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重生-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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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不敢让二人相认。只怕皇宫之中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答应过君如,要让两个孩子快快乐乐的度过此生。
然而万事总是出人意料,总有意外发生。没想到会有如今的事情发生,战王爷不敢揣度千玺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因而决定一辈子都不在告诉他真相。
茶盏中的茶已经凉透,而战王爷要说的陈年往事已经说完。他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桌案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若是恨我,大可一刀了结了我,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龙千玺一笑,重新戴上半面面具,声音里一片清冷:“我知道你这个老头子也不容易。至于那些名利地位我都不在乎。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这件事只当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活人知晓了。”
说完,龙千玺转身离开了书房。战王爷嘿嘿一笑,收起了桌案上的匕首,他莫名觉得白流苏果然是他们战王府的福星。等到她及笄过后,一定要大张旗鼓的让千玺娶回来才行。被莫名点名的白流苏,在家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如雪忧心的捧了热茶过来问道:“这马上都要入夏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看看大夫?”白流苏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不过一个喷嚏罢了,别惊动了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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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夫人可从不会把小姐的事情当做小事。”如雪嗔怪道。白流苏用食指点了如雪眉心一道。“你这丫头,父亲这些日子忙碌不堪,我还要给他添乱不成?”
新帝登基之后,身为丞相的白致远和护国公安鸿宇一起忙着处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公务,之前假太子一案牵连甚广,三省六部许多官员落马,新提拔上来的人才对政务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央帝封安鸿宇为右相,两人携手管理新的文官班子。
至于战王爷和龙千玺也照样忙得不可开交。战王爷日日坐镇宫中,辅佐新帝处理公务,而龙千玺除了要追捕在逃的云想容、云威等人之外,还要忙着处理边关的站务,之前西蜀和大庆交战,战事依然没有打完。可当前龙千玺不能亲临边关,战线便就此拉长了。
白流苏不忍打搅这些男人们,便安安心心的在家中陪着母亲带着弟弟妹妹。白流苏反倒觉得这大概是她重生以来,活的最清闲的一段日子了。现在手里的产业也很有规模,看账也不似从前那般繁琐,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佛照寺和师父一起参详天书。可不知为何,这第三十一页,白流苏横竖就是看不懂。
“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如雪将一杯热茶端上桌,一面又替白流苏整理起丝线来,只是她的小心思却不在那些花花绿绿的丝线上。白流苏不由得笑道:“近来,你的话最多。说吧,又有什么问题?”
“当初咱们丞相府是站在贤妃这一边的,她的父亲邓将军同战王爷一样也是骁勇善战的老将,军中威望极高,也是手握重兵。如今登基的却是央帝,小姐您说,这贤妃能甘心情愿吗?”
“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得好。邓老将军的确在军中很有声望,可是你忘了他手中三成兵权原来是在谁手里?”白流苏问道。
如雪顺着白流苏的话回答道:“在战王爷手中!”
“那就是了。这虎符可以易主,可是人心却没那么容易改变。边关的将士们跟了战王爷那么多年,讲的是忠字。邓老将军赫赫有名,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其实无论是六皇子目前的才智,还是他背后的实力,都不足以和皇上抗衡。更何况贤太妃母子和德太妃母子可是大不相同。”
“她们到底哪里不同了?”如雪十分不解。
白流苏扭头瞧着小九妹又睡着了。这才轻声说道:“德太妃和瑞王本来一心谋算皇位,而贤太妃母子自始至终都是只求自保。若不是形势所迫,爹爹不会选择六皇子。深宫的斗争,哪怕你并无心同他人争夺,你也不能软弱到任人欺辱。强大才是自保最好的方式。所以丞相府才会和六皇子联合。”
如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白流苏却忽然想起当初她被云想容陷害,贤太妃出手相救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龙千玺那句“我答应她,今后一定保六皇子性命无虞”是什么意思,到了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过来。
贤太妃从来没有觊觎过皇位,她只求儿子平平安安。或许在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从龙千玺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228、辽国
一场大雨之后,闷热的天气变得稍微清凉了一些。距离新帝登基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郑王府上下的紧张气息却一天胜似一天。表面上新帝似乎并没有对郑王府做些什么,但实际上,郑王爷包括郑家三子都识趣的致仕在家。
究竟新帝在等待什么?其实郑王爷的心里是一清二楚的。他在等王府一个表态,还有一个交代。毕竟谁都能猜得出来,到底云想容是谁放走的。事隔两个多月,云想容的下落依旧不明。大庆太大,而西蜀战事吃紧,一时间,新帝没有太多的兵力在全国上下搜捕云想容。
郑王爷皱着眉头从书房出来,踏入了老王妃的院子。虽然已经入夏了,但是老王妃依然怕冷的很,似乎这一个冬天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精气神。怎么都恢复不了了。一个嬷嬷打了帘子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来了。”
老王妃半躺在摇椅上,微微睁开了眼睛,很快又耷拉下来眼皮。她知道该来的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王爷一进门,看见老王妃这幅样子,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一伸手将嬷嬷丫头悉数赶了出去,捡了个挨着老王妃的凳子坐下,两人相对无言,良久,老王爷才轻轻的唤道:“佩蓉……”
老王妃立刻就把眼睛睁开了,多年过去了,王爷除了在心力交瘁没有办法的时候,不会唤她的闺名。今天王爷又唤起她“佩蓉”来。看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拖延的地步了。她没有说话,王爷继续说道:“王府上上下下百来号人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白白给想容陪了葬。这件事你须得好好想想清楚!”
“那谁来偿还明月的性命?谁来可怜想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郑王妃一激动,直接从摇椅上坐了起来。郑老王爷叹了口气:“若是一条命能换百条命呢?佩蓉,你我需做个取舍。你该知道,皇上迟迟没有对郑王府下手,等的就是我们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郑王妃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重新躺下,无力的挥了挥手。对郑王爷说道:“你走吧,今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老王爷一愣,没想到王妃竟然答应了。见王妃一副实在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便只好摸摸鼻子,走了出去。
王爷走后。王妃在躺椅上又躺了很久,她想起明月小的时候,围绕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好好教养明月,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最后关头救活明月。现在明月唯一的女儿想容,她不能让明月走的不安心,她一定要保护好想容。
郑王爷一副心事解开的模样回到了书房,可是三个时辰后。噩耗便从王妃的住处传来,丫头婆子们奔走呼喊:“来人啊!王妃自尽了!”
等郑王爷急匆匆赶到的时候,三尺白绫上昔日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没了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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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帝登基那一日起。郑玉书所谓的特殊命格便一笔勾销,先前所谓命犯紫微星也因为太后的归天而消失不在。新帝特意下旨郑玉书可以回到郑王府,过从前那样的生活。但是郑玉书却迟迟不肯离开天水宫。
如今的天水宫比之从前更加的冷清,偶尔只有白流苏还能来入宫探视她。而郑王府上下却还没有入宫的资格。这一日白流苏面带哀容到了天水宫,彼时郑玉书还在花园中和唐程对弈,也许和从前相比。郑玉书越发心如止水了。
白流苏来的时候,还是唐程最先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将棋子放回棋盒,对着郑玉书一扬下巴。郑玉书回身方见白流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道:“阿蛮,郑王府出事了!”郑玉书的反应远远比白流苏料想的要平静许多。
她一边整理棋盘,一边说道:“近日我夜观天象,望东方有颗老星坠落,便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阿苏,皇上对王府下旨了吗?”
白流苏摇了摇头:“还没有,郑老王妃自缢身亡,老王爷正为老王妃请旨。”郑玉书幽幽一叹,从前知道祖母偏心,却没想到偏心至死。为了掩盖云想容的去向,竟然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可是难道她以为死了就能将此事了结了吗?皇上即便从前多么宅心仁厚,这次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郑王爷将郑王妃的死讯上奏新帝,这旨意终于是落了下来,只是王府始终没有给新帝一个满意的答复,郑氏悉数贬为庶民,流放江南。而郑玉书先前在假太子案中里有大功,所以功过相抵,仍然保有星月郡主的封号。去留随意。
三日后,郑玉书在上京城外送别父母,邓氏一脸不舍的望着女儿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娘亲别无所求,但求你要好好的,若是在皇宫被欺负了,一定要回江南找我们!”郑玉书已经哭成了泪人,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唐程默默站在一旁守护。
亲人们的车马渐行渐远,可是郑玉书也没有明白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只是心告诉她要留下来,可是求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云想容逃到辽国和庆国的边界。谁也没有想到,她和丫头居然会打扮成络腮胡的男子,一路跟着骆驼商队到达了边城。而这骆驼商队则是郑王妃给云想容最后的保护。
只要越过边界,就到了辽国的地界,就算龙千玺的人追到了这里,她也不怕了。客栈里,云想容正对着面前的酒菜发呆,突然冬泉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又立刻将门关上道:“小姐!打听到消息了!”
“说!”
“太后归天了!太子爷也被人从天牢救了出来,只是目前还下落不明。小姐您说,他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也是逃去辽国?”冬泉问道。
“那要看劫持他的人到底想要往哪走了。”云想容幽幽的说道:“更何况一个假太子而已,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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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个假太子,害得她如今逃亡在外,云想容怎么可能会关心他的情况。现在无论他是生也好死也罢,其实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她现在要为了自己好好的活着。冬泉不解的望着自家小姐,云想容悠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摇晃起来。
“太后死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冬泉听了,立刻瞪大了眼睛,为何小姐会这么说?很快冬泉便明白了云想容的用意。三日之后,云想容顺利到达了辽国,一打听才知道,辽国大皇子如今是辽国太子了,怀玉长公主被封为辽国太子妃,且太子对她恩宠有加,在辽国可谓呼风唤雨。
如此云想容便大着胆子将所带的信物递去了太子府,果然怀玉一见到信物,便立刻传云想容相见。此刻云想容坐在花厅之中,打量着室内,其金碧辉煌比之大庆皇宫有过之无不及。正想着便听见丫头高声呼道:“太子妃驾到!”
因着太子府上的奴仆全是会说大庆话的仆役,所以云想容立刻站了起来行礼。一双圆润白皙的手将她一拦,云想容顺着那双手往上瞧去,立刻大吃了一惊。这样年轻貌美的人是当初那个心灰意冷离开大庆的怀玉长公主吗?
却原来怀玉长公主是歪打正着,遇到了命中注定的良缘,辽国太子对之一往情深,最终感动了怀玉长公主,尤其是她一场大病之后,两人慢慢有了感情,即便如今他当了太子,也依然把怀玉长公主当做是掌上明珠。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该面色灰白,形容枯槁?”怀玉亮亮的眼睛打量着云想容。云想容慌忙跪下行礼道:“想容绝无此意,求长公主勿怪。”
怀玉摆了摆手道:“行了,起来吧。是不是大庆出了什么事?你又为何千里迢迢来寻我?”说起这件事,云想容立刻两眼泪汪汪,叫人瞧了无不心生怜惜。她便添油加醋将未央如何刺杀庆帝,如何气的太后归西,把假太子说成真龙子,又说龙千玺联合未央一起谋朝篡位,如今大庆江山易主,岌岌可危。
怀玉长公主方一听见皇兄和母后双双归天,便立即惊得打翻了茶碗,厉声喝道:“休得胡言乱语!”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边境打探消息。我这一路走来水深火热,为的就是将这消息说与公主知晓。公主!他们可都是您的亲人,这个仇您真的不打算报了吗?”云想容声泪俱下,听得一旁的仆人都跟着义愤填膺。
怀玉全身发抖,但是却强忍着平静下来,对一旁的女官道:“你速去派人道边境打探消息。”女官领命出去。怀玉又转身对云想容道:“若你所言有半句假话,本宫定要你万劫不复!”
云想容心中一抖,表面却仍旧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让人丝毫没有怀疑。
☆、229、国危
辽国和庆国边境的一个小茶馆里,人们进进出出,十分忙碌。这茶馆里头坐着一个人,一身粗麻衣裳,看似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然而他腰间一块银质的腰牌却暴露了他自己。不过茶馆里其他人却没有注意。
自古以来,这茶馆水井便是消息流通最迅速的地方。他叫了一杯大碗茶,然后静静坐在这边。这时候,他邻桌两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只见那身穿黄衣的老汉对着那身穿黑衣的年轻壮汉说道:“听说了吗?这大庆是变了天了!”
那青年壮汉不悦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当今皇上刚刚登基,又大赦天下,你说哪里来的变天?”
老汉啧啧啧几声,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要不说你们这群年轻人呐,当今圣上是从前的天师鬼算子,他可是杀了先帝气死了太后方才夺得这天下,你说这江山都改了姓了。还不是变天又是什么?”
青年壮汉大惊失色,忙对老汉打个手势,厉声道:“你活腻歪了?不要命了?”一边制止老汉,一边警惕的朝附近看去,便见方才独坐喝茶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男人名叫巴郎,实际上他是怀玉长公主的近身护卫,这一次是特地来边界打听情况的,巴郎从边界回来,将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怀玉长公主听,气的怀玉长公主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摔了去。云想容在怀玉身后弯唇一笑,她早料到边境消息不是十分通畅,先前散布的流言一定还会继续传播,所以才大着胆子任由怀玉派人去打探。
如今眼见着怀玉气成这个样子,云想容计谋得逞,忙上前来煽风点火,她满面是泪道:“想容跪求长公主为死去的皇上和太后报仇。救救太子!您的亲外甥啊!”
怀玉一听,勉强站了起来,严肃的看向云想容道:“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做,难道他们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软弱的长公主不成?”
如今的怀玉自然和从前是大不相同了,一来,她嫁给了太子,在辽国的地位比在大庆还要高。二来。辽国大部分的兵权就在太子的手中,而辽国皇帝也有近期攻打大庆的意思。本来就是要趁着大庆新帝登基,江山不稳的时候。一举拿下。
这一日,辽国太子从朝堂上回来,怀玉便拉着聊过太子,泪光闪闪的讲述了庆国发生的事情,末了还恳求太子一定要帮她报仇。辽国太子本就深爱怀玉,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在议论之中,哪有不搭理的道理。
隔天上朝的时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