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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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苏叶萱来了。
白芙好似受惊的兔子,猛然从百里策的怀中跳了出来。
她耳边听到了百里策的轻笑声,那轻笑宛如有着一股子奇异的魔力,令白芙面红耳赤,心晃神摇,令她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而此刻让白芙清醒的并不是当年苏叶萱的脚步声,而是元月砂沉润的嗓音了:“还劳白姨娘带路。”
白芙点点头,客客气气的领路。
她假装不认识元月砂,元月砂也假装不认识她。
可饶是如此,当年的记忆却仍然宛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百里策那样子的挑逗,并不止一次。
当年小萱郡主受宠,百里策时常来苏叶萱的院子,和妻子描眉谈情。
作为苏叶萱贴身的丫鬟,总有机会和百里策独处。
每一次,她都被逗得心驰神摇,并且总是不能拒绝。
那时候,白芙晚上睡在床上,身子也在被窝里面轻轻的颤抖。
白芙忍不住胡思乱想,世子爷瞧中她了?
这可怎么办啊,世子爷可是小姐的夫婿,她又怎么能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而苏叶萱呢,单纯得近乎痴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当然如今,百里策面对失宠多年,久未滋润的白芙,却已然是熟视无睹了。
毕竟她岁数大了,也没个孩子,说到乖巧通透,也不如别的女人。
如果有一个孩子,也许会好一些。
想到了死去的药儿,白芙忽而好似喘不过气来了。
地上的鹅卵石有些膈脚。
白姨娘住的院子虽尽力收拾得整齐,却掩不住一股子荒凉之气。
如今侍候白姨娘的统共只有两个丫鬟,大些的叫阿娟,很是木讷,笨手笨脚。小些的叫阿惠,倒也伶俐,三等丫鬟提上来的,样子寻常,而且也没调教得懂礼。
正因为白姨娘不受宠,她身边连个周正些的侍候的都没有。
白芙打发阿惠去烹茶待客,却不觉狠狠的捏紧了自个儿手中的帕子。
元月砂换了衣衫,她并没有让湘染跟随,而是自己独自见白姨娘。
当门扇合上,两个人独处时候,元月砂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不觉讽刺似的说道:“白姨娘没有当众告发我,是当真害怕别人知晓,你在海陵原有未婚夫婿,却贪图富贵,给人做姨娘的。”
白芙的身子摇摇欲坠,蓦然泪水盈盈。
原本她在海陵,确实有过一个情人,并且已经是谈婚论嫁了。
可当白芙被百里策引诱时候,她却忘记了旧日的盟约,并且选择委身于百里策。
如今她已经在宣王府里面失宠,如果再传出这样子的丑闻,那么她这个无儿无女的白姨娘一定是会被逐出府去。
元月砂还未踏入府中,已经让人如此威胁过白芙。
白芙颤声说道:“青麟,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跟芙姐说话。”
多年未见,青麟的女装让她分外不适,更难以忍受的是,百里策还十分痴迷的盯着青麟。
白芙嗓音十分凄然,可是元月砂却并无十分动容。
“论起旧日的情分,月砂还是觉得旧日的把柄更令人放心的。”
白芙掏出了帕子,轻轻的擦去了面颊上的泪水:“你当真觉得,我因为你的要挟,方才为你守住秘密。”
元月砂微笑:“也不尽然,也许,是因为白姨娘恨着世子和清夫人,不肯让他们好过。前些日子,白姨娘才从薛氏女口中得知,你的女儿药儿并不是病死的。”
白芙颤抖着,终于骂出声:“赫连清那个贱妇。”
一瞬间的怨毒,竟让白芙清秀的面颊流露几许的狰狞之态!
元月砂微笑着说道:“白芙姐,你也很贱啊,现在你可是白姨娘。”
纤秀柔弱的眉宇间,竟似有几分的邪气。
白芙凄苦的说道:“青麟,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宣王世子贪花好色,他有了郡主,可是还是有别的女人。这也还罢了,可他连郡主身边的侍候丫鬟,他居然都不不肯放过。郡主视我为姐妹,可我终究只是个下人。他这样子逼迫,我也是扭不过他。”
她说自己迫不得已,说得好似真的一样,然而房间里的燥热却似在提醒当年所发生的真实一切。
那天,天气也很闷热。
更热的是百里策的身子,他的亲吻。
他随手扫去了桌子上的东西,将白芙的身躯生生的按在了檀木桌上。
那灼热的亲吻,那强势的霸道,逼得白芙都喘不过气来。
白芙捶打着百里策的后背,还想要抵抗。
是呀,百里策是属于郡主的东西,自己只是个下人,怎么能够觊觎呢。
可百里策吻得很深,唇舌纠缠,让她不自觉的回应。
那闷热的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背德气息。
这个霸道的男人,吻得白芙丢盔弃甲。
那捶打的双手终于还是软了,软绵绵的攀附上了百里策宽阔的后背。
“我要你!”百里策在她耳边霸道的说。
这让白芙身子软了,整个人也为百里策软了。
那样子的火热刺激,足以融化白芙的心房。
她也开始回吻百里策。
如今,这位不受宠的小妾,手掌死死的捏住了帕子。
白芙慢慢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颤声说道:“是他强要了我,我一个下人,能有什么法子。没了贞操,还让人说不检点。”
她甚至有几分理直气壮:“连郡主都不觉得是我的错,青麟,为什么你不能体谅我,非得要怪我呢?难道一个女人失去贞洁,被人糟蹋,反而要怪这个女人不肯自杀吗?你自然一向心性偏激,可你的苏姐姐,我的主子,至少比你宽容多了。”
元月砂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沉稳无波:“苏姐姐是个好人。”
这话白芙也是打心眼里赞同的。
她心里面有个声音也在默默赞同元月砂的话儿,是了,苏叶萱是个好人。
她还记得那一天,苏叶萱知晓了自己和百里策私通之事。
苏叶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芙,眼睛里面充满了浓浓震惊。
仿若有什么东西,碎掉在苏叶萱温柔漆黑的眼眸里面。
苏叶萱是那样子的痛心疾首,连说话嗓音都颤抖了。
“白芙,白芙,你是我的妹妹啊,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白芙也永远记得自己如何回答苏叶萱的。
“郡主,京城的男人,个个都是三妻四妾。那些主母,若信任了谁,就会将分宠之事让给自己的心腹。郡主你也知道,陪嫁丫鬟本来就是用来做妾分宠的。我做错了什么,我还不是帮世子妃你留住男人,免得他在外面沾染那些狐媚子。”
她说得这样子的大胆,是因为她知道苏叶萱是个好人,是不会真正报复和伤害她的。
她甚至十分贪婪,觉得若苏叶萱真当她做姐妹,呵护爱惜于她,应当主动分百里策一点给自己。否则,所谓的情意都是虚伪。
白芙如此忤逆,苏叶萱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哭了。
“你怎么能这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子!在海陵,男人只有一个妻子,我爹也只有我娘。如今我的夫君骗了我,连你,连你也骗我!骗了我呀!”
白芙唇瓣轻轻的颤抖。
这些事情,可不能让眼前这个小妖物知道。
这个小怪物,打小就极度护着她那个苏姐姐。
当然这些事情,元月砂也不可能知道。
元月砂沉沉的黑眸里面,流转了一缕微微湿润的情愫。
“她很好很好,白芙,我知道的,就算你做错了事情,她也是会原谅你的。”
元月砂默了默,方才慢悠悠的认真说道:“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情,她都是会原谅你。这世上有很多女人很大度,可一旦碰了她们的男人,就会立刻翻脸无情。可是苏姐姐,不会这样子。”
075 白姨娘,去谢罪
宣王府,自打鸢王妃染了病,便是住入那宣王府最僻静之处。
赫连清恭顺的等在院子里面,温婉贤淑。
她知晓鸢王妃自认有疾,是不想见到自己这个儿媳的。
从前苏叶萱还在时候,鸢王妃便是已然存了这个心结。
如今鸢王妃染病,她更不觉拿起架子,拒不见赫连清。
赫连清只觉得好笑,倒是有耐心得紧,竟就如此恭顺等待一二。
谁见她这样子,都会觉得赫连清极贤惠孝顺。
然而赫连清却不觉冷笑寻思,既然鸢王妃染了这恶疾,也该早些去了,何必留在这世上继续受苦呢?
她有些厌憎的想着,瞧鸢王妃那样儿,似乎也还能活挺久的。
鸢王妃自打染病,性子就起伏不定。
可无论如何,在她最宠爱的儿子跟前,却也总是柔顺的。
这样子的情分,竟隐隐让赫连清有些恶心。
好在她并不是苏叶萱。
如今这般晾着站着虽然辛苦,赫连清却沉得住气。
她样子不算最美,家世不算最好,如今能稳稳当当的做她的世子妃,靠着就是这份隐忍和沉稳。
罗嬷嬷悄悄的过来,却不觉小声低语:“阿惠那小蹄子,总算是有机会为夫人办事了。”
炎炎夏日,赫连清却不觉笑了笑,笑容之中透出了清润之意。
这些年来,她是有些忽略白姨娘了。
毕竟自己宠爱正浓,儿女双全,而白芙不过是个失宠的姨娘。
若不是薛氏女告知,她还不知晓白芙居然拿了当年药儿留下的一络头发验毒。薛氏女不肯得罪人,拒绝为白芙作证,并且转头还将此事告知赫连清。
这医女倒也知趣。
可白姨娘便不那么令赫连清满意了。
这个时候,赫连清就想到了白姨娘房间里的丫鬟阿惠。
阿惠是三年多前家里买来的,人聪明,就是样子有些黄瘦。
因为阿惠样子不好看,才打发侍候白姨娘,论来不过是三等粗使丫鬟的品貌。
可这丫头既然是机灵,也就不甘心服侍一个失宠的姨娘。
平时阿惠有事没事,总会去罗嬷嬷那里走动。得了银钱,也会买些东西做孝敬。
罗嬷嬷自然瞧不上,也不受阿惠奉承。
不过当赫连清想要对付白姨娘时候,罗嬷嬷想到了阿惠,阿惠顿时也是有了用处了。
赫连清给了这丫头金银,许了前程,让阿惠在白姨娘耳边唆使。
若要报仇,最好是勾搭世子的新宠元月砂。
眼前方才白芙对元月砂的热络,赫连清心里更冷冷哼了一声,果真是有心思的。
可白姨娘笼络的不是贵人,是送命的阎王。
方才罗嬷嬷给了阿惠一包药,让阿惠下在一碗茶水之中。
谁要是喝了,就会嗓子废了,还会变成傻子。
若元月砂喝了这盏茶出事,百里策不会饶了一个失宠的姨娘。
若白姨娘喝了这盏茶出事,这位娇客也会背上毒害世子姨娘的罪名。
赫连清认真的想,当然不能两个都下药。
总要留下来一个,当做替罪羔羊。
她每次害人时候,总要找一个人顶罪,这样子才能将自己摘干净。
百里策对元月砂眷顾正浓,她更要挑个人背黑锅。
如此一石二鸟,既能毁掉百里策的新宠,又能除掉仇恨自己的姨娘。
当然,事后阿惠也一定要除掉。
赫连清可不会心存慈悲和怜悯,斩草除根,她的慈悲也不会用在一个下人身上。
此时此刻,白芙的院子里面,烧水的阿惠眼睛里流转了一缕幽光。
那铜壶里面的水,渐渐升起了小气泡了。
这位黄瘦的小丫头,蓦然伸出手,摸着罗嬷嬷塞给自己的那个药粉包。
罗嬷嬷告诉阿惠,只需在一个茶杯里面下药,谁喝了另外一个获罪。
可是阿惠却在两个茶杯里面都倒了一点。
然后,才放上茶叶,冲了热水。
而房间里面,白芙在元月砂咄咄目光下,不觉垂下了头颅。
元月砂并没有说错,苏叶萱还是原谅她了。
那时候,自己跪在地上,扯着苏叶萱的衣服角哭泣。
她求苏叶萱,不要将此事告知海陵郡,也不要将自己送走。
自己已经是百里策的人了,无论如何,应该有个名分。
她告诉苏叶萱,自己怀了孩子。若不能让百里策纳为妾,只能死路一条。
白芙还哭得十分动情,说自己之所以这样子,不过是想一生一世待在百里策和苏叶萱的身边。
若苏叶萱不肯原谅她,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叶萱哭得很厉害,可她还是扶起了白芙,原谅了她。
想到了这儿,就连白芙也微微恍惚。
这天底下还有女人会比苏叶萱更愚蠢?
大约是不会有了。
元月砂淡淡说道:“你的事情我不想听,我只想知晓,为何苏姐姐会被认为和人有私情?”
“是赫连清那个贱妇栽赃陷害!”
白芙抬起头,她飞快的这样子说,样儿有些咬牙切齿。
“那一天,侯府不知怎么,说是闹贼,却要搜人的房间。就在郡主房间,忽而就搜出了一些男人的衣衫鞋袜。世子爷说郡主水性,还说那时候刚刚出生的二公子不是他的种。当天夜里,小萱郡主就被软禁起来,谁也见不着她。其实那些东西,必定是赫连清偷偷放进去的。”
白芙当然极肯定这是赫连清的手脚。
那一天,是赫连清将一包男人的衣衫扔在了白芙跟前,要白芙将这些东西放在苏叶萱的房间。
白芙是苏叶萱的心腹,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目瞪口呆,自然是不乐意的。
彼时虽有心结,却不必如此去害苏叶萱。
更重要则是,害了苏叶萱,她也是没什么好处。
她也不喜欢世子爷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简直是个狐媚子。
可赫连清瞧着她,却冷笑起来:“白姨娘可真沉得住气,这海陵郡的未婚夫婿都寻过你了,你居然并不在意。”
听到了赫连清这样子说,那时候白芙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未婚夫韩旭,从海陵寻了过来,还找过白芙两次。
这件事情,府里应该没有人知道。
可赫连清却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知晓了她的秘密:“白姨娘要护住主子的名节,可是你自己的呢?如今你初得恩宠,又有了身孕,要是生个男孩子,还能母以子贵。可你要是护着主子,我让世子爷相信你怀的是个野种,并不是很难。如今奸夫可还在京城里面呢!”
白芙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赫连清的手却慢慢的攀上了白芙的肩头:“若你应了,这纠缠你的野男人,我自有法子除了。更何况,你是为了自己腹中孩子。一个娘亲,为了孩子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那也是应该的。”
白芙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想起了前程往事,白芙有些心虚,却极咬牙切齿道:“除了赫连清,没谁会这样子的恶毒。就连我的药儿,也早早去了。青麟,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啊。”
提及孩子,白芙心酸无限。
也许是报应,她并没有生下一个母以子贵的庶子,生下来的女儿体弱多病,还被人害死了。
就算是出卖了苏叶萱,她也没过上好日子。
有时候午夜梦回,白芙也不是没有后悔的。
元月砂怔了怔,忽而垂头:“苏姐姐除了百里冽,还有一个孩子?”
白芙恻然:“是的,那时二公子还没满月,郡主还没出月子。至于冽公子,彼时也才一岁。郡主被送去荒庄,冽公子送到了赫连清那里,二公子却从府里不见了。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白芙默默的想,也许是死了。
那孩子是个野种,自然是不能够活下去,百里策可没这样子大度。
阿惠将两盏茶送上来,摆在了几前。
白姨娘手指一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