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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鸾歌引,邀凤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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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之人看着祁之恒渐渐变白的脸色,继续道:“不过也不必这般担心,此事发生在华襄国的皇宫之中,皇宫之内,守护森严,怎么可能让几个歹徒那般轻易地便溜进去了,你说,这同云家那个云将军是不是有点关联?”
  祁之恒听到这番话,在脑中想了想,可他怎么想脑筋都转不过来弯,云家世代忠良,云璟更是像秋察司那般忠于华襄帝,怎么可能就这么糊涂地将歹徒放进了宫里?想来想去,那些作案之人只有可能是本来就在宫中的。
  神秘之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笑道:“没有关联,也要把他说的有些关联。再者,华襄国肯定也怕这件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被抖落出去,如果我们能够先下手为强,把责任全都推到华襄国那里,汉黎皇帝起兵,天下大乱,两国相争,必有一伤,而夏阳太子,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祁之恒心里头仍旧有些将信将疑,“汉黎在华襄南部,如若起兵,必然冲着定州去,在定州镇守的定王,虽然身为华襄国前太子之子,心里头一直与华襄帝不对盘,可在他心里,江山始终是华氏的江山,他定然不会容许这件事情发生的,加上定州易守难攻,恐怕这渔翁之利恐怕我们收的不容易吧?”
  神秘之人笑笑,不言一语,心中却早有打算。临走前,他拍了拍祁之恒的肩膀,“我这里还有一物,一旦汉黎国起兵,华襄国的军队定然会溃不成军,到时候,你再看看,这渔翁之利到底好不好收。”
  半缘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挑眉道:“所以说,公主殿下,你现在还能多活一时。”
  祁之盈起身,有些不可置信,“你说是太后娘娘出面救了本宫?”
  半缘点点头,手中把玩着桌上的玉如意,看向祁之盈慢慢弯起的嘴角,话锋一转道:“不过,公主殿下现在也别急着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太后娘娘救得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一旦楚玉蕤那边和华和肃联手除去平王,你这个公主,也必然活不了多久。”
  祁之盈被他一席话乱了心神,忙问道:“你想让本宫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二章◎蛊虫交易

  “如若此次公主殿下能够全身而退,我希望——你能杀了楚玉蕤。”半缘的语气未变,仿佛还是方才那个把玩着玉如意的美人。
  祁之盈有些好奇地问道:“楚玉蕤又同你有何仇怨?你偏生要杀她?”
  半缘放下手中的玉如意,没打算正面回答祁之盈提出的这个问题,“这件事情公主殿下便不必过问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同公主殿下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楚玉蕤,现在公主殿下明白了?”
  祁之盈轻笑一声,“你拿什么让本宫相信你会救本宫性命,又拿什么让本宫相信你能救本宫性命?”
  半缘好像早便料到她要问这个问题一般,半磕着睡眼,一手手捂着打了个哈欠,似乎和祁之盈谈话没有半点意思,让人觉得想要睡着,他指了指外头,“公主殿下,不管你信还是不信,现在你的眼前只有我这么一根救命稻草,我能自有出入公主府,便证明我有能力救你,至于如何让你光明正大地活下去……”半缘从袖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那盒子比人的手掌还要小许多。
  祁之盈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眼神紧盯着那个盒子,半缘的手指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那盒子竟“碰”地一声自己打开了,里头的一只蛊虫将祁之盈吓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定睛一瞧,才知那只蛊虫原是被封闭在琉璃罐里头,在没有种在人体内之前,看上去像是死了一般。
  但那蛊虫身体的四周隐隐泛红的颜色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半缘手上拿着的,不是普通的蛊。
  祁之盈也曾经翻过一些关于蛊毒的书,但蛊虫具体的形态她已经记不太清,只能凭借着模糊的印象,半蒙半猜地问道:“这是……凤凰蛊?”
  半缘笑着点了点头,还未等祁之盈的手伸过来,“碰”地一声又关了那个小盒子。
  祁之盈甩了甩脑袋,“不对!凤凰蛊是极其稀有的蛊虫,每一个汉黎国人从出生起在体内养蛊虫,十岁时取出,一生只有一蛊,且倍加珍惜,你是如何拿到的?”
  半缘轻笑一声,反问道:“公主殿下现在自身难保,还会在意这只蛊虫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么?”
  他笑,笑祁之盈假仁慈,她若是当真心疼别人的生命,又怎会新生恶计,想要将楚玉蕤用那样的方式害死?
  祁之盈被他说中了心事,为了掩饰尴尬,故意很快便做了决定,“好!本宫答应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本宫还活着,定会让楚玉蕤生不如死。”
  祁之盈的面容狰狞,让人无法想象,她的心理此时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半缘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又溜出了公主府,北辰的街上,他腰肢款摆,纤纤细步,一身紫衣加上披散的墨发,引得无数行人驻足。
  人群之中,半缘挑了挑自己的碎发,舔了舔嘴唇,似乎又在寻找着新的猎物。小巷的尽头,几个纨绔子弟将他堵住,其中一人坏笑着用折扇抵住他的下巴,手撑在墙壁上道:“小娘子,你可知,一个人走到这深巷里头,是很危险的。”
  半缘挑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盯着对面调戏之人,索性靠在了后头的墙上,嘴角带笑,却不言语。
  几人对视一眼,搓了搓手道:“小娘子,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不若同我们一块儿去找个茶馆好生坐着聊聊?”
  “难道你们不觉得,和我比起来,你们更加危险么?”半缘半笑着开口,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会大惊失色,眼神忽地变得凌厉起来,还未等几个人逃出巷子,双手立即伸出,一下子将两人抓了过去,尖利的指甲在两人身上留下两道深深地印子。
  剩下的两人跑得快,早已大叫着逃出老远。
  寒风吹来,半缘的头发被吹起,仿若追命的鬼使一般,一阵风过后,小巷又恢复了寂静。
  半缘从两人身上跨了过去,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迹,一抬头,看到了许久前,楚玉蕤跟踪楚玉贞时看到的那个醉汉。
  “半缘,你给我过来!”那人吼了一声。
  半缘却并没有被吓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抬眼看着他道:“暮筠兄?”嘴唇一抿,嘲笑道:“看来暮筠兄近日法力增进不少,能在白日离开竹林,一路追我到夏阳。”他走近紫筠,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可是暮筠兄,你在青天白日,顶着华襄前太子这张脸明目张胆地来了夏阳,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么?”
  紫筠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半缘提出的问题,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他几乎要揪着半缘的衣领质问他:“他现在在谋划什么?”
  半缘的身子向后仰了仰,抓住了紫筠的手,用力扳开,轻轻喘了一口气,像是挑衅一般地回答道:“谋划什么?还能谋划什么?无非是如何教这天下大乱,如何搅乱这太平盛世,如何替他的阿蕊报仇,或者,让阿蕊回来?”
  “你还在帮他。”明明是句问句,紫筠却用了陈述的语气,他有些颓丧的放开了手,“她明明不是阿蕊……”
  半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道:“几百年前是你亲手将她杀了,现在用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紫筠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既不是阿蕊,那带血的玉帘钩又如何解释?”半缘继续逼问。
  紫筠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半缘哼了声,“楚玉蕤的血能够融在玉帘钩之中,不管她是不是阿蕊,将来有一天,她会成为阿蕊的。”这也是他现在就想除掉楚玉蕤的原因。
  他宁愿看着那个他心里的阿蕊再死一次,也不愿他自欺欺人,有朝一日将楚玉蕤体内的魂魄换做阿蕊的。
  半缘看着紫筠站在原地,他似乎还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中,半缘说的不错,的确是他亲手杀了阿蕊,现在,不论他们做什么,他都没有资格站出来指责,他能做的,恐怕只有提醒楚玉蕤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拜访皇叔

  祁之乾暂时答应了夏阳太后只将祁之盈囚在公主府中,并未按照夏阳律法处置,但并不代表祁之盈没事,正如半缘对祁之盈说的那样,一旦平王倒台,恐怕祁之盈的日子也不远了。
  半缘能想到这一点,楚玉蕤又怎么会放过平王,从映雪那里接到消息说祁之盈还未获罪时,心中火大,但也不好发表什么评价。她知道,摄政王那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与苦衷。
  楚玉蕤凝着眉毛看着镜中栖花给自己梳妆,栖花也注意到了楚玉蕤面上不开心,放下梳子问道:“娘子今日还去宫中看看汉黎公主么?听说她这些日子恢复的不错。”
  楚玉蕤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一种罪恶感,好像时素娴成了自己的替罪羊,虽然她前几次去宫中看望她时,时素娴像个孩子一般无忧无虑,可一看到她那般无邪的样子,她便能想象到当时的时素娴是多么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即便亲手杀了那四人,楚玉蕤也难消心头之恨。
  她起身,“栖花,替我备轿吧,我想去仲蕖王府一趟。”
  栖花拿着外衣的手一抖,怀疑自己听错了话,又重复了一遍:“仲蕖王府?”平日里,她看自家娘子躲十皇叔都来不及,今日怎么要主动去了?
  楚玉蕤点了点头,接过栖花手中的外衣,“你且去吧,别问这么多了。”
  自从她来到安平的第一天起,就恶补了华襄国朝堂之事。除现在执政的华襄帝之外,还有三位了不得的人物为人们所知——
  第一,华和肃,华襄帝十弟,封号仲蕖,犹豫不时常在朝堂上出现,他的封号也只在正式场合被提起,十皇叔这个称号,也便被叫的多些。虽然他面上看起来是个只用收收税的闲散王爷,却掌握着华襄的经济命脉,再者,谁又知道,在他的王府里头,是否养有私兵?
  第二,华熙平,华襄帝嫡子,皇后所出,封号平,母系家族在朝堂中占有一席之地,故而朝中威望也高,加上又是华襄帝的嫡子,朝中有不少人支持他。
  第三,华熙仪,他的身份相对来说比较尴尬,前太子之子,封号定,并有王府在遥远贫瘠的定州。当年的夺嫡风波时,太子看破红尘,不愿再在这朝堂之中勾心斗角,竟下了落发坠入空门的想法,平白无故地少了一个这么大的对手,华襄帝也没有对他的孩子做些什么,毕竟名义上,定王也是他的侄子。于是,华襄帝便想了个办法,将定王迁往定州镇守,世代继承爵位。
  虽然现在看起来定王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天高皇帝远,在遥远的定州,华襄帝的手伸不到那里去,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华襄帝给了华熙仪一个空子养精蓄锐。
  楚玉蕤分析好三人的实力后,将定王和平王都在脑海中划掉——平王性格暴躁,行事匆忙,有勇无谋,若先前没有楚玉贞在他身旁谋事,指不定他会做出多少蠢事,加上他与楚玉贞曾经一起害过她,楚玉蕤肯定不会再对平王抱有希望。
  定王远在定州,顾不得安平这边的事情,而且他在安平的势力几乎为零,但人品还未考证,值不值得合作还有待观察。
  现在看来,能在朝中同平王对抗的,就只有仲蕖王华和肃了。
  仲蕖王府的书房之中,华和肃正聚精会神地瞧着桌上的经文,提笔蘸了蘸墨水,却始终没有落笔,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想的出了神。
  “咚咚咚——”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让华和肃回过神来,华和肃抬头,手中握着的毛笔一抖,墨水顺着笔尖滴落在宣纸上,一瞬间,白净的宣纸上多了一块儿墨迹。
  华和肃放下笔,问道:“何事?”
  外头的管家毕恭毕敬地答道:“王,楚娘子求见。”
  华和肃和栖花的反应一样,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楚三娘子?”
  管家弯着腰差些跌倒,楚家只有两位娘子,二娘子前些日子不是被发配到定州逃了,不是楚三娘子还能是谁?但他仍旧是好好回话,“正是。”
  华和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门外的管家,两人四目相对,管家愣愣的不知道华和肃为什么这样看自己。
  然后他看见华和肃起来绕着书桌走了一圈,整理了一下衣襟,又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对管家道:“先好生招待着,本王待会儿便去。”
  “是。”管家应下后慢慢退了出去,转了个身向大堂走去。
  楚玉蕤看着又端上来的茶翻了个白眼,不喝了,再喝自己今天午饭都不用吃了!十皇叔怎么还没有来,不愿意见自己就直说嘛,为何一直让自己喝茶喝茶。
  管家尴尬地对着楚玉蕤笑笑,“王许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楚三娘子再等等,再等等。”
  楚玉蕤的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弧度,“无妨。”个鬼啊!
  正当楚玉蕤等的不耐烦时,大堂外华和肃的身影却越来越近。
  今日华和肃与平日里楚玉蕤瞧见的不大一样,从前她和华和肃见面多次都是在朝堂,要么就是在正式场合,那时的华和肃,总是穿着一身紫色蟒袍,同其他的王一样的装束,却因为多了一件玄色斗篷多了几分慵懒之气,又因为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教人觉得不了接近。
  正如一句话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而今日的华和肃,却穿着一身常服,雪青交领大氅,广袖上头绣着精致的白鹤,同雪青色融合起来,教平常看起来不了接近的华和肃多了几分柔和可亲之气。
  头发也未用发冠全部冠起,一部分头发散在后头,手腕上的佛珠串唯有在走路手臂向前摆时才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个王,不戴金,不穿银,倒戴着串佛珠,楚玉蕤心中总算是想明白这个仲蕖王为何看上去这般无欲无求了。
  楚玉蕤起身行礼道:“玉蕤见过十皇叔。”
  华和肃的手抬了抬,走向主位,示意楚玉蕤坐下,“请。”

☆、第一百三十四章◎王府畅谈

  “不知三娘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华和肃在主位上坐下,并没有用像第一次同楚玉蕤见面那样,不说一句话,而是学会了同白其殊一样,学会了开门见山。
  他不喜欢在仲蕖王面前毕恭毕敬的楚玉蕤,他喜欢在连亦清面前敞开心扉,拉着他的手向他征求意见的楚楚。
  可笑现在他竟然喜欢她到了自己和自己吃醋的地步。
  楚玉蕤似乎有些惊讶于今日华和肃的直白,不过好在她反应挺快,整理了一下语言道:“玉蕤今日是来还十皇叔一个人情的。”
  华和肃挑眉,看了楚玉蕤一眼,心下思量半晌,楚玉蕤平常躲他都来不及,今日却主动来府上拜访,定然是有事相求。
  如今楚玉蕤最大的一块儿心病想来想去也只有平王一人了,现在她登门拜访,有十分大的几率表明楚楚想要向平王出手,可是在他的计划中,平王现在还不能死。
  虽然现在平王、定王还有他,三个人实力相当,但这个局面还不能打破,维持着平衡状态,也许是最好的现状。
  华和肃问道:“不知这个人情,三娘子打算如何还?”
  楚玉蕤抬首,看着华和肃问道:“汉黎公主遇害之事的实情,十皇叔想必心里头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也不会将此事放心交给夏阳国摄政王处理,玉蕤说的可是?”
  华和肃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他在听说有人模仿他的笔迹给楚玉蕤传信想要害楚玉蕤时,谁是幕后主使便已经猜到了几分。把祁之盈交给祁之乾处置第一是避免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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