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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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多好。
“可是小姐,习武之人中你跳舞定然是最出挑的,而会跳舞的人中你定然是武艺最高强的!”侯谷兰双手交握,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崇拜:“小姐是谷兰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子,勘称大家闺秀中的典范!”
“噗嗤!”凤盈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你且说说,除了本小姐,你还见过多少个大家闺秀?”
“这……”这个问题可难倒侯谷兰了,她掰着手指头,细细地算了起来:“三个凤小姐,一个季小姐,一个陈小姐,一个……”
见她如此认真地细数着,凤盈被她缺根筋的呆样弄得啼笑皆非。
“十一个!”侯谷兰认真道。
待瞧见凤盈的表情后,侯谷兰回过神来,感情她不是真的在问她见过多少个大家闺秀,而是说她见过的大家小姐少,不能乱下定论。
“虽然谷兰没瞧遍世间的大家闺秀,也没见过她们笙歌曼舞,但在谷兰心中,小姐便是世间最完美的!”侯谷兰踏上湖面,轻轻扶着她的手,面上带着认真的神色:“打从谷兰梦到小姐那天起,谷兰便决意永生追随小姐左右。”
“梦?”凤盈扬扬眉角,很是好奇地看向她:“什么梦?”
“没……没什么!”以手捂唇,侯谷兰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这是师父交待她保守的秘密,时机不到,不能叫任何人知晓,就连她家小姐也不行。
眸光上下扫视她一番,凤盈没有追问,抬脚朝不远处走去。
她的步法看似平常无奇,其中暗藏漩涡。
“哒!”
“哒!”
“哒!”
在暗处的人屏息,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步法,生怕秘密暴露在她眼前。
行到假山处,凤盈没再前行,半倚着假山,折一叶障目,就这么闲适地就地小憩。
侯谷兰不明其中意味,但觉得今日的她看着怪怪的,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好像有什么事。
安静地侍候在她身旁,站得久了,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侯谷兰一屁股坐下,捞起一旁的雪把玩。
日暮四合,点点余晖将白云灼红,侯谷兰堆得一地雪人,身边的雪几乎要被她刨尽。
“谷兰!”凤盈忽然睁眼,抬眸遥望远方:“我记得你说过,有一日你路过这湖泊,背上忽的一痛,险些跌入湖中,是章泽及时出手救了你。”
“是啊,可这是半月前的事了。”直到此刻,侯谷兰痛恨起自己的蠢笨,她若是像白芷那般玲珑剔透,就不至于小姐的什么心思她都猜不出来。
“你方才走过湖面,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凤盈继续发问,眼中的笑意破碎得只剩星星点点。
“奇怪的感觉?”侯谷兰蹙眉,细细回味着方才走过的路,忽的眼眸一亮:“那湖面上结的冰薄厚很是不均。”
厚实的冰面和薄薄的冰面踏上去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她方才没有注意,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方才经过的路一边薄一边厚。
“过来!”凤盈勾勾手指,侯谷兰附耳,就听得一串低语。
“小……小姐……”侯谷兰兴奋得人都结巴了,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重复问道:“这事让奴婢来做?不是让白芷姐姐来做?”
这般重要的事,小姐不是交待给心细如尘的白芷,而是交待给粗心大意少根筋的她,难不成她的春天来了?
“你会做好吗?”凤盈眸光淡淡地看着她。
“奴婢一定做好,一定做好!”侯谷兰点头如捣蒜,就听得背后传来温吞的声音:“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第127章 可有哪里不适
“想见的人,何时来都是时候。”从假山上直起身子,凤盈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可算出现了,若不是晓得宫里事务繁忙,我还以为你被李小姐抓走了呢!”
听她这么一说,柳宗大笑,带着无比痛快的语气道:“我很好奇你用的什么法子,能让李小姐自个要求退亲,退了亲后又厚着脸皮赖上门。”
“这很简单,给她一块玉石,她就会屁颠屁颠地将你这金子丢了。等发现玉石原来只是幻影,她就回来捡你这块金子。”卷起垂散的青丝,无聊地摆弄着,凤盈勾唇,神色淡淡道:“也就只有贪慕虚荣的女人才会觉得七王爷是块宝玉。”
李小姐和她大姐凤容的关系有多铁她一清二楚,有道是蛇鼠一窝,李小姐是什么样的秉性,瞧瞧她大姐就能找出个七、八成。
“七王爷与李小姐素不相识,又怎会……”
见他一副费解的模样,凤盈朱唇微启:“德贤郡主生辰!”
闻言,柳宗顿悟。
李小姐被养在深闺,平日里也就只有夫人小姐的聚会能出去走走,根本没有见到王孙子弟的机会。
但德贤郡主的生辰当日不同,皇上重用裘王,自是允他大宴八方,从朝堂重臣,到深闺小姐,皆是一个不少。只要寻了个机会叫二人见上一面,以七王爷的好色,貌美如李小姐他又怎会放过?而李小姐又是个贪慕虚荣的,本就对凤容艳羡无比,如今有了攀高枝将她踩在脚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想到这,柳宗竖起大拇指:“凤盈,你可真阴啊!”
如今李小姐回头过来找他,瞧起来眉根散乱,想必是已经被七王爷给祸害了。医者仁心,他虽不喜李小姐,可李小姐因他被糟蹋,而后又被弃之如履,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怪我?”凤盈不客气地给他来了一拳,面上没有对李小姐的半分怜惜:“是她自个想攀高枝,本小姐一没逼迫她,二没给她下药,不过是让白芷小小地引了个路,怎么到你口中就成阴险了?”
“这……”柳宗语凝,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大可娶她!”耸耸肩,凤盈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你知我心无此意……”柳宗叹了口气,颇为无力道:“其实本可以不这样的,只是你诸事缠身,而我有心无力,只能平白祸害了一个姑娘。”
“柳宗,你的事我素来放在心上,难不成你觉得,七王爷是我随意选的?”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凤盈不紧不慢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失身的李小姐回心转意,柳神医会不要?”
对于七王爷这个人选,她可是比对了洛阳所有的王孙子弟后挑出的不二人选,不仅好色成性,更是油嘴滑舌,懂得哄骗女子,糟蹋过的大家闺秀十根手指数不过来。
“真是……难为你了!”这是业障,她为他这般谋划,着实叫他感激又忧心。
“柳宗,我不信神佛,所以没有为难一说。”搭上他的肩,凤盈随意道:“对了,琴语的事情如何了?若是钱财不够,或是有什么需要打通的,尽管开口。”
话落,她只觉胳膊下的肩膀僵住,侧头看去,捕捉到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没……没什么缺的,已经同对方谈得差不多了。”他扯动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整个人表情极其不自然。
扒下凤盈的胳膊,长指搭上她的脉搏,柳宗正色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你诊脉的,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第128章 分忧解难
“都挺好的!”慕容南宇给她服药一事她没有同任何人讲,对于慕容南宇,她还是希望多隐蔽点,免得一时不慎为他招来祸患。
“气力方面,可有觉得哪里不对?”柳宗看着她,神色有些古怪:“你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往日还要好。”
听他这么问,又知他诊不出名堂,凤盈试探性道:“近日总觉得乏力得很,往昔一根手指头就能挑起的东西,如今用着全身的劲都搬不动。”
侯谷兰闻言,正欲开口,就被凤盈一记眼刀给噤了声。
“盈儿……”
“可有法子复原?”凤盈打断他的话,眼中带着盈盈笑意,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这……”柳宗抿唇不语,半响才悠悠开口道:“盈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或许,我是说或许,你的神力不会再恢复了,你会变成和普通女子一样。”
“柳宗你玩笑了!”她勾起唇角,肩头不客气地撞了他一下:“医术不精你就直说,莫要生个乌鸦嘴平白咒我。”
“我……我并非咒你。”提及此,柳宗将柳俞当日所言和盘托出,但他隐去了凤盈生母并非金氏一事,也隐去了她中蛊的缘由和远离慕容南宇这些话。
如今凤相所为已是叫她心寒,若是再加上个生母迫害,怕是她会难以承受。
“蛊毒致使天生神力?”这般荒谬的事情她闻所未闻,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虽心有疑虑,却还是强行压下。
“盈儿你莫灰心,如今你虽没了神力,但依着你的武艺,这世间还是难寻敌手的。”柳宗以为她很难过,慌乱地为她抚背顺气:“你切莫乱想,如今你大病初愈,千万得照顾好自个的身子。”
“柳神医可还说了些什么?”凤盈以手掩面,声沉如水,满是萧瑟:“你且都说了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别担心,我爹他说了,你的病情他会出手医治的,后期也会帮你好生调养,只要我跟他说清你的症状,他会写好药方的!”手足无措地为她顺气,柳宗轻声安慰道:“除了失去神力,其它方面不会再有损害的,你且宽心吧。”
宽心?她若是失去神力怎么可能宽心?与习武之人被废去武功又有何区别。还有那柳神医,从来不愿医她,她可不信是因着柳宗几句请求柳神医就给松了口,柳宗又不是没求过那老家伙。
心中腹诽着,凤盈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柳宗,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功力,不然,不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老家伙定然不怀好意。她今日便顺着那老家伙的诊断演下去,而后静待他给她巨大的“惊喜”。
“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你放心吧!”被她的焦灼所感染,柳宗面上满是郁色:“罢了罢了,我现在便回府去同我爹说,叫他写好药方。”
“好,你快些回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凤盈连忙催促。
柳宗也顾不得坐下喝口茶,拎着药箱风风火火地离去。
“小姐,您为何要骗柳御医?”柳宗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去骗他,没理由啊!
“谁说我骗的是柳宗?”广袖一挥,凤盈沉声道:“方才我吩咐的事情记得照办,还有,好生查查那能让人拥有神力的蛊虫。”
是夜,烛火通明,凤盈手中捧着卷识别草药的医书认真翻阅,神色格外认真。
白芷侍立一旁为她剪烛,不时添上一盏热茶。
“小姐!”摇曳的烛火添了几分通明,白芷听着窗外的“呼呼”风雪声,心头有些不安。
“怎么了?”仔细观察着医书上的每一味药材,凤盈头也不抬。
“听二少爷说,今日有人瞧见柳神医入了三王府。”犹豫半响,白芷终是开口了:“琴语姑娘是叫三王爷买走的,柳神医这般频繁出入三王府,怕是……”
“不就是皇上命柳宗给三王爷诊脉,有什么可怕的!”凤盈浑不在意,将书翻了页,端起桌上茶盏,神色淡淡地啜了口,而后放下。
她从始至终眸色不曾有半分变化,好似这消息于她而言就如同柳宗去了趟药草铺那般正常。
“可……可……”
“白芷,你是个聪明人,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捻起糕点品尝,那甜而不腻的口感叫她莞尔,心情大好道:“三王爷喜欢玩这种别人玩剩的小把戏,那就叫他好好玩,我们莫出声,会坏了他的兴致。”
“可依着柳神医对琴语姑娘的心思……”白芷也知那是慕容南朝故意而为的,但柳宗对琴语实在太过上心,慕容南朝手里有她做筹码,一切定数难料。
“……”将书卷合上,凤盈头痛地揉额,眉头拧在一处。
良久,她轻声叹道:“琴语如今已是三王爷的人,想来整颗心都扑在三王爷身上,且不说我目前无法救出她来,就是有法子,我也不可能将细作安排到好友身边,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小姐……”
“是我害了柳宗,若非因着我的缘故,三王爷不可能将主意打到琴语身上,是我对不住他。”指上力道加重,仍是缓解不了她的头疼,凤盈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小姐何必自责,这本不是您愿意看到的!”白芷忽然后悔提及这件事,但刺就扎在肉上,忽略掉也不是个办法。
“本以为雪停了,没想到天只晴了三日!”抬眼看向窗口,隐约可见雪花飘落。她眸色暗了暗,忽的笑道:“是我痴枉了,既是冬日,又怎会无雪呢!”
那些围绕在她身侧的蠢蠢欲动的势力,只有虞氏这么个深宅里的女子出了手,她竟还指望过上平稳舒适的日子。
“小姐!”轻轻地为她按揉脑袋,白芷自责道:“都是奴婢没用,不能为小姐分忧解难!”
“此事与你无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我往日太过招摇,才会给自己招致祸端。”握住她的手,再次执起书卷,凤盈悠悠道:“只可惜往日少不更事,只顾着造谣了,没有培养一干心腹,如今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往日她一心想要平定北疆,保家卫国,同时取拓跋清项上人头为二哥报仇,如今看来,却是错过了壮大自身的最佳时机。
“小姐打算如何?”见她眉眼中不带萧条之色,白芷便知她心中已有对策。
“柳宗之事,我只能对不起他了,一切看他造化。”凤盈苦笑,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眸光扫过梁顶,幽幽道:“他若因琴语而变,我不怪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心动,但朋友是没得做了。他若不变,我定许之生死。”
前世的柳宗为了琴语备受折磨,这一世,她明知他对琴语情根深种,却无可奈何,是她对不住柳宗。
“罢了罢了,明日我便去会会三王爷,只要希望尚存一线,便不能放弃。”哪怕明知琴语心系慕容南朝,她也做不到让柳宗狠心割舍。柳宗不是她,做不到放下。
“小……”
“你不必劝我!”她和柳宗的情谊,不仅是青梅竹马,更曾同生共死。她相信柳宗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背弃她,但她也怕柳宗为此萎靡不振。
白芷垂眸,静静退立一旁,不再多言。
适时的安静叫凤盈放松几分,吹着茶盏中的浮叶,静静看着在她绵长气息下不断打着旋儿的嫩蕊。
茶水她终是没有喝下,而是重新置回桌上。她脑海中回想着前几日同侯谷兰说的话,又想起同凤陟说的话,忽的开口道:“白芷,你可愿为我分忧?”
“能为小姐分忧解难,是奴婢之幸!”白芷福身,语调轻缓,却掷地有声:“但凭小姐吩咐。”
“府中如今缺个管家,诸事不便,交由他人打理又觉得不甚妥当。”凤盈言罢,抬头看向她:“你可愿负起这个担子。”
“奴婢从未着手过这方面的事宜,怕是难以胜任!”白芷低头,只觉自己没用,根本不敢拿眼去瞧她。
“这倒无妨,府中有现成的师父可以教你,你可愿学?”凤盈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诱哄。
白芷觉出不对劲,却还是点头道:“奴婢愿意!”
“那从今日起,你便侍候二少爷的饮食起居,跟在二少爷身边,学习些打理府内事务的法子,好日后打理凤府后宅。”凤盈言罢,也不待她同意,打了个哈欠道:“本小姐乏了,你退下吧!”
“小姐……”白芷难得地忤逆她,站在原地不动,扁着嘴,模样颇为委屈:“白芷不愿!”
对于她的拒绝凤盈并不意外,她勾了勾唇,随意道:“你觉得二少爷为人如何?”
白芷不明深意,低头答道:“二少爷人很好!”
“说具体点,就说从我回洛阳以来你对他感觉的变化。”舒适地枕着椅背,凤盈捻起糕点细嚼。
“……”白芷抿唇不语,脸渐渐红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张了张口,轻声道:“初时二少爷性子阴骘,又算计小姐,白芷对二少爷厌恶极了。可后来,小姐执意对二少爷好,而二少爷有所动摇,白芷对他也就没那么讨厌了,只是警惕得很。直到小姐跌落山崖,二少爷的疯狂叫白芷释然,在得知他被风大小姐算计自此后,又多了一分心疼。”
她说得断断续续,面上红晕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