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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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无法无天,可是决不能由着姜陵如此行事。
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全姜陵。
那侍卫略略透了一口气,顿时禁不住大声嚷嚷:“来人,快来人啊!”
这宫里面他只需要叫出了一声,周围的侍卫也是会纷纷的赶了过来。
姜陵不屑:“真是迂腐。”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软剑顿时轻轻巧巧的收回了袖子里面。在姜陵看来,这龙胤后宫所发生种种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他虽然不会伤及无辜,可是今日这些特意埋伏的侍卫早就有了立场。
既然已经让人家叫了,姜陵也是干脆没有攻击,他甚至颇有些闲情逸致的整理衣衫,拢拢头发。
碧华宫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很快也是传到了贵女云集的大厅之中了。
她们眼睁睁瞧着内侍神色匆匆的过来,在高高在上的贵人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顿时惹得那些高贵的主子脸色大变。
而静贵妃更是面色惶恐,匆匆离开了席间。
而这自然是让这些贵女纷纷猜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从宫娥内侍口中打听到的消息,也是在这些贵客之间悄悄的流传,并且还绘声绘色。
今日的皇宫之中,居然是发生了这样子的丑事,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啊。
贞敏公主是帝国的公主,最尊贵不过的人。她待在皇宫之中,平时身边跟着守着的下人,也有十多二十个。别说什么风月之事,便是什么举止不端正,这在宫中也是绝不可能。
可是偏偏,如今这绝不可能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公主身边,居然是没有什么侍候的人,而她居然被人灌了春酒,神智模糊。
而两个少年却是在碧华宫之中被侍卫捉住,一个是长留王的样子姜陵,另外一个是薛家的公子薛采青。
许多不好的,却极香艳无比的联想,顿时也是由此滋生,幻化而成丑陋而下流的联想。
也难怪静贵妃的脸色,居然是这样子的不好看了。
而元月砂乖顺无比的待在了元老夫人的身边,方才为自家姐姐所流露的悲伤之色早就是荡然无存了,反而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光芒。当然如今,别人的注意力也是并没有在元月砂的身上了。
也不多时,传闻之中的两个少年却也是生生被押了上来。
若是没有薛采青,所有的女人和男人都能脑补出事实的真相。
那就是姜陵爱慕贞敏公主的高贵和美丽,又赢得了御前比武的头衔,却偏偏因为长留王养子的身份而不能得到贞敏公主。
故而因此心有不忿,居然在皇宫之中做出这档子的事情。
身份卑微又惊才绝艳的少年,以及和高贵美丽的公主,糅合成了皇宫之中艳丽的丑闻。
这才是符合所有的人幻想和猜测。
可是这个故事障碍物却偏生就这样子出现了,为什么却有一个薛采青?
薛采青这样子一个端方无趣的东西,实在不太应该出现在宫廷丑闻之中。
更出乎众人意料,姜陵却抢先一步跪下:“皇祖父,求你饶恕陵儿的罪过。陵儿虽然和采青兄肝胆相照,是知心好友,却也是不应该为了他一时糊涂,色迷心窍加以隐瞒。陵儿见他神色鬼祟,离开碧华宫,却不忍他身败名裂,想为他逐走侍卫。饶是如此,却也是为了朋友私情,坏了这这宫中的规矩。”
薛采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信口雌黄的小子,顿时觉得一阵子的堵心。他几时又成为姜陵什么知心好友,扪心自问,自己和姜陵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眼见他眼睛都不眨,就将一切罪过推诿自己,靠着踩自己入泥脱身,薛采青实在也是无言以对。
姜陵反而并不觉得愧疚,若不是薛采青,他早就已经跳过了围墙了。
他侧过身,瞧着薛采青,温声切切:“采青兄,你平时也是老老实实的,想不到你内心充满了非分之想。如今你也该知晓错了,好生招认你对贞敏公主做什么?”
119 反咬赫连清
姜陵侧过身,瞧着薛采青,温声切切:“采青兄,你平时也是老老实实的,想不到你内心充满了非分之想。如今你也该知晓错了,好生招认你对贞敏公主做什么?”
薛采青内心充满了委屈:“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做。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姜陵轻啐一口,不屑:“好端端的,我瞧你见鬼也似离开,就好似做出了什么亏心事。若不是问心有愧,为什么这样子神色,一扭头就走。”
薛采青脸红了红:“我,我去了碧华宫,瞧见公主脸儿红红的,神色迷迷糊糊的,好似有些古怪。采青不敢久呆,怕有辱公主的清誉,所以匆匆离开,生怕中了有心人的算计。我连多瞧一眼都不敢,更没有做什么。”
姜陵嘲讽:“谁会相信你的鬼话,既然人人都来这儿赴宴,总不成你好似我一样喜欢到处闲逛,为什么你的腿带着你的身子,到了贞敏公主的住处。”
薛采青总不能提薛家非得让他亲近姑娘,这话说来不好听,只怔怔说道:“我真的只是想跟贞敏公主说说话,绝没有非分之想,逾越之举——”
姜陵打断了薛采青的话:“你是说你仰慕贞敏公主,所以只盼能跟她多说几句,才来到了贞敏公主的住处。其后你见到贞敏公主神色有异,觉得事情不对,恐怕毁及了贞敏公主的清誉,便立刻退出去。岂料你来时候没人阻止,离开时候,却有早埋伏好的侍卫出来,将你生生拦住。采青兄,你还说公主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让你觉得非常怪异。其实你若当真有本事遣散公主的下人,你这老实人要是有这样子的本事,又怎么会被突然非得要阻拦的侍卫给拦住?采青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薛采青苦笑:“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他是个拙于言辞,性子木讷的人,刚才脑子一塌糊涂,就算是宣德帝松口让他解释,也绝不会如现在姜陵这样子说得条理清楚。
薛采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姜陵还小他两岁,可是不但武功不错,心计也很深,口齿也很伶俐。
他年纪轻轻的,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是这样子的聪明。
以后岁数大一些,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陵轻轻的眨眨眼睛:“皇祖父,虽然薛采青平时老老实实的,瞧着也不似会说假话的样儿。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陵儿也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一切,还请皇祖父圣裁。”
他不过是个外姓皇孙,一口一个皇祖父,也是不知道避忌,亲亲热热的。
周皇后想要呵斥,又顾忌长留王是宣德帝的心尖子肉,一时迟疑。
宣德帝听了也是觉得微微有些别捏,只是一则姜陵样貌好看,生得十分俊秀,说话也很机灵。再来宣德帝又疑心姜陵是长留王外边偷偷生的一个,当真是亲孙子也说不定,故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计较这称呼。
姜陵轻轻的几句话,倒也有些道理。
最初的怒意过去,宣德帝也是不怎么相信薛采青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他年纪尚幼,就算是一时血气方刚,糊涂得紧,也是没本事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皇宫之中,守卫森森,想要以春药迷倒公主,行这样子禽兽行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必提被算计的还是宣德帝最心爱的女儿贞敏公主。
宣德帝内心之中,顿时不觉升起了浓浓的怒火。
而此时此刻,许多道目光也是顿时落在了一旁的莫容声身上。
谁都知道,贞敏公主最有可能嫁给他了。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居然是生出了这样子的事情。金枝玉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如今白玉之上有了瑕疵,也不知晓莫容声心里面是个什么滋味。好好的如花美眷,娇艳可人,却沾染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名声。
莫容声却容色沉沉,似瞧不出心中喜怒。
正在这时候,一脸憔悴的静贵妃,却也是匆匆的闯入了厅中。
她泪水盈盈,脸无血色,仿若受了重重的打击,又似隐匿了无边的怒火。
静贵妃顿时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轻轻伏在了地面上,身躯轻轻的颤抖,哽咽含酸说道:“陛下,陛下,臣妾真想不到这守卫森森的皇宫,居然是发生了这样子无法无天的事情。还求陛下为敏儿做主,为敏儿做主啊。”
宣德帝也是觉得可惜:“爱妃先起来,今日这桩事情,一定是会给敏儿做主。”
静贵妃盈盈起身,手帕慢慢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掩不住一脸恼怒恨意:“来人,将宫婢素娥带上来。”
一名浑身染血的宫婢被扯着上前,容色也是格外的凄惨。
“陛下,这位是敏儿身边贴身侍候的女官素娥,我已然问过宫人,就是她散去了侍候的人,只留敏儿一个人独处。敏儿因为珊瑚珠子散了,回去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衫,她趁机送上药茶,又留了敏儿一个人在院子你。陛下,陛下,臣妾实在是不知晓是什么人主使的,让着一个高贵的公主,居然被这样子一个下贱的奴婢算计。陛下,陛下,我只要想一想,就说不出的生气,又说不尽的心疼。事到如今,臣妾就只求一个恩典。”
静贵妃这样子几句话,无疑也是点燃了宣德帝内心之中的怒火。
宣德帝心中也是十分恼怒,他身为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他的这份权力,却偏偏不能惠泽自己的女儿,只要想一想,就十分恼怒。
区区贱婢,居然胆敢算计那样子高贵的公主,这自然是让宣德帝内心之中涌起了难以忍耐的怒火。
“爱妃,你求什么,但说无妨。”
静贵妃轻轻的掏出了手帕,擦去了脸颊之上的泪水珠子,不觉颤声说道:“区区奴婢,也没这样子大胆子,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幕后指使。如今我将素娥带到了御前,就是要当众问个清楚。若她不肯招认,将她凌迟碎剐,不但如此,诛灭九族,父母也是要斩成肉泥示众。倘若她还不肯招认,那臣妾也是认命了。”
静贵妃在宫中素来就十分温婉,谁也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说出了这样子一番话。
言语森森,听着有些令人觉得十分害怕。
然后如今她女儿如此被人算计,这样子生气,似也是顺理成章的。
宣德帝更轻轻点头,淡淡的说道:“朕允了就是。”
素娥脸蛋也十分苍白,颤抖说道:“我,我招认就是。只因我家里面的人在宫外边,做了生意,亏了本钱,日子过得十分辛苦,连皇商名头都扔掉了。那些个追债之人,逼着还钱,更要取人性命。我求过公主,她不怎么理会。后来我盗了些宫里面的东西,偷偷换钱,可是此事却也是遮掩不住了。可偏生,此刻竟有人为我家里面还清了债务,并且要挟素娥。做出,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而这个人,这个人就是——”
素娥目光轻轻的扫过了眼前的宾客,那些宾客明明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可被这目光一扫,竟然是不自禁有些紧张害怕。
谁都知晓,陛下震怒,恨不得将此人五马分尸。
赫连清的唇角,竟然不觉绽放一缕冷笑。
素娥最后指向了元月砂:“这个人,就是南府郡的元二小姐!”
众目睽睽之下,一字字却也是清清脆脆的,任谁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而素娥那根手指头,更是稳稳当当的指向了元月砂。
无论素娥说出了谁,都不会比元月砂更让人惊讶了。
元月砂,怎么又是元月砂?
赫连清垂下头,想到了自己所经受的种种痛楚,更是不可遏制的生生挤出了一缕极欢喜极愉悦的笑容。
竟生生有些极致的愉悦和快意。
这个贱婢,今天要万劫不复。
空气也是不觉静了静。
元月砂冷冷说道:“胡说八道。”
她盈盈起身,也是伏在了地上,再轻轻的添了句:“我只是个南府郡女郎,怎么有本事掺和这宫中之事。更何况,我和贞敏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算计公主。月砂也是不知道怎么了,来了京城,就处处被人污蔑攻击。”
元月砂所言也是有几分道理,然而宣德帝瞧她怒意并未曾缓解几分。
今日忽而闹腾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出来,谁都不知晓是怎么样子发生的,而且这一切,无不是显得匪夷所思。
元月砂是第一个咬出来的真正的靶子,自也是让宣德帝唯一迁怒的对象。
赫连清搅着手帕冷笑,这小妖精果真是巧言令色,能说会道,事到如今却也是一点惧色也无。
她必定以为,这一次的栽赃陷害,会和从前许多次一样,仍然是能让她轻轻巧巧的脱身。
只不过如今,元月砂那自以为是的轻妙的聪慧,根本是帮不了元月砂的逃脱这精细绵密的算计布局。
贱婢,你也是有今天的。
素娥却不觉泪水涟涟:“二小姐,我原本得了你的恩惠,收了了你的银钱,就绝不应该咬在你的身上。可是我若不招认,便是会连累家里面。说到底,我收了你银钱,也是为家里人谋些个好处,又怎么能忍心瞧见我家里面的人,因为我在宫中的过错,犯下死罪?事到如今,素娥只求自己一死,以图全家活命,至于如今还要说些谎话,来骗陛下来骗别的人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又怎么会说谎,为什么还要攀咬不相干的人。”
这话原也有几分道理,宣德帝处置不处置她的家里面人,是另外的话,可是素娥却是一定要死的。既然是如此,素娥也是委实没有必要,硬生生的去攀咬别的什么人了。
只不过如今,元月砂去害贞敏公主,究竟能有什么好处,谁也说不上来。
这总是有些难以令人置信的。
“至于这其中缘由,我原本并不想说出来,想要全了元二小姐的面子,却也是不得不言。只因为,因为元二小姐喜欢莫容声莫公子。那日御前比武,一见钟情,便是忘也忘不了。你心心念念,只盼望得到莫公子的垂青,含情脉脉,心意绵绵。你根本不喜欢北静侯,觉得他年纪大了,足上也有残疾,还有一双儿女。姐儿爱俏,如今你虽然定下了北静侯府的婚事,可是你的心里面全不乐意。你心里面嫉恨公主,恨她这样子的青春年华,为什么就能嫁给一个岁数差不多,又容貌俊俏的男子。你从我这儿打听到了薛公子想要和贞敏公主说说话儿,就故意让我这样子做,坏了贞敏公主的名声。以后就算是嫁入薛家,那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从今往后,你就瞧着贞敏公主过得不顺意,你的心里面才会高兴快活,欢欢喜喜的。”
素娥这样子一番言语,更是出人意料,曲折离奇,又骇人听闻。许多女孩子这样子听着,脸蛋都忍不住红了,以彰显自己的矜持。想不到区区一个乡下丫头,居然为了心中的嫉恨,而去伤害一个金枝玉叶,天之骄女。这样子的事情,自然是耸人听闻。可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奇怪,他们天性喜爱猎奇的东西,并且内心深处竟不自禁希望那些猎奇的事情是真的。
萧英面色沉沉,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了自己有残疾的腿。
那只腿,小时候是没有残疾的,是在海陵郡的时候,被海陵王的四公子临死前砍了一刀。那一刀带走了一片碎骨头,打那以后,这腿就是医不好了。这一直是萧英内心之中十分恼怒生气的地方,心里面更因此觉得遗憾万分。他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抚摸过了自己的腿,有些阴郁的目光扫向了素娥和元月砂。
以他聪慧自然隐隐瞧出其中布局,可是仍然有那么一股子窝火的迁怒投映在了元月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