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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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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苍心中一松,旋即却也是顿时浮起那缕缕惧意,不觉咚的一下,单膝跪地:“王爷,王爷,我还能去哪里?让我留在府中,戴罪立功,做个侍卫都可以。”
    百里炎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蔺苍跟前。
    蔺苍的双手按在了地上,他那只左手被人斩断了两根手指头,如今戴着冷冰冰的金属指甲套儿。
    他慢慢的抬足,踩到了蔺苍左手之上。
    蔺苍闷哼了一声,却不敢挣扎。
    “我让你走,你偏不走。若要留下来,就需要付出些许代价。我记得当年,你遇到了刺客,手指断了两根。而这件事情,是你生平最恼恨,也最恐惧的事情。如今,我还要你一根手指头。”
    说到了这儿,百里炎缓缓的松开了足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留下了蔺苍冷汗津津。
    顿时浮起了坚决之色。
    他说了声好,就伸手摸向了腰间,抽出了锋锐的匕首,要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那刀刃举起,眼看着蔺苍的手指头就要让自己给生生剁下,却忽而见一物生生掷来,砸中了蔺苍的手腕。
    哐当一下,那匕首顿时也是坠落于地。
    只见地上一枚极上等白玉雕琢出来的扳指,砸得叮叮当当,滴溜溜的转。如此名贵之物,自然应当是属于百里炎。刚才正是百里炎摘取了自己指头上的白玉扳指,竟生生将蔺苍手中匕首给砸了下来。
    眼见蔺苍一副错愕之色,百里炎却不以为意:“我让你自己动手了吗?纵然我要断你一根手指,也不是让你自个儿干脆利落断的。”
    那一双金属色的眸子,此刻竟不觉流转了缕缕的邪气:“元二小姐,若要本王信得过你的能力,如今有一件小小事情,劳烦你一二如何。有劳元二小姐,将他一根手指头切下来。”
    蔺苍不觉大惊,望向了元月砂。
    方才他也看到了元月砂,也没如何留意上心。可是如今豫王却让元月砂动手?
    眼前少女柔柔弱弱,纤美可人,豫王居然让她动手?他自是认识这位元二小姐,知晓她聪慧伶俐,善于心计,自己师弟颇为欣赏,甚至将她举荐给豫王。可这样子的小姑子,就合该锦绣衣衫,纤尘不染,用些嘴皮心计将人生生拆皮喝血,面上却不沾染半点污秽。
    此时此刻,百里炎所言所语,竟似要元月砂开刀染血,亲手斩断自己的手指。
    然而此刻元月砂却不觉轻轻的抬起头来,眉宇精致,神色却竟似有些漠然。那嫣红的唇瓣却不觉绽放一缕浅浅的笑容:“豫王有令,月砂也愿意代劳这样子的小事。”
    她竟不见丝毫恐惧迟疑,步步向前,来到了蔺苍身边,甚至轻巧的捡起了蔺苍落在地上的匕首。不但蔺苍脸色大变,莫浮南、绿薄也是不觉流转了吃惊的表情。
    唯独百里炎,竟似永远都是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而元月砂也轻柔的跪在了地上,润若冰雪的小手,更似轻轻的捏住了蔺苍的手腕,让蔺苍的手按在在地上。对方左手已经是断了两根手掌,如今手掌更似轻轻的颤抖。
    就算是蔺苍这样子不惧生死,无比凶悍的男人,此时此刻竟油然而生浓浓惧意。习武之人自然是爱惜自己的双手,当初蔺苍手指被刺客所断,更是因此迁怒,将海陵郡上上下下都是恨个彻底。可是如今,眼前少女明明怯弱柔弱,他能轻易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却因为畏惧百里炎的命令,强自令自己不能动弹——
    然后,让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生生斩断自己的手指!
    他宛如凶兽一般的眸光死死的盯住了元月砂,额头上渗透出一颗颗的汗水,虽然是一句话没有说,却是这样子的凶狠可怖。而那凶狠的眼神之中,更似流转了浓浓的惧意。
    然而这般如猛兽般的眸光,却也是不能影响元月砂一丝一毫。
    元月砂拔出了匕首,双手紧握,一双漆黑的眸子透出了微微的光泽,竟似没有太多的温度与情愫。宛如冷冰冰的毒蛇,不但眸子没有温度,就连血液也是冷的。
    那冰冷的锋刃探入了蔺苍的指缝,旋即却是狠狠一切!
    伴随男子的一声闷哼,一蓬鲜血顿时也是喷涌而出,并且也是撒在了元月砂的身躯之上。连那白玉般的脸颊也沾染了两点,宛如雪白的宣纸之上点染了一朵朵的桃花,显得可谓是格外的瑰丽动人。
    而那一根属于蔺苍的手指,竟然是生生的被元月砂切了下来。
    围观的莫浮南以及绿薄心尖都是浮起了莫名的凉意。
    元月砂明明是个官家少女,可一举一动却冷血得好似不带半点情愫。
    元月砂用手帕包住了蔺苍的手指,送到了百里炎的跟前,仍然是那么一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样儿:“豫王殿下,你吩咐的事情,月砂已经是为你办妥了。”
    而百里炎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女郎,自打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他都是惊讶于南府郡怎么就养出来这样子一个妖孽。明明是女儿身,偏生竟然让百里炎嗅到了几许同类的气息。
    而百里炎更用手帕,缓缓的将元月砂面颊之上沾染的几点鲜血轻轻的擦拭干净。那动作轻柔,竟让人不觉升起了几许的错觉,让人觉得豫王殿下竟会是温柔的。
    蔺苍却并没有犹豫多久,一双眼睛
    直到元月砂那宛如细瓷般的脸蛋不见半点血污。
    百里炎更不觉微笑:“做得不错,那本王就暂且相信,元二小姐是一定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元二小姐若有什么需要,仍可以本王印信,豫王府求见。”
    绿薄却轻轻的垂下头,手指头有些痉挛的抓紧了膝头的衣衫。
    她忍不住想,自己已然并非青春少艾,令人心动的美丽少女的。
    更令她心酸恼恨则是,百里炎瞧中元月砂,却并非因元月砂的美貌和青春。
    以百里炎的骄傲,又怎么能容得下这样子一个作妖的女子。
    绿薄内心暗暗的猜测着,心口却也是顿时不觉微微翻腾。
    夜色渐渐深了,豫王府的庭院之中,却也是不觉沾染上了一缕凉凉的水汽。
    绿薄照着百里炎的吩咐,送着元月砂出去。
    灯中的光辉从薄纱之上轻轻的透了出来,照在了那一颗颗的鹅卵石上面,流转了盈盈光彩。
    绿薄心中不觉冷哼,豫王府的跟红顶白,她是见识过的。只怕如今,人人都测度,这元月砂可会是王爷的新宠。
    这实在是一桩令人不悦的事情。
    在她瞧来,豫王是看中元月砂,喜欢上她了。
    至于元月砂有什么本事,她还当真未曾瞧出来。不就是斗了区区一个唐文藻,唐文藻是什么货色,绿薄还不知晓?
    那样子的人,就算没破绽的算计了,也算不得什么本事的。
    绿薄不觉说道:“元二小姐当真是个有福气的,王爷极少这样子瞧得起一个女人。想来,也是因为元二小姐有些个非凡的本事。”
    这言语之间,看似客气,却也是隐隐有了些个别的味道。
    元月砂却恍若未闻,只当什么都没听懂:“绿薄姐姐过奖了,月砂也是受宠若惊。”
    绿薄却轻轻的顿住了脚步,并不再前行。
    元月砂也只好止住了脚步。
    她知晓绿薄必定是要说些个什么,倒也是沉得住气。
    元月砂甚至漫不经心的想,豫王府还当真面积不小。
    譬如眼前,便是一片荷花池。
    这个时节,池水盈盈,上面一片片的荷叶,开着一朵朵的荷花。如今在幽幽灯光映衬之下,流转了一缕幽密静美。
    绿薄淡淡凉凉的嗓音却也是传来:“元二小姐,你瞧这豫王府瞧来,可谓是美轮美奂,没一处不透着富贵气象。这自然是需要人小心打理,努力维护,耗费心血。豫王府每一个下人,都是有着他们的用处。而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下人,元二小姐可知晓是做什么的下人?”
    元月砂并没有回答,当然绿薄也是用不着她回答的,她已然是说了下去:“这最不可获取的,当然是倒夜香的下人。无论豫王府如何的花团锦绣,若没有人处理那些污秽,若让那些个夜香积在了豫王府中。任是府邸如何华美,倘若臭气熏天,怎么能富贵得起来呢?”
    元月砂抬起头,她瞧着荷花照水,杨柳拂风的夜景。一阵子风轻轻的吹过,朵朵荷花盈盈生香,令人不由得觉得心旷神怡。
    这也让元月砂唇瓣蓦然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如此良辰美景,高贵的绿薄姑娘居然在说夜香,可真是有些煞风景了。
    而绿薄抬起头,她唇角也是不觉浮起了一缕浅浅的笑容,可那笑容却好似画上去的,虽然看似温温柔柔的,却偏生虚假得紧。
    绿薄虚情假意:“所以,豫王对元二小姐的器重,这自然是令人心服口服。那些污秽之事,就好像是堆积在豫王府的那些个夜香,总是要人去处理一二。元二小姐就好像是倒夜香的下人,不可获缺,是十分要紧的存在。若没有元二小姐脏了手,又怎么能衬托出豫王的高贵。”
    同行的几个婢女,虽然不敢附和什么了,可有的脸上却也是忍不住流转似笑非笑的神态。
    元月砂叹了口气,柔柔说道:“绿薄姑娘,我似乎记得,豫王说了,我是豫王府的贵客。”
    绿薄却仍然是从容淡然:“我又几时对王府的贵宾无礼了,你若问这几个丫鬟,她们自然不敢说谎,却会说什么都没听到。我替王爷打理这豫王府,什么话儿会传,什么话儿不会传,元二小姐觉得我能不能管?”
    绿薄心里是笃定的,她跟随百里炎久了,自然是知晓百里炎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倘若元月砂告到了百里炎跟前,无论百里炎信还是不是,可是他都不会喜欢元月砂这种显得无能的反击方式。
    就算自己受责,绿薄也是甘之若饴。
    元月砂微笑的盯住了绿薄,她眼中忽而流转了一缕利芒。
    有些人就好似夏日的蝉,一声声叫得很大声,虽然不痛不痒,却实在是吵人。
    元月砂更知晓,这样子人步步紧逼,只试探你的本事。倘若确定你无能,必定也是会得寸进尺,将你扒皮拆骨,趁机将你除之而后快。
    而面对这样子的人,当然应当在她们第一次试探时候,就给予狠狠反击,以示自己不可欺辱。
    既然绿薄想要知晓自己本事,那就让她如愿以偿。
    让她知道,自己这个元二小姐,是个实实在在的妖孽!

094 绿薄屈服

  
    元月砂想到了这儿,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限的惆怅之色。
    “月砂确实心中狐疑不定,实在是很想在王爷跟前告上绿薄姑娘一状,可亦不免心中不忍。”
    绿薄侧头轻笑:“元二小姐何须不忍,去王爷跟前告我就是。”
    那言语,极轻蔑,也是极不屑。
    区区南府郡破落户的女儿,其实也不过如此。
    到头来,还不是靠的是在男人面前献媚柔弱的种种手腕。元月砂除掉唐文藻,不就是靠着装装柔弱?
    王爷怎么就看中了这样子粗陋的货色?绿薄心中渐渐恨透,自然也是不由得觉得格外的不平。
    她甚至忍不住想,纵然是豫王,也是会瞧错眼了。
    误将瓦片当美玉,这般爱护珍惜,其实却不过是错眼挑中了个下贱货色。
    绿薄甚至忍不住寻思,若非莫浮南举荐,豫王也不见得会错眼。
    元月砂低低一笑:“今日蔺统领犯错,同为墨夷七秀,莫公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绿薄姑娘却赶着上着去求情。这可真是同门情深啊。”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却让绿薄蓦然绷紧了身躯,却下意识的掩住了眸中神光。
    元月砂却轻轻巧巧上前一步,和绿薄离得很近,一伸手,却摘去了绿薄腰间那条帕子。
    “这女子贴身之物,通常都是自个儿做的刺绣。怎么蔺苍腰间香囊,上头刺绣风格、手法,竟与绿薄姑娘这条手帕一模一样。也是绣了这么一枝缠枝白梅花,绿色花蕊?”
    龙胤风俗如此,无论是贫家女还是富家女,都会些刺绣功夫。这贫家女,那家里面的鞋子衣衫,都是家里女眷自己做的。至于富贵人家的女郎,衣衫鞋袜,统统有人帮衬着做。饶是如此,她们也会动动手指头,绣个手帕香囊什么的,自己使用,又或者赠予心上人。
    当然,元月砂自己除外,她自己的帕儿,也让别人绣。
    绿薄却将那手帕夺回来,面色微沉:“这些都是府中绣娘所做,元月砂,你想说什么,想说我不知检点,和男人有私情?”
    元月砂嗤笑:“绿薄姐姐好眼光,瞧中的自然是豫王这样子的盖世人物。蔺苍这种人物,你也瞧不上,不过他倒是对你情深一片,任你驱使。今日在房中,他知晓豫王殿下聪明敏锐,他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只恐怕自己眼睛里面流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愫,让豫王察觉些许端倪。只可惜,他虽然不敢看你,可看我时候却露出了破绽。他若喜欢范蕊娘,喜欢到假借豫王名头亲近这个女人,甚至让之有了身孕,哄骗范蕊娘生下孩子。那么,他必定深爱这个女人。豫王府谁不知晓是我害死了范蕊娘,他应该恨我入骨才是。”
    元月砂娓娓道来,细细分析,竟似合情合理。在场几个丫鬟都是听得呆住了,想不要听,却也不敢走。
    而元月砂的嗓音却也是越发柔和:“可是在进门之际,他明明看到我了,认出我了,却没有任何痛恨恼恨。他瞧了我一眼,却根本没将我这个元二小姐如何放在心上。直到王爷让我断他手指,他才极痛恨的死死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给吃了。既然如此,说他十分喜爱范蕊娘,鬼才相信。”
    “可若是不喜,为什么要冒着豫王名号,这般风险,去图一个女子的肌肤之亲,居然还如此曲折。这不免让我想到了,哈,范蕊娘和绿薄姐姐你一样,是如此的有眼光,居然是看中了豫王殿下。范家嫡女,年轻貌美,身份尊贵,她甚至还说服得到周皇后的支持。谁都知晓豫王殿下生人勿进,等闲女子是近不了身,可偏偏这范蕊娘是个极之大胆,极为放肆,很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娇娇女。绿薄姐姐,其实我也讨厌她。这样子的姑娘,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攀附上豫王,可是她却一定能得罪你靳绿薄。她那张嘴啊,可真是讨厌得没话说。”
    绿薄一颗心砰砰狂跳,元月砂这样子几句话,无疑是说到了她的心里面去了。
    却尽力让自己容色平和,缓缓退后一步:“元二小姐,可当真会想象。”
    元月砂唇瓣却也是不觉流转了浅浅的笑容,纤足往前踏了一步,又和绿薄靠得近些,竟似有些个咄咄逼人之势。
    “蕊娘跟你说了些个什么?她若想要得到一个男人,什么话儿都说得出来。说到高贵,说到本事,她自然连绿薄姐姐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可作为女人,总是知晓说什么话儿,能让另一个女子心中刺痛的。譬如,你的年纪,你的名分,这是最容易刺伤一个女人的。”
    绿薄微微有些晕眩,她不想理睬元月砂,可内心之中,却不觉酸意冲天。
    范蕊娘说的那些话,不可遏制的浮起在绿薄的脑海。
    “这满京城的,谁不知晓绿薄姐姐哭着喊着,跪着求着,想要跟了豫王。先想做妻,后甘为妾,最后不过捞到一个奴婢。还是王爷瞧你可怜,赏赐和你的玩意儿。这倒贴男人的功夫,绿薄姐姐也许不是最好的,可却最没用处的。如今姐姐一把年纪,粉褪妆残,怎么还好意思教我规矩,自己便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色。却端起架子,用种种借口,阻扰我与豫王,那又是为何?”
    那时候,范蕊娘一句句话,就好像是一记记的耳光,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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