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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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方才使了几成功力?”以拿捏暗器的姿势拿捏着珠钗,凤盈眼中笑意一闪而逝,飞出手中珠钗。
“啊……”惨叫声骤响,声音却是出自凤盈身后。
“凤二小姐……”那人捂着胳膊,满脸惊恐地看着那纤瘦挺拔的背脊,眼中有慌乱,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三寸长的珠钗几乎没根而入,洞穿他的胳膊,鲜血“泊泊”地朝外冒。只要再偏一厘,他的整条手臂就废了。
“本小姐可以选中你,自然也可以淘汰你!”微微侧头,凤盈冷声道:“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下回再派人来凤府妄图监视本小姐,本小姐叫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没人派……”
“嗯?”那人还欲做最后挣扎,被凤盈冷冷睨了一眼,当下连滚带爬地跑出凤府。
“玉面修罗凤盈,你当真不负‘修罗’之名!”邱遇白仰头大笑,声音中满是兴奋之情。
片刻后,他兴味地看着凤盈:“为何不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我的身份?”
以他杀手的身份,今日被揭穿了,被世人晓得他的模样,日后就会不得安生,遭到武林中人群起而攻。她明知他要杀她,明明可以一劳永逸,却不揭穿他,这是为何?
“有些事情,得亲手做!”前世他就死于她剑下,她才能在今日将他认出。
于她而言,他的威胁在明处,并不可怕,比起杀他,她更愿意试着收为己用。
杀手榜排第二的高手,若能成为她的人,用途多了去了。
邱遇白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认真道:“凤二小姐是打算现在?”
“不,本小姐乏了,邱公子好走不送!”凤盈做了个请的手势,再次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邱遇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仰头大笑:“凤盈,有没人说过你会嫁不出去?”
说罢,不待她回答,大步流星地离去。
“真是嚣张!”凤盈暗暗咬牙,后悔方才没将他打一顿再丢出去。
“小姐!”白芷手捧名册而来:“奴婢初选了二十人,就等小姐再筛选一番。”
“不必了,就依你所选!”二十个家丁也差不多够了,白芷行事向来细心,但凡有点可疑的都不会放入,所以她选出来的人她还是相信的。
众人闻言看向白芷,心中顿时有了底。虽说侯谷兰与白芷同为大丫鬟,但从凤盈的态度上看,二人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有区别的。
“小姐,侍卫就定下这六人吗?”侯谷兰心中有一瞬间的不快,道想到自己方才出的纰漏,又想到白芷的沉静内敛,心思细腻,心中的不悦顿时消散。
“就定这六人!”凤盈点头,眸光扫过六人:“你们现在便同白芷把契签了,月奉照相府侍卫两倍发放。”
“等等!”赵金兀地出声:“你先说说为何要伤那人?人家投奔于你,就是因着对你的敬服,你怎能将人伤了逐出?今日你若是不给个交代,我们兄弟二人便不签这契!”
“你不签就不签,莫要扯上我!”朴义肩一落,将他搭于上头的手抖开。
“师兄……”赵金泪,明明是他叫他问的,怎现在反倒撇得一干二净。
“哦?”凤盈挑眉,转头看向凤陟,在他眼中也读出了一缕不明所以。无奈地将头转回,眸光落在六人身上:“恰好府中没有侍卫长,这样吧,谁能说出本小姐方才伤人、逐人的缘由,他就成为侍卫长,月奉照相府翻三倍。”
“小姐方才并无伤邱遇白之意,只是在试探,试探已被记上名册的七人。”站在最角落的游宏图开口了:“小姐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我们几人之上,当她揭穿邱遇白之时,那人的反应不是像我们那般愕然,反而是身子轻微瑟缩,明显是在害怕。尤其是小姐表明想借死契杀人之时,他虽克制了身子的颤抖,但眼中的惧意却有增无减。由此可以断定,他也是细作,害怕自己签了契约之后被发现,或者已经被发现了,就等他把死契签了,再一剑杀了。”
“没错!”凤盈抚掌,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找人给他裁几身合适的衣裳,契也不必签了,日后他就留在本小姐身边。”
给他自由之身?游宏图看向她,目光猝不及防地跌入她极具侵略性的眸中。
她想让他心服口服,并且心甘情愿地跟随她。
游宏图慌忙收回目光,却不得不承认方才他被那眼神所征服,来自于强者的征服。邱遇白说得果然没错,这女子,当真没人敢要!
第37章 中蛊
一地鲜血,尸横遍地,染血的凤袍红得妖艳。
凤盈站在台阶下,手中提着配剑,神色冷漠,仿佛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护驾!”暗卫首领一声大喝,十几柄剑同时刺向她。
她伤得太重,根本无法避开训练有素的暗卫,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来。
“住手!”慕容南朝出声制止,却为时已晚。
十几柄剑同时洞穿她的身体,鲜血顺着长剑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凤盈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悲凄,含着痛苦:“枉我聪明一世,却被你们这对狗男女耍弄至此。”
配剑从手中滑落,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刺入身体的剑,想要最后一博,但十几柄长剑却同时抽离。
血柱喷涌,失去长剑支撑的凤盈身子晃了几晃,缓缓倒下。
“盈儿!”慕容南朝失控地冲上前,抱住她倒地的身子。
“御医,快叫御医,快啊!”此时的慕容南朝双目腥红,抱着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大姐说你对我动了心思,看来你只有这点没欺骗我!”凤盈牵起唇角,笑得惨淡,却又有些许畅快:“终究是无法杀你,但这般死在你面前,也足够让你痛苦了吧!”
“小姐,小姐!”
耳畔传来急切的呼唤,凤盈猛然睁眼,入目是白芷担忧的神色。
“小姐!”见她醒来,白芷欢喜地笑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怎么……”一开口,凤盈只觉得嗓子干哑,火辣辣的。
环顾四周,她一如前几日般不知何时睡在了床榻上,但屋内不再有慕容南宇的身影。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才惊觉自己抓着白芷的手,那手已血气不通,涨得黑紫。
凤盈慌忙将手松开,白芷把手缩了回去,背到身后:“回小姐,是六王爷叫奴婢进来的,他说他有事先走了,小姐今日可能发梦,让奴婢进来陪着。”
“他……”嗓子依旧火辣辣地疼,凤盈起身,湿漉漉的锦被垂落,衣裳紧贴着身子,整个人好似刚从水中捞出。
知晓她要问什么,白芷一面为她擦汗一面道:“小姐不是前几日还嘲笑六王爷手上青紫吗?怕是小姐已发梦多日,把六王爷给掐了,所以六王爷才晓得。”
“小姐……”白芷咬了咬唇,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姐很恨大小姐吗?”
凤盈摇摇头,有些疑惑她的问题,还未来得及反问,又听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三王爷呢?”
“怎么回事?”莫非她梦呓了些什么。
原本远去的梦境在她的回想中飞入脑海,一张张惊惧的面孔,一柄柄带血的长剑,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清晰得那么真实。
慕容南朝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十几柄刺入她心脏的长剑,都和重生时看见的重叠。
凤盈伸手捂住心口,心脏还在那跳动,却不似往常的平缓。
“小姐不停地喊要杀了三王爷,还说要让大小姐生不如死。”白芷说罢,怯怯地垂下头不敢看她。
大小姐虽有得罪小姐,但她们二人是亲姐妹,再过分,也不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吧。可小姐竟对大小姐痛恨到就连梦中都想折磨对方,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小姐吗?
她的惧怕凤盈看在眼里,她长叹一声,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姐!”二人沉默良久,白芷怯怯地唤了她一声。
“恩!”凤盈有些失神,脑袋里一个人影不停地晃动,想赶也赶不走。
他知她发梦,知她有残害亲姐的恶毒想法,他会怎么看她?前几日虽发梦,却也睡得平稳,是因为他在身边吗?
太多的疑问盘旋于脑海,她甩甩头,痛苦地抱住脑袋。重活一世,一切就重来了,该还的她都还清了,她不欠任何人的。
只要……只要她今生不再稀里糊涂地失身于慕容南朝,她就不会成为三王妃,就不用卷入两王争帝的漩涡中。她只需治好二哥的腿,守护住身边的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小姐自回洛阳后,似心事重重。”搬出相府,招揽势力,一个被罢官的女子,按说不该做这些的,可小姐做了。小姐似乎,很没安全感。
“白芷,你记得我为何上战场吗?”凤盈不答反问。
“为了帮二少爷报仇。”白芷答罢,抬眼看着她。
是啊,小姐如此重情重义,可她对大小姐……大小姐得做出多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会叫她痛恨至此。
“白芷,本小姐做事素来讲求因果,大姐若不犯我,我何须去予她不痛快?”这梦太破碎,没有开头,是在预示她日后会死在慕容南朝手下吗?不,不可能,那长剑穿透心脏的痛太过真实,不可能是梦,难不成,这个梦是前世记忆中的一部分?她缺失的那部分?
她梦中几度出现慕容南朝,这次更是龙袍加身。莫非,前世慕容南朝根本没死?
“啊……”头痛欲裂,似有什么呼之欲出。
“小姐,小姐!”白芷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慌乱地想要摁住她,谁知凤盈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盈儿?”苦涩的药水灌入口中,凤盈眼睑微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柳宗关切的脸,他身后,是二哥凤陟和爹爹凤相。
“盈儿,你若身子不适便回府住吧,白芷不比郑奶娘,她虽心细,却也有顾不周全的。”凤相伸手去扶她,眼中满是怜惜。
“爹,我住这挺好的,清静!”他不整顿相府,她便不会回去。她晓得他知道凤府中的所有猫腻,可他却放任不管,装傻充愣,可见他的心已偏向虞氏,所以大姐才敢妄为,才敢将手伸到她的院子里。
“盈儿……”
“爹爹,女儿想同柳宗说会儿话,您和二哥可否先出去?”这明显是在逐人,凤相叹了口气,这女儿,他管不了,也舍不得下重口责备,叫她不高兴啊!
眼看凤相与凤陟走了出去,凤盈这才看向许久未见的柳宗:“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确定,感觉上像是中了蛊,可又不是那么像。”柳宗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表情无比纠结:“我爹不让我学那巫蛊,说那是歪门邪道,所以我对那方面不甚了解,你身子诊不出病脉,但脉象又时不时透着点古怪,不长时间细诊根本无法觉察。”
“中蛊?”凤盈诧异。北疆无人养蛊,而十三岁前她就没出过洛阳,怎么会中了蛊毒呢?
“我无法确定,但也不无可能。”将药匣子收拾好,柳宗上下看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看着也不像生病啊,怎么就诊不出个所以然呢?要真是身子有问题,那就是中蛊无疑了。”
凤盈眸光闪了闪,起身下榻,白芷迎上去为她披上外袍。
“谷兰人呢?”
“她被老爷派人关起来了,现在在柴房里。”白芷看了眼柳宗,而后压低声音道:“小姐您每次请二少爷来都是派谷兰去,她貌似回回都把大小姐气得不轻。这次你昏迷了,奴婢去请柳御医,叫她在这守着,没想到她把这事交给了白筠,跑到相府去找二少爷,不巧在相府门口撞见了大小姐,二人发生口角,她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把大小姐打破相了。”
“哦?”凤盈挑了挑眉,眼中有几缕笑意。
她每回都派谷兰去请二哥,就是因为谷兰打过大姐,故意让她到大姐面前晃悠。没想到谷兰还真没辜负她,回回把大姐气得不轻。
这次动手显然过了,但谷兰虽然粗心,却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其中定有蹊跷。
“柳宗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出了房门,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凤相,凤盈眸光暗了暗,大步流星朝柴房走去。立于门口的游弘图随即跟上。
离柴房还有数丈,便看见柴房门口守着几个相府的侍卫。
他们在瞧见凤盈后,默不作声地散开,让出一条道儿,却没有把门打开的行为。
凤盈上前,抓住锁门的铁链,手上用力,直接将整个柴房的门拆下。
“小姐!”盘腿坐于地上的侯谷兰猛然抬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为什么打人?”凤盈直入主题,神情叫人看不出喜怒。
“大小姐骂您,她说,她说……”
“说!”
“她说您招的不是家丁侍卫,是男宠,说您得的是花柳病,不让奴婢进去找相爷,说会给相爷丢脸,还说,还说……”剩下的话侯谷兰再也说不出来,她从不晓得一个大家闺秀竟说得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来。
“那你为什么要去相府?”找来爹爹和二哥根本没有,她去那可不是有寻衅之味。
“奴婢想求相爷请柳神医前来为您诊断,以柳御医的医术,他根本不可能瞧出个所以然来。”见她似乎不信,侯谷兰连忙补充道:“奴婢也是为小姐诊脉许久才觉出异常,小姐并无病脉,但脉象透着古怪,许是中了蛊。奴婢自认医术高于柳御医,奴婢觉察不出的,他也是束手无策。”
“好你个贱婢,竟敢挑拨离间!”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凤盈回头,就见凤相阔步而来。
第38章 谁的徒弟
“爹!”凤盈福了福身,眸光看向他身后的两大侍卫长。
“把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凤相没有看她,沉着脸,阴森森地盯着侯谷兰。
侯谷兰被盯得发怵,眼见凤相身边的两大高手不断靠近,她求救般看向凤盈。
“爹,您这是为何?”没有伸手阻拦,凤盈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两侍卫长便顿住了,不再朝前。
在凤相心中凤盈有多重要他们晓得,若是惹得凤盈发怒了,凤相根本不会保他们,还是得等他们父女二人把事情解决了,他们再动手。
“你身子素来康健,可她侍候你没多久你就病了。不仅如此,她区区一个婢女,对你病因的揣测与柳宗别无二致,若非是她下的毒,她怎知晓得如此清楚?”凤相眸中的阴寒是凤盈不曾见的,似关切她被人所伤的愤恨,巴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真的是为了她吗?凤盈心中答案清楚,不是!他只不过在演戏,演给她看,为了维护虞氏和大姐。
“原来爹忘了盈儿幼时体弱多病。”长长的一声叹,凤盈垂眸,眼波流转,悲声道:“那是旧事,忘了便忘了,但前段时间盈儿发卖的白羽一事爹爹应当还记得吧?那白羽受人唆使监视盈儿,似乎她幕后之人指使她下毒的可能性更大。”
说罢缓缓抬头,对上凤相的眼:“爹爹如此关心女儿,不如让女儿掌权两个月的相府后宅,女儿好彻查此事,顺着白羽这根藤,找出她幕后之人,再如爹爹所言,乱棍打死。”
她眼眸中浮着淡淡的哀怨,那哀怨很好地掩饰了她眼底的情绪。凤相被她的话说得心头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定然晓得了白羽背后之人是谁,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还是他那个直率单纯的女儿吗?
“下毒一事暂且不说,她挑拨你与容儿的姐妹关系,居心叵测,光这条还不够吗?”凤相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爹,这事尚且未查证,你怎能确定谷兰是在挑拨呢?”凤盈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上回不也说谷兰把大姐给打了?可结果呢?我两个贴身丫鬟被打的还不够惨吗?”
“盈儿,爹爹难道连自己女儿的为人都不了解吗?你大姐那般温婉贤惠,此事还需查证?你难道不信你大姐?”凤相有些气急败坏。
怪他,都怪他,当初他就不该同意她上阵打仗,使得她如今变得越发难管束。
“爹爹了解自己女儿的为人?”这话一语双关,既指凤容,又指她自己。凤盈把玩着袖口银丝盘纹,眼中笑意渐浓:“可女儿也相信自己的贴身侍女。”
“爹爹曾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女儿这么多年谨记于心。”缓步朝侯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