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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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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过是场意外,戴上人皮也只是三皇兄的个人喜好,求之不得心常爱,本王又何须同皇兄的臆想过不去!”慕容南宇言罢,眸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他能感觉到她隐隐用力,捏了他一把,当下不由失笑:“诸位只需等到本王宴请大家的那日便可!”
“谁说本小姐要嫁你了!”知慕容南朝在听着,凤盈是个好面子的,他这番行为无异于折辱她,当下故作娇羞地同慕容南宇打情骂俏,嗔道:“不知羞!”
“是,本王面皮厚,不知羞!”慕容南宇微微倾身,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头,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话低声道:“本王可不是同你说玩笑的!”
“别动手,这么多人看着呢!”轻轻踢了他一脚,凤盈眼神闪躲得恰到好处,含羞带怯,娇得跟朵花似的。
众人见二人并不在意,当下一面恭贺一面散去。
“慕容南朝!”凤盈暗暗咬牙,耳畔传来闲云的密室传音:“主上,慕容南宇他连诛杀肖想你的人的能力都没有,您又何必同这种人在一处。”
“一有事便动武是莽夫行为,本小姐相信他能让慕容南朝跌落深渊!”凤盈回罢,眼珠四下转了转,垫脚在慕容南宇唇角上啄了一下,而后将脸偏开,嗔笑道:“醋坛王爷!”
“……”眸光沉沉的看了凤盈一眼,慕容南宇终是扬起唇角,眼底阴霾渐渐散去。


第274章 小动作

洛朝的近日的气候越发无常,连日的暴雨让道路越发泥泞,而现下更是雷雨交加,叫众人不得不寻了一处山石躲避。
只是……
“凤盈人呢!”一找到躲雨的地方,慕容南朝便派人围住侯谷兰,盘问凤盈的下落。
自从三人尴尬的关系被捅破,慕容南朝对凤盈越发殷勤,导致她每每瞧见他的嘴脸便反胃,恨不得吐他一脸。
逞论厚颜无耻,慕容南朝在她所认识的人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没人能与之抗衡。
“……”侯谷兰兀自烤着衣裳,假装没有听见慕容南朝的声音。
“我家王爷问你话呢,人呢?”一侍卫上前推了推侯谷兰,态度很是不客气。
柳城初一好转,他们一行的行动便受了监视,各个都收敛不少,但现下皇上仍没有处罚的打算,可见凤丞相将此事压了下来,他们也就不必再瞧慕容南宇的属下的脸色。
“……”侯谷兰懒懒抬眼,手上不着痕迹地抹了对方一身粉,而后继续烤她的衣服。
她新研制的毒药尚未实践过,不知药效如何,现下有人自个送上门,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谷兰姑娘,你家小姐人呢?”慕容南朝见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当下只好将语气放缓。
他们前脚方入的洞穴,一转眼,慕容南宇的马车内空空如也,原本坐于车内的人双双失踪。
“谷兰不知!”侯谷兰懒得搭理对方,但因着身份悬殊,未免对方借机生事,她还是尽量叫自己语气好些。
“你是她的大丫鬟你会不知?”慕容南朝一想到二人踱到无人处亲密,当下心头怒火“蹭蹭”往上窜。
“谷兰只是一个丫鬟,小姐的行踪又怎么可能通知到谷兰这!”侯谷兰提高音量,带着哭腔哽咽道:“好不容易停车休息,小姐就不能找个地方安生吗?小姐平日里就喜清净,这里这般多人,她自然得寻个清净之地。”
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侯谷兰一屁股朝地上坐去,嚎啕大哭起来。
“三王爷,谷兰姑娘年纪尚幼,你怎能如此!”
“是啊三王爷,何必自降身份,跟个丫鬟过不去!”
“……”
斥责声纷纷而至,无一不袒护侯谷兰。
侯谷兰在柳城瘟病中虽没起的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处处为他们着想,忙前忙后功劳不小,又是个活泼可爱的,和这些将士打成一片,因此很是讨人欢心。
“呜呜,小姐!”侯谷兰假哭着,待听得脚步声远去,这才将掩面的衣袖放下。
“谷兰姑娘变聪明了!”闲云的声音传来,侯谷兰面色一僵,整个人神色极其不自然。
“呵呵!”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闲云低低一笑,转瞬间消失在山洞中。
低谷之内,两柄油纸伞在浩淼烟波中若隐若现,其中一柄天青色的几乎与周遭景致融合成一片,只剩下那两只黄鹂在上下,仿若翩舞。
黑红色的大蝴蝶成群而舞,在细雨中穿梭,忽的散去,显露出两个并不真切的人形。
“这里是……”凤盈诧异地四下张望,只觉这地方有些熟悉,但却说不出何时来过。
眼前一片迷蒙雨幕遮蔽,那些粉绿在细雨之下变得模糊,叫人无法看真切。
“你来过的!”慕容南宇迈着大步朝前走去,一面走一面道:“喜欢吃什么?这儿吃食很齐全!”
“水煮慕容南朝,再放点葱花缀色!”一想到近日慕容南朝的骚扰,凤盈就恨得咬牙切齿。
古语有云,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而慕容南朝无疑是伪君子,还是个有权有势的伪君子,厚颜无耻的伪君子。
“吃他?”一听得那个名,慕容南宇亦是生恼。
这几日赶路,凤盈只要一入了他的马车,慕容南朝便会出现,赶都赶不走,那架势,好像在看守所有物,霸道和理所当然的眼神直叫他心头冒火。
“煮来喂猪!”凤盈撇撇嘴,嫌恶道:“本小姐还想多活两年!”
闻言,慕容南宇眉梢轻扬:“何必与他计较,他这般做坏的是自己名声!”
“他坏的是自己名声,坏的也是本小姐雅兴!”小步上前赶上他的步伐,凤盈旋着手中油纸伞,雨水自伞沿飞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而后洒在慕容南宇的衣裳上,宝蓝色的衣角印出朵朵深蓝小花。
凤盈初时没觉察,待发现了,连忙收敛动作,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眸光投落在她身上,慕容南宇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本王往日怎没发觉你有这般多小动作?”
清冷自持,沉着稳重,冷心冷情,往日瞧着这三个词似为她量身而造,现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六王爷也说了,是你没发现!”伸手鞠一捧雨水,感受着雨点在掌心开成花的凉意,凤盈眉眼弯弯,惬意极了。
山谷内和山谷外是截然不同的,山谷外不远是他们一行避雨歇脚的地方,雷雨交错,路上许多被劈得焦黑的树,初露的嫩芽成了一团灰烬,而地上的路泥泞难行,更是寻不得半丝春草莹绿。
山谷内则不同,这里雾气淡淡,只有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落脚之处是一片绒密的嫩草,地上的土软而不烂,踏着很是舒服。
放眼望去,粉绿迷蒙,一大片绿幕,与青色的天相接,几乎瞧不见衔接处,像是一张笔触淡淡的山水画。粉的自然是花,绿的是草,是树,是天,一望无垠。
“喜欢这吗?”拂去肩上的蝶,慕容南宇一转眼,便见她仰头看着天,眼神很是专注。
“瞧见什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可见一只老鹰在空中盘旋,时高时低,忽的俯冲,不知抓到了一只什么鸟儿,呼扇着翅膀没了影。
“这只老鹰瞧着好肥!”凤盈半歪着脑袋,半真半假道:“我都没尝过老鹰的味儿,可惜了!”
“恩?”伸手将她揽住,慕容南宇徐徐道:“这儿吃食齐全,它却是不能吃的!”
“哦?”凤盈方才就觉得那老鹰飞行的模样有些奇怪,像是跌跌撞撞的醉汉,但行进的路线却又既为有序,一下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它是师父养的,这山谷内的一切有灵性的动物皆是师父的宝贝!”慕容南宇言罢,将两指放入口中吹了声稍,消失的老鹰飞了过来,稳稳落在他肩上。
到此刻凤盈才看清这只老鹰的模样,灰、褐色杂糅的羽毛,高两尺有余,亮黄色的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尖爪蓄势,随时能朝她扑来。
一人一鹰对视,那亮黄色的眼中有她的影,凤盈扬唇,朝它伸出手。
要说雄鹰的气度,这只算是差得,且若将它丢在鹰群中,便是个丑得扎眼的,因为它羽毛的花色杂乱而无规律,个头又较为小巧没气势,只是它那双眼实在太亮,那黄色太吸人,叫她有些移不开目光。
老鹰略显警惕地看着她,慕容南宇抬了抬肩,老鹰这才迈开步子,昂首朝凤盈走去,站定在她胳膊上。
“若不是晓得你的身份,我或许会认为你是个驯兽的!”沉重的老鹰站在她的胳膊上,好在凤盈力量够大,也不觉得吃力,反倒饶有兴趣地逗弄它。
眼前的男子当真神秘得紧,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师父并不训练它们,师父只饲养,它们是自由的!”慕容南宇话音方落,凤盈胳膊上的老鹰便展翅飞上长空。
“好生聪灵!”凤盈由衷道。
北疆有许多训鹰的,但那是一种磨灭性的凌驾,鹰再没鹰的气度和锐利,它们只懂得展示性地抨击长空,却不知该如何一去不回。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灵性,只是它的没被抹去罢!”抬眼看着渐渐消失的灰褐色的鹰,慕容南宇不带半分情绪道:“鹰就应当翱翔在天际!”
“恩?”凤盈半歪着脑袋,就这么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入了这山谷后,他的情绪似有变化,他方才说的明明是鹰,可到了她的耳里又不是那么像鹰。
“没事,你想吃些什么!”收回目光,又是沉稳淡然的模样。
“鱼!”凤盈说着,比了个游水的手势,带着几分期待道:“这山谷内有溪流、湖泊吗?”
“这是自然!”慕容南宇言罢,举步朝前走去。
凤盈跟在他身后,眸光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他总是那么沉稳淡然,不动声色,只有在某些她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他会流露出真实情绪,然,都是失控、痛苦、挣扎。
“你若是再不跟上,本王就将你抱过去!”远处传来男子低醇的声音,凤盈收拢心神,快速朝前奔去。
天青色的油纸伞在山谷内若隐若现,银衣被斜雨打湿,整个人几近混入霭霭雾气中。
慕容南宇就这么看着朝他奔来的女子,她行踪飘忽,哪怕离得近了,也是捉摸不定,转瞬消失,转瞬出现。
“走吧!”凤盈一下蹦到他面前,仰着脸,上面带有点点雨迹。
“走吧!”抬手为她抹去脸上的水珠,慕容南宇这才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放慢了步伐,细细听着身后因灵物而欢喜的声音,面上渐渐染上笑意,因着她的欢喜而欢喜。


第275章 折损的面容

行了几里路,能听见潺潺流水声在山谷内回响,带着灵动和缥缈。
脚下的嫩草越发清绿,从不过鞋底的嫩芽变为遮住脚踝,软软地摩挲轻拂,痒痒的,很是喜人。
此时的雾气已渐渐散去,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停了下来,偶有风吹过,才会带来些许雨点。
“这儿当真漂亮,再过些许时日会开满花吗?”自打进了这谷内,凤盈眼中的笑意便没消失过,将手中的油纸伞放下,仰头瞧着天上的雀鸟,随着它们的盘旋而转动。
忽的,天上的鸟儿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秋叶悬在她眼前,安安静静地贴在白幕上。
“本王稍不留神你就胡闹!”慕容南宇为她撑着伞,抬袖为她拭去鬓发上的细小水珠。
“那雀鸟也是鬼老养的吗?”一手将他的伞拨开,同时引颈朝外瞧去,凤盈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山谷瞧着好生熟悉,可她回忆了半响愣是没有印象。应当是她没来过吧,不然这般灵气的地方她又怎会不记得呢。
“你身子尚未痊愈,不能淋雨!”慕容南宇说着,一手按住她的腰,制止了她朝外跑的动作。
“我就瞧一眼,就一眼!”凤盈一手比出食指,另一手扯着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商量道。
“待会再瞧,过了这谷地便是一片天晴!”这一次,慕容南宇不再让她一人独行,大手霸道地箍着她的细腰,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将她勾走。
“慕容南宇,你当真比我大哥还多事!”凤盈一手扯着他的手,一手去挠他痒痒,可挠了半响对方愣是没反应,就这么不急不缓地朝前走着。
说到凤阗,凤盈先是一喜,旋即眼中划过落寞之色。
“这个山谷名为无忧谷!”慕容南宇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恩?”凤盈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不明地看着他。
“这是师父的宝地,原是叫的鬼谷,十年前因着一小姑娘掉了下来,名字也就跟着改了!”慕容南宇说着,唇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回忆以前,更是在享受当下。
“……”眼睑颤了颤,凤盈有些迷蒙,这鬼老素来脾气不好,怎会因着一个小女孩将自个的山谷改了名字呢。
被慕容南宇勾着腰行了一段长路,熟悉感越来越浓,凤盈这才想起,方才那片迷雾中的谷地她曾在梦中见过,百花齐放,潋滟成精,还有那黑红色的大蝴蝶引路,叫她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那小姑娘表字‘长乐’,因着甚得师父欢心,所以将鬼谷更名为无忧谷!”慕容南宇言罢,脚下步伐顿住,眉眼含笑的瞧着她。
“我?”凤盈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凤盈,字长乐,可不就是她的表字。
“你瞧!”慕容南宇指向远处的茅屋,上面的茅草焕然一新,显然是刚换了没几日。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凤盈瞳孔不断放大,唇角扬起,欣喜道:“这是……这是那个山崖下,可不对啊,这里没山啊!”
“山离这不过十丈,因着那处雾气正浓,所以你瞧不见!”
耳畔是男子低醇的声音,凤盈瞧着那奔流的小溪,再看看干净的茅屋,不由无限欢喜。
果然是这里,她当初受伤,在此处待了将近一个月,在那一个月里,她认识了性情古怪的游方鬼医,还有那面目折损却气度非凡的少年。
犹记得当时是那少年将她从山崖下救走的,他声音低醇悦耳,带着一丝变声的沙哑,有股狂风扫木的霸气,还有股寒冬腊月的冷。
抬眼看着那高大的男子,凤盈垫脚,比了下二人间的身高,忽的叹了一声,分外郁闷道:“怎还是比你矮那般多呢!”
“本王是男子,你是女子,自然是不同的!”慕容南宇说着,前进几步,手拂去她肩头的尘,用一种低哑的声音道:“连这都不晓得!”
恍然间,眼前出现一面容残缺的少年,他半弯着身子,长指拂去她肩头的尘,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冷意:“连这都不会!”
“你……”凤盈有些晃神,抬手,在他眉眼上勾勒,呐呐道:“你当初是怎么回事?”
她想问很久了,记忆中的少年和眼前的男子相去甚远,一个是冰雪,一个是柔水,一个杀气沉沉,一个波澜不惊,十年前和十年后的他气度差别甚大,容貌变化更是天翻地覆。
“师父划去的!”慕容南宇语气像说戏本那般淡然,落在凤盈耳中却犹如惊雷。
她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游方鬼医会将他的脸划得血肉模糊?为什么小小年纪的他要遭受那般磨难?为什么没有人阻拦?
一想到他眼底化不开的冰寒,那与年纪不符的冷酷和杀意,凤盈心口一紧,像被大手捏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心痛无比,而慕容南宇的下一句话更是叫她骇然。
“是本王让师父这般做的!”慕容南宇话落,便被紧紧抱住。
“你别哭!”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子在轻颤,慕容南宇赶忙安慰。
“慕容南宇,我真庆幸,庆幸十年前便认识你!”凤盈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入他的胸口。
没有人会无故自残,他会有那样的要求,定是为了什么计谋。若是放在往日,放在她不喜欢他之时,她定然觉得这人阴狠无比,一个人对待自己都能如此残忍,那么对待他人呢?可她现在喜欢他,她只觉得心疼,只觉得他现下一定很苦,他肩上有着很重的担子,重到他不能为自己而活。
“当是本王庆幸!”如果不是年少时遇见她,他不知现下的自己是否还是这般模样。
“没错,当是你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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