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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锦上添华(鲤鱼)-第6章

小说: 锦上添华(鲤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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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阿山皱皱眉,“那茶凉了!”
  “凉了有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公子小姐,渴的时候有口水喝就不错了,还讲究这些。”苏锦不以为意,又倒了一杯。
  “我,我也渴了。”忽然,阿山开口道。
  “你也想喝?”苏锦漫不经心地放下茶杯,“不行,你不能喝冷的。”不等身后之人反驳,她微眯起双眼,警告的眼神射去,“你现在是病人,跟我不同。”
  然而这一回头,便见他到满脸通红,苏锦心一紧,忙问:“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阿山立刻扭着身子躲进被窝里,闷闷地喊着:“没有没有!没有发烧!”
  “那怎么脸红?怎么想喝冷茶?不是发烧了又是什么?快,不要别扭,给我看看,耽误了可就不好了!”苏锦使劲地拉着被子,想要将他挖出来。奈何他将被子抓得紧,怎么拉都拉不动。
  “你也脸红了啊!你也喝冷茶了啊!”被子里的人大喊着。
  “我这是被火烤的!”苏锦怒道,“真没看过你这样的孩子,就这么不想看病!”
  忽然,被子里的人一顿,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委屈地大叫:“谁是孩子了!谁是孩子了!我说不是发烧就不是发烧嘛,不信你就摸!”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苏锦的手就放到自己额头上。
  “嗯?”苏锦一愣,“好像真的不烫……”她疑惑地仔细观察着阿山,一伸手,抱住他的脑袋就往自己脑袋上靠。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了一口气,“跟我的脑门的热度一样,真的没发烧……诶诶诶,你的脸怎么更红了?连耳朵根都红了,脖子都红了,你这孩子,是怎么……”
  “你再说我是孩子试试看!”某人抓狂地怒吼一声。
  “……”


☆、013 挑衅

  非常感谢樱花的旋律、落小冰、叶漠北童鞋的打赏!
  ……
  天很快就过去,这天,苏锦和似月早早地便起了床,因为,今天她们该去工作了。
  似月神色有些黯淡,她原本是内院的二等丫鬟,现在却降成外院没品级的粗使丫鬟。工作多了重了不说,每个月的月钱也从一吊变成了十文。
  “如此下去,我们可什么时候才能存够赎身的钱啊!”似月低垂着头,难过地说。
  因为阿锦的偷跑行为,似月开始思忖着攒钱赎身的事。苏锦这才知道,赎身并不是她想当然地以为,卖身是多少银子赎身就多少银子。
  一般的丫头买来时也就五六两,可赎身出去就得要十五六两了。像似月这种模样好手脚干净性格又好的女孩子,买来的时候就花了二十两,赎身银子就会更高。以前有个二等丫鬟,得了夫人的恩赐出府,也用了三十六两。
  而苏锦的状况就更不好了,她是个家生子。家生子一般不可赎身出府,只有个别的立了大功,主子奖赏下来才会有出府的机会。
  似月,苏锦,再加上阿山,想赎身出户怎么的也要一百多两。这一百多两银子对于每月领十文的似月来说,无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见似月愁眉不展的样子,苏锦握了握她的手,说:“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们好好干,或许夫人就不怪我们了,又让我们回内院。要不,以后我每个月的月钱都藏着,不让她拿去。我们一钱一钱的攒着,总有攒够的一天。”
  这个“她”,说的就是阿锦的娘——苏嬷。苏锦现在才知道阿锦有个娘,可到现在都却没见过她。这个“娘”只有在女儿领工资的时候才会出现一次吧?
  似月轻轻摇头,道:“她毕竟是你的娘,忤逆她,会落人口舌的。”
  苏锦低叹,忽然扬起笑脸来,高兴地说:“就算我的月钱一分也拿不到,就算我们一直在外院,可我们还有阿山!阿山一直都得公子器重,总有一天会外放当管事的。到时候,我们还愁没办法出去吗?”
  这么一说,似月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她点点头,道:“也对,我们还有阿山呢。”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外面做个小生意,只求衣食无忧就好。”
  “只要平安快乐就好。”
  二人相视一笑,手拉手向水井走去。
  早春的黎明,静谧如夜,晨雾弥漫,浓浓的白雾掩不去苏锦眼里的沉重。
  阿山才十五岁,就算他再能干,要当上外放管事也得二十岁。这间隔的五年她能安然呆在柳府吗?听说丫鬟到了十七八岁,便会由主子指个小厮婚配。似月已经十七岁了,而她也快十五岁,她们不可能等得了这五年。
  并且,就算出去了,他们又如何生活?要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其艰难程度绝不比在现代低。
  这些话,不过是她安慰似月的。她必须想办法,寻找出路。
  正沉思着,一阵芳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苏锦知道,香樟林到了。
  水井就在香樟林边,四周有一个用青石垒成的宽阔井台,一个轱辘架在井台上,水便是用这轱辘拉上来的。
  此时,已有几个少女说说笑笑地忙碌着,有身穿织锦华裙的一等丫鬟金穗,有穿着淡青色棉裙的二等丫鬟,如彩琪、芳玲。也有穿三等服饰和穿粗布蓝衣的粗使丫鬟,不过苏锦都不认识。
  金穗是早就见过的,仍是那般端庄温婉,却又透着一股干练。
  彩琪是个很漂亮的少女,右眉梢有颗黑痣,让她看起来很有个性。芳玲人如其名,芳华少女,玲珑有致。苏锦曾与她们有过短暂的交流,知道她们不是什么善类,便也不搭理她们。
  彩琪和芳玲在刚见到苏锦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像在看怪物一样。看了好一阵,二人却又捂嘴说起悄悄话来。
  苏锦和似月刚一走近,说笑声立刻停止,几人的视线全落到苏锦身上,神色各异。
  苏锦不以为意,回以淡淡一笑。微微侧身,她和似月同时向金穗福了福,喊了句:“金穗姐姐。”
  “都准备好了吗?”金穗轻轻点头,却眉头一蹙,打量起二人的衣着来。
  苏锦猛然意识到什么,心不由一提。似月的脸色也刷地变白了。
  正在此时,彩琪的大嗓门响起:“金穗姐姐,不是说似月和阿锦都被派去外院了吗?怎么还穿着我们内院二等丫鬟的衣服啊?”
  这个“二等”一词,被她重重的咬着,于是其他没怎么注意的丫鬟也都看到了,似月和阿锦这两个外院的粗使丫鬟,居然还穿着内院二等丫鬟的裙子,戴着二等丫鬟的头饰,简直是不知羞耻!
  芳玲听了彩琪的话,立刻接口:“是啊是啊,金穗姐姐,难道我们柳府现在没有尊卑和等级之分了吗?她们不仅不换衣服,见到我们几个也不问个好,真是眼睛朝天长啊。”
  “没有!我没有!”似月一听,慌忙辩解,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她担心地看了一眼苏锦,随即求救一般看向金穗,“金穗姐姐!”
  “你现在叫金穗姐姐也没用!金穗姐姐是最公道的,才不会偏袒你!”彩琪扬起头,得意一笑。
  “其实,我们并没有破坏规矩。”
  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这才发现是那个软柿子阿锦在说话。只见她紧紧握着似月的手,目光淡然,嘴角微笑,竟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虽然她是淡淡笑着,可是,大家仍是感觉她的眼神,很冷。
  “金穗姐姐,请允阿锦说几句。”苏锦微微颔首,得到金穗的默许后,才继续说道:“金穗姐姐说过,要我和似月今天去外院打扫。可金穗姐姐还没有安排我们具体做什么,我们现在仍旧是柳府的二等丫鬟。所以,不管我和似月穿什么,戴什么,都没有坏了规矩。倒是你们,一大早的不赶快洗漱去伺候夫人,却在这里聒噪浪费大家的时间。难道你要等夫人醒来后自己穿衣梳头吗?你们的行为,才让人觉得奇怪。”
  苏锦说完,再也不看她们一眼,提着水桶径直走上井台。彩琪和芳玲瞠目结舌地看着苏锦,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似月看着苏锦,偷偷地笑了。
  金穗将各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点了点头,徐徐说道:“阿锦说的没错,我本是要她卯时去我那里领粗使丫鬟的衣服的,卯时过后,她们才是粗使丫鬟呢。”
  彩琪和芳玲见金穗也帮苏锦说话,脸色更难看了。可她们终究忌惮着金穗高她们一级,不敢当众反驳,只得咬牙瞪向那些看热闹的三等丫鬟,将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看什么看!当心你们也被贬去扫地!”
  众人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眼里却尽是轻蔑之色。


☆、014 欺负

  语无伦次地感谢亲爱的晚秋追梦和海月鸣,好开心啊啊啊~
  ……
  似月却因为金穗的一席话而欢喜起来,看向金穗的目光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见金穗摇着轱辘提水,她忙上前殷切地说:“金穗姐姐,我来帮你!”
  彩琪和芳玲的嗤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
  苏锦默默地看着似月,心越发地沉重。她不着痕迹地站到似月身前,笑着说:“让我来帮金穗姐姐吧,我这几日呆着身子都僵了,该活泛活泛。”
  似月心情好,也不多言,退到一旁,喜滋滋地看着苏锦。
  彩琪捂着嘴笑道:“两个马屁精。”
  她虽是压着嗓门说的,可在场之人却是听得分明。芳玲撇嘴偷笑,金穗面色沉了下来。苏锦眉头微蹙,冷冷扫了一眼彩琪。彩琪一愣,随即瞪了苏锦一眼。
  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怯怯地上前,弱弱地笑着说:“姐姐们,不如让兰心来吧,兰心做惯了粗活的。”
  金穗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也不放开手里的轱辘,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本就是伺候人的,哪有让人来伺候的道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大家都别争,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别整日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到时不仅别人瞧不起你,自己也得受苦。”
  说着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彩琪和芳玲一眼,才继续道:“你们都叫我姐姐,只因我比你们虚长几岁,在柳府呆的时间也多些,没什么了不起。今日说这些话也不是针对谁,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你们能听得进去便听,听不进去就当一阵风吹过吧。”
  小丫头的脸忽地就红了,彩琪和芳玲却是脸色顿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忽然,她们好像明白了什么,狠狠地向苏锦瞪过来,那目光,就像要挖了她的肉一样。
  金穗眼角轻扫,似笑非笑地说:“我好了,你们动作快点,天都快大亮了。”说着,提起水桶,轻轻巧巧地走了。
  见着金穗已经走远,苏锦才走上井台准备打水。却是这时,眼前人影一晃,两张愤怒且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不是你告密的!”彩琪双手叉腰,双目喷火。
  苏锦转身绕了过去,不屑理会。
  彩琪见她居然不理自己,火气更大。她双臂一伸,挡住苏锦的去路,尖着嗓子吼道:“你这个死贱人,就会告密,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一旁的芳玲也附和着:“就是,死贱人!”
  苏锦低下身子,将木桶用绳子系好,眼皮也未抬。似月却急得团团转,这个被彩琪和芳玲欺负惯了的少女急得眼睛通红,可怜巴巴地一会儿拉住这个,一会儿拽拽那个,“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告密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彩琪冷笑一声,尖刻地看着似月,“那晚,我在你们房门口说的话,怎么会被金穗知道?不是你们告密了还有谁?”
  “就是就是,除了你们还有个鬼啊!我说金穗姐姐今天怎么这么针对我们,原来是你们背地里说了我们坏话!”芳玲也叫嚣起来。
  “那个晚上?你们在我们房门口说了什么了?我们怎么都不记得了?”苏锦忽然抬起头,很疑惑地样子。她皱着眉,哎呀一声,“我的头估计是撞坏了,怎么彩琪姐姐什么时候在我房门口说话了,我也不知道?”
  看她痛苦地捧着头,皱着眉仔细思考的样子不似作假,其他丫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想法迅速无声地传开:难怪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是头撞坏了。
  苏锦心下好笑,面上却仍是一副苦恼求解的样子,“彩琪姐姐,要不,你提醒阿锦一下吧?你到底说了什么,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啊。”
  彩琪一噎,脸瞬间涨得通红。
  苏锦又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芳玲,“彩琪姐姐在生阿锦的气,芳玲姐姐,要不你告诉我吧,你们说了什么,给个提示也好,或许我是一时嘴快说出去了也不定的。如果真是这样,害得彩琪姐姐得罪金穗姐姐。我就罪该万死了!”
  芳玲狠狠地睕了她一眼,咬牙道:“当时彩琪说,金穗姐姐要她守……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彩琪已经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担心地扫了一眼一脸好奇的丫鬟们,她才狠狠啐了芳玲一口:“蠢死了!”
  芳玲一愣,脸忽地一红:“你骂我?你居然骂我?我是在帮你诶!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彩琪气得脸色发青,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狠狠瞪了芳玲一眼,又颤着手指向苏锦的鼻子:“你,你给我等着!”说着重重一跺脚,扭头就走,连水也顾不得打。
  芳玲瞪着她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鼻孔微张,双眼圆瞪,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芳玲姐姐,别跟她生气,你跟她一贯交好,还不知道她的性子么?她就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思的。”苏锦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一脸乖巧地说。
  芳玲脸色这才稍稍缓了些,冷冷一哼:“她是什么样的,我还不知道!你看你,她这么欺负你还帮她说话!”
  “没什么,你们是姐姐,说妹妹一句也是应该的。”苏锦甜甜地说着,笑容可爱明亮。“芳玲姐姐,我来帮你打水吧。”说着也不待芳玲同意便拿起她的桶走向车水轱辘,顿了顿,又回头对其他看热闹的丫鬟说:“你们谁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找我哦,我有的是力气。”
  “不用不用了!”其他丫鬟都笑着摆手。
  “嗯,谢谢各位姐姐心疼我。”苏锦感激一笑,笑容越发的灿烂。
  在这样等级森严的地方,不管你年纪有多大,只要你品级没别人高,你就得喊人一声“姐姐”。这里的丫鬟里,有不少年纪没有她大,也有的是她一样是粗使丫鬟,可她一律称“姐姐”,不由让某些人感觉自己高人一等,忽然感觉阿锦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很快,苏锦就将水打好了。她笑眯眯地将桶交到芳玲的手里时,芳玲颇有些不好意思,还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回到房间后,似月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拉着苏锦说:“阿锦,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啊!不知不觉设了一个陷阱让人往下跳。哈哈,看到彩琪那吃瘪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还有那芳玲,真的很蠢,差点就说出来了!哈哈哈!”
  似月已经很久没这样开怀的笑了,苏锦淡淡地看着她,心却无法如她一样轻松。
  “似月。”她轻声唤了声。
  “嗯?”似月的脸上仍旧绽放着大大的笑脸,眼眸晶亮亮地看向苏锦。
  “那些话,是你说告诉金穗的吧?”苏锦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笑立刻凝固,似月目光闪烁,语焉不详:“什么啊?什么话啊?”
  “昨晚,彩琪在门外说‘她不过是比我们大两岁,在府里多呆了两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要我们叫她姐姐?’。”苏锦深深地看着似月,像背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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