就知晓元月砂是假的了,费尽心机,有所算计,今日必定将这妖孽置诸死地。
“你只道和我一块儿在京城,我们两个各执一词,便是再议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其实,其实民女南府郡的父母也是已然来了,已然在宫外,只要轻轻宣召,就能知晓这些事情真还是不真。”
说到了这儿,元明华不觉抬起头,冷锐锋利的盯着元月砂:“事到如今,瞧你这个假冒我妹妹的人,可是还能有立足之地?可怜我亲生妹妹,好好的一个姑娘,性子又那样子的敦厚,居然就这样子的死了。”
说到了这儿,元明华面颊之上顿时流转了几许虚伪的凄然痛楚之色。
宣德帝一时沉吟未决,原本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便算元月砂当真是假冒的,又何德何能,能在御前议论那些个元家家事。
只是如今这桩事情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更不必提如今元月砂已经是许给了北静侯府,成为了萧英的妻子。萧英是纯臣,宣德帝也是颇多倚重,怎么也是不能当真让这个臣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倘若一个贱民之女,不知道什么出身的姑娘,靠着冒名顶替的手段,居然是成为了一名侯爷的妻子。这实在是一桩骇人听闻的事情。
耳边却也是听到了周皇后轻柔的说道:“陛下,陛下,这桩事情,这桩事情居然是如此的离奇。若不弄个清楚,别说其他的人了,便是臣妾心里面,那也是疑惑难解。何不询问清楚,否则今日之后,传出了那么些个流言蜚语,谁都不知道真假。岂不是误了元家女儿的名声,毁了北静侯府的姻缘。”
宣德帝扫了元月砂一眼,瞧着元月砂拿捏着绸帕儿哭泣,别的话也不肯多说。
也不知晓当真是心灰意冷,还是因为确实是被拿住了痛脚,不得不隐忍一二。
他心里面叹了口气,也是顺了周皇后的心意,招了元家父母入宫。
周皇后眼底却也是不觉泛起了涟涟光彩,想到了死去的蕊娘,还有已经吐血身亡的周氏,她的内心之中涌起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恨意。
这件事情,她自然是顺水推舟,恨不得元月砂去死。
可是同样的,周皇后的内心之中却也是同样涌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疑惑。
那就是元明华说的那些话儿,究竟是真是假。
也不多时,只见许久未见的元原朗和婧氏果真被领来。
他们匆匆从南府郡赶过来,面上还有些风尘仆仆之色。
也因为第一次入宫,他们举止不免有些局促,不够落落大方。
两人久居于南府郡,哪里见识过这样子的大场面,更不必说被领入皇宫,窥见龙颜,在皇上面前说话儿。
别人瞧见了他们如此姿态,脸上也是不觉浮起了似笑非笑之色,那股子异样的目光,不觉扫向了元月砂。
元月砂就算是真的,左右也不过是个南府郡的闺女,就算刻意为之,学得了一身京城贵女的做派,落落大方,和别人没什么差别。可这卑贱出身的寒酸之气,却也是怎么都洗不干净。
元月砂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这女郎为了能够嫁入京城,得享荣华富贵,也可谓是颇富心思,绞尽脑汁了。
这样儿倒是学得似模似样。
元月砂仿若瞧不懂这些人眼底的异样,却十分热切:“父亲,母亲,你们来了,女儿居然是丝毫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牵挂得紧,也是不知道多想你们。”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却也是不觉伸手,去拢婧氏的手臂。
可是婧氏顿时好似受惊一样,不觉缩回了手。
元月砂流露出受伤姿态:“大姐姐不知道怎么了,胡言乱语,只盼望父亲母亲可是不要跟我生疏。”
周皇后却开口询问:“你们二人既然是元月砂的父母,自然是知晓,她手臂之上,可有这样子一个胎记。她是否乃是你们女儿,想来做父母的总是应该知晓。”
元原朗张张口,什么话儿都是没有说,显得十分紧张。
至于婧氏,她在南府郡十分张狂,可是如今却显得比元原朗更加害怕,身躯更是不觉瑟瑟发抖。
宣德帝瞧在了眼里,蓦然一阵子的不耐烦,说不出的厌憎。
这等粗鄙不堪的人物,却来宫里面丢人现眼。
宣德帝一向喜爱风雅俊俏,精致无双的人品,故而格外偏宠百里聂。
至于元原朗和婧氏这样子的,多瞧一眼也是觉得污了眼睛。
若说女儿是这两人说出,倒是真有些像。毕竟那元月砂,还算个整洁秀雅的可人儿,放在京中贵女之中,纵然谈不上顶尖,也是出挑的一个美人儿。
他只觉得坏了兴致,脸色也是不怎么如何的好看了。
萧英忽而冷冷开口:“事到如今,我未婚妻子,究竟什么样子的出身,怎么岳父岳母都不肯说句整话儿吗?”
那言语之间蕴含了一股子淡淡的讽刺之色,一时也是听不出什么喜怒。
别人听到萧英和这样子的人做亲家,也是不自禁觉得十分可惜。
元原朗身躯轻轻颤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是真的,确实是我女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