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重生-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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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皱起眉头,一旁的贴身婢女劝道:“娘娘不必太过担忧,良妃娘娘也说了不会让那云侧妃生下第一个孩子的。”
“可是这件事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凭那云想容的心智,会猜不到这是什么药?若是她不知轻重,将此事告知了太子,恐怕太子又要将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太子妃叹了口气,吩咐道:“走吧,去看看给太子熬制的羹汤做的如何了。”
贴身婢女答应了一声,便扶着太子妃往回走,不再有太多言语。这世上的事情有些人不想要的偏偏是有些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比如云想容根本就不想给太子生下什么孩子,她只是想利用太子,疯狂的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而已。
可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凭什么总是活得好好的?就像方才,冬泉打探了消息才得知,白致远竟然官复原职了!他这一次东山再起那可非同小可。包庇举子作弊是个多大的罪名,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化解了。而且圣上还不计前嫌让他官复原职,那可是丞相,一品大员!
满朝文武中多半是趋炎附势之人。一看这架势自然猜想这白致远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浅了。云想容越想越气,直接将手中的书卷丢了开去。不行,她不能看着白家人过得这般快活。须得想个法子!
经过这次科场舞弊风波之后,贾科算是彻底戒了“色”这一个字。对于恩师白致远更是唯命是从。虽然之前太子暗杀了四位大臣都是白致远的左膀右臂,但是这次科举,白致远的确是捞到了不少人才。他聪明的地方在于并没有跟太子争夺六部的要职,而是把自己的人都放在了官位较低的地方,可是这些职位却一通百通,比起高位来。更好有所为。反倒是太子一味的将自己的人提上高位,引起了庆帝的注意。曾经特意在奏折上提点了一次。
风和日丽的一个下午,白流苏坐在绣楼上赶着绣那芙蓉鸳鸯,如雪匆匆上楼来禀报道:“小姐,云王府那儿有消息了!”白流苏闻言立刻停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如雪。先前贾科案还有自己在宫中遭到算计,白流苏直觉云想容定是背后有人支撑,只不过她还猜不出是云王府还是郑王府。
因此,她命令在云王府和郑王府的罗网,密切关注这两家人的行踪。如雪从袖中掏出一张细笺递到白流苏面前道:“小姐,你看。”
白流苏展开信笺一瞧,上头将云王府中各房近来的行踪一一说了一遍。最为奇怪的要是四老爷云威,常常前往上京最大的销金窟,可是问询了老鸨。他并没有召过任何女子作陪。然则每次都会在那里呆上很久才会离去。
“找白牛,查查这丽春院的底细。”白流苏一番思索,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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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傍晚。日光照的战王府门口的石狮子愈发威严起来。自从战王爷被皇上拿走了全部兵权之后,连门口都没有人敢路过。不过战王府中的人却已经习惯了这长久以来的寂静,即便后来庆帝又将云威手中的兵符给了龙千玺,这里的冷清就像是一口古井,一尘不变。
突然街头转出一顶轿子来,四个身穿宫服的人抬着。脚步出奇的一致,竟没有声音。那顶藏青色的轿子是宫里有身份的太监乘坐的。这轿子到了战王府的门口便停了下来。前头抬轿子的人凑近轿帘喊道:“公公,咱们到了。”
说完那人将轿帘一掀,便露出太监总管那过于白的脸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慌不忙的下了轿子。战王府的大门从来不设门房,也不关门。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太监总管熟门熟路的进门,转过一道走廊,便到了战王爷的院子。
守门的老头见了太监总管也不觉得惊讶,上前行了个礼道:“公公今个儿又来了啊。”太监总管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是到了这战王府还得收着点,毕竟这屋里头的人他可惹不起。守门的老头转身对着屋门行了个礼禀告道:“王爷,王公公送药来了。”
“让他进来。”屋里传来气势如虹的声音,接着屋子的门便打开了,王公公端着精致的药盒走了进去,这屋里头的光线还是跟前几日一样灰暗的很,令他有些不能适应。一进门,就看到战王爷直挺挺躺在床上,而旁边坐着神王殿下,凉凉的眼神看着自己,每次都让王公公心里发虚。
他匆匆说了几句话,便把药留下,得了战王爷的点头,便疾步走出了战王府,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王公公松了口气,心道这再跑几趟,大概就能结束这磨人的差事了吧。王公公一走,屋里的水也烧开了,龙千玺娴熟的打开药盒,将那药丸化入到沸水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王公公怎么也想不到的,只见方才直挺挺躺着的战王爷,竟然动了动,自己坐了起来。龙千玺弄好了汤药,便递到了自家父亲面前道:“没想到他居然会给你解药。”
“哼!”战王爷嗤之以鼻,接过龙千玺递来的药碗一饮而下:“他若真是悔悟,便不会只给你一半兵权。这药的确是让我能动了,但是到底是药是毒还不好说呢,再说……”战王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当初庆帝下毒害他是真,而未央穷尽气力算出的天机,其实也是真的。这几日属于他的将星已经愈发暗淡,他怕是真的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前些日子,良妃给皇上下毒,不巧皇上没有中计。”龙千玺平淡的说道。战王爷听了一愣,继而放下了药碗,嘲讽道:“这个女人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怜君如竟为了庆帝死在了她的手中!”
提起良妃,战王爷心中只有满满的愤恨。龙千玺抬头看着战王爷道:“如今,太子一党背后的势力我已然洞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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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千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战王爷抬手打断:“未央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此言一出,房间中一片寂静。
王公公坐着软轿回宫,临近宫门的地方,站着一个嬷嬷。抬轿子的侍卫一眼看出那是秋分姑姑,忙转头对轿子里的王公公道:“公公,秋分姑姑在前头呢。”王公公一听立刻掀开了轿帘,一瞧,果然秋分正望着自己这头。连忙吩咐道:“停下。”轿子在秋分不远处停了下来,王公公满脸堆笑从轿子里出来,走到秋分面前道:“秋分姑姑。”
秋分对王公公行了个礼,然后也跟着微笑道:“王公公这是从何处来啊?”王公公立刻会意道:“咱家这是刚从战王府回来。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秋分见状也不拐弯抹角:“娘娘想知道这战王爷的身子如今怎样了?”
王公公微微低头凑近秋分的耳边,低声道:“只怕皇上让咱家送的药不一般,咱家瞧着战王爷的脸色是一日比一日苍白着呢。”秋分点了点头,便道:“王公公一路辛苦,秋分就不打扰了。”言罢转身回长安宫复命去了。王公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身在宫中要懂得选好自己的位置。
这大皇子能这么顺利的当上太子,太后在这里头下得功夫,别人不知道,他王公公却是一清二楚。眼下六皇子年幼,四皇子后劲不足。不如多向太后示好,还能保全他总管的位置。想到这里,王公公幽幽的叹了口气,又回到了轿子中。
天水宫中,郑玉书拉着童子们跟唐程在小花园中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当然因为唐程的轻功实在是太好了,所以让他当母鸡,后头跟着一群小鸡。郑玉书恶狠狠的看着唐程,我看你这下还能飞得起来。
未央躺在星盘上,日暮之后,微弱的光打在星盘上,竟有些不似人间。他的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唐程问他的问题。关于自己的身世,他的确是好奇了很久,可是他从来没有跟皇家联想到一起。
天水宫的大门吱呀一声响了,所有人停了动作,朝着大门望去,只见一个明黄的身子从门后闪了出来,郑玉书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跪下。
“嘘!”庆帝对着众人做了一个手势,大家都尴尬的站在原处。庆帝又摆了摆手,便自顾自朝着未央的居处走去。郑玉书下意识的上前却被唐程拦住。“皇上想要单独见天师,你此刻上前打搅,恐怕不太妥当。”
经唐程这么一提醒,郑玉书只好作罢。只是这游戏是完不成了。她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嬉戏。
庆帝的脚步很轻,他转过一道屏风,就看见未央躺在星盘上,望着屋顶出神。庆帝想要上前却突然没了勇气。他不由得想起初次见到未央的时候,那时候未央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看着未央的眼神,庆帝却觉得十分的熟悉。
庆帝的脑海,闪过了沈君如的影子。
☆、218、大火
尽管那个时候未央还很小,但是那一双眉眼,实在是和君如太像太像。以至于庆帝当时就为未央造了这座天水宫,令他居住在宫中,住在自己身边。对于未央,他既有一份对天机的敬畏,又有一份莫名的亲厚。
那一日庆帝命人把阿龙抬进宫里来,正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当年是他一时不察,害死了君如。但是他那年幼的儿子,死于溺水,至今未曾找到尸骨。若他那皇儿还活着的话,应该和未央一般年纪。再想起未央的生辰,记得未央的师父说的是捡到未央的日子,与皇儿溺毙之时并未相差多少。
阿龙的答案果然和他心中想的一样,原来君如和他的孩子,一直活着,甚至一直活在他的身边。正这般想着,未央突然坐了起来,不期然就看到了门口的庆帝,正准备起身行礼,被庆帝摇了摇手拦住。
未央深感奇怪,皇上自从令太子监国之后,便极少出来走动,这天水宫皇上甚至是第一次踏入,难道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自己,想到这里,便问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臣?”庆帝几步上前,走到椅子边坐下,桌上放着一盘残局,然而黑白厮杀胜负已分。
“天师,你说朕这天下于你而言何如?”庆帝故作轻松的问道。未央略一思忖,决定还是照顾一下病者的心情:“师父曾说这治大国如烹小鲜。皇上有些事急不得,需顺其自然。”庆帝摇了摇头又说道:“天师,朕有一惑。望解答。”
未央做了个请的手势,庆帝便继续说道:“我听人说这山东有一个土财主,他有几个妻子,这些妻子都给他生了儿子。然而土财主最喜欢的还是小妻子和她的儿子。只是不幸的是,因为这个土财主无心之过,他的小妻子和小儿子都死于非命。后来土财主老了,便依照祖训。将最大的财产分给了大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土财主发现他的小儿子并没有死。”
说到这里。庆帝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观察着未央的表情,可惜未央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得继续说道:“这个土财主高兴坏了。你说土财主是继续吧家财留给大儿子,还是留给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弥补他的亏欠?”
未央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细细观察庆帝的神情,如今的庆帝再无昔日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一把骨头,苍老的彻底。未央不明白庆帝为何突然提到这个,难道说庆帝有意将太子之位交给六皇子?毕竟六皇子是皇上最小的皇子了。
未央不禁皱眉,虽然六皇子年幼。尚且看不出才能,但是这太子的确不是大皇子能当得的,因为大皇子并非真的皇家血脉。想到这里。未央决定将真相告诉庆帝,便拱手行礼道:“若是这个大儿子并非土财主所生,土财主该如何?”
“你说什么?”庆帝本来是想问未央问题,被未央这么一反问,庆帝立刻明白了过来。颇为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太子并非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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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怀疑过沈君如,庆帝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良妃。因为良妃是他的发妻。并且良妃对自己的爱,更是疯狂。这些年过去了。他不是不知道,正是当初良妃当年的疯狂,自己的冷漠,才害死了君如。
但是庆帝没有让良妃死,一来良妃是他的结发夫妻,二来良妃生了嫡长子。可是天师未央是第一神算,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错。
郑玉书端着两杯热茶进来,企图听听皇上和天师到底在说什么,没想到她刚到门边,便见皇上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吓得郑玉书连忙端着盘子给他行礼,可是皇上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直直的从她的身边经过了。
待皇上走远,郑玉书端着盘子进来,望着未央手执白子望着那桌上的残局发呆。她放下盘子,轻声问道:“皇上方才怎么会那个样子?”未央收回眼神望着郑玉书,喃喃道:“这皇宫之中,不日将会有一场大乱。”郑玉书身形一怔,听得心惊肉跳。
自皇上离开天水宫之后,便倒在了龙殿外头,太监总管王公公急急叫来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才救得皇上幽幽转醒。只是皇上这身子大不如以往,终日便躺在床上,批阅奏折的事情全数落在了太子的身上。然则皇上病倒后,下了一道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圣旨,封战王爷为摄政王,命他一个月之后上朝辅佐太子政务,不得有误。
本来太子听说父皇病倒,心中大喜,却没想到父皇竟然下了这么一道奏折,正当太子疑惑那战王爷在床上躺了多年,他要如何上朝?难道命人将他抬到朝堂上来不成?一个月后,当战王爷身披金甲,英姿不减当年,步步有声的走到朝堂上来的时候,太子吓得面如金纸。
长安宫中的太后听了消息,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盏:“怎么可能?皇帝不是一直在给他送药么?他怎么会站得起来?秋分,快给本宫去查!”莫说太后措手不及,便是白流苏听了这消息都惊诧不已。
战王爷又能走动了,这已经成了事实。虽然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但是他在朝堂上,那一种绝对的威严,文武百官都肃然起敬。人们不禁疑惑起来,皇上命战王爷辅佐太子,究竟是为太子助力,还是约束太子?
贤妃宫中,她正仔细检查着尚衣局送来的布匹,马上又要入夏了,她要为六皇子准备新衣。身为六皇子的生母,贤妃从来事事亲为,不仅仅是把六皇子疼在了心尖上,更是因为深宫之中千妖百魔,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然而贤妃再如何小心,天外横祸还是来了。
“娘娘不好了!娘娘不好了!”女官跌跌撞撞跑进来,对着贤妃哭喊道。贤妃皱眉道:“慌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国子监大火!六皇子今日上学,到现在……”女官话还没有说完,贤妃便失手掉了布匹,急急往外头冲去。
六皇子上学,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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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火来的邪门,烧的极大。等贤妃赶到的时候,国子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大家灰头土脸的来回奔忙。太监总管见到贤妃娘娘,赶忙上前道:“娘娘这里不安全,您怎么来了?”
贤妃似乎丢了魂一般,紧紧抓着王公公的衣领厉声质问道:“六皇子呢?本宫的儿子呢!”王公公脸色大变,努力镇定的回答道:“这火刚刚扑灭,侍卫们已经进去找了,娘娘您稍安勿躁……”
“你叫本宫怎么稍安勿躁!”贤妃尖声叫道。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全无,若不是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搀扶住,她便要倒在了地上。这一场大火,逃出来的人很少,侍卫们不断从里头抬出来已经被烧焦的死人。贤妃由着女官们扶着,眼睛在那些人身上流连,她害怕下一个被抬出来的是她的皇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扛着一个稍大些的人从废墟中慢慢的闪现出来。贤妃还看着那些出来的侍卫们,倒是王公公眼尖,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