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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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此举倒是有些过了。毕竟暗酸元月砂几句,挤兑一番也还罢了,又无深仇大恨,何必害人性命。
苏樱脱口而出:“我没有。”
苏樱不笨,也是看得出那些人眼里的神气,瞧得出这些人内心之中究竟在想些个什么。
可不就是,认定自个儿是那等糊涂的人,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虽然瞧不上元月砂,可是何至于如此做?
周世澜却忽而微微一笑,眼角光彩流转,桃花煞煞:“苏家阿樱这是何意?你没有做什么?娘娘只是问问昭华县主缘何上马,怎么你就误会,说昭华县主是被人暗算,还认定说暗算她的人就是你。”
苏樱这才知晓,自己那话儿是说错了,不禁是有些急切,眼眶之中,泪水盈盈。
正如周世澜说的,周世澜和周皇后只是暗示,可是自己一下子跳出来否认,却也是显得自己心虚。
可是自己也是一时糊涂了,没有想到那么多,更没想到,居然是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她觉得别人这样子看待自己,自然也是要反驳,否则岂不是成为了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以后,也是要影响自己说亲的。
周皇后眉头轻皱,她不过想为元月砂拉个仇恨,可是周世澜却偏偏插口。
周世澜这样子一插口,竟然变得好似自己这个皇后娘娘,为了元月砂,打压苏家一样。
她哪里有这种意思?
周皇后忍不住想,阿澜本就聪明,而自己向来也是管不住她。就算自己心狠,可是也未必能剥夺周世澜在整个周家的影响力。更何况,自己何苦犯的着和周世澜内斗消耗自家运势呢?想到了这儿,周皇后那内心之中,蓦然流转了一缕疲惫。
罢了,还是除掉元月砂就好了。
苏颖蓦然盈盈伏在了地上,娇声软语:“陛下,樱儿乃是无辜的。不错,她素来任性,也是决计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刚才她眼见昭华县主出事,她也是不觉吓了一跳。彼时她心里面,也是担惊受怕,生怕自个儿一时提议,让县主有所伤损,不好交代。故而,她只道周侯爷一番责问,却也是有意问罪,便起意反驳。绝对不是,心虚失言啊。”
苏颖一番言语,倒是条理分明,而且她言语楚楚,略含惶恐,更有那极令人心动的味道。她这样子说话儿,也是听得不禁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尤其是那些男子,更恨不得对苏颖呵护一二,不让那绝美的容貌之上流转了担切之色。
更何况仔细想想,苏樱也是绝对不会如此大胆。
周皇后也正欲开口,可周世澜却也是抢先一步:“苏大美人还请起身,我不过是开开玩笑,一时失言,怎就让苏家姐妹如此诚惶诚恐?如此,倒也是我的不是了。”
周皇后为之气结,周世澜这么一说,本来别人觉得元月砂小题大做,可是如今倒显得苏家姐妹反应过度了。
毕竟,周世澜也不过是说一说。
轻描淡写的开开玩笑,怎么就当真了?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垂下头,目光轻轻的闪动,却也是伸手扭着自己手指头上那指甲套儿。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怎么阿澜却跟自己较劲。
周皇后微笑:“是了,苏三小姐起身吧,昭华县主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苏樱也扶着苏颖起身,感激涕零。
苏颖不动声色,轻轻的扫过了苏樱那充满感激的小脸。
自个儿自然也是要为苏樱求情了,苏樱容貌才情,样样都不如自己,最要紧的却是对自己千依百顺,言听计从,被苏颖死死的拿捏在手中。
这样子一个毫无威胁,又能有些用处的棋子,自个儿偶尔帮一帮,拉一拉,何乐不为?
更何况,自己在众人面前,如此相待苏樱,却也是越发显得自个儿是极为纯善大方。
果然,那些男子盯着苏颖的眸光也是别有不同了,更添几分喜爱。
元月砂这一身青衣男装虽然别具风情,令人眼前一亮,可是到底不如苏颖温柔善良。
仔细看看,还是觉得苏颖更好不是?
苏樱却越发感激涕零,亏得有这个姐姐不是。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一股子委屈之意倒不免涌上了心头,好一阵子的不是滋味。
周世澜却缓缓言语:“还请娘娘饶了阿澜的一时糊涂,只因苏家阿樱总是处处针对昭华县主,我一时糊涂,错疑了她去,总归是我不是。仔细想想,这苏家阿樱,应当不是这种人。”
周皇后听得心中苦笑,周世澜看似认错,却不过在提点,是因为苏樱平时对元月砂不周到,所以自己才会如此。
毕竟,元月砂是县主,苏樱不恭敬,本便是不应该的。
只怕一开始周世澜也是没有疑在苏樱身上,苏樱再蠢,也不至于做得如此明显。要是她在马儿上动了手脚,又是她激元月砂上门。出了事,还不就是苏樱担着,说也说不清楚。
可是周世澜偏生这么说,只因为平时苏樱对元月砂不恭敬,他这样子言语,可正是趁机教训苏樱一顿。
周皇后口中缓缓说道:“你冤枉人家姑娘了。”
却也是禁不住郁闷,周世澜看似风流,真上心的也是没多少。周皇后左看右看,也是没觉得元月砂哪里出挑。
而周皇后言语里面的轻轻呵斥之意,周世澜却也是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反而不觉轻轻的侧过头,对着苏樱说道:“不过苏家阿樱,也应当自省一二。怎么昭华公主出了事,别的人不疑,偏偏却也是疑在了你的身上。也是因为你,素来张狂,说话不知晓分寸。”
苏樱今日本来就是万般的委屈,又哪里想得到,周世澜居然是这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自己面子。她一时之间,泪水在眼眶里面轻轻的打转。
周世澜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这么欺辱自己。
元月砂不过是受了小小的惊吓,又没有死又没烂,浑身上下也是整整齐齐的。而且周世澜内心之中,心知肚明,自己原本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他偏偏不肯轻轻的饶了自个儿,犹自这样子的不依不饶。一股子的浓浓酸意,顿时也是弥漫在了苏樱心中。
苏樱想要顶回去,可是偏生好似被欺辱得提不起力气了,话儿到了唇边,居然是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了。
那嗓子眼,可都是酸涩之意。
可偏偏苏樱这样子的泪水盈盈,周世澜仍然只是浅浅含笑,一双眸子仿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冰。苏樱委屈,而且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周世澜偏偏要这样子的对待自己。不是说这位宣平侯,秉性十分风流,拈花惹草,很是无情,然而见着女子却总是温柔几分吗?怎么如今,那份不符合礼数的温柔就是没落在自己身上?难道,难道就是因为元月砂。
元月砂也是懒得去阻止,毕竟自己也是觉得心里舒坦不是?
她是不会因为苏樱那些小小的挑衅,而费心去对付苏樱,毕竟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苍蝇虽然无法伤人,却是会在人的耳朵边嗡嗡乱叫,实在是让人很不舒坦。
如今眼见苏樱委屈得泪水盈盈,她决不能违心说自己不是乐见其成。
苏颖那绝美的容颜之上,却也是不自禁的浮起了那么一层淡淡的阴云,显得内心并不如何愉悦。不错,苏樱在她心里面也是不算什么,可是如今谁都知晓,她苏大美人在维护自己的妹妹。这别的男子,也应当是瞧着自己脸面,宽容一二不是?
怎么这周世澜,反而是不依不饶了?
苏颖心念转动,唇瓣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她抬头之际,一张绝美的容貌之上却也是浮起了淡淡的哀愁。
“宣平侯,倘若阿樱有什么不对,都是我这个姐姐,没有将这个妹妹教好。只求宣平后不要因为心疼昭华县主,就怪罪阿樱了,不如,就怪我这个姐姐。”
一番话,却是绵里藏针。既然不是苏樱害了元月砂,那么周世澜的咄咄逼人,就是无理取闹。
苏颖也深知,纵然自己生着一副天仙般的容貌,却也是难免有那么几个瞎子不买账不是?
她也不盼周世澜能爱惜自己一副好容貌了,却有些强硬拿话逼周世澜,至于那委屈之色却是给别的人看的。
别的人看了,就会觉得周世澜是何等的可恨,如此相待自个儿这样子的绝色佳人,殊为可恨。
果然别人瞧了,都不觉有些同情苏颖了。
毕竟苏樱也没有当真如斯狠毒,可是周世澜却为了毫发无损的元月砂咄咄逼人。
苏颖还柔柔补了一句:“阿樱只是个孩子。”
苏樱只是个不懂事孩子,周世澜这般大的岁数,还是男人,本来就不该以大欺小。
而且苏樱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却也还有个仙人般的姐姐。这个姐姐,生得如此的好看,也因为心疼妹妹,而泪水盈盈了。
周世澜当真是糊涂了,岂可如此不怜香惜玉?怎么连这等焚琴煮鹤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不过周世澜到底是皇后亲族,又是侯爵之尊,纵然是喜爱心疼苏颖,一时也是没什么人来趟这个浑水。
苏颖话儿出口,只听着周世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时竟无别人言语。
她一愕,忽而也是回过神来,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自己再拥有如何出挑的美丽,可是在陛下和皇后面前,也没有人会为她去驳了周世澜。
而自己没算到,陛下向来不会插口什么内眷之事。
至于周皇后,她虽然不喜欢元月砂,却不会出口留难自家人。而这个自家人,当然就是周世澜。
她这一番动人姿态,换来居然是一时沉默。
苏颖一时错算,脸颊顿时热辣辣的,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脸刷的红了,知道自己这纯洁无辜,可怜姿态,实在是摆的不是时候。
苏颖慢慢的,慢慢的捏紧了自个儿的手掌,掌心也是生出了一缕锐痛。
所以,她才一心一意,嫁个位高权重的皇族。而自己的男人,在她襄助之下,必定是一国之君!只有拥有极高的地位,自个儿才不必看人脸色,受此屈辱!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少年的嗓音却也是响起:“元月砂,你左右不过是个县主,就算受了惊吓,怎么可以这样子欺辱民女?”
那嗓音虽然有些熟悉,可是苏颖却认识这个说话的少年。
豫王百里炎的独子百里昕!
百里昕原本就记恨元月砂,不喜欢元月砂夺走了百里冽的注意力,他恨透了元月砂。
如今,百里昕看着苏颖,眼底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一缕痴迷。
如此绝色,让百里昕目眩神迷。
他是豫王世子,自然是可以这样子轻蔑提及元月砂。而宣德帝听了,也不会当真十分生气,反而只是淡淡的说道:“昕儿,这些女子之事,不该是你插口的。”
苏颖也赶紧说道:“是了,豫王世子,是我等对不住县主。”
好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态。
元月砂却是微笑:“苏三小姐误会了,宣平侯自始至终,都绝无见怪之意,只有那一片关怀之情了。他只不过是是为了苏家阿樱好,才这样子说话儿。阿樱,如今你觉得宣平侯无理取闹,可是今日那匹马当真将我摔倒在地,让我这个昭华县主当场殒命,你觉得你会如何?”
苏樱张张口,说不出话,她却心里面不服气。又不是自己要害元月砂,元月砂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陛下圣明,聪明的人也是不少,不会觉得是苏家阿樱明目张胆害我。可是倘若我死了,却是流言可畏,别人都会说,苏家阿樱跟我素来不对付,又是她挤兑我上的马儿。我若死了,你便是其心可议,便算说得好听些,也是你种下的因果。如此一来,难道就不会损了苏家阿樱的名节?苏大美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总是温和恬淡,可你每次对阿樱细声细气,就如同慈母多败儿,会让你的亲妹妹遭遇更多坎坷。宣平侯语气重些,也不过是希望苏家阿樱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番话说的,却也好似苏颖故意要害亲妹妹似的。苏颖暗中咬牙切齿,是,也许自己当真是这么想的。自己这个妹妹,不必聪明,也不必淡定。她就是要脑子不灵光,才能为自己出气,为自己这个恬静的大美人说些个不该说的话。可是这番话,元月砂怎么能挑明白。
她不觉瞧向了苏樱,苏樱平时总是怒气冲天,狠狠的瞪着元月砂,仿佛恼恨之极的。可是如今,苏樱眼睛里面的恼恨之意却好似淡了,一双眸子之中,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淡淡的迷茫之意。她仿若有什么事情,一时也是想不通透。
苏颖一时之间,心里面凉了凉。
而苏樱如今确实也是因为元月砂的这些话,有些别的想法。毕竟她顺着元月砂的话想了想,要是今日元月砂真的当真死了,自己处境是何等不堪。苏樱也是知道龙胤京城是什么样儿,想到那后果她居然也是不寒而栗。从此以后,昭华县主的死就会如影随形的跟随自己一辈子了。她这辈子也就是毁掉了,休想再有一个好姻缘。
其实元月砂也没有得罪过她,甚至连话都很少跟她说两句,既然是如此,为何自己就这样子的恨元月砂呢?她忽而便是想起来,一开始自己恼恨元月砂,是因为苏颖的几句抱怨。当然后来,也有那么点别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不过一开始的由头,自然是因为苏颖没有错了。
她每次针对元月砂,苏颖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两句,甚至有时候还是高兴的。苏颖嘴上面没有说,心里面却应当很开心,她也是感觉得到的。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元月砂,不肯自己当面对元月砂不客气?而自己对元月砂不客气时候,苏颖也是没什么阻止的意思。
一想到了这儿,苏樱不自禁的,竟似有些怕了。
不会的,姐姐不会这般相待自己。她素来是极好,那么一个绝色无暇的标致人儿,怎么会害自己?打小,自己就十分崇拜苏颖,十分听苏颖的话。纵然苏颖是养女,她是嫡女,可是苏樱却甘愿屈居于苏颖之色。
这已然是一种习惯,而这种习惯,倘若一旦被打碎,苏樱自己也是决不能接受。
她面色一变,心里有个嗓音轻轻的叫着,这是元月砂挑拨离间!
是了,正是如此,自己险些就上当了!苏颖说元月砂十分狡诈,她还有些不相信。可是事实却也是证明,苏颖所言都是真的,元月砂当真是工于心计,挑拨离间。
这样子想着,苏樱竟也好似忍不住,轻轻的松了口气。
她面色沉了沉,却又十分恼怒的盯住了元月砂。
苏颖瞧见了,也是松了口气。
元月砂翘起了唇角,却也是无声笑了笑,蠢货!
苏樱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擦自己眼角,不知晓想到了什么,看着元月砂的眼神又不觉平添了几许的恼恨了。
周皇后也是一阵子的烦心,不欲纠缠:“陛下,今日月意公主也是到了,陛下久未见到她,何不见一见?”
宣德帝不知想的了什么,似有些不快,而那些不快,又似被另外一些东西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不觉面颊之蕴含了笑容:“既然她来了,便让她前来,让我瞧一瞧。”
别人瞧着宣德帝的样儿,也是顿时有几分了然了。看宣德帝这样子的神色,大约也是已然不介意月意公主那不吉利的传言,想要见见月意公主了。
如此瞧来,月意公主倒也好似有些个福气,毕竟如今,陛下已经是没那般厌憎于她了。
毕竟,一个皇族女子,倘若一直因为不吉之言,不受父皇待见,那又怎么会出头?
就算她是公主,带着一个晦气的名声,只怕娶了她,非但不能给仕途增添光彩,还会平白招惹些许晦气。
月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