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重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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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仕途平顺可以让妻女安享繁华,到头来一家人还是受制于人,未曾有半点变化。他不是个没有血性的人,即便是一介书生,也终究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如果当初他没有投身仕途。选择了经商,一家人会不会比现在过的和美?
白流苏却是笑了笑,搬了个凳子坐在父亲身边。两世为人。父亲一直没有变,从来都把心思放在一家人身上。换做是别家的父亲,恐怕得回来气急败坏的骂这个女儿,尽日惹事了吧。那个天才童女的名声,她不看重。只要一家人能在这红尘万丈的上京越过越好,她觉得就足够了。
这些日子除了在上京站稳根基以来,有一个想法在白流苏的心里愈发的强烈起来。重生之后。她一直为了家人活着,如今仇也报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等到母亲安全诞下孩子,泽言过了童子试。她便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了。
思及以后,眼前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毫无难过的情绪,反倒安慰起白致远来:“女儿不在乎天才童女的名声,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女儿宁愿是平平安安的度过,也不想被这个名声累着。那云王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女儿心里也清楚,父亲放心,流苏不委屈。”
白流苏说这话时毫无勉强的样子。白致远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女儿。他转身从架上抽出一个画轴交给白流苏道:“这是你十岁生辰时,为父在上京为你画的画像,本来要送你做礼物。可那时听说你又惹了祸事。为父一时生气,便没有差人送回,流苏。不要怪为父。”
白流苏接过画轴展开,画上是个七岁童女,胖嘟嘟的又不失灵性,手里捧着云片糕还笑的一脸天真烂漫。她不由得跟着笑了:“爹爹画的真像!”
见女儿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白致远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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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今日肯定是要输给云想容的,但是白流苏对千机变的兴趣还是非常浓厚。昨天她一夜没睡,沉迷在千机变的解法当中。眼下趁着休息,下意识的勾勒千机变内部的结构图画。
与此同时的东厢房中,云战和郑明月也是一脸淡然,不过皇上虽然下了圣旨,但是这种小娃娃之间的比试他是不可能亲自驾临的。现在他正同大皇子一起在御书房中写字。大皇子恭敬的站在书桌旁,为父皇研墨。
大皇子想不通父皇怎么突然对小女儿家的高下感兴趣起来。庆帝在他的心中,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总是在意料不到的时候让他感到害怕。这一次三弟和淑妃暴毙,燕北之乱,都让他深深感受到,他这个父皇深不可测。
庆帝只瞥了大皇子一眼,手上的笔依旧行云流水,不经意的说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让云氏女同白氏女比试?”大皇子身子一怔,果然他的心思永远都瞒不了父皇。
庆帝见大皇子这幅模样,心中冷冷一声叹息,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只是他这个长子偏生这般不中用。一点心思都藏不住。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龙千玺的模样来,那个明明才十几岁,却心机深沉到连他都猜不出的人,怎么那个粗鲁的老家伙就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战王府内,躺床上的战老爷子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大皇子顿了一顿,干干的说道:“父皇自然有父皇的道理,儿臣愚钝,猜不透。”庆帝眼神凌厉一扫,大皇子立刻汗湿了一杯,只觉得粘腻难受,如芒刺在背。良久庆帝书成,只见宣纸上一副“天才童女”。
约摸快到辰时,白流苏放下炭笔,令长欢将她方才写画的纸稿都拿去烧了。起身净了手,果见一个小僧人在厢房外头道:“白施主,时辰快到了,还请白施主一家速去大殿。”
白致远同安氏相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大殿外,云王府的人已经就坐,云想容今日穿了一件赤红的绣金纱裙,脸上蒙着一层红色薄纱。白流苏来时,她眼神扫过,眸中带着不屑。白流苏假装没有看见,径直走向另一个空着的千机变。
白致远搀扶着安氏去另一边就坐。安平护国公早早坐在那里等候,见妹妹和妹夫来了,便点头笑了笑,对着安氏轻轻做了一个“放心吧”的口型。其实大家都已经知道今日这场比试的结果了。
正当方丈要宣布比试开始的时候。有三个人忽从大殿一侧走来,在场就坐的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朝那方向看去。只见一灯大师持一玉佛珠走在最前。其身后则跟着一个白衣少年一位玄衣少年。
这三人凑在一起,可谓养眼无比。若说当今大庆中的美男子,这三位排在前三,怕是无人置喙的。云想容第一眼就见到了神王殿下,那眼睛便离不开了。
三人步入场内,众人上前见礼。一灯称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道:“今日比试。因贫僧的千机变而起,故来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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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命人安放座椅。三人在正对着千机变的位置坐下。见辰时已到,一僧人鸣鼓,一僧人立香,方丈大声道:“比试开始!”
云想容瞟了白流苏一眼。立即迅速的按照昨日的记忆去拆除千机变,她昨夜也是一夜未睡,想了很久拆解的方法,除开按照白流苏的步骤拆解的二百条,估计还可以另外多拆五条。只是如果白流苏不识相的话,那可就……
众人一看云想容是模仿了白流苏的方法,心道看来这一开始比的就是速度了。谁快谁便赢了吧。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流苏这一次完全没有用上昨日的方法。而是更加诡异。她显示在中心处抽出两块长木条。
接着又转到另一面,将两个长木条又插了回去。然后又在另一面拽出两个长木条。提着木条又到对面,把木条插了回去。如此一来二去折腾了一盏茶,眼看着云想容已经拆下上百条了。白流苏依旧是一条都没有拆下来。
郑明月不由得浮出一丝笑容来,不管白流苏这是在干什么,至少这是在表明她要输给容儿了。然而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看到龙千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流苏,连一瞬功夫都没有放在自己的容儿身上。
再看一灯大师和天师,两人都和龙千玺一模一样。天师的脸上甚至浮现了一丝微笑。郑明月不由得气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拆解了这么多的人反倒不受关注。而那个到现在一个都没有拆下的人,反倒备受瞩目?
白致远和安氏自然盯着自家女儿看,她们也以为白流苏至少一开始是可以像昨日那样拆下上百条的,最后在故意输给云想容。没想到女儿一上来行事如此诡异。白致远也是前科探花,博览群书,少年时也曾攻读过鬼谷子的书。
他望着自家女儿的手法,渐渐看出一些门道来。流苏看是反复的抽出两条插回两条,好像在做无用功一般。实际上是用这种方式来调整千机变内在的结构。原本千机变没抽出一条就断了另一条的活路。
昨日白流苏采用了进三退二的办法,依然无解。这说明一条条抽出来的办法肯定是不对的。古法中庸阴阳。既然进不得,那便退好了。如果不能一根根卸下来,那么整个卸下来不就成了?所以关键是要把千机变每根木条的活路都打通。打断它内在的链接,把原本有序的木条勾连打散成一条条的,就对了。
方才比试之前,白流苏已经将千机变的内里结构演化了无数遍,于外人看来她在做无用功,实际上对她自己来说,这一次的感觉十分的顺畅。
而一灯大师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已经印证了白流苏的想法。白致远能看出的事情,对于天师和神王殿下而已,就更不是难事了。这场对决到底谁是胜者,从一开始的手法上,已经分出了高下。
一个时辰之后,白流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面前的千机变一根木条都没有抽出。而云想容果如预期那般抽出了二百多条,远胜于白流苏。
ps:近来有读者跟我提及文里错别字的事情,阿夜要跟大家说声抱歉,由于输入法的问题,我码字速度又快所以造成了这些困扰。现在因为没有太多存稿,所以拼命攒稿,想让大家每天看的爽,至于捉虫的事情,估计要写到四十万之后,再慢慢回来捉虫,望大家见谅。阿夜爱你们!
☆、123、更胜(二更)
白流苏退到一边,静静看着云想容努力的拆解着千机变,估算着这一条之后,她应该就动不了。果然云想容再难抽出下一条了。不过她并不着急,因为白流苏十分识相,一根都没有抽出来不是么。
她高傲的仰起头,眼神看向白流苏满是不屑。但是她现在要展现一个王府嫡女的风范来,故作亲昵的走到白流苏面前,安慰道:“你不再试试看吗?”
白流苏忍不住心中的不适,和颜悦色的回答道:“高下已分,流苏自认没必要再试了。”云想容听了白流苏的话,忍不住心情一扬,嘴角的得意都挡不住。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听明白白流苏的话。
而在场的一灯大师和未央等人却是听明白了。白流苏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已经胜出你很多了,你实在不需要继续尝试下去了。当然白流苏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因而在场的明白人没有一个人点破。
郑明月和云战站了起来,面含笑意的看向对面的安平护国公等人道:“我看这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安鸿宇也起身道:“我就说我那侄女只不过是玩闹罢了,云小姐天才童女的名声才是实至名归。”
他说此话的时候十分淡然,白流苏侧身看了一眼自家腹黑的舅舅,心中暗为舅舅的风度叫好。这场被渲染的重大的比试,最终以这样平平淡淡的方式收场。消息传回了宫廷,庆帝命宫人将天才童女的匾额送去了云王府。
比试之后,云氏夫妇就带着云想容离开了。前来佛照寺围观的百姓和达官贵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场上的人所剩无几的时候。一灯大师方起身。走到白流苏的千机变前,对白流苏道:“女施主极有慧根,能在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解开千机变实属难得。”
一旁的方丈和长老们纷纷疑惑起来,明明是云小施主拆的多,为什么一灯大师反说是白小施主解开了千机变呢?一灯大师明澈的眼眸直直的望进白流苏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一面极清极清的镜子,照的人无所遁形。
白流苏此刻也不再藏着掖着。反正围观看热闹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反正云想容已经获得了天才童女的称号。于是她放心的走到自己拆解的那架千机变面前。轻轻一推,那原本稳固如磐石的四方千机变,一瞬间稀里哗啦的散架,落了一地。
僧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一看,每根木条都单独散落,没有一处连接。此刻他们方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胜者,谁才是真正的天才。只不过王府泼天的富贵和权势,逼得白流苏不能当众承认自己已经赢了而已。
未央和龙千玺坐在位置上,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觉得惊讶。龙千玺微微颔首,嘴角少有的露出一丝微笑来,心中暗道,这个丫头。
千机变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云想容也保住了大庆第一天才童女的称号。可是第二天她便得知了两个让她气吐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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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王府长房家的正厅里,“天才童女”匾额正高高挂在中堂之上。云想容站在堂下望着,此刻心中的喜悦之情几乎全部消失了。
因为这几日上京中都在为白流苏哪个丫头啧啧称奇。反倒是自己这个天才童女被众人遗忘了。的确现在上京的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吏部郎中家的白氏女。只因为佛照寺的神僧一灯大师收她为俗家弟子了。
一灯大师成名之前,其师傅惠静法师曾经预言他这一生将会收一个女弟子,而这个女弟子将来的造化或可胜过一灯大师。如今一灯大师收了白流苏为徒,这个被人们遗忘的预言又再次被提起。
几个衣着打扮不凡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一家新开的脂粉铺挑选着上等胭脂,一看她们的打扮,便可知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大丫头。吃穿用度比之小户人家的碧玉都有过之而不及。今日她们都是出来替自家主子挑选胭脂的。
这家新开的胭脂铺名叫白玉斋,卖的脂粉比起上京许多家老字号都来的细滑。更重要的是价格还低了三成。所以越来越多的小姐们都放弃了原先时常光顾的店,改光顾了这家店来。此刻,这几个年轻姑娘也议论起一灯大师收徒的事情来。
“解千机变的比试不是让云王府的云小姐赢了吗?怎的一灯大师收徒反倒收了那位呢?”穿一身水红纱裙的大丫头一脸的鄙夷。
这时候她身旁穿鹅黄布裙的大丫头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看了她一眼,忽然凑到红裙丫头耳边低声道:“你可不知道,那云小姐只不过是表面赢了。是白小姐礼让的!”
红裙丫头显然是不相信的,听完立刻杏眼圆睁道:“胡说,那天看见的人可多了,分明那位一根木条都没有拆下来!”
黄裙丫头一皱眉继续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我听说那天众人都走了,偏偏白家和一灯大师几个人都还没走,当时有几个看热闹的人还没来得及走,亲眼看见白小姐上前那么轻轻一推,原来坚固的像石头一样的千机变,就那么一眨眼功夫倒的稀里哗啦!”
这下红裙丫头不由得更加惊讶了:“你……你是说,其实白小姐已经解开了千机变?所以一灯大师才会收她为徒的?”这时她已经从“那位”改口为“白小姐”了。
“可不是!那天许多人都走了,可是还是有好几个人亲眼看见了。只不过大家只敢暗地里说说,这要是摆到明面上来讲,你看云王府那位小姐该如何自处?”黄裙丫头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继续专心的挑选胭脂。
这件事的真相被大家默契的当作了秘密。谁都不敢站出来说那天比试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来这是公然同云王府挑衅,没有哪个人有这个胆子。二来庆帝这天才童女的匾额都在云王府挂起来了,这时候再说赢得人是白流苏,岂不是罪犯欺君?
只不过一灯大师收徒的事情,对于白流苏而言,确实意外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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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灯大师说出要收白流苏为徒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吃惊意外。便是未央和龙千玺都惊讶的站了起来,没错,此刻所有人都想到了当年惠静法师的预言。
未央本想掐指去算白流苏的命数,是否命中真的要成为一灯大师的弟子,可是因之白流苏犯了未央的三个例外之一,他根本看不清白流苏的命格。不过白流苏接下来的回答就更让大家吃惊了。
白流苏屈身朝着一灯大师行了个礼道:“小女子多谢法师那日在燕北,对我母亲的活命之恩。只不过流苏不是一心向善之人,只怕入不得佛祖的眼。”
安氏吓得赶紧站了起来,语气急切道:“流苏,你在说什么话!”换做是旁人,拜谢都来不及,自己的女儿竟然拒绝。便是要拒绝,好歹也找个委婉的说辞,哪有女孩子像她一样,直接说自己不是一心向善之人!这不是自己毁自己名声又是什么!
没想到在场竟然有一个人“噗”的笑了出来,大家循着笑声望去,只见神王殿下还没来得及收去弯起的唇角。他淡淡道:“有趣。”
面对白流苏这样的拒绝,一灯大师也不恼,反倒是继续劝说道:“我欲授你鬼谷秘术,你确定不要?”
在白流苏看来,他的语气总带了那么一点诱哄的意味,虽然这样说一位得道高僧不太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