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芳华:嫡女不吃素-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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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我竟然到了龙虎山。”
“龙虎山?”秦流素与小云齐齐一脸疑惑,两只眉毛直蹙成了八字形。
秦流素又好奇地问道:“龙虎山是哪里?”
安文昭饭正吃得差不多,遂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向他们讲述起了自己遇到山贼之事。
“原来是这样啊。”秦流素听了也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昏睡了三天才方醒来,没有想到这点,我还真以为你在宫里就……”
秦流素的担忧安文昭自是懂的,命运再不公,也不会让他轻易落入独孤翼之手的。
“还好呢,我当时一醒来,首先想到的就是赶紧回家。可谁知那些山贼不想让我走,说……要么留下钱财,要……要么留下人。我当然不会留下啊,于是我就拿出了我的真本领,三下两下就把他们给解决了。哦对了,还抢了他们一匹马呢。”
安文昭像讲故事一般,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对付山贼之事。从头到尾却没有提过吴小月。
不是他想刻意隐瞒些什么。于他,他与那吴小月的恩怨人情也算是了了,他也不想再提起这样一个满嘴谎话的无趣之人。
于秦流素,他也再不想有第二个王晓君这样的人来打扰到他对秦流素忠贞不二的爱。
“哥,你好厉害。”欣喜之余,待小云收拾了碗筷离开秦流素又倒了杯茶,递到了安文昭的手中:
“不管怎样,只要你回来了就好,哪怕就算是遇到了山贼,也比落入了皇宫要幸运得多,我等着的这几天,也算是没白熬。”
安文昭接过茶杯,却又放回了桌上,只一把拉过秦流素便圈进了自己怀里。
秦流素吓得措手不及,只忙使劲地推着他说道:“哥,你……你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我不管。”安文昭只管搂紧了秦流素,语气温柔地对她说道:“我安文昭以后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等小云收拾按东西回来之时,无意中撞见了这一幕又赶紧缩了出去。
治愈人心的良药果然还是一“情”字。自安文昭回来的那一刻起,秦流素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见他们二人现在如此好,小云打心眼儿里也替他们感到了欣慰。
只是忽地想起王仕宣,不知道他的心里又该面对怎样的波澜了。
“哥,你……要不要去看看娘,她……她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想到安夫人,秦流素遂从安文昭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故意转移了话题,眼睛只略带羞涩地看着别处。
“现在就不用了,这个点我娘应该已经睡了,而且她还不知道我跑进宫的事,明天我再去看她。”安文昭回了她道。
“原来是这样啊。”秦流素不禁一脸惊讶:“你都没有告诉娘。还好娘没问过我是怎么从宫里回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傻丫头。”安文昭却只微微扬起嘴角,笑着对秦流素说道:“娘本来就生病了,我要是再让她知道实情,肯定会急得她病情加重的。”
“是……是啊,不能让娘担心。”秦流素听了甚觉有理,只思索一番,又对安文昭说道:“哥,时间不早了,你……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息吧。”
安文昭却不以为然,嘴角只又泛起了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走到了秦流素的跟前,看着她扑闪的大眼睛,慢慢地凑近了她的脸庞。
伴随着安文昭的靠近,秦流素的心已扑通扑通加速地跳着。少女的脸上不由地泛起了羞涩地红晕,目光也迷离地闪现着。
不想当安文昭的唇快要覆到她的唇上时,他忽地对她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便转了身离开回房去了。
秦流素也忽地回过神来,心中作何感想,不在话下。
遥想京城之内每年都有花灯节这样美好的节日,远在宫里的人也自是不得不被与这样的习俗分隔开来了。
皇宫自始至终有着各种各样的规矩,那些深墙宫院里的佳人们,纵是有着一番美好的心愿与相思,也只能放在心里祈祷了。
可也终有那些熬不住的人,须是寻了机会,借了胆儿,在这一样一个时刻想要偷偷地了放个花灯许个愿。
亥时已过,还未得入眠的独孤翼与高公公又出了那和清宫,在外静走。
而这灵秀宫却好像是独孤翼最喜欢来的地方。
原因之一便是它最靠近慧慈太后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封尘殿。
“皇上,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上次老奴向您提起过的一件事?”行至此处,高公公忽然也提醒了独孤翼道“就是春荷姑姑来找您的那次……”
“寡人这些日子未去看她,想必她的病也应该已经好了。”未等高公公说完,独孤翼便回了他道:“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寡人每次去看她,她除了将寡人拒于千里之外,寡人什么时候见到她生病的样子。”
“皇上,这……”独孤翼心里计较着的那股劲儿,是高公公也无奈言止的。
“高公公。”
“奴才在。”
“你是不是也觉得寡人这样做很不孝。”
“皇上……皇上,老奴知道这不是皇上的本意,但是……”
“但是什么?”
“皇上,老奴说句心里话,凭太后娘娘那样的心肠,况且她又是你作为皇上您的母亲,老奴相信她这样做定有她的道理,皇上……皇上您也终会明白她老人家的一番苦心的。”
“苦心。”高公公这番话又不禁带起了独孤翼的情绪:
“她到底有怎样的苦心,从没有应允过寡人叫她的一声母后,又是怎样的苦心,她从来没有对寡人尽过作为娘亲的职责。高公公,她的良苦用心难道就是从来都不肯正面见我一次吗。”
看着不远处那座寂静的封尘殿,独孤翼禁不住吐露出了心中的那一份压抑。
“高公公,寡人每次与你提到她,你从不站在寡人这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寡人。”
“老奴不敢,皇上。”听了这话,高公公随即准备下跪行礼,却被独孤翼止住。
“皇上,老奴自以前服侍先帝的时候,是看着太后娘娘她在先帝身边一路走过来的。且不说对待先帝,就光是对待我们这些奴才下人,她都是慈悲为怀的。至于她老人家对待皇上您的这番用心,老奴虽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相信太后娘娘的。所以老奴能做的也只是像这样劝皇上安下心来。或许再等些时日,皇上您就能明白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意了。”
每每听高公公劝他到这个地步,独孤翼也无话可说了。他不能也不愿拿高公公怎样。
虽然独孤翼多次怀疑过高公公总有一些事情是瞒着他的,可他却没有怀疑过高公公对他的衷心。
因此在高公公这两代老奴的劝说下,独孤翼也不再就此事而纠结了。
当独孤翼与高公公二人行至灵秀宫后方时,来自附近河畔一束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等到他们走过去时,却见是一名女子,她手捧着一只嵌着蜡烛的花灯,蹲在那河畔将它放入了水中。
正文 第327章 宫灯
“大胆何人!竟敢私自在宫中玩弄斜祟迷信之物!”见了此状的高公公遂上前呵斥了她道。
听了声音,那女子也随即也吓得转头一看见是独孤翼与高公公二人,便立即站起身来向他行礼请罪。
“抬起头来。”
“你是……庄妃?”看清了那女子的脸,独孤翼认了出来,她正是庄妃傅杏儿。
“臣妾正是。”那女子又低下头去回道。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宫里好好待着,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独孤翼看了一眼那河上飘着的花灯,又向她问了道:“在宫里私自点放花灯,你可知这是禁止的。”
独孤翼话边说完,高公公随即走到了那河岸边,将那还未漂走的花灯又捞了回来,检查了一番见无异样之后便交与了独孤翼。
灵秀宫附近靠近西门的这条河,是宫中所有活水汇集通往宫外的总流,独孤翼示意给高公公的这一番做法,也不是无道理的。
“皇上,臣妾知罪。臣妾不求皇上饶恕,但是臣妾恳请皇上听一下臣妾的解释。”
“那你倒是给寡人解释看看,为何知罪还犯。”
“皇上,在臣妾入宫之前臣妾的父亲去世了。父亲是臣妾唯一的亲人,家中现在再无他人,臣妾也已经没了亲人。臣妾见今日是京中的花灯节,因此想放一只花灯来寄托思情,也想借此来告慰亡父在天之灵。所以才以身犯险放了这只许愿灯。”
独孤翼听了,却只回道:“你与寡人说这些,是想让寡人饶恕你的罪行吗?”
“臣妾不敢。事已至此,臣妾也认罪,只是臣妾认为,皇上是大仁大义之人,臣妾就算不求皇上饶恕,皇上应该也不会因此定了臣妾的罪。”
“你何以认为寡人是大仁大义之人?”独孤翼眉头紧锁,他不喜欢别人肆意揣测他,可面前的傅杏儿竟有胆说出了这番话,他倒更好奇她究竟有几分本事能说服自己饶恕她。
“皇上是一国之君,若无仁义之心,恐怕难以平定天下,且臣妾只是思亲心切,才挑了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出来放只许愿灯,按照常理臣妾若是运气好的话,本可以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只是不巧在此遇见了皇上,事况特殊,皇上若是有仁义怜悯之心的话,应该是不会与臣妾太过计较的。”
傅杏儿跪在独孤翼面前,一刻未曾抬起过头,一字一句均入他耳。
“你起来吧。”独孤翼未经思索,随即让傅杏儿起了身,对她说道:
“正如你所说,念在这是深夜,你未曾打扰到他人,也未曾惊动管事之人,寡人也尚还有怜悯之心在,便也不过多去责备你的思父之心了。但是,规矩还是规矩,不能改,你要许愿祈福,有许多方式可以选择,这花灯,寡人还是要收走的。”
“臣妾多谢皇上宽恕。”说罢,那傅杏儿便也面带了几分喜色,向独孤翼道了别先离去了。
看着面前这一条河,再看看手中这只花灯,独孤翼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见他这般,一旁的高公公遂又对他说道:“皇上,这花灯老奴已经检查过两遍了,没发现什么异样,皇上您难道海菊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高公公,难道是寡人多虑了吗?”独孤翼手握着那只花灯,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皇上,现在这样的局势,您有几分警惕心是应该的。”
“高公公,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皇上,九月十五,正是京城之中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知道今日是花灯节的时候,这也是独孤翼陷入沉思的原因之一了。而独孤翼在这样晚的时刻会和高公公出来走动,也并不是因为他睡不着觉,而是他已经从梦中惊醒,无法再安心入眠了。
每年在九月十五这一天或是靠近这一天的附近几天,独孤翼总会重复着做同样一个噩梦。
梦里除了还在孩童时期的他,便是两个看不清脸的小女孩,或是欢声笑语,或而又是一片血海,他看不清路,摸不到正常的人群,回回被困在那迷茫恐怖之境时,总是从噩梦中惊醒。
且随着年岁的增长,做这样噩梦的时间已经不限定在九月十五这个时间周围了。
多次遇到这样的梦境,独孤翼豆曾怀疑过这是不是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加上自己对童年时的记忆模糊一片,他就更想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每次问起高公公有关他童年时期的是,独孤翼却总问不出什么,且这与他现在的生活,与他治国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每每这样的噩梦过去,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秦流素,该起床了。”
“笨丫头,别睡了。”
“蠢丫头,你是猪吗?”
当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安府大宅之时,秦流素的房间还是门窗紧闭。
小石头从那绿石头里蹦跶了出来,伸了几个懒腰,跑到秦流素耳边咋呼了几声,却没能吵醒熟睡的秦流素。
小石头感到无趣,隔着门窗的缝隙偷瞄了两眼外面的阳光,直觉得眼睛刺得疼,遂又忽地一下,钻进那石头里去了。
“谁呀,一大早的这么吵。”秦流素后知后觉,也终是从睡梦中醒了,张开双臂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看着枕边静静躺在那里的小石头,便拿起它揣在了身上。
待她打开门窗,见到外面满世界金黄一片时,也才发觉时辰已经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早了。
“娘,您小心点。”秦流素搀扶着安夫人,与她的丫鬟玲儿一起,将许久未出过房门的安夫人扶到了门前的场地里,趁着这大好的阳光,让她出来透透气。
“娘,您最近感觉怎样么样,有没有好些?”
“秦流素,娘最近还真感觉好多了,你请来的那个大夫,还真是药到病除,娘之前从没听说过京城有这样好的一个大夫。”
安夫人的病况有了明显地好转,面上也露了明显的喜色。
“娘,您知道吗,这个大夫,还是王少爷介绍给我的呢。”说道这里,秦流素不禁笑了。
“王少爷?秦流素,你说的王少爷可是……”
“是的,娘,正是我哥的好朋友,王仕宣王少爷。”
“真是造化弄人啊。”听到王仕宣的名字,安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倒叹了一口气:“想当时你爹在世的时候,与那王威确实是故交的好友啊,只是没想到我们安家如今却与王家成了这样的局面。”
“娘,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您也不用再自责。您现在只要养好您自己的身子就好了。”
听了秦流素这一番安慰,安夫人也仍旧是沉默不语,想到安家与王家如今闹成这样的关系,又想到自己逝去的丈夫,积压了许久的那一份难受,只还是埋在心底的。
“娘,秦流素跟你说说这个大夫吧。”见安夫人不言语,秦流素又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娘,我跟你说说这个大夫吧。”
“这个大夫呢,姓张,在京城之内好像确实没什么名气,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他看病的手艺精湛,而且还从来不多要百姓的医药钱,有时候啊,遇到一切贫穷的人,甚至还不收他们看病的钱呢。”
王夫人显然是乐意听进去了秦流素的话,听完之后也甚觉得奇怪,便又向秦流素问道:“这张大夫既然是这么好的一个大夫,为何就不出名呢?”
“娘,秦流素一开始也很好奇,后来听王少爷一说,才知道是这样的。”秦流素面带着微笑,像对一个小孩儿讲故事一般,对安夫人说起了有关这个张大夫的故事。
“据说这个张大夫祖上都是行医的,因此他自小学医,精通各种草药。他年轻的时候,就悬壶济世,帮人看病,从来都不多要病人一分钱,他所赚的钱也仅仅供自己与家人的温饱。也正是因此,他的口碑很好,以至于其他好多大夫的生意都变少了。这样下去,那些家中有背景的大夫都纷纷打压他,去败坏他在百姓心里的名声,他再怎么有能力,也对抗不过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所以时间一长,终是淹没在众多的大夫之中了。”
“原来是这样啊。”秦流素的故事讲完,安夫人也不禁感慨一番:“在这京城之中,有钱有势的人的却是很多,可世道就是这样,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啊。”
“那爹和娘曾经也是不是因为看透了这样的京城才一起到无忧小镇去的?”秦流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