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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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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个乐子瞧瞧。
    然而一道纤弱的身影,却在婢女的轻扶下,戴着面纱,盈盈的上楼。
    一时之间,众人错愕,就是唐文藻也是吃惊不已。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村俗无比的元家花痴?
    对方一举一动,无不秀雅脱俗。
    宛如一抹月光,轻盈的落入了此处。
    轻薄的面纱之下,却依稀可辨一张秀美脱俗的面孔。
    雾里看花,虽然看得并不清晰,却更有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在场的男子惊艳之余,内心却也是不觉添了一缕酸意。
    眼前的女郎纤弱秀美,既有小家碧玉的可人,也不失大家闺秀的风雅。怎么唐文藻每次提及,竟似极为厌憎?
    如此佳人,唐文藻未免也是眼高于顶了。
    却不知唐文藻内心之中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虽然也听何氏念叨,说元月砂身子清减了,样子也是变得很美貌。可是对于何氏的话,唐文藻内心并不如何相信。
    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面纱后的容貌,依稀还瞧得出过去几分眉眼相似,却也与曾经的样儿截然不同。
    唐文藻一双眸子之中,也是流转了几许惊艳。
    而藏身于雅室的范蕊儿,此刻也是气得瑟瑟发抖。
    唐文藻将元月砂形容得如此村俗,她信了。在范蕊儿想来,南府郡的破落户家中也不会养出个极好的姑娘。
    自始至终,范蕊儿也是未曾将元月砂如何的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见到元月砂,她方才知晓唐文藻跟自个儿说的都是假话。
    如此佳人,我见犹怜,可唐文藻每次却在她跟前一副极不耐厌恶的样儿。
    不过是贪图自己家世、富贵,纵然娶了她范蕊儿,也会纳了元月砂为妾。
    范蕊儿虽然从未曾将唐文藻放在心上,却油然而生一缕恨意。
    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东西,她也不会让给别人。
    她想到了自个儿的那些个算计,一股子愤恨之意夹杂几许痛快油然而生。
    待会儿,就有个泼皮,扭着元月砂,指认元月砂与他有私,更会撕破元月砂的衣衫。
    想到了这儿,范蕊儿死死的扯着手帕。
    不过是南府郡的乡下丫头,泥土一般的人物,凭什么跟她去争?
    那块精致的手帕上绣着牡丹刺绣,范蕊儿面上嫉色却有些可怕。
    她内心浮起了浓浓的嫉妒之意,甚至盼望着撕碎眼前这道娇美的身影。
    只不过等了一阵,范蕊儿蓦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那安排好的泼皮如今还没来?
    她蓦然狠狠的瞪了小玉一眼,小玉清秀的面颊也是不觉微微发白。
    “奴婢这就去瞧瞧。”
    范蕊娘什么心性,小玉是明白的。
    可自己明明给了那泼皮一手帕的金珠子,怎么就不来闹?
    外头,湘染却已然过来。
    “我家小姐大半年未曾见到郎君,心中十分挂念。如今见唐郎君身体无恙,方才稍稍安心。如今小姐在京城元家一切安好,郎君不必担心。碍于礼数,便不过来与唐郎君叙话了。”
    一番话说得通透大方,让在场男人对这位南府郡的元二小姐更加好奇。
    虽元月砂并未出阁,可两人毕竟有婚约在身,又久未见面。
    元月砂来瞧一瞧唐文藻,也不算如何失了礼数,还显得极重情分。
    唐文藻不自觉向着元月砂望过去,对方轻轻福了福,似是有些羞怯。
    如此姿态,顿时闹得唐文藻心里痒痒的。
    “再来小姐初到京城,不免有许多闲言碎语。小姐一心只向着唐家,并不怕当众提及。她来元家只为学习礼数,无意什么侯府填房。唐郎君,可是不要多心才是。”
    元月砂垂头,柔柔说道:“月砂原本不该抛头露面,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只能向着唐大哥剖明心迹。若唐大哥不信,月砂愿以死明志。”
    说罢,她抽出了手帕,轻轻擦了脸颊。
    说完这些话儿,元月砂似有些羞怯之意。不待唐文藻回应,便让湘染扶着她离去。
    好半天,才有人回过神来:“好个烈性的小妮子。文藻兄还是有些福气的,遇着这样子痴心的小娘子。”
    元月砂当众这样子的言语,自然决不能含含糊糊做填房了。
    除非名声不要,也只能做唐文藻的妻室。
    当真是生生一颗痴心啊。
    更要紧的是,元月砂是个极标致的美人儿,那弱柳扶风之姿,似天生让人怜惜几分。
    唐文藻好艳福!
    唐文藻回过神来,压下了心尖一缕翻腾。
    从前元月砂虽待他很好,可记忆中的痴蠢总让唐文藻心生厌恶。如今那道模糊的痴蠢身影也淡了,方才纤弱秀美的身影却渐渐浓起来。
    范蕊娘气疯了,那泼皮到底还是没有来。
    自己请来这些读书人,是为了将元月砂毁到底的。却没想到,竟似成为专门为元月砂正名的。
    小玉死哪儿去了,迟迟未归?
    范蕊娘眉头轻皱,这丫头平时挺伶俐的,今日怎么这样子出岔子。
    她那手帕上的刺绣,竟似生生将绣线给扯断了。
    小蹄子,倒是心计深,居然是如此会装。
    这一次故意在唐文藻跟前演戏,又拢住唐文藻的心。
    当她不知道这小白花真面目?唐文藻是个傻的,可范蕊娘却有几分人脉,更知晓元家一些家事。
    元老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范蕊娘心里却也是清楚。
    合着元月砂做不了填房,就来勾搭唐文藻,并且故意做出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刷个好名声。
    范蕊娘对唐文藻的心性也是了解的,那个小蹄子如今如此凄婉姿态定然能让唐文藻这个草包神魂颠倒。
    这个蠢物!生生被个白莲小蹄子糊弄过去。
    能挑个好的,谁还会着紧唐文藻。
    只有这么些个蠢男人,还当真受用那些个所谓的仰慕。
    这女人只要软绵绵的,流露出仰慕样子,那些男人必定是会飘飘然,并且骨头都轻了几分。
    范蕊娘若不是肚子有了身孕,都想跑出去,抓破元月砂那张柔弱的小白莲的脸。
    正在这时候,外头却也是一阵子的喧哗。
    吵闹中夹杂着几缕女子的尖叫。
    范蕊娘都气得脑子发昏了,此刻稍稍冷静下来。
    她若泼了冷水,秀气的眉头却也是不觉皱起。
    那不是小玉的声音?
    元月砂上了马车,任由湘染撩开了马车帘子。
    青石板的街道之上,一名精壮男子正自扯着个妙龄少女,纠缠不休。
    小玉面色一片惶恐,竟似有些惧意。而那男子一脸有些泼皮气,瞧着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正因如此,一旁的路人也不敢如何搭理这事。
    小玉是大户人家丫鬟,也是锦衣玉食,日子过的比平常人家的姑娘都要好些。
    正因为如此,小玉何时受过这般纠缠。
    “你,你大胆,我是范家的丫鬟,你随意欺辱,范家却饶不得你。”
    小玉牙尖嘴利,故作泼辣之色。
    那泼皮却不见怕:“咱们是老相好了,你这如今,却也是翻脸不认人了。”
    小玉为之气结:“简直胡言乱语,你什么样儿,谁瞧得上你。”
    “哼,若不是相好,为什么你手帕落在我手里面,还给我一帕子金银。听说如今你也有了相好,所以给了我金珠子,只盼望我不再来纠缠。”
    那痞子嗤笑,拿捏着手帕要挟。
    却也是言之凿凿,令路人将信将疑。
    那手帕是上等料子,刺绣也是极精致,不似蓬门小户有的。
    更不必说,京城的泼皮,居然是拿出了金珠子。
    小玉却也是又慌又乱,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她是赠了这无赖丝帕和金珠,不过是让这泼皮撕了元月砂的衣衫。
    想不到自己寻来,这泼皮却是翻脸不认人。
    嗤的一声,却是小玉那薄薄衣服料子被生生撕了,露出了一条雪白的膀子。
    小玉吓得尖叫连连,却又被这泼皮扭着不放。
    那泼皮不依不饶,仍然是纠缠小玉。
    电光火石间,小玉忽而想起了之前范蕊娘的那些话儿。
    扒开元月砂的衣衫,让元月砂当众出丑。
    当时小玉是觉得这条计策是极妙的,可是为什么呀,原本承受这些的应该是元月砂才是。

074 初入宣王府

  
    范蕊娘听到了小玉的尖叫,也瞧见了外头的场景,却也是心尖尖顿时涌起了寒气。
    她不至于不通透,也是瞧出小玉是被算计了。
    小玉虽然是范蕊娘的心腹之人,可到底是个奴婢。
    范蕊娘当然不会以自己这个娇贵之躯,去救个下奴。
    外头,那泼皮已经扯开了小玉的衣衫,露出了葱绿色的肚兜,丑态毕露。
    巡城的兵丁来到,那泼皮也是不敢留在这儿,匆匆离去。
    小玉披头散发,也不堪羞辱,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顿时含羞离去。
    “这等奴婢,水性样儿,瞧着就是不干不净的。”
    “瞧来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纠缠。”
    也有人好奇:“到底是官家婢女,何至于瞧中那等泼皮。”
    一名文士轻轻的展开了扇子,摇了摇头,却也是嗤笑:“瞧你们就是不懂这么些个门道。这些大户人家的俏丽婢女,若有轻浮水性的,家里男主人要她侍候,一多半就沾染过。可也不见得每个都能做通房妾室,许多都配给家里的下人。而那些没指望的,自然也会跟这等泼皮无赖厮混。瞧如今这婢女又要断了相好,说不定也拢住了个不懂事的愣头青,找着人接手了。金珠子居然都拿出来给人。”
    唐文藻听到了同窗议论,面颊微微涨红。
    昨个儿,他还睡了小玉。
    无论这些议论真还是不真,小玉也可谓是当众出乖露丑。
    这等令人丢脸的婢女,他是不会要的。
    一旁倒是有人讽刺说道:“听说是范家的婢女,若是范家,倒也并不如何奇怪了。”
    唐文藻更是一愕。
    范家如今的主母周氏,是当今周皇后的娘家侄女,性子又极泼辣。
    正因为如此,周氏强硬无比的态度,方才是宠出了个范蕊娘这样子性情的女儿。
    周氏也不同一般主母,手底颇为丰厚。
    如今唐文藻所住的那个宅子,都是周氏花钱置办下来的。
    而周家身为外戚,朝中为官的人也是不少。
    这些唐文藻都是知晓的。
    可是听别人口气,范家竟似还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暗昧之事。这却是无甚人脉的唐文藻不知道的人。
    他不觉盯着自己那同年,只盼望对方继续说下去。
    然而对方似知晓失言,自然也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周家。
    唐文藻虽未打听到什么,却觉得似有一根尖刺扎入心口,竟隐隐觉得扎心。
    此刻他忽而方才想起了范蕊娘,范蕊娘还在一边偷窥。
    方才自己对元月砂的一缕痴迷之态,范蕊娘可谓是尽收眼底了。
    想到了此处,唐文藻竟不觉心生几许的惶恐。
    范蕊娘虽总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可不知怎的,唐文藻对范蕊娘却有一种畏惧之情。
    唐文藻眼角余光轻扫,瞧出那厢房里的娇客已经离开了,更平添了几许的茫然。
    旋即,却又有几分不甘。
    还不知道范家内里有什么不堪谣言呢,塞给自己的丫鬟也是不干净的。
    唐文藻已经存了心思,要将范家的事情探一探。
    从前自己是人傻,所以糊糊涂涂的。
    若探出什么内情,他可得给范蕊娘这个小娘些颜色瞧瞧。
    整日倨傲个什么劲儿。
    不过话分两头,虽如今元月砂出落得如花似玉,他还是舍不得范蕊娘的。
    元月砂不过是旁支,京城元家不会真心待她,所谓的县主也只是虚衔。
    可范蕊娘在周皇后面前能递话,在家也受宠,开口几句话就为唐文藻讨了官职。唐文藻做了京官,不必外放去贫苦的地方。就连如今的宅子,也是范蕊娘置办的。
    元月砂虽然也塞了点银子给何氏,可也不多,应个景。
    而且如今范蕊娘已经是双身子的人,能给他唐家留种。而元月砂,身子一向很虚。
    男人现实起来才是真现实。
    唐文藻不觉心忖,还是想法子哄了元月砂的身子。
    虽不能做妻,妾还是可以的。
    自己委屈了元月砂,自然会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二。
    他日自己飞黄腾达,元月砂还不是有福气的。
    唐文藻已经想得很长远了。
    他及得陇,又望蜀,谁也不想舍了去。
    而小巷之中,迟迟未走的元月砂却已然瞧见了范蕊娘。
    范蕊娘以轻纱覆面,自然也并不想别人认出来。
    可那怀孕的身子,已经是能瞧出了几分的端倪了。
    果真是怀上了,难怪人那么急,心那么狠。
    元月砂心忖,好好的小姑娘,为什么要为了唐文藻这样子的男人来招惹自己呢?
    她不觉对湘染低语几句,湘染也是心神领会。
    元月砂身边的婢女悄悄的下了马车,此刻范蕊娘马车正欲离开。
    湘染指间多了一枚铁珠子,咚的一下子弹了出去。
    那马儿受惊,马车之中的女郎惊叫涟涟。
    马车帘子荡开,露出了范蕊娘受惊惶恐的面容。
    车夫好不容易平复了马儿的暴躁,不自觉停下来。
    范蕊娘在马车里面已经摘掉了面纱了,面色十分不好看。
    有了这么个动静,围观群众也是不少。
    湘染就混在了人群之中,蓦然扬声说道:“这不是范小姐吗,方才被调戏的是范家的丫鬟吧。”
    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得范蕊娘,不过方才小玉被地痞调戏的事情见到的人可是不少。也是不禁让人好奇,丫鬟受了委屈,怎么主子不出来?
    且那婢女既然如此伤风败俗,这当主子的品行也是未必怎么样的好。
    更何况范蕊娘还是做姑娘的打扮,肚子却有些明显了。
    湘染冷笑,不要脸的货色。
    不要脸也还罢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却偏生,算计在自家主子身上。
    湘染不觉再在人堆里面,大声说道:“怎么还是姑娘,肚子都大了。”
    范蕊娘脸颊一阵子的苍白,蓦然狠狠放下了车帘子。
    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衣衫,手指骨隐隐有些苍白,如今有些痉挛的颤动。
    怎么突然就惊了马了?
    自己露了脸,让人瞧见了身孕。
    露了脸也还罢了,京城的寻常百姓,也不见得认得每一个官家小姐。
    可是偏生,瞧见这一幕的,还有那些和唐文藻一同的同榜进士。
    这些初涉官场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是上跳下窜,打探属于京城官场的奥秘。
    他们许多,未来会是一些京中官员的女婿,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范家蕊娘未婚先孕的丑事,就会这样子悄无声息的透入整个京城贵族的圈子。
    而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不得不离家的小心,如今都是会遮掩不住。
    更让范蕊娘心中酸苦的是,这些人,还是自己安排的。
    原本应当借着这些读书人的嘴,议论元月砂的不堪。
    却没想到,居然是自己露了脸。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还不是觉得日子无聊,想看看元月砂丑态解闷儿。
    范蕊娘觉得嘴里苦,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偏生,这黄连一大半还是自己准备的。
    却没有喂到元月砂的嘴里,反而是自己吞了。
    而人群之中的湘染,却不觉冷冷的哼了一声,面颊之上一缕煞意顿时也是一闪而没。
    若非元月砂叮嘱只让范蕊娘出丑就好,她能惊了马,让范蕊娘摔得个一尸两命。
    而茶楼之上的唐文藻见到范蕊娘露相,一时之间也是冷汗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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