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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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被长欢吓了一跳,下意识睁开眼睛回头看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只见长欢吓得嘴唇发紫,裙角因一路跌撞不成样子,她满脸眼泪,六神无主,懦懦的答道:“府里传来消息,说夫人不好了!”说完便崩溃一般,大哭起来。
白流苏只觉得全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手脚一瞬冰凉。什么叫做不好了?她早上离家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这怎么就是不好了?她一步上前揪住长欢的衣衫,歇斯底里的摇晃着:“什么叫做不好了?你与我说清楚了!”
长欢这时候被白流苏摇回了神,呜咽着回话:“我娘哭着跑来说夫人下午突然口鼻流血,然后就昏过去了。现在是进得气儿多出的气儿少……小姐……咱们快回去看看吧……”
“我不信!我不信!快备车!还愣着干什么?”
这一路白府的马车毫不顾忌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白流苏心急如焚,却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她一定要亲眼见到真相!
等她用力推开平安居的门,屋里头的丫头婆子齐齐在抹泪。如月在床头皱着眉头给安氏把脉。白流苏酿跄着扑到床前,果见安氏脸色白如金纸,僵硬的躺在床上。
“如月!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流苏此刻已经抑制不住眼泪直流。如月忙跪下回禀道:“小姐,是奴婢没用!夫人下午本来好好的,可是突然口鼻出血,奴婢还未来得及诊脉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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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乱之际,白流苏反倒镇定了下来。又继续问道:“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中毒?”
如月回答道:“夫人今日吃的同昨日是一样的,药也是一样的。奴婢方才诊断过,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
白流苏环顾四周,才发现不对劲,又问道:“杜嬷嬷哪里去了?这么大事情可告知了爹爹?”
如月严肃的说道:“小姐,夫人是在喝完安胎药之后昏过去的,可这药是杜嬷嬷亲手熬的,奴婢自作主张将杜嬷嬷先关在了柴房,待查明真相,任凭小姐发落。”
白流苏不敢置信的望着如月:“你怀疑是杜嬷嬷?”照如月的说法,的确有可能是杜嬷嬷。但是现在追查真相跟救母亲的命来说,还是救命更加重要。白流苏一抹眼泪,立刻正色道:“如风拿着牌子再去宫里叫父亲,让他请太医来!如雪你去舅舅府上报信,舅舅知道怎么做。奶娘你去把白牛找来,带上她媳妇儿!”
如月还跪在地上,白流苏又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有什么良药能用的尽管说,便是再难我也要求到!”如月一愣,复又连忙起身继续为夫人把脉。
那些个丫头婆子还在小声呜咽,白流苏大怒道:“哭什么哭!”吓得大伙纷纷散去。一番吩咐完了,白流苏坐在安氏床头,手里头紧紧攥着帕子,身子都快抖成了筛子。不,她绝不能让母亲在这个时候离开!
长安宫里很快得到了消息,秋分低头回禀道:“娘娘,事成了。不出今夜白家就要出丧了。”所为干净利落,就是一尸两命。一旁同太后对弈了一个下午,困倦不已的怀玉听了这话立刻便有了精神。喜道:“办得好!”
太后倒是从容得很:“白致远现在何处?”
秋分继续道:“我们的人已经去把他诓去别处,只怕连见他发妻最后一面都是不能了。”秋分的语气说不上嘲讽,却寒冰一样的冷冽。
白流苏没有等到爹爹,倒是安鸿宇带着大批药材和大夫赶到了白府。众人围在安氏床前,挨个给她诊断。白牛带着媳妇儿也来了,当初正是这位圆脸夫人看出了陈慕雪的母亲邵氏中了蛊毒。白流苏特地把她叫来,一同为安氏看诊。
有舅舅在,白流苏稍稍安心了一点。不过解铃还需系令人,她对长欢道:“把杜嬷嬷带到前厅来。”又看向舅舅,安鸿宇正好转过来看她,拍了拍她肩膀:“有舅舅在,别担心。”白流苏只觉得眼眶一热,终究离开了卧房,朝正厅走去。
杜嬷嬷平静的跪在地上,一脸淡然。长欢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人面兽心!枉我平日里还叫你一声嬷嬷!”
杜嬷嬷沉默着也不反驳,只是拿眼瞧着白流苏。白流苏坐定只问了一句:“药是你熬的?”杜嬷嬷点头道:“是。”
“这期间可曾假手于他人?”
“不曾。”
长欢听完杜嬷嬷的回答,再也控制不住的骂道:“你对得起夫人吗?!”
☆、126、真凶(一更)
杜嬷嬷依旧平静的跪在地上,就好像长欢骂的人不是她一般。白流苏沉着脸吩咐长欢道:“去把白牛媳妇儿叫来。”
长欢有些担心道:“小姐你一个人留在这妥当吗?”白流苏挥了挥手道:“外头那么多丫头婆子,何况她被绑着,有什么要紧?你快去快回!”
见小姐说到这份上,长欢跺了跺脚,快速的跑了出去。她要越快越好,不能放着小姐跟那可怕的老刁奴呆在一块。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小姐找白牛媳妇儿干什么?
安氏的房中,大夫们挨个给安氏看诊,却没有一个看出所以然来。大家都愁眉不展,最后白牛媳妇儿的对安鸿宇行礼道:“见过国公爷,白大小姐叫奴家来替夫人看诊,不知是否方便?”毕竟在场这么多名医,而她一个其貌不扬的商妇。
本来安鸿宇瞧着房里一直站着的妇人就觉得奇怪的很,一听说是白流苏叫来的,便点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只要能救活我妹妹,你快去看吧!”
剩下的大夫们围在桌旁,安鸿宇走上去问道:“究竟舍妹是怎么了?会否是中了毒?”一名白眉老者道:“令妹情况有些复杂,既不像中毒又不像是急疾。眼下我们只有开些续命的方子,可保令妹八个时辰的性命……”
白眉大夫还没说完,安鸿宇便扬声道:“你说什么?!八个时辰的性命?”他走南闯北也算阅历无数。这些大夫都是他这几年来从各地招募来的神医,谁知道他们竟然个个都束手无策,难道上苍真的要带走他的妹妹?
不行!他绝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们有什么千金良方尽管写。药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要我妹妹能多活一时便是一时!”众大夫纷纷点头。言罢,安鸿宇走出庭院对着虚空喊道:“影卫何在?”
瞬间一行黑衣人落在安鸿宇面前一丈之外,齐声道:“拜见主人!”
“令你们星夜兼程前往东海,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把鬼面神医带回来!”安鸿宇一身戾气,此刻像是大杀四方的阎罗。黑衣人称诺一声。只一瞬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白牛媳妇儿给安氏诊完脉,亦是皱着眉头。只不过不同于其他大夫,她只是困惑不已。正好这个时候长欢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平安居,见着白牛媳妇儿立刻上气不接下气的传话:“小姐唤你去前厅呢,快随我来!”
如风找到白致远的时候。发现他竟浑然不知这件事。顾不得各种蹊跷,如风三言两语把要紧的话都说了一遍,白致远吓得脸色煞白,急急起身去求太医院的太医。等到他赶回家中时,平日里热闹的白府几乎是一片死寂。
白致远顾及不得,连忙拉着张太医就奔着平安居而去,张太医是专门给宫里头的娘娘们看病的,是当今医中圣手。一进屋,安鸿宇面色铁青的坐在外室的桌边。转过屏风,安氏果然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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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便是请了他去,也是无力回天!”太后坐在软塌上。任由怀玉公主用丹寇染着指甲,一双玉手柔嫩葱白,还如少女一般,配着她这幅年纪,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母亲何必要这般麻烦,只消说那安氏妇德有亏。一道懿旨赏她白绫就是。我也不必等这么久。”怀玉有些不满,她行事向来直来直去。太后抬眉看了她一眼。有权就是任性。自己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她。
那白致远同那安氏一直恩爱有加,若真是像怀玉说的那样,一道懿旨结果了安氏,再把怀玉赐给白致远,怀玉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这孩子从来只照自己的章程想事情办事情,以为人人都是她手里的木偶不成。
若是白致远始终对皇家怀恨在心,太后料定怀玉决计过不上好日子的。这边白致远前脚出了宫,太后立刻就得了消息。只不过白宅之中,因安国公暗中派人将白府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太后的人迟迟无法传出消息。
不过太后早就料到一旦事情发生,安国公必定会这么做。不过他到底是晚了一步,事情既然做下了,只消明日天亮,她便能知道成与不成。
再来说一片死寂的白府,白流苏同白泽言哭红的双眼,齐齐趴在安氏的床头。五岁多的白泽言一遍遍唤着“娘亲”,声音喑哑也执着的不肯停下。张太医替安氏看诊过后,脸上露出了难色,同那些大夫的表情如出一辙。
“白大人,尊夫人的病症恕老夫无能为力了……”张太医拱了拱手,不等白致远再问便离开了白府。
白致远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床塌下,口中只一遍遍喃喃:“怎么会这样?早上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会……”
入夜,白流苏着下人替舅舅安鸿宇收拾了一间客房,安鸿宇叹了口气离开。留白致远一家人在平安居中。白流苏搀扶白致远坐起,劝道:“父亲一定要振奋起来,母亲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如此了,这不是病,这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一家!”
白致远原本心如死灰的神情终于被白流苏这句话点醒,猛然抬起头看向自己女儿:“对!我怎能萎靡不振,放任害你娘亲的人逍遥法外!来人,把下人们都叫到正厅,我要问话!”
“父亲不必了,我都查清楚了。”白流苏叹了口气道。白致远听了目眦欲裂:“你快同我说,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心肠?”
白流苏回望了一眼里间卧房,转头轻声对长欢吩咐道:“把人都叫到正厅去。”又轻声对父亲道:“我不想让泽言听到,咱们去正厅说吧。”
白致远点了点头,同白流苏一道移步正厅,丫鬟小厮们跪了一地,当前杜嬷嬷被两个婆子五花大绑押着跪在最前头。白致远一见杜嬷嬷大为惊诧:“竟然是你!”
未及白流苏解释,长欢便嘴快道:“老爷,就是杜嬷嬷!夫人下午喝了药之后便不省人事了,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夫人的药只有杜嬷嬷碰得,从不假手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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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远一听长欢如是说,当下一脚照着杜嬷嬷的心窝就踹了过去,厉声骂道:“好歹毒的妇人!”
杜嬷嬷毫无防备,这是结结实实的挨了白致远一脚,直接飞出了一尺远,“噗”的一口血就喷在了地上,红的触目惊心。
其他下人们颤颤巍巍的跪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白流苏冷眼瞧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丫头小厮还有婆子,都是她安排在平安居侍奉父母的仆役。事发还没查出真凶之前,这些人都有嫌疑。
白流苏走到跪在当前一排的二等丫头面前,冷然道:“我问你,今日从早到晚,府里都是谁在母亲房里伺候?”那二等丫头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人统统说了一遍。白流苏又看向下一个丫头,就这样跪在地上的人,都说了一遍,同第一个二等丫头说的完全一致。
“我再问你,今日母亲的药碗都有谁碰过?”那二等丫头十分坚定的回答道:“只有杜嬷嬷。”底下一溜人也都这么回答。
“这药是杜嬷嬷你煎的,也是你端给我母亲喝的,这一屋子几十双眼睛看着,杜嬷嬷,你还有什么话说?”
杜嬷嬷瘫在地上,有气无力,但她若是再不说话,今日就是必死无疑了。“药是我煎的,也是我端给夫人的。但老奴对天发誓,我是照着如月姑娘的方子抓的药,老奴一生忠于夫人,绝无加害之心啊!”言罢眼神悲切的看向白致远。
然而此刻白致远已经对杜嬷嬷深恶痛绝,连瞧都不想再瞧一眼。白流苏走到如月身边:“你今日写的方子,现在何处?”如月立刻从袖中取出方子递上,长欢迅速接了过来,展开拿给地上的杜嬷嬷瞧,问道:“仔细看看,同你白日抓药的那张方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杜嬷嬷将那张方子仔细打量,竟真的同她白日抓药的那张方子是一模一样。顿时哑口无言。白致远无力道:“杜嬷嬷,你是我夫人陪嫁过来的老嬷嬷,这十几年来,就算没有恩情,我们自问待你不差。若今日你交出解药来,我白某指天发誓,放你一条生路!”
此刻白致远只想安氏能够活着,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然而杜嬷嬷一脸难色,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痛哭求饶:“老爷!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你叫老奴如何拿得出解药啊!”
白致远森然道:“杜嬷嬷,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杜嬷嬷拖出去打,打到她肯说了为止!”堂下跪着的人听见从来温文尔雅的白致远,竟如此狠厉,不由得心中一颤。
屋里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而屋外头是杜嬷嬷凄厉的惨叫声,从一开始一声高过一声到越来越微弱,到最后护卫进来禀报:“老爷!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只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白致远脸色一片灰败,白流苏分析道:“杜嬷嬷幕后定有主使,否则她不必冒着性命之危加害母亲,此事定要继续查下去!”
☆、127、迷局(二更)
清晨第一道阳光洒进长安宫里,黑玉地砖上亮澄澄的一片,怀玉公主起的格外的早,但是心情却十分愉悦。因为她知道,今天一定会传来一个让她等待已久的好消息。
可是一直等到了晌午,白府的消息都没有来,反倒是前殿传来消息,说白致远面色如常的来上朝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安氏都死了,他如何能面不改色的上朝?还是说安氏根本就还没死?”听到秋分的回禀,怀玉气的拽断了妆台上的珍珠项链,顿时大珠小朱洒满一地。秋分半句话不敢多说,立刻跪在地上。
“奴婢该死!”
“我不要你一句该死,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奴婢这就派人去白府查探!”
“那你还跪在着干什么!”怀玉一手拂开妆台上断裂的珍珠,几个圆润的珠子直接就砸在秋分的额头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言罢,秋分迅速退了出去。
白府一处幽暗的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而长满了青苔,阴暗潮湿,连空气中的味道都让人作呕。白流苏意外发现这处地下室,原本打算收拾一番作为仓储,谁知道如今竟成了用来关押如月的地牢。
黑暗中,如月被挂在囚架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等她发现自己周身无力还被绑在囚架上,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奋力挣扎,可一抬头看到白流苏坐在自己对面。一副了然的眼神。她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白流苏见她放弃了挣扎,这才开口问道:“说吧,是谁?”
如月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那笑容若说是笑,真的很勉强。她费力的抬头,直视白流苏:“你如何发现的?”
白流苏叹道:“你不该选了杜嬷嬷做替死鬼。这世上很多人想害娘亲,但杜嬷嬷一定不会。若是杜嬷嬷想害娘亲,她实在有太多的机会,犯不着傻到在药上下功夫,傻子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经手药罐。”
“可我的方子也没有问题!”如月下意识的反驳道。白流苏冷笑道:“你写的方子的确是没有问题。是你写给杜嬷嬷方子的那张纸有问题,我说的可对?”
打从一开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