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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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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一股子难以言语的恐惧,涌上了风徽征的心头。他想起了自己不幸的童年,生活辛苦,环境也是十分的污秽。他的姐姐生了病,总是咳血,也没有药可以吃。他姐姐临死时候,浑身散发出了臭气,巨咳的鲜血落在了风徽征的衣衫之上。别人都说,他姐姐得了肺病,那血也是有毒的。只要沾了那没一点儿,保管也是活不成。他瞧着自己身上的血污,既悲痛,又十分害怕。难道自己也要,死在了这样子污秽的地方?他瞧着姐姐的尸首被焚毁,而自己也摘了被血污了的衣衫,扔去了火堆之中。
    而后待他长大成人,便是那样子的喜爱洁净,他所有的衣物,都是要一尘不染,不沾染半点的污秽。
    只因为那些许的污秽,却不觉令风徽征想起了童年不幸,那时候人在污秽之中,眼瞧着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的恐惧。
    他也是知晓,自己心里面有病。自己的一颗心,有部分仿佛仍有些留在了过去,走也是走不出来。
    有时他做梦醒过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然是当初那个一身污秽的朝廷罪奴,不自不觉一身汗水,可是窗外却也是明月如皎。他瞧着缕缕的银辉,落在了一根根碧绿色的柳树根丝之上,却也是不觉一阵子的心神恍惚,能瞧老大的一阵子。
    而如今风徽征瞧着自己雪白衣衫之上的一团团的鲜血,他蓦然啊的叫了一声。仿佛自己仍然是当年被流放的罪臣之子,耳边只有塞外呼呼的冷风,周围一片污秽,内心充满了恐惧。
    可是百里雪不知晓,她如绷紧了的弓弦,稍稍一些刺激,就能生生将她脑子的那根弦就此拉断。
    耳边的声音让百里雪回过神来,要是让旁的人,瞧见眼前这一幕,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她这个龙胤公主,也就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可是凭什么要这样子?打小自己就是吃了许许多多的苦头,受过许多罪。为什么呀,老天爷对自己是这样子的不公平,明明自己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可是却由着别人作践糟蹋,一无所有。为什么自己身为金枝玉叶,却不能如百里敏百般受宠,贞敏公主刻意要什么有什么,恣意妄为,就算如此任性还可安然无恙。可是要是自己,行差踏错那便是会连命都没有!
    她恼恨也似狠狠一刺,那柄极锋锐的匕首直没入柄。百里雪一双素手,染满了鲜血,她生生的咬紧了自己个儿的唇瓣,不使得自己叫出声。可那一双手,却是在轻轻的颤抖。
    百里雪如同做了一场噩梦,双手不觉轻轻的颤抖。
    旋即手一松,却瞧着风徽征染血的身子咚的在自己面前这样儿的到了下来。
    她瞧着风徽征犹自瞪着眼睛,瞧着自己,那张锋锐凌厉的面容之上,一双眸子却神色模糊。而那双眸子,却仿佛流转了几许意味不明的味道,让着人瞧也都瞧不如何清楚。
    哐当一下,百里雪手中的匕首便也是落在了地上。
    可百里雪的一颗心,却也是又酸又苦。仿佛有人拿起沾了盐水的鞭子,一下下的抽打,打得人遍体鳞伤。
    风徽征如今还未曾死透,可是要是自己救活了他,他一定会不悦自己所做的那么些个事情。
    他怎么会顾念自己对他的一腔爱意,浓浓情分。就好似那时,自己弄死那个白莲花,明明是为了风徽征好,可是这个男人一点都是不在意。一个金枝玉叶,聪慧伶俐的公主,居然也是抵不过一个柔弱的小白莲。
    自己也早就想通透了,以风徽征的聪慧,怎么会瞧不出洛家用的那么些个计策。可谁让风徽征,居然是甘之若饴,心甘情愿呢?那个阿沅是干净的,养得精细,没有一点污秽。可是自己,心眼多,会算计,身子也是不清白了。风徽征一定觉得自己很脏,很恶心!
    可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脏?若不是遇到风徽征,自己何至于落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男人,既然是厌恶自己如斯,那么自己也是不必如何的客气。
    倘若风徽征是高高在上,悬崖之上,求而不得得花朵。自己要是得不到,可是也是不能让别的人得到。
    “由着你死了。”百里雪压低了嗓音,恶狠狠的说道。
    他既然那么喜欢阿沅,就送他去见阿沅。阿沅既然是死了,想来这么一朵楚楚可人的小白花,必然再不能损及她之娇柔和完美。自己再怎么争,都争不过一个死去的姑娘。
    她也累了,心里面觉得乏,不能让那死去的娇柔女子,继续磨砺自己的一颗心。
    可她染满了鲜血的手掌,不自禁的捂住了脸颊,任由那泪水一颗颗的滴落,湿润了脸颊。
    百里雪蓦然挣扎着,跪下来,捏紧了风徽征的手掌,颤声说道:“你不要怪我。”
    她泪水珠子一滴滴的,滴落在了风徽征身上,仿若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风徽征失血太多,脸颊也是渐渐有些苍白和透明。他盯着眼前的女子,无力也似的笑了笑。
    他想,公主对自己动手又有什么用?这个所谓的秘密,百里聂早就知道了。可是正因为如此,风徽征内心反而松了口气。他知晓,自己是太纵容百里雪了。也亏得百里雪,却也是一点儿都是不知道的。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子,自然也想对她好,待她宠溺,什么事儿都是顺着她。
    百里雪口口声声,说自己太无情了。
    其实他也想的,很想很想,好好待百里雪的。
    可是有些原则,他不能放弃,不能。
    如果好好待百里雪,是随意作践别的人性命,他真的是做不到的。
    其实这样子,也好。
    反正要的是自己的一条命,而不是损及别的人。百里雪的遮掩,是徒劳无功的。可是,自己若没了,她总能心中稍安片刻。
    可怜的孩子,她是这么样子不肯认输,可是到底还是会失望的。
    想到了这儿,风徽征运足了力气,捏了百里雪手掌一下,两下。
    只不过就算是他拼尽全力,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到底也是不能捏得很紧。
    他耳边听着百里雪得抽泣,听着百里雪冷冰冰,咬牙切齿的说道:“其实我知晓你恨我,恨我恨得不得了。你只盼望我死了,不要碍着你的眼。你根本都一点儿不喜欢我,一点儿都不体恤我、爱惜我。你瞧别的人就很好,而我什么都不算。别人冰清玉洁,我却一身污秽。”
    “你从来没有一点儿,哪怕一点儿,对我有所爱惜,些许关怀。你为什么不肯好好待我呀?”
    “你若对我好一点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给你的。”
    他想,百里雪骄傲、狠辣,她所谓对她的好,是将她放得最要紧,别人性命如草芥,什么都不必在乎。
    对她好,就是容得下她的那些个狠辣阴郁的事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随随便便拿人性命当踏脚石。
    可他到底不能为这个女子,做到这一步的。
    其实这样子也好,每次选择,他也是很痛苦的。
    百里雪这么做,也是没什么不对。再这样子下去,百里雪如此行事,终有一日会死在自己手上。他可容不得别的人杀百里雪!既是如此,今日自己死在这儿,也很好。毕竟自己和百里雪之间,总归是要死一个的。
    他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手指头渐渐也是没了力气,唇角倒是禁不住,轻轻也似笑了笑。
    宛如浅浅的流水,淡淡的浮云,随风轻动,旋即了无水痕,再无痕迹。
    百里雪察觉自己手掌之中手掌,渐渐散去了力气了,却蓦然愕然。
    她那耳边,却忽而听到了冷冰冰的嗓音:“皇妹年纪轻轻,却也果真是好手腕。”
    百里雪蓦然一惊,这样儿的转过头去了,可巧便瞧见了一道英俊而蕴含着缕缕冷酷的面容。
    入目,却是那么一双金属色的眸子,令人竟似不自禁的为之而心悸。
    百里炎目光流转,左顾右盼,不觉叹息:“瞧来阿聂当真不在这儿,否则,怎么都会阻止此事的。皇妹,你倒是挑了个极好的地方。只是,他忽而在宫中消失,却也是不知晓去了什么地方,有着什么打算?”
    一瞬间,百里炎的眼眸,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森森寒意,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百里聂既然是成为了他的对手,那么这个男人,自然也是他最忌惮无比的对手,他自然也是要花心思留意百里聂。而百里聂无缘无故的失踪,更不觉令百里炎的面色不自禁的沉了沉。
    不过瞧见了百里雪,百里炎却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却也流露出冰寒的笑容。
    百里炎说什么,百里雪其实也不大懂的。只不过她瞧着百里炎冷冰冰的目光,心头一阵子的发寒,不自禁的内心发悸。
    她瞧着自己染满了鲜血的手掌,瞧着地上的风徽征,蓦然颤声:“豫王殿下,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不错,风大人和你向来并不对对付,也不和顺。可是,你也是犯不着,对他动手,将他,将他给杀了啊?”
    说到了这儿,百里雪抬起头来,一脸吃惊,目光盈盈,煞是惊惧。
    “我见到风大人身受重伤,已经是十分讶然。没想到,皇兄居然还在这儿。你怎么一时糊涂,居然是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百里雪一脸痛心疾首。
    她才不理会百里炎是不是听到了,又究竟是听到了多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连风徽征都能下得去手,就更加不必提区区一个并不亲近的皇兄。为了自保,她什么样子的事情,都是能做得出来。
    百里炎却并没有如何的生气,反而是隐隐有些好笑的模样。
    不错,百里雪是十分毒辣,可是她的这样子手腕,在自己跟前,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阿雪,你就不必自导自演,如此做戏了。你这个样儿,不过是让自己徒增可笑,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别说你浑身染血,匕首也是你的。就算风徽征当真是我杀的,说到在龙胤的权势,父皇也是会选择我,而不是你这个不吉利又没什么用处的月意公主。”
    百里炎慢慢的说道:“别以为你自己心狠手辣,会算计人,这世间会算计的聪明人,也是不知晓多少。你算什么?”
    百里雪也哑口无言。
    她狠辣的心机,也许能不动声色的除掉洛沅,可是百里炎却不是那样子没见识的柔顺少女。
    她敢对风徽征动刀子,内心深处何尝不知道,风徽征不会当真忍心取她性命的。
    可是将这杀人灭口的法子用在百里炎身上,百里雪也是可以肯定,自己个儿的尸首,只怕就会让百里炎这样子的扔在冷冰冰的水里面。
    她可是不想要死。
    眼见百里雪气势大减,百里炎方才缓缓说道:“我的好皇妹,其实你也是不必如此的担切。正如你所言,我与风徽征素来是不和的,他纵然有事,我也是并不如何的在乎。更要紧的则是,其实我喜欢你的秉性,你的性子也很合我胃口。不错,你是上了那些东海逆贼的当,可是他们原本比你老辣和聪明,纵然吃亏,也是情有可原。那些东海逆贼,如此纵容根本就是姑息养奸,唯独将这些逆贼全部斩杀,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而这,才是真正对的事情。朝廷姑息养奸,父皇如此懦弱,这一切,根本都是自寻死路,姑息养奸!”
    百里雪那阴郁的脸颊,容色却也是稍稍和缓。
    百里炎说的那些话儿,虽然不能打动元月砂的心,可是却也是一句句的送入在百里雪的心口。
    百里炎听到了风徽征说的那些个话,其实心里倒是当真并不如何介意。睿王野心勃勃,可是百里炎也并不乐意再继续和东海虚以为蛇!百里炎这般心机,他不觉盯住了百里雪秀雅的脸颊,元月砂拒绝了他,要寻觅别的人代替元月砂,成为自己的棋子。
    百里炎微微含笑:“逆贼狡诈,皇妹一时被他们所欺骗,其实也是算不得什么。可以皇妹秉性,难道便肯如此罢休?怎能不将自己所遭受的屈辱,一件件的还回去?我不似父皇那般优柔,更绝不像风徽征一般迂腐。以皇妹的秉性为人,可谓正合我心意。”
    百里雪容色稍缓,可眼底深处,却犹自流转说不出的浓浓警惕。
    她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妙目,打量着百里炎,蓦然嗤笑:“谁不知晓豫王好战,既然是如此,皇兄必定会告知父皇,那东海睿王本来就无意议和。我这个皇妹,岂不是成为了你的踏脚石,任由你狠狠的践踏?”
    百里炎却不以为意:“若我诚心将你当作踏脚石,何必这样儿和你说这么多不相干的废话?我何必对你加意笼络,如此上心?放心,皇妹的弱点,我定是不会告知别的人。妹妹既有可用之处,我自也是处处上心。”
    百里雪闻言,一颗心却不由得砰然而心动,一瞬间,竟似微微有些个恍惚。
    不错,以百里炎的手腕,何必相欺自己?自己这个公主,可利用的地方却也是并未有多少的。
    百里炎目光却落在了风徽征染血的身子之上,眸光深处,竟不自禁的掠过了一缕说不出的厌恶。
    他不喜欢风徽征,自己加意笼络,可是风徽征却永远是站在了百里聂的身边。他蓦然住了口,并未曾将自己个儿的打算说出口。
    百里炎目光轻轻的闪动,他虽然已然是换了一套衣衫,可是犹自记得百里聂将冷茶泼在自己面上的感觉。
    他是权倾朝野的豫王殿下,亦是有很多年,未曾品尝到如此被羞辱的滋味。
    想不到,这样子报复的机会,却也是一下子滑到了自己个儿的跟前,任由他在百里聂的心口狠狠的刺上一刀。
    “这许多的计划,可以稍好再谈,如今皇妹所需要做的,却是将这位风大人,抛入水中。你再去血污,换上衣衫,只假装这件事情,和你毫无干系。”
    百里炎内心之中,却也是不觉浮起了淡淡的讽刺,自己可没有动风徽征一根手指头。
    然而百里雪却禁不住容色一愕然,面色变幻,旋即那娇嫩容颜之上却顿时流转了几许不忍之色。
    纵然她铁石心肠,可是要她害死风徽征,一时竟也是舍不得的。
    她眯起了眼珠子,瞧着眼前碧水,却蓦然喃喃言语:“这一池子水,这样子的污秽——”
    她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人用锥子再刺,说不出的难受。就算早告诉自己,要狠下心肠,可仍然是心疼如搅。
    “他,他一生那么爱干净,怎能将他抛入这池水之中,里面有泥土浮游,他一定会觉得,很脏,很脏——”
    百里炎瞧着面前少女脸颊之上的痴态,微微一愕,旋即内心不屑。
    百里雪到底是个女子,心肠柔软,不是可以成就大事的。
    她性情许是和自己个儿有些相似,可是绝无自己杀伐果断,资质也是有限。哼,百里雪还想学百里聂,实则哪里能比得上百里聂一根手指头。
    风徽征折在这样子的女人手里,真可谓是色迷心窍。
    不过百里炎也并没有咄咄相逼,他犯不着如此的。
    百里炎不觉嗤笑:“那公主何不将他救起来,灌下去参汤,救他一命。只怕你要指望,我那个聪慧绝伦的弟弟,不会寻到风徽征软禁之处。”
    百里雪死死的咬紧了唇瓣,咬得嘴唇都是破了,唇齿间却也是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道。
    不错,事到如今,自己也是没有后退余地。
    风徽征恨透自己了,纵然是救了他,心里面也会怨怼自己。
    就算是将他囚禁,这男人眼神里面也是会充满怨毒。
    更何况百里炎说得好听,要是自己狠不下心肠,百里炎也绝不会相信自己。
    她瞧着自己双手,染满了血污,刚刚自己用这双手握着风徽征的手,也让自己手掌上的血,染在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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