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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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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宣平侯世子周世澜,风流英俊,处处情孽。他的那个父亲周昭鸿,当年何尝不是风度翩翩。萧夫人云英未嫁之际,那时候她叫蓝蝶,和这位周家儿郎可谓青梅竹马,也算是十分熟悉。
    没嫁人的蓝家姑娘既然性子坚毅,自然是不免心高气傲,周昭鸿那样子软绵绵的性子,并不能驯服这位蓝家美人儿。她崇拜的是英雄,是故事里面的主角,是能压制她的将军。
    可再出色的英雄,日日相对,过着烟火日子,身上的光环一日日的黯淡,渐渐也不过如此。
    倘若萧英父亲还活着,也还罢了。可等萧夫人做了寡妇,她强打精神应付着萧家的烂摊子,心里的酸苦却也是一日日的递增,让她格外的难受。
    而少年时候,瞧不上的温驯男儿,此刻却宛如一贴温补的药汤,暖了新寡女子的肺腑,滋生了迟迟而来的爱情。
    爱情来得迟了,便显得不那么美好了。彼时萧夫人已然是有了贞洁之名,成为京中妇人的榜样。而周昭鸿呢,以他岁数自然是娶妻生子,家中有了娇妻美妾。尽管这个男人并没有太爱自己的妻子,却也不能说一点情分都没有。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们是决不能够在一起的。
    然而纵然是如此,也许越是禁忌的东西,越能催生想要得到的欲望。
    那冬日的冰雪,那白梅的清润,也是抵挡不住两人的欲火。
    白梅树下,他们一次次的相约,十分缠绵,难分难舍。
    很多年过去了,萧夫人回忆起来,仍然能记得那时候身躯所泛起了的种种激动。
    饶是如此,萧夫人也还记得两家的名声,更记得自己的身份。
    每次相约,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费尽心思。
    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当她每次提着白皮灯笼,小心翼翼的到白梅树下时候。
    其实在暗中,已经是有那么一道身影,一路尾随,宛如暗夜的鬼魅,悄然而至。那个鬼魅,咬牙切齿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眼睛里面流转了森森的恨意,浓浓的恼怒,以及屈辱。
    而那个人,就是她的儿子萧英!
    此时此刻,萧英的面色何尝不是阴沉若水。
    他冷冷的盯上了萧夫人,看着她面上惶恐无依的浓浓惧色。
    时隔多年,当这件事情被扯出来时候,萧夫人是如此的惧怕。这使得萧英的内心之中浮起了浓浓的嘲讽,为什么当年萧夫人却不知节制,偏要与那奸夫颠龙倒凤,如此亲昵,抛却身份,不知羞耻呢?
    一个母亲,不要脸不要皮,背叛了自己的亡夫,羞辱了自己的儿子,就因为控制不了她身躯里面的淫贱欲火,简直是下贱之极。
    她可知晓,自己小时候是多么的相信她,依赖她,以为父亲死了,当真是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然而事实却是证明,这所谓的女人,是何等的脆弱,又是何等的没有用。丈夫死了没有多久,就耐不住寂寞,需要自甘下贱没名没分的让周昭鸿玩弄,来排遣那等下贱的欲望,消去她的寂寞。
    她到底是自己的亲娘,所以萧英一日日的忍耐着,隐忍着,只盼望有一日萧夫人能够想得通透,知晓廉耻,不要再做这等无耻之事。
    也许,他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仍然是这样子的母慈子孝。
    然而等待的结果却总是让人失望的,萧夫人并没有收敛,见面还越发频密,甚至不觉有些忘情。
    所以,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死去父亲的尊严,他这个做儿子的尊严,便要自个儿亲手维护!
    当年的那个少年,阴郁的取出了匕首,眼底流转了一缕凶狠的杀意。
    时隔多年,那同样的杀意,却也是再次浓郁的出现在了萧英的眼中了。一如当年那个,让白梅染血的少年。
    而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元月砂在最初的冲击之后,却也已然悄然回过神来,甚至不觉若有所思。
    她也没想到,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萧夫人。她想起了百里聂故事之中的那句话,乃至于终于让萧英生出了杀意。元月砂原以为是元秋娘,元秋娘羞辱了萧英的尊严,故而让萧英生生的弄死的。既然不是元秋娘,死的又是谁呢?萧夫人如今完好无损,她总算是萧英亲娘,萧英这个变态也给了她几分宽容。可是周世澜的父亲,当年的老宣平侯,据说可是英年早逝。加之萧夫人又口口声声说,当年老宣平侯是病死的,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百里聂说因为这场私情,死了一个人,倘若不是萧夫人,自然就是这位老周侯爷了。
    “萧夫人言语种种,正是欲盖弥彰!所以当年,正是萧英,心生不忿,对周家这位老侯爷下了手。”
    元月砂扯破真相,撕开那一片积攒多年的鲜血淋漓!
    萧夫人欲图呵斥,可是话儿到了唇边,却轻轻抖动,竟似难以启齿。
    她心里面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盘问自己,为何元月砂居然是知晓这件事情,她原本不该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记得地上一片莹莹的白雪,刀锋刺破了人的躯体,鲜血喷涌,染红了雪地,染红了梅花——
    那天地之间,浮起了浓稠的血腥之气,触目惊心。
    一想到了这儿,萧夫人的身子却也是禁不住阵阵发软。
    而元月砂说话声音回荡在萧英耳边,让萧英内心恶狠狠回了一声是!
    不错,就是他弄死了那个老匹夫。
    他衣冠禽兽,恬不知耻,有妻有妾,却来勾引京城有名的贞洁烈妇,给他死去的爹蒙上了无限的羞辱。萧英冷冷的想,他已经是没有爹了,可是那个老匹夫,连他的娘也弄得没有!
    那一刻,他内心所浮起的是浓郁森森的恨意,是说不尽的恼恨,道不尽的憎恶。
    那一年,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却已然是阴郁而凶狠。
    那一天,他未遂萧夫人而去,随身还带着一把剔骨的尖刀,轻轻的藏在了衣袖之中。
    当他现身于这一对奸夫淫妇的跟前时候,这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浓浓的惊讶,被萧英的到来生生吓坏了。萧夫人容色很惶恐,好似十分急切说了什么,可是萧英十分激动,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周昭鸿跟前,没有点儿犹豫,也没半点迟疑。
    只那么一刀,就捅进了周昭鸿的肚子里面。
    那股股鲜血,染红了萧英的手掌,温热而带着腥臭。而他内心之中竟不觉产生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浓郁快意,这是杀人和暴虐所产生的极致愉悦,这也是萧英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这样子的愉悦。野兽一旦品尝过血食,便是开了荤,再不可能吃素。从那以后,他便迷恋上了这样子的感觉。
    萧英也记得,当他把刀捅到了周昭鸿肚子里面时候,自己亲娘在一边发出的尖叫。
    那叫声很大,大得好似要将他耳朵给震聋。
    萧英却不闻不问,狠狠的一拔出来,对方的鲜血喷了他一身。
    萧英咯咯的笑着,伸手一抹染血的脸颊,一双眼睛却也是凶狠而阴狠。
    他最为遗憾的是那时候自己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杀人,下刀虽然果决,却没刺中必死的要害。周家的狗奴才闻声而来,抢走了周昭鸿。这个奸夫,没有立刻就死了,而是过了几天,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最可笑的是,周家连周昭鸿怎么死的也不敢如实来说,只对外说这位周家大房的大老爷,是因为忽而染了疾病,才抛下了妻儿,年纪轻轻就去了。
    原来弄死一个人,也不过如此,是这般轻巧,甚至无需付出太多的代价。
    后来他也略略试探过周世澜,周世澜似并不知晓此事。也对,周昭鸿这不要脸的奸夫,脸皮大约没厚到跟自己亲身儿子坦诚,说他因为跟妇人通奸,让这妇人的儿子刺了一刀。
    那白雪梅花,森森血腥,就这样子碎于记忆深处,好似成为了一个永恒的秘密。
    时隔多年,萧英仿佛仍然能嗅到了梅花的芬芳,以及那冉冉梅香之中最为浓稠不过的血腥。
    他慢慢的捏紧了自个儿痉挛的手掌,拼命努力,想要自己平复心绪,无畏再继续的激动。
    呵,他已然不是当年那个阴郁而绝望,一无所有,任由别的人欺辱羞辱的少年郎。
    他不会再任人羞辱,也绝不会再任何鞭笞。
    今日这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双手,染满了鲜血,就此得来的!
    那些人眸光,却也是不自禁的望向了周世澜。
    他们初时只疑周世澜与元秋娘有私,故而容色不佳。然而如今,却扯出他亡夫与萧夫人的私情。既然是周世澜面色有异,可能窥出这其中几许的端倪。
    周世澜心口却也是一阵子的翻腾,他却不自禁的望向了那花园之中一缕轻纱。
    一片略略苍白的手掌,轻轻的拢开了纱幕。
    男子的容貌只稍显苍白,却也无损其俊美。
    那极俊美的面容之上,一双眸子却也是黑漆漆的,流转了涟涟的光彩。
    周世澜压住了胸口翻腾的缕缕翻腾,这张脸孔与百里聂少年时候糅合在一起,彼时百里聂虽可谓年岁尚轻,却已然是俊美难言,如珠如玉。
    而那时候,宣平侯府的小侯爷,却也是个爽朗、英俊的少年。
    在百里聂未曾离开京城之时,两人原本也是知交好友。
    他生父之死,涉及私情,于名有污,周世澜向来不曾宣之于口,也不会跟别的人提及。当年那个与周昭鸿私通的妇人究竟是谁,周世澜却并不知晓。他只因为听母亲提及,那皑皑白雪,那梅花飘香时候,周昭鸿却枉顾名声,与那妇人私通。却连周家主母,也并不知晓这狐狸精究竟是谁。
    这是周家私事,原不该跟外人言语。可是怎么说呢,长留王殿下打小就好似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不觉为他心折,为他舍生忘死,掏心掏肺。周世澜对于这位长留王殿下,也是不自禁的相信他、信任他,甚至吐露这桩属于宣平侯府的丑事。
    他提及父亲与人相会,说到了那冬天的雪,那白梅花前私会的风流丑事。父亲临死之前含羞忍辱,苦苦哀求,只盼周家不可追究此事。而宣平侯府为遮掩这等羞事,却也是只能隐忍。然而饶是如此,周世澜却不可遏制,想要知晓当年与之私通的妇人究竟是谁。
    而百里聂也十分熨帖,就在那一日,他将一封书信轻轻的送到了周世澜跟前。
    “阿澜若想要知晓,当初与你父亲私通妇人是谁,你父亲又为什么而死的,打开这封书信,便什么都知晓了。”
    周世澜那时候怔了怔,他未曾想到,百里聂居然当真去查了这件事情。
    倘若自己知晓了,可是要为父亲报仇,为他雪恨?
    周世澜思虑再三,仍然用火化去了那封书信,并没有拆开书信,窥测里面的秘密。
    父亲已经死了,又何苦再毁了他的名声,更何况,周昭鸿临死之前,也不欲周家之人再纠缠这桩仇恨。
    那时候火舔过了信封,映得百里聂那俊美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
    他恳请百里聂保守这个秘密,而百里聂却也轻轻的点点头,言之凿凿,说自己必定是言而有信。
    然而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死去亡父的名声,却又如此深深撕裂于人前,闹得满身尘埃,尽是污秽。
    百里聂,百里聂,他为何竟要说出来。
    周世澜袖中的手掌,却不自禁轻轻的颤抖。这些话儿虽然是元月砂说出口的,可若不是百里聂处心积虑,又告知了元月砂,元月砂是势必不会在人前张这个口的。
    从小到大,百里聂就是这样子,心计深沉,善于算计。他能巧妙的安排好一些,让那一个个人,成为百里聂手中间的提线木偶,相互厮杀。他有着极好看的容貌,极深邃的心思,也有着属于这位长留王殿下特有的奇异魅力。那驾驭人心的本事,大约不会有人比百里聂更为厉害了。
    就好似周世澜,少年时候成为了百里聂的朋友。他也是贵族儿郎,打小也是耳濡目染种种争权夺势之事,也绝不是那等鲁莽无知的少年郎。然而饶是如此,一旦成为了长留王殿下的朋友,便是情不自禁的被百里聂的魅力所驾驭,甚至不知不觉,什么样子的秘密都告知百里聂了。
    他想到了几年前的那场争执,静安寺自己与百里聂合作,以为已然是有所和解。可是呢,其实这一切种种都不过是恍惚之间的错觉,也是当不得真。
    倘若你没有挡在长留王殿下的路上,那么你便会有一种错觉,觉得长留王殿下会对你很宽容,很友善,对你很好很好。可是一旦你碍着他什么事,那张俊美面容之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是绝不会有片刻的迟疑,必定是会杀伐果断,欲除之而后快。
    你以为他会替你保守的秘密,他轻轻的拿捏在手掌心,又随随便便的,轻轻的摔碎。而百里聂的心中,却也是绝不会有那一丝一毫的愧疚。
    就好似如今,对方静静的瞧着自个儿,眸光深邃,流转光辉。那一双眸子,深邃而朦胧,可是既没有愧疚,也没有躲闪。百里聂轻轻的撩开了轻纱,不过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个事儿,正如周世澜猜测。
    旋即,百里聂又轻轻的松开了手,那容貌身影却也是又尽数掩于那一片烟雾朦胧之中。
    周世澜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眸光,却也是不发一语。许多道目光落在了周世澜身上,然则他到底什么话儿都是没有说。那些个眸光之中,其中便是有周皇后的探寻目光,周世澜却容色漠然。
    周皇后却不自禁死死的搅住了手帕,暗暗想着,那时候大房倒是隐匿得极好,事到如今,自己才知晓这档子事。
    贞敏公主轻巧的偎依在了静贵妃的怀中,也是一阵子的吃惊。她忽而想起了萧英曾经说过的话,还不止说过一次。他说萧夫人待他素来十分严厉,动辄得咎,甚至稍稍不听话,就会遭受那鞭笞之刑。甚至有一次,萧夫人下手太重,将萧英抽打得遍体鳞伤,近乎丧命。而萧夫人这个母亲,却是对萧英不理不睬,甚至令人将萧英关入了柴房之中,任由萧英自生自灭。
    萧英抚摸着她身体上的伤痕,情话浓浓,说什么那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想着贞敏公主,才没咽下这么一口气,方才活了下来了。贞敏公主并没有将这些话如何放在心上,却仍然是记得萧英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儿。
    她忽而眸光不自禁的微微有些深邃。
    那时候,她备受羞辱,心中却也是有些好奇。萧夫人年少守寡,儿子方才是萧夫人唯一的依靠。既然是如此,萧夫人又怎么忍心瞧着自己这个儿子去死呢?萧英可是萧夫人后半辈子的依靠,这北静侯夫人是断然不应该这样子的无情的。她记得那时候萧英,是这般言语的,说他做了一件得罪母亲的事情,可是却也是绝不后悔。
    那时候萧英是含糊其辞,可是如今贞敏公主却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是因为萧英发现其母的丑事,又杀死了萧夫人的情郎,萧夫人痛失爱郎,又因为羞怒交加,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许萧夫人如今不这样子想了,可是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刻——
    她必定想着,知晓自己丑事的儿子,还不如死了才好。
    那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下去,让萧英浑身鲜血淋漓。这样子想着的萧夫人,便是没有手下留情,鞭鞭狠辣,甚至将重伤的萧英扔去了柴房。
    想到了这儿,贞敏公主竟似有些个幸灾乐祸,还有些懊恼和遗憾。
    为什么,那个时候萧英不死在那里。
    想到了这儿,贞敏公主那美若天仙的娇艳脸蛋儿轻轻的抬起来,那张美丽面容却不自禁的流转了刻毒的仇恨。那淡若春樱的唇瓣,如今泛起了浅浅的讽刺笑容:“侯爷曾经提及,自己母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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