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之春色-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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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泪从她眼里溢出,她哭的很伤心,她何必要嫁给他呢,把自己逼到这个分田地。
她打断了他的话,没给他继续说下去伤害她的机会,“我错了,我不该嫁给你……”
薛若然一哭,颜之赶紧停了话题,没有继续说下去。
薛葵最烦薛若然哭哭啼啼来掩盖事情,刻意的把话题又引回了原处,“那就是因为你以为她救过你,所以你才娶她的?”
颜之如果点头,那就会让薛若然难堪。
颜之如果摇头,薛葵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的可能了。
在让薛若然伤心和让薛葵失望而去的选择中,颜之丝毫没有犹豫的选择了伤害薛若然。
他点头承认,“是。”
薛葵想笑却又笑不出,“颜之,你真可笑,你当真以为是她救得你?”
“……”
薛葵看向颜之的表情几近嘲笑,“薛若然她三步不出闺门,怎么可能出现在祁阳山那么偏僻的地方?我也是薛家的女儿,能出现在祁阳馆的,是我!会包扎的也是我……”
薛若然没敢让薛葵说下去,扭着身子借着向颜之求救打断她的话,“颜之,你救救我,救救我。”
颜之一看薛若然挣扎,心都悬起来了,她这一动,她跟薛葵都有可能掉下去。
颜之担心的声音都有些变了,“阿葵,咱们过来谈好不好?你们站在那里真的很危险。”
薛葵全当颜之是心疼薛若然了,没理会他的话,“你仔细想一想,看看救你的人是薛若然还该是我薛葵!”
薛若然急了,身子晃动的更厉害,“葵子,你不要再说了,你何必这样逼我呢!”
薛葵的耐心彻底被她耗光了,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更重了些。
薛若然被她掐的干咳着说不出话来。
颜之担心薛葵会因为薛若然的晃动而掉下悬崖,没敢再藏着掖着,迅速的叱责薛若然不让她动,“薛若然你不要乱动,我知道救我那人是你,我一直都知道。阿葵,你同若然争这个做什么?救我的人有把清脆婉转的好声音,是薛若然,而你的声音却很沙哑。而且救我的姑娘身上有薛府的家传玉佩,定是丞相宠爱的孩子才会有……而你……”
快喊完话的时候颜之才意识到把话说太难听,把薛若然跟薛葵做对比,这太伤害薛葵……
薛葵反倒笑了,笑的她心里一阵阵的发酸,“对,我没有好声音,从前也没有父母表面上的疼爱。可是你可知道,我之前,也是有把很好听很好听的声音的?你可知道,我才是丞相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除了颜之,所有的人都被薛葵最后一句话震惊到了。
颜之只顾着担心薛葵会掉下去,其他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薛若然却被她的最后一句话给打击懵了,“葵子,你说什么?”
薛葵见颜之脸上没有后悔的样子,想着他还是没信她,依旧认为就他的那人是薛若然。
她对这个话题死心了,“罢了,你既然不信我,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薛若然?”
薛若然知道这个结果她会输。
但是她在薛葵面前,从没输过什么。
她的骄傲告诉她,她不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输。
木华拦到她的时候,其实已经给她解开了穴道。
她伸手把挂在腰间的玉佩扯下来,假装不经意的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质地上好的冰玉与地面相撞出清脆的响声。
颜之的目光落在玉上的时候瞬间就想到薛若然救他的画面。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飙着轻功飘到薛葵身前,快速的打掉了薛葵的手,把薛若然从她怀里扯过来一个大力给扔在了远离悬崖的空地上。
颜之想,他欠薛若然的算是还了。
如果薛葵有什么意外,他就陪她一起死。
薛葵被他这么一推,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后倒。
好在薛葵常年学武,身体平衡力强,勉强稳住了身子,结果刚站好还没落稳的瞬间,及又被一个外力给推下了悬崖。
薛葵愣愣的任由身体往下飘,不敢置信的看着颜之,颜之这果然是,要她死吗?
可下一刻她的脑子就乱了,因为颜之趴在悬崖边上,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拉住了她。
薛葵这才意识到,第二次推她下悬崖的,不是颜之。
阿大阿二携着尹一刚好赶来,就看见薛葵挣扎着站在悬崖边,而胡世子拿着暗器打在她肩头把她打下悬崖。
阿大阿二怕胡世子在做手脚,赶紧分了两拨士兵跑到胡世子身边一左一右的挟制住他,不让他在作乱。
阿大和阿二想跑过去拉他们上来。
颜之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急急的喊,“都退回去,别过来!这石头快掉了,经不住其他人了。”
他直直的看着薛葵,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阿葵莫怕,我拉你上来。”
薛葵不甚在意他的话,她对他微微笑着,像平时对他撒娇那样,“你真以为我会杀了她?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凶残?嗯?”
颜之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咬着牙把她往上抬。
薛葵还是那样微笑的样子,眼神却很是迷茫,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狠厉,“早知会如此,那日我定不留你。”
颜之的脑子哄的一下就炸开了!
思绪电光火石的流转,一下子就会想到了上元佳节她救他的场景。
“我若不娶呢?”
“不能留你。”
“为什么?”
“凭什么要留?”
颜之的瞳孔不断放大,脸上有欣喜有悔恨不停的闪现,“救我的人……是你!!”
薛葵只一味的轻笑,眼神越来越冷。
颜之慌乱的扯着薛葵的手腕,“阿葵,我拉你上来,阿葵,我定会拉你上来……”
薛葵笑不出,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下来,她的身体瞬间就失重一路向下飘。
她最后充满深意的看了颜之一眼,声音轻飘飘的,“薛葵此生,再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再也不需要你。”
闭上眼,任由身体一路向下,眼睛溢出泪花。
这是薛葵第二次哭,第一次为颜之哭,也是最后一次。
整个山间,都充斥着颜之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阿葵――”
可是他的阿葵,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
56、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因为刚开始这几段没薛葵就不好好看,这快也有大伏笔……
那俩抢沙发和板凳的俩姑娘,你们敢不敢多来点字数喂~~!!阿美要爬季榜爬呀爬季榜——
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最爱热闹的老百姓头一回没有磕着瓜子哼着小曲看笑话。
这第一件;是近年风头无限好的少将军,忽然就病倒了。
这只是传言,据家里在朝廷上有人的人爆□;是因为将军美妾身亡,将军跟着跳崖不成。
被救醒后动了私心;滥用兵权,带着士兵下山围着悬崖下浩浩荡荡的搜人。
皇上召见;不回。
第二件;那可就造孽了。
塞北来京城原本有人质嫌疑的二皇子呼烈茂悄然离京回了塞北;紧接着塞北那边探子就抱来了异动消息。
邦交上出了问题;理应使臣先去谈和。
只是自打塞北那边送来了是二皇子负责谈和方面的事宜之后,朝内大臣就没人愿意出面去调解。
开玩笑;这胡世子在京城这几年,行为极度恶劣,哪个大臣没被他欺负过?
就连朝廷内功夫最好脾气嘴硬的少将军,都被他折磨的家破人亡一蹶不振。
谁还敢再跟他过什么招?
皇上担心更甚。
这带兵打仗的事儿,新一代朝臣里就舒容这么一个拔尖的,论武艺论战斗谋略都是顶好的。
只是因为他为了避免朝臣与质子联系过密,就硬逼着舒容娶薛若然。
谁想到舒容小妾是那么小气加硬气的一个人,容不下薛若然不说,居然还跳崖了。
偏偏舒容对这小妾宝贝的不行,连带着把怒气扯到他身上了,自小妾身亡,舒容就再没上过朝。
皇上生气归生气,可眼下能抵挡二皇子带兵的人,除了一直镇守边关的几位老将,就只有舒容一人了。
皇上只能自我安慰。
好嘛,你不上朝就算了,念着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就给你个放松的机会。
结果舒容还没把握好度,把放松当成了放肆。
滥用兵权招了两万的将领也没通报他,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每天啥事儿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带着兵从山脚到山头一圈圈的转着找自家小妾。
皇上觉得这事儿太丢人,这都快打仗了,还带着兵找什么人啊,这不是糟蹋兵力吗?
皇上怒,派人招舒容。
舒容没从命,依旧每天上山找人。
皇上大怒,派了锦衣卫给舒容饭菜里下了药,把人迷晕了一路抗回了京城,下令禁足。
第二日,皇上又收到消息。
舒容带着自家护卫和两千个亲兵又滚回山沟沟里去了。
丞相趁机上告,少将军目无朝廷,藐视军令,滥用兵权,理应当斩。
下面一众跟丞相亲近的也都见风使舵跟着告状。
皇上恼了,尼玛老子养你们白养的吗?
外面都有人要打老子了,你们他/妈的还在这内斗,斗你妹!
真当老子心系天下忘了自身安危了吗?谁说皇上都这么无私啊?呸!那都是皇上逼着史官尽写他们的好处,史书就是转来骗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的。
相对于抗命不尊,皇上更不能接受结党营私。
前者顶多一个人,好灭。
后者那气焰不能助长,一个不留神就能把他自己烧了。
于是皇上决定灭后者威风,故意跟他们对着干,偏偏不惩罚舒容,还拨了兵力给他。
皇上给舒容下个旨,安排他去剿匪,这些匪徒不同于其他匪类,是曾经朝廷反叛重臣的余孽,伪装做百姓在枫叶谷附近盘山而居,要舒容务必要把他们的藏身地点找出来,并且把人给我缴了。
皇上换上担心舒容不听他的,又秘密给他捎了封书信:你小子,赶紧给老子回来。丞相这边处处挑你茬我替你抗了这么久你丫还为前事儿记恨我,我容易嘛我!赶紧滚回来,名义上让你出兵剿匪,实则是找个借口再给你分他三千个精兵,到时候你回了那山沟沟里,随便怎么折腾谁还看的见啊!赶紧滚回来!
不出三日,皇上就接到消息,舒容滚回来了。
隔日,舒容接了旨,穿着战袍领证五千精兵光明正大的出山寻人去了。
阿大担心自家主子万一找到的是薛葵尸身后会寻短见,因此时刻都跟这他,“主子,咱真去剿匪?”
颜之冷哼了一声。
剿匪?
皇上硬逼着他去薛若然,结果把他媳妇儿都弄没了,剿他妹的匪。
媳妇儿没找到之前,甭指望他再为皇上办点啥事儿。
枫叶谷边城,洛道,皓月山庄。
温管家兴致冲冲的溜进了伍皓的别院,逮住刚从伍皓屋子里出来的蓝蓝就问,“听说少爷又捡回来一个姑娘?”
蓝蓝笑的喜庆,“可不是,又带回来一个。”
温管家贼兮兮的问,“还是那么漂亮的?”
蓝蓝笑话温管家一个老人家还这么爱八卦,“温爷爷您说哪儿去了啊,上次那位宁姑娘漂亮的能照亮咱们整个山庄,还能有谁比她漂亮呀?您别看见一个姑娘就想撮合给咱们少爷成不成。”
温管家乐的胡子都一跳一跳的,他是亲手把伍皓抚养长大的,眼见着他都二十六了,却整日里只知道沉浸在往事和对山庄的责任里,对自己的事儿却一点都不考虑。
他都多大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怎么行。
他给他推荐了好几个姑娘,都被他推掉。
好不容易半年前他从外面捡回来一漂亮姑娘,为那姑娘安排了住处又寻了个女儿家的工作给她。
温管家当时乐了老半天,还以为自家少爷开窍了,可伍皓还是照样单着,对人家姑娘一点心思都没动。
温管家这个愁啊,那宁姑娘是他这五十载岁月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又体贴又大气做事儿还特有能力。
这么一完美的姑娘,伍皓都没看上,那他还能看上啥样儿的?
温管家今天出差才刚回来,就有好几个人对他挤眉弄眼的笑,说是少爷又捡回来一个姑娘,这次可得把握好了。
温管家就赶紧过来问问情况了。
“蓝蓝,你说这姑娘没上一个漂亮?”温管家有点不相信,“可我怎么听说少爷对新带回的这个比对上次那个还关心啊。”
蓝蓝见温管家不信他,赌气似的白了他一眼,“真没宁姑娘漂亮,就宁姑娘那样的,漂亮的就已经超出想象了,要比她还漂亮的,那还是人吗?”
温管家一想也是,比宁姑娘还漂亮的姑娘,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蓝蓝拉着温管家走远了一些,悄悄的说,“不过温爷爷您还真别说,虽然这姑娘不如宁姑娘美,可少爷却对她特别的宠。自打少爷把她从河边捡回来,就日夜在她床头陪着,给那姑娘擦脸喂水喂药都是他亲自来。咱们少爷一向有礼有节,结果为这姑娘连男女有别都不顾了不说,他为了照顾那姑娘,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温管家一听伍皓三天三眼没合眼了,立马就心疼了,“那怎么行,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我去跟他说道说道。”
蓝蓝赶紧拉住他,“诶诶,温爷爷,您可千万别说,少爷吩咐了,在屋子里必须安静,不能打扰到姑娘。”
温管家吹胡子瞪眼的,轻轻的把袖子从蓝蓝手里扯下来就往伍皓屋子里闯,“胡闹!平时给他介绍姑娘,他不是总拒绝还说什么君子不能贪色嘛!这倒好,见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就迷成这份上了,这要姑娘醒来,为了哄姑娘开心,他还不得把整个皓月山庄都送出去?不行不行,我必须去说说他!”
蓝蓝抽了抽嘴角,这老爷子,越老越容易操心了!
刚才不是还为少爷肯跟姑娘亲近高兴呢嘛,怎么这会儿就嫌少爷跟姑娘亲近了呀?
伍皓正拿着手帕轻轻的在薛葵脸上擦着汗,一脸的浅淡笑容。
温管家进门动作大,伍皓回头想提醒他轻一点,结果看见温管家张嘴,立即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抢在温管家嚷嚷之前站起来放轻了步子走到他身边,把人带了出去。
伍皓把温管家带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才停下来,声音依旧轻柔的,“怎么了,温爷爷?”
温管家觉得心酸,他一手带大的少爷为了一个刚刚才见面的姑娘就拉扯他,“都离那么远了,你说话那么轻干嘛?就那么关心那姑娘啊你?不知道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不拉吗,还一路扯我那么远,你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爷爷啊你。”
伍皓知道温管家不是真生气,老人家年纪大了,容易觉得孤单,总是希望别人能多注意他些。
伍皓眉眼弯弯的哄他,“温爷爷你这帽子给我扣的大了啊,我一直都说话那么轻啊,而且这姑娘怎么可能会是我媳妇儿呢,我对她好,是……”
伍皓话还没说话,温管家就急了,“男人对女人好,如果不是想娶回家做媳妇儿,就是想上人家姑娘跟人家姑娘玩玩儿……你、你、伍皓啊,咱们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