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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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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行不通啊,她舞刀弄枪的,平日也不注意打扮,跟洛阳里的美人显然就不是同类的,难不成是脾气?
脾气也不可能吧,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且不善良又不温柔。
将铜镜弯了个角度,看着镜中略显平坦的胸口处,凤盈捂脸,身段什么的,她连比她小三岁的凤茜都比不过,更不可能和风姿妖娆扯上边。
“慕容南朝,你看上本小姐是因着本小姐的聪明才智对吧!”双手撑桌,俯首看着镜中的自己,凤盈得意地挑眉,眸中溢出点点笑意。
“小姐,原来您在这啊!”院外响起白筠的声音,凤盈一慌,手按在铜镜上,只听得“啪”地一声,铜镜碎成数瓣。


第151章 别有深意

“小姐!”白筠气喘吁吁地奔入,不待歇口气,便开口道:“萱宁公主求见。”
话落,眼角余光瞥见破碎的铜镜,又见凤盈手按在上头,连忙过去处理。
凤盈顺势将手拿开,拂去上头的铜镜残渣,轻描淡写道:“这府里的铜镜真心不如北疆的好用,轻轻一按便碎了。”
“……”白筠想说府中的铜镜选的是最上乘的,质量好得紧,且铜镜是用来照的,哪有人会拿来按,可当瞧见那碎成渣的惨状后,又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谁说铜镜没人会按了,眼前的琉璃海棠镜都被小姐按成渣了。
“先别收拾了,将二人请进来!”凤盈摆摆手,却见白筠目光胶在她耳际,整个人处于惊愕状,忘了动弹。
素手一撩墨发,凤盈轻抬眉眼:“本小姐美吗?”
“美!”白筠点头如捣蒜。
她家小姐竟然打扮了,竟然别了朵腊梅,好漂亮,她也想在耳后别上一朵。
将黄花从发上捻起,别在白筠的云鬓上,凤盈勾起唇角:“还不快去将人请入府内!”
“是,小姐!”白筠回过神来,忙不迭应下,小步离去。
“一个两个的都叫谷兰给带偏了!”拂袖扫去桌上残渣,凤盈施施然坐下,静候二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奔了进来,步伐匆匆,可见其心情急切。
“盈姐姐!”萱宁在凤盈面前站定,一扭头,没有瞧见凤茜,又原路折回。
“盈姐姐,茜茜她有话要跟你说!”将还未准备好的凤茜强行拉入,萱宁紧拽着她的衣摆,生怕她临阵脱逃。
“白筠,看茶!”素手一挥,白筠退了下去。
她是有意支开白筠,少了些外人在场,凤茜也就不会那般不自在。
“二……二姐……”凤茜垂着脑袋,小手紧紧握着衣角,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凤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询问,也没有不耐。
良久,她嚅了嚅唇,轻声道:“茜茜不该利用二姐……”
话未说完,竟哭了起来。
凤盈依旧稳住石凳上,没有分毫安慰她的打算,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
“茜茜并非有意利用二姐,只是实在别无他法……”凤茜一面抹着泪一面哽咽道:“二姐不知,茜茜也受过大姐不少欺凌……”
“就因着她欺凌你,你就要毁她容貌?”凤盈几不可见地皱眉,眼中微澜。
在她眼里,凤茜是天真善良的,是偌大凤府里的一片净土,可她却利用了她,只因为欺凌,她便要毁人容貌,这叫她如何能不心寒。
到底是时间太过残忍,将府中亲人一刀刀雕刻成她不认识的模样,还是她识人不清,一开始便看走了眼?
“……”凤茜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说是欺凌还算轻的,可她能将真相说出来吗?那般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又能有几人信?
见她不说话,凤盈轻叹,摆手道:“回吧,若是没有住的地方,便找白芷,她会给你安排!”
“公主,你先出去等会儿,好吗?”面对凤盈的逐客令,凤茜有些慌了。
她了解凤盈,说出这番话就代表她没耐心了,也代表她日后不会再给她机会,哪怕天大的缘由,天大的委屈,她都不会原谅。
眸光在二人间徘徊,萱宁嗅出其中微妙变化,点点头,转身离开偏院。
院内只剩她们姐妹二人,凤茜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见没被拂开,当下异常欣喜。
“二姐,茜茜还是你心中的那个茜茜,会想要毁去大姐容貌,那是因为她想杀了茜茜!”话落,原本握着的手从她掌心抽出。
“凤茜,你当我傻吗?”凤容害她,那是因为她们同父异母,而她自小甚得宠爱,慕容南朝又对她动了心思。凤容害二哥,那是因着想要破坏二哥同她的关系,笼络二哥。但凤容不可能对凤茜下死手,她们不仅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更无纠葛可言,何来杀害一说。
“茜茜没有骗你,那是因为茜茜看到了不该看的……”血腥的画面在脑海浮现,凤茜心头一颤,到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凤盈看在眼里,素手在桌面上轻敲,淡淡道:“若是有难言苦衷,二姐不怪你,但你我姐妹二人缘尽于此。若是不信任二姐,不能叫你倚靠是二姐的不是,也不怪你。若是因着心胸狭隘,二姐也不怪你,人人生而不同,但物以类聚,你我二人终是殊途。”
一连三个不怪你,字字直戳凤茜心头。她她垂眸,对上那清冷的眸,想从那里寻得温情,却发现只有一片淡然。
凤茜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她转身,慢慢离去,忽听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轻叹。
身子就这么被叹息声顿住,泪水在眼眶打转,渐渐溢出,眼前一片模糊。
“姐姐,茜茜说什么你都会信吗?”她哽咽着,明知自己心中是事情那般荒唐,却还是忍不住倾诉。她实在太害怕失去二姐,那个护她周全的好姐姐。
“只要你说出因果缘由,你说了,我便信!”凤盈的声音不大,但却是那般坚定。
“可二姐你不信命,你不信因果,不信轮回!”凤茜哽咽着,仰头闭目,任泪水布满脸颊。
“二姐不信命,但信该信之人!”她轻声说着,带着难得的柔情。
信该信之人,如今的她还是该信之人?凤茜猛然回首,不知何时凤盈已然站她身后。
她脸颊上的泪水被拭去,凤盈轻轻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二姐只等你一个解释,只要你说,二姐便信!”
终是她看着长大的妹妹,她又怎忍心断了这至亲关系。
“如果茜茜说,茜茜及笄当日被推入水中,淹死了呢?”凤茜言罢,就觉抱着她的人的身子僵住了。
及笄当日,那也就是凤茜十五岁的时候,可她如今年方十四,难不成……
不,记忆中茜茜是及笄当日死的没错,可她是被乱箭射死的,而且死在了她的怀中,怎么会是淹死的呢?
就在凤盈脑袋一片混乱之际,凤茜将脑袋埋入她怀中,痛哭出声:“你说过信我的,你说过信我的,你言而无信,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简直叫天地为之动容,小手愤愤地捶打着凤盈,一边哭一边骂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死吗,就是因为我撞破了大姐和三王爷的奸情,那时你与三王爷已有婚约,我还听到他们要算计你……”
这点是对的,三王爷和凤容有奸情,现在的茜茜若是发现了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还有婚约,茜茜及笄之前她确实许给了慕容南朝,这两点完全吻合,但死法不同又作何解释?
凤盈脑袋乱作一团,但她不忘稳住凤茜的情绪,抱紧她安慰道:“二姐信你,二姐没说不信,你这丫头怎变得这幅脾气,叫人好生头痛。”
“你信我?”这下轮到凤茜迷茫了。
这般荒诞的事,纵然是她这个信女都经历过方能接受,可二姐凤盈是个不信神佛的,她说出这话他怎就信了呢?
揉揉她白嫩的脸颊,凤盈扬唇轻笑:“方才哭得跟花猫似的,现在二姐说了信你,你还是不高兴,小心思怎这般难猜啊!”
“可……可二姐你不觉得荒诞吗?”凤茜仍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明亮的大眼睛带着水汽,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这世间荒诞的事情有很多!”她白嫩的脸颊叫凤盈爱不释手,直到揉红了,这才将目标转移到她的脑袋上:“二姐信茜茜,茜茜是个善良的姑娘,如非深仇大恨,茜茜不会那般对凤容,也不会利用二姐,借刀杀人,因为茜茜在乎二姐。”
闻言,凤茜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滑落,她紧搂着凤盈,泣不成声。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凤茜的背,凤盈依旧从惊愕状态中缓不过来。
慕容南朝是重生的,茜茜是重生的,一天之内,竟有两个重生之人出现在她面前,着实匪夷所思。
对了,现在想想她才发现,慕容南朝似晓得她重活一世,那么定然有什么东西做桥梁连接,也就是他们之间定然有着什么共通之处。
思及此,凤盈深吸一口气,闭目梳理脑海中的混沌。
她和慕容南朝、茜茜的共通点……他们三人个性迥异,所接触的人和事物大多不同,这共通点实在难找得紧。
“二姐,那茜茜搬来这里住好不好?茜茜不敢独居在外,就怕……就怕……”她和凤盈终究不同,凤盈有武艺傍身,有无数能人好友,更有赫赫威名,寻常人根本不敢动她,就是对她下了手,她也能够脱身,并顺藤摸瓜寻出下手之人。
可她就不一样了,她一无武艺,二无人脉,活着尚成难事,更别说是对抗大姐凤容。且就算她不报复,大姐凤容也不会放过她。
“别,你好生待在萱宁公主那,二姐还要搬出去呢,等二姐寻到了好去处,再去接你不迟。”凤府之下四条暗道,她可不想活在他人的监视下,自是得闹出一番大动静。
“二姐要搬出去?”凤茜茫然地看着她,心中“咯噔”一下。
二姐终究是不相信她吗?不然怎会将她拒之门外?
她的小心思凤盈哪能瞧不见,当下掐着她的脸,巧笑道:“好生等着,不出半个月二姐定然将你接来,比起现在的凤府,萱宁公主那更为安全些!”
她话中别有深意,凤茜生性聪慧,当下觉出她处于四伏危机中。
她想帮助她,想要和她同进退,可一想到现下自己的模样,不由得打消念头。


第152章 老姑娘

琴声悠扬,和着漫天雪花,在整个凤府内回荡。
枝头寒梅吐蕊,已然待放,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态更惹人喜。
在梅树顶端,盘坐这一白衣女子,她素手拨撩琴弦,浅吟低唱,无序之曲溢出,意态好不悠闲。
忽的,有萧声应和,似珠玉散落,脆声频响。
渐渐的,萧声转急,意态高昂,似高山流水,绵延不绝。
闻得萧声,凤盈忍不住低笑,不紧不慢地拨撩着琴弦,依旧是一派悠闲。
琴声闲适,萧声高昂,虽意态不同,听着却分外和谐,好似琴瑟和鸣本该如此。
“谭兄,这种水准的琴音也配让你应和?”脸上缠满纱布的男子开了,一听他那轻佻的声音,便知是被打伤的洛承安。
谭松之拿眼瞧他,萧声却没有停下,直到琴声散去,这才放下玉箫幽幽道:“凤小姐的琴技确非一流,只是其中意境之闲适,叫人忘忧。”
“哼!”洛承安不屑地撇撇嘴,发出一声冷哼。
“承安,是凤小姐救的你,且她为了救你也伤着了!”谭松之摇摇头,对他的态度颇有微词。
“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本公子会是现在这副德行?”一提起凤盈洛承安便有满腹怨气堵着,他面色阴沉,恶狠狠道:“那三王爷左右不过是为美人出头,要不是她挑衅,三王爷怎会突然出手?”
“你确定三王爷是为美人出头?”将玉箫放入匣子中,而后用布帛包裹,谭松之静待他的反应。
“此话怎讲?”摇扇的手顿住,洛承安有些不明所以。
他一说凤盈坏话便被慕容南朝一掌掀翻,若说慕容南朝出手不是为搏美人芳心,他断断是不会相信的!
“初时我也以为三王爷喜欢凤小姐,可那日我们前脚回府,凤小姐却迟迟未能归来。”末了,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时心中想着凤小姐大概被三王爷邀请一道进膳,也就不甚在意,不料侯谷兰给你用药时一丫鬟急急奔来将她唤走,看着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凤盈她受伤了?”洛承安眼中的不屑渐渐退去,眼中露出忧虑之色。
“因着三王爷性情暴戾,我也就多了个心思,偷偷跟了上去,就见凤小姐狐裘染血,面色惨白,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说到这,谭松之面色凝重:“洛阳是个水深的地方,眼见不一定为实,保不准三王爷出手就是为了让你我二人与凤小姐生了嫌隙。”
听他这么一说,洛承安也忍不住提及之前打听到的一切:“我听说凤盈自入了洛阳就没过上安生的日子,又是被嫡姐迫害,又是同亲生父亲断了父女关系的,前段时间府内不是还死了三个暗卫吗?”
“暗卫?”谭松之神色依旧淡淡,身子前倾,凑过去静待下文。
“凤盈在为帅之前可是凤丞相的心尖宠,莫说是洛阳上下,整个洛朝也没几人不知。可奇怪的是,自打凤盈回洛阳后,凤丞相对她被嫡姐迫害一事不闻不问,你不觉得蹊跷吗?”
此话一出,谭松之也觉得奇怪,长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疑惑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凤丞相宠女成痴,对二女凤盈宝贝得紧,凤盈为帅四年来常去上香为她祈求平安,可当凤盈回了洛阳后态度急转直下。”
洛承安摇着折扇,眼珠子四下转了转,确定无人前来后压低声音道:“坊间传闻,那三个暗卫是皇上派来行刺凤盈的,目的就是给凤盈射杀的佞臣沐白报仇。”
“这……”谭松之愕然。
“这你就不知了吧,凤丞相同当今圣上是年少至交,当今皇上登基,凤丞相是最大功臣。且无论皇上如何荒淫无道,凤丞相都尽忠谏言,他对皇上,可谓是忠心不二!”洛承安一面说着一面摇头,似感慨万千。
这凤丞相确是个顶厉害的忠臣,但迂腐了点,只知道死忠于皇上。这十几年来洛朝要不是有一个像凤丞相这样的人撑着,早就垮了。
“你的意思是……凤丞相会对凤小姐袖手不管是因着当今圣上?”听到此处,谭松之不免心惊。
“凤丞相要力保皇上之名,可皇上却不愿意放过凤小姐,为了自己效忠之人,为了洛朝的天,凤丞相也只能牺牲凤小姐了!”洛承安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在理,折扇摇啊摇地,颇为感慨道:“这凤盈虽然不讨喜,但也算为洛朝做了天大的贡献,没想到罢官后在洛阳腹背受敌,实在是可怜啊!可怜啊!”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府尹大人那日的躲避和府衙抽水多日却不见底这两件事可以看出,有人在后面操纵这件事,故意拖着。
“还有啊,这凤盈失势后,貌似众王爷中只有六王爷与凤盈接触颇多,据说还帮了凤盈不少,助她死里逃生过。可这回你瞧,六王爷一被支走,凤盈这里就出大事了。”洛承安分析得头头是道,谭松之听了觉得在理,但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初有人毁凤小姐名声,凤丞相不是站出来过吗?后面还将德贤郡主都给牵连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因着事关前北疆元帅凤盈,由此传得甚广,连千里之外的窦老将军都晓得了,不消几日就退了婚书,取消婚约。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是做给百姓看,好撇清关系,不叫人怀疑!”摇着折扇,洛承安起身松了松筋骨,长叹一声:“所以说,为人处世还是得低调些,尤其是女子,就该在春闺中好好绣花。你瞧瞧凤盈,都十七岁的老姑娘了,谁会娶她?且如今她罢官之后落得一身骚,谁敢娶她?”
就胆识而言,洛承安还是很佩服凤盈的,只是她一介女流却舞蹈弄枪,着实叫他看不过眼。
“没想到,当初的风元帅竟落得如此下场!”谭松之摇摇头,话语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举头望着天上半圆的明月,谭松之只觉时光恍然,转眼人事变迁,短短两年一切竟是那般不同。
“谭兄可是在惋惜?”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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