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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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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们父女断绝关系后,他笼统只上过她府邸几次,每一次都带着目的,而那目的却不是她。
“盈儿觉得爹的所作所为是有苦衷的,可盈儿不会原谅他,哪怕是至亲,盈儿能退的也只有三步。”抬手拢了拢鬓发,凤盈眸光渐冷:“欺瞒、利用,无论是触犯了两者间的哪一条,盈儿都无法原谅,尤其是至亲。”
在她心中,亲人是最重要的,正因为是最重要的,她才无法接受背叛,被最在乎的人刺伤,身不死,心成灰。
“娘,你给了盈儿一个好哥哥,除了您和大哥,凤相府的亲人都背叛过盈儿。”她自言自语着,神色清冷黯然:“您和大哥是真心对盈儿的,现在二哥和小妹也是真心对盈儿的,虽然前路有太多未知,但盈儿会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哪怕在逆流和困境中,女儿也不会叫您丢脸。”
小妹,二哥曾利用过她,但不过是小事,又是她能体会的情有可原,“原谅”二字可轻易脱口,现下兄友妹恭,一切过往便随云烟消散。对比起他们二人,爹爹、凤容和虞氏的行为叫她咬牙,只能嘲笑自己太过天真,但若狭路相逢,她必全力抗争。
起身,手按在地上酒渍处,凤盈轻声道:“娘,盈儿相信您听不到,因为这番话,盈儿不想叫任何人听到!”
“或许盈儿真的被宠坏了,没有那般豁达的气度,原谅人,总是要有缘由。”凤盈笑笑,俯身以脸贴在手背上:“有时候盈儿会想,若是盈儿能呆笨些多好,像前世那般看不透彻,却要比如今顺心多了。可盈儿是个聪明人,能者多劳智者忧,沼地清明更添愁,看得越透彻,越举步维艰。”
正如布满瘴气的沼地,她瞧见的和谷兰瞧见的必然不同,满地的万劫不复,她会心惊,踌躇,谷兰却会大大咧咧地朝前走去。
“娘!”轻唤着,凤盈面上露出释然的神色:“这番倾吐后,盈儿便不怕了。”
她是凤盈,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哪怕卸甲,她也自有一身软胄,能叫自己活得好好的。哪怕路途荆棘,明枪暗箭数不胜数,她亦会昂首而过。
“长乐……”一声女子压抑的低泣声传来,凤盈眸光一沉,拔下狼裘上的狼毛射出,而后飞身跃出窗口,便见一黑衣裹身的窈窕身影飞奔而去。
“找死!”眼中迸射杀意,凤盈飞速跟上。
那女子显然轻功不差,凤盈一路追她到城外,在最后一刻却跟丢了。
对方的轻功在她之上,能够在窥视她时不被发现这很正常,只不过,女子的声音实在太过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以目光四下搜寻,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女子只是隐藏起来了,并没有逃离这片林子。
“这位姑娘,本公子劝你识相点,否则本公子叫你变成刺猬!”飞速旋身,扒下的一撮狼毛飞出,她眸光快速掠过四方,终于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当下自腰间摸出五个铜板,朝右前方直直射去。
“啪!”树枝断裂,黑衣女子尚未稳住身形,胸口便遭重击。
“盈……”鲜血呕出,黑衣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不相信她会对她出手。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胆敢窥视本公子!”点住她身上几处大穴,凤盈伸手扯下她遮面的黑布。
“莹姑?”凤盈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黑衣劲装的中年妇人,若非她的面容,任她如何都猜不到窥视她之人竟是那日山崖下救她一命的山野妇人。
“很好,你可否说说,为何窥视本小姐?”一看是熟稔之人,凤盈不再伪装自己的身份,将被她点穴动弹不得的女子拎起,解了她的哑穴盘问道。
“莹姑并非有意窥视长乐姑娘,只是……只是太想自己的女儿,姑娘与小女实在太像,所以……”莹姑微微闭目,眼中尽是沉痛。
“莹姑的女儿不是十七年前便死了吗?莫不是欺本小姐记性不好?”将她拉近几分,凤盈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暗芒:“不愿意说可以,本小姐有得是法子可以审讯。”
指上用力,点住她的哑穴,凤盈单手拎着莹姑朝城内行去。


第215章 易容

侯谷兰的厢房内,被悉心医治过的狗蛋还在榻上沉睡,屋内弥漫着宁神静气的花香,只是轻轻一嗅,便觉通体舒畅。
“长乐姑娘可真是个大好人,愿意为这么一个男孩儿花费重金诊治。”莹姑无疑是懂药的,只是这么一闻气味,便知香炉中燃烧的香草有多昂贵。
“本小姐的好与坏,全在一念之间!”冷眼睨着被绑在椅上动弹不得的莹姑,一撩衣袍,凤盈缓缓坐下。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杯冷茶,还未送入口中,就听得莹姑道:“长乐姑娘,天寒,冷茶伤胃。”
“与你何干?”仰头将冷茶饮尽,凤盈这才将她上下扫视一番:“本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明来意,若是说的真话,本小姐给你一条活路,否则……”
在她镇定的目光中,凤盈勾起唇角,仿佛变了个人般,痞气,阴冷:“本小姐在军中待过几年,刑讯逼供一事手到擒来,莹姑最好不要逼本小姐,十指连心,你的指甲那般好看,应该不想从此失去吧?”
“莹姑无话可说,当日莹姑救下长乐姑娘,便是因着姑娘与我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叫莹姑想起逝去的爱女,她与我也……”深吸一口气,莹姑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叫泪水滑落:“莹姑承认,自打第一次见面后,莹姑便一直暗中跟踪长乐姑娘,出现在此也是跟踪而至。”
“跟踪?你觉得你能跟踪本小姐多远?就算本小姐没能发现,冷老大也……”冷老大?那日冷老大将她推下山崖,后背莹姑所救,冷老大并无害她之意,而莹姑又暗中窥视于她,会不会他二者间存在着什么关联她没有发现,否则怎会这般巧合。
眸光狐疑地盯视着她,忽的上前,将绢布塞入她口中,将她嘴给堵实了。
“既然莹姑反复提及旧日之事,本小姐也念着点‘旧情’,等人到齐了再行讯问。”她讯问自有一套,可是等侯谷兰与冷老大回来后再讯问,好戏便能看足了。
“呜呜!”莹姑挣扎着,奈何身上大穴尽数被点,凤盈的功夫在她之上,自是破不了。
“呵!”冷哼一声,凤盈双手环胸,就这么神色淡淡地打量她。
她说得没错,她们二人间确实有些许相像,清冷,淡然,就连眉眼都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莹姑生得比她柔情,就算眉目清冷,却也暗藏风韵。
“呜呜!”莹姑拼尽全力挣扎,却只能稍稍扭动身体。而凤盈打的结实在太狠,不仅本就紧锢着她,一旦挣扎起来还会收紧,就像咬钩的鱼儿,越挣扎,越痛苦。
凤盈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条死鱼,一个死物,不带一丝情感。
莹姑被那眼神刺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眼前女子英气,威武,漂亮得可男可女,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她本是该高兴的,可方才眼前女子那毫不留情的一掌,还有这看待死物的眼神,都叫她心如刀绞。
她明明是女儿身啊,为何会有男儿般的眼神,男儿般的气势,男儿般的行事,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做到这般雷厉,这般果敢。
她眼神太过复杂,尤其是深藏其中的那缕怜惜,更是叫凤盈看得心烦意乱。
来自敌人的怜惜是最可悲的,一块案板上的鱼肉竟然对她生了怜惜之意,果然是听见她方才所言了吗?既然如此,胆敢窥视她,她便送她去地府。
“汤圆!汤圆……”门外传来欢脱的声音,凤盈忍不住扬起唇角,身上肃杀之气减弱不少。
哼着不成曲的词,侯谷兰蹦蹦跳跳地推门而入。
“啪!”手中的梅花糕掉落在地,侯谷兰嘴上还残留着糕屑,眨了眨眼,无力地关上门,走到凤盈身边:“小姐,您又捡了个人来啊?谷兰好累的,可不可以等明天再为她诊脉?谷兰保证明日辰时就动手,绝不耽搁!”
她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真的不是她不愿意医治,今日那两人便是难治的,光是施针就花了她大半个时辰,更别说是熬药和买药了,简直能将她拖垮,再来一个她绝对吃不消。
“白芷没教你用膳礼仪吗?”虽是在责备她,但凤盈还是从怀中掏出绣帕,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糕屑:“吃相这般丑,也不知宏图是怎么想的!”
她自然晓得游宏图就喜欢她这无忧无虑的性子,但这般吃相,也就五岁孩童能与她争锋了。
“嘿嘿,小姐,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有凤盈帮她擦拭嘴角,侯谷兰高兴得就差把嘴咧到耳根处了:“谷兰现在便动手医治。”
走到莹姑面前,侯谷兰手一面搭上她的脉门一面问道:“小姐,这次的不会是得了疯病会咬人吧?不然怎将她嘴个赌了,身子也给绑了。”
“没病啊,健康得很!”侯谷兰收回手,狐疑地看着莹姑,忽然尖叫一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凤盈,呐呐道:“小姐,她长得和你像!”
“哦?”凤盈挑眉:“有多像?”
“就眉眼有些像,就一点点,可是怎么瞧着怪怪的,这双眼睛和脸不是很搭!”侯谷兰狐疑地端倪着莹姑,忽的小步上前,在莹姑惊恐的目光中摸上她的脸,一面摸一面道:“她该不会是易容过吧,总觉得看起来不搭。”
“呜呜!”她的手一摸上来,莹姑心下顿觉不妙,当下运气强行冲破穴道,但凤盈的功夫实在太高,她不仅没能将穴道冲开,反倒呕了一口血,口中满是血腥味,就连堵着她嘴的素绢上都有鲜红溢出。
“好生检查!”莹姑激动的态度让凤盈确定侯谷兰所言为真,她定然是易容了,毕竟那么一双漂亮的眼不可能生在那般平凡的面上。
“好像是谷兰弄错了!”侯谷兰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对自己的判断生了怀疑。
“是不是弄错,划一刀便知道了!”拔出腰间匕首,凤盈手上用力,匕首直直朝莹姑的脸射去,堪堪划过,而后钉在柱子上。
暗沉的肌肤被划破,那细小的“伤处”没有鲜血溢出,反倒是内里浮红,隔着一层肌肤冲出淡淡血迹。侯谷兰大惊,以指腹在划痕上摩挲着,慢慢地,一层薄薄的皮浮起。
“小姐,她真的是易容了!”这么高超的易容术着实叫侯谷兰咋舌,一面扯着她脸上的皮一面咕哝道:“这世界上的高人也太多了吧,我还以为这种人皮只有我师父会做呢,原来不是独一份的,师父还不肯教我,真是小气!”
侯谷兰的嘟囔声自是没有逃过凤盈的耳朵,她眸光闪了闪,有什么格局在心中形成。
根据现在所知的细碎信息,她可以猜出事情的大概,准确与否不确定,却也离真相越来越近。
看似安静的凤朝定然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冷老大、莹姑、嵩山余老,这三个人应当是相识的,起码现在她所知便是莹姑与这二人有着密切的关联。
“小……小姐……”侯谷兰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站在凤盈身侧惊魂未定道:“她长得和您好像,真的好像!”
“哦?”凤盈挑挑眉,因着侯谷兰挡在前面,她没能瞧见女子的容貌,但见侯谷兰这般反应,二者最少也有五成相似,当下不由问道:“你且说说,有多像?”
“小姐,她跟原本的你只有四分像,跟现在的你有七分像!”后退两步,缩到凤盈身边,侯谷兰压低声音道:“小姐,她是不是您的小姨?”
如果是小姐的亲戚,她方才说了什么?得疯病?小姐就算原谅她,这个亲戚也会给她穿小鞋吧,那她日后焉有好日子过。
侯谷兰还在酝酿致歉的话,就听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什么原本现在的,你跟本小姐才多久!”
“不是啊小姐,她跟您重新长身子前不大像,但跟现在的您特别像!”侯谷兰压低声音,圆溜溜的大眼打着转,将莹姑上下左右全数瞧了个遍。
抬眼看去,凤盈面色顿时起了变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女子的脸上,那眉眼与她记忆中的画像重叠。
暗室之中,昏暗的烛光之下,她曾手执三炷香,对这张脸拜祭,原本只能模糊瞧见的眉眼,在这张脸出现后有了清晰的轮廓,有什么在脑海中勾画,将女子眼角淡淡的细纹抹去,而后两张脸完美重合在一处。
“……”张了张口,在女子慌乱的目光中,凤盈只觉眼眶热热的,有什么要倾泻而出。
时间若往前倒二十年,莹姑当得上倾城绝艳一词,她将清冷与妖媚拿捏得那般妥当,融合得那般巧妙,三国之中,她自能艳压群芳,美得让人心惊。无需别的,光凭这张绝色的脸蛋,她便足以叫世间男子倾倒。
“小姐,她不会真是您的亲戚吧?”见凤盈红了眼,侯谷兰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帮她抚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本小姐没有亲戚,本小姐只有大哥、二哥和小妹三个亲人!”眼眶通红地看着女子,凤盈忽的笑了,笑得癫狂,失控,撕心裂肺。
猛然起身,拔下柱子上的匕首,凤盈眼中满是杀意,直直朝女子的脸刺去:“大胆妖女,竟敢装神弄鬼,本小姐这就叫你显出原形!”
没有一丝犹豫,凤盈的匕首带着可怕的戾气逼近,在触及莹姑面颊的一刻被弹开。
窗口飘入一道白影,男子护在莹姑身前,腰间星虫状的古怪香囊是那般显眼。


第216章 一剑洞穿

“冷老大,你可算来了!”凤盈勾唇,眼中是嗜血的光,森冷如狼,不带半分笑意。
“凤小姐可否卖冷某一个面子?他日必然重谢!”凤盈眼底的恨意实在太浓,浓烈得骇人,是他不曾见过的,仿佛脱胎换骨。只是见到张脸她不是应当高兴吗?为何会如此痛苦?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本小姐卖你面子,痴人说梦!”后退半步,接过侯谷兰递上的布包,素手一扯,蓝布坠地,露出精致的三翎剑。
上面三根凤翎似被风带起,似凤展翅翱翔时落下,通体无暇的白色剑鞘叫这害命之物看着竟有一股洁净之气。
“凤小姐最好搞清楚,游宏图不在此,你不是冷某人的对手,还请凤小姐三思而行!”见她祭出三翎剑,冷老大负手,将堵在莹姑口中的素绢扯下。
寒光闪过,堪堪停在他动作的左手旁,凤盈朱唇微启,冷声道:“该搞清楚的是冷老大,血煞盟的人随游宏图一道护寻月出去,二对二,你不是本小姐的对手!”
莹姑的武功不算低,但先是重她一掌,再是运气被反噬,此时侯谷兰对付她,简直是绰绰有余。
冷老大袖中滑出薄刃,手上飞速动作,将绳索隔断,同时拎着莹姑朝后退去,欲从窗口突破而出。
在他逃脱之前,凤盈猛然拂袖,一阵内力带起的强风将窗户带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凤盈长剑直击而去。
“小心!”冷老大一把将莹姑推开,双手合掌接住凤盈的攻击:“凤小姐考虑清楚了,如若今日动手,你便是与血煞盟为敌,血煞盟的势力凤小姐是见识过的!”
“血煞盟不过是一杀手组织,只服强者,本小姐只要能杀了你,就在血煞盟再无敌人!”言罢,手上强力翻转,冷老大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的神力竟然还在?”
“……”凤盈眸光如狼,看冷老大的眼神如同睥睨猎物,力道一寸寸加大。
血煞盟消息灵通,没想到如今却因着消息灵通栽了。
凤盈与柳宗的对话,柳宗传达给柳俞的消息,柳俞禀告皇上所言,一字不差,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料想到,凤盈竟然会欺骗柳宗,柳宗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的心思何时变得那般深沉了。
“嘶!”皮肉撕裂,冷老大猛然后退,却因着莹姑被困在内不敢出去,怕她遭遇不测。
“谷兰,杀了她!”朱唇微启,凤盈眸光渐渐沉静下来,清冷,淡漠,像是暗流涌动的海,平静下是更可怕的风浪。
“是,小姐!”侯谷兰与莹姑缠斗在一处,本是有些束手束脚,一得凤盈命令,毒粉、暗器尽数使上。
“你先走!”冷老大欲上前助阵,奈何凤盈就不是吃素的,招招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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