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一品,纨绔少王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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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马死了,看来只能走路回侯府了,侯府离皇宫虽然算不得远,但若是走路,至少也得一个时辰,祁之摇抬头看了看正在头顶的日头,这样的天气走回侯府,恐怕半路就中暑了。
“上车,我送你一程。”正在烦恼之际,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太君、祁侯爷和循世子都不在侯府,之摇你还是先住在王府吧,跟我一道回去。”秦隐开口道。
龙惊亓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不沾染为好,但是秦王府,她更不想再回去,两者抉择,祁之摇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龙惊亓。
秦隐就这么看着祁之摇走上龙惊亓的马车,心里极为不舒服,若是在从前,他至少有一个丈夫的身份站在祁之摇身旁,可是现在……
第十三章 农夫救蛇
坐在马车上,祁之摇一直有些心神不定,以她二十一世纪识人的眼光,她断定这位亓世子绝非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羸弱,又想到明日就要被带到护国寺去,火烧国寺该是算大罪吧?不知会被处什么刑罚。
“哎,一玄大师德高望重、菩萨心肠,应该下手不会太重吧?”终于忍不住,祁之摇开口问龙惊亓。
然而问出之后半晌未收到回应,祁之摇抬头才看见龙惊亓靠在车壁上,似乎是睡着了。
祁之摇仔细看着面前这张绝色的容貌,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按照基因优化理论来说,古代的人是不可能有现代人帅的,可是容离,他竟然帅出了一个新高度!不,他不是帅,他是绝色!
端详着龙惊亓的面容看了半晌,祁之摇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胸口的起伏和呼吸似乎太慢了,不像一个正常人。
祁之摇习惯性的搭上他的脉搏,然而一瞬间,她秀眉紧皱。
龙惊亓他果然不是在睡觉,他已病入膏肓!
她仔细探查着龙惊亓的脉象,发现他竟然身带剧毒,而且这种毒在他体内潜藏了至少有十年之久,肯定有高人每年为他输送真元,延缓毒性发作,且以药养身,否则他早就被剧毒侵蚀,心力衰竭而亡。
可即便有高人相助,剧毒始终还在体内,且对身体的耗损极大,十年时间,他虽然留住了性命,但是身体也早已被耗尽,难怪传说龙惊亓活不过二十五岁。
祁之摇看着龙惊亓的脸,若她现在不救他,他连今夜都活不过。
她掀开车帘看现在正行走在闹市之中,前方正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兼营饭馆和客栈。
“到花雨楼停下。”祁之摇朝车夫吩咐道。
车夫一愣,似乎在等龙惊亓的声音。
祁之摇看了一眼车夫,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又看了一眼脸色越加苍白的龙惊亓,再次开口道:“你家主子剧毒发作,再不医治恐怕就没命了。”
此话一出,车夫马鞭大力一挥,打在马肚子上,马儿飞奔而去。
龙惊亓刚才回京,有许多人还不认识龙惊亓的马车,只是有少数识货的人交头赞此辆马车华贵无比,乃是金丝楠木所造,一个金丝楠木造成的首饰盒就要万金,别说这一辆车了。
龙惊亓的随从将他背上客房,祁之摇在后面听见有人议论他的马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龙惊亓,亲王府世子,自然奢华得起。
阡陌按照祁之摇的吩咐立刻准备了金针和各种医疗用具,便等在门口。
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内仍旧没有一点动静,心急如焚的车夫说道:“首领,世子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为何还没有动静?那个祁小姐到底可不可靠?”
阡陌也回答不来这个问题,祁之摇的名声他早已经知道,若有选择,他绝不会答应祁之摇为世子治病。
当祁之摇取下龙惊亓身上的最后一根金针之时,龙惊亓终于睁开了眼睛,朦胧之中,龙惊亓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只是那张脸上没有笑容,也不似孩童时期的那般稚嫩与天真。
祁之摇直起眼眸,扫了一眼龙惊亓,淡淡开口:“身中情花毒十年之久,竟然还能活到今日,真是你的运气!”
听到声音,龙惊亓的思绪方才恢复,他眼眸清明的看着祁之摇:“我竟不知人人厌弃的祁侯府嫡女竟然懂医。”
阡陌终于听见屋内两人说话的声音,顿时一喜。
“那位祁小姐竟然……竟然真的能救世子!”车夫也惊喜道,提步就要进屋去,阡陌忙拦住了他。
“世子在与祁小姐说话,莫要进去打扰。”阡陌道。
车夫这才停住脚步。
“懂还是不懂,天下人早晚都会知道。”祁之摇收好金针,起身在盆里洗手,龙惊亓撑着身体坐起来,扫了一眼摆放整齐专业的医药箱以及金针。
每一个用具摆放的位置都十分完整,没有一点出错,而且没有一根金针摆放错位,利用金针救人,即便是从医几十年的老大夫也不一定敢用,更别说技术娴熟了。
先前金銮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在皇宫门口看到她面对夜思芸的挑衅和陷害所作出的一系列反应纷纷闪现在脑海中,传言在黑帝手中的银环蛇怎么会在她手中?令他更加百思不解的是,她竟然能从君夜邪手中夺回战天戟,祁之摇,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神秘。
“阡陌。”龙惊亓开口唤他的随身侍卫。
阡陌闻声立刻推门进去,便看见自家主子完好的靠在床榻上。
“殿下。”
“飞鸽传书告知一玄大师,火烧护国寺之元凶,我已替他处理完毕,请他放心。”
阡陌一怔,扫了一眼祁之摇,随之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领命而去:“是,属下这就去。”
阡陌出门,祁之摇方才开口道:“知道知恩图报,还算你有良心。”
这句话本不那么好听,但是龙惊亓竟然笑了起来,唇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他说:“知恩图报龙惊亓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祁小姐是否有兴趣谈一桩交易?”
“没兴趣!”现在他们已经两清,祁之摇一直认为龙惊亓并非寻常好招惹之人,还是不沾染为妙。
“祁小姐从君夜邪手中拿回的战天戟,似乎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取得,若君夜邪一旦发现自己着了你的道……”
“说重点!”祁之摇擦手的动作一怔,脸色镇定起来。
“你帮我解毒,我帮你解决君夜邪之事,如何?”
祁之摇听之,笑了笑:“你帮我打发一个江湖混混换得一条命,亓世子,你可真会做生意。”打发君夜邪,她自然也有办法,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而龙惊亓,她断定是一个比君夜邪更难招惹的主。
第十四章 交易达成
她只想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在祁侯府做个混吃等死的“草包”,一旦与龙惊亓扯上瓜葛,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祁之摇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祁之摇才疏学浅,亓世子还是另寻高人吧。”
“龙血芝、冰灵焰草、万年青灵藤……”
祁之摇猛的回头紧盯着龙惊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三味药?”
“循世子身负毒伤,非这三味药不能治,这天下皆知的事,龙惊亓自然也知道。”
半年前,她被人骗进了无妄森林,哥哥为了救他,只身闯入森林,被林中毒蝎咬伤,神医鬼谷说过,须聚齐龙血芝、冰灵焰草、万年青灵藤三味药材,方能解其毒,若不然,哥哥活不过一年。
她的腿受伤不能动,全身痛得没有一点力气,眼看毒蝎就要扑到她身上,她心力交瘁,苦笑自己活了两世都死得这么年轻,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哥哥出现了。
若不是哥哥,即便她灵魂中带着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知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那是祁之摇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也是唯一一次。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这三味药材,半年时间里,她却只找到了龙血芝一味,其余的两味药材她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有半年了,若再找不齐三味药,哥哥必死无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冰灵焰草和万年青灵藤?万一你是讹诈我的,那我不是亏大了!”但凡有一点踪迹,她都会不惜一切,但是在她不惜一切之前,她一定要确定那东西的确在他手上。
“你知道冰灵焰草生长在何地?又有何功效?”龙惊亓反问。
冰灵焰草,生长于极北极寒之地,吸收天地之寒,草叶及草茎通透血红,犹如雪地火焰,其功效便是:能解百毒。
祁之摇盯着龙惊亓。
“你方才说过,我身中情花毒却能活到今日,是为运气,其实那不是运气,是因为冰灵焰草。”龙惊亓淡淡开口。
“你身上之毒乃是超越百种毒药炼制而成,所以冰灵焰草并不能帮你解毒,只能抑制毒性和延缓毒性的发作。”祁之摇接道。
难怪他会在雪峰山一住十年,难怪他身中剧毒十年不死!
龙惊亓下床,走到祁之摇面前,再是淡淡一笑:“祁小姐,合作愉快!”
“好。”祁之摇伸起手,握住龙惊亓的手,龙惊亓手心冰凉的温度传来,祁之摇不自觉的抬头看着龙惊亓,却只看到他眼中的一片清明。
祁之摇走出客房,身后传来龙惊亓淡淡的声音:“阡桑,送祁小姐回府。”
与祁之摇握手的手指轻轻握了握,似乎还有她手心的余温和她手中的温柔细腻,似乎比冬日暖阳还舒服。
七绝殿,深夜。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射洒进屋内,直射在床榻上沉睡着的俊美容颜之上。
月光沉下去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片刻之后,猛然坐起身来,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眼中有些迷茫。
“来人。”沙哑的声音响起,门口立刻有人走了进来。
“殿主,您终于醒了!”来人是个女子,光听声音便知道是个柔媚的女人。
接着有侍女进来掌灯,很快屋内便灯火通明,女子见男人脸色不是很好,立刻担忧的问道:“殿主,您是否感觉哪里不舒服?属下马上去请命魂。”
“不用了。”女子起身,男人声音响起。
“姽婳,我怎么了?”说话的男人便是七绝殿的殿主君夜邪。
听到这个问题,姽婳愣了一下,殿主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的!这怎么可能?
当他们发现战天戟被盗,匆忙赶到之时,殿主已经中毒,人事不省,只有桌上的木匣子和一张字条。
匣中药方,一日三服,连服七日可醒。
命魂检查过药方,确定药方对了之后才给殿主服下,今日正好是第七日。
“殿主你中了七叶莲果之毒,您已经睡了七日了。”女子便是君夜邪身边的侍女姽婳。
君夜邪回想着他沉睡之前,是和一个少年在拾花楼喝酒划拳,他发现那小子出老千就出手教训,却扯断了她的发系,发现那小子竟然是个女人,之后胸口疼了一下,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殿主,属下发现您的时候,战天戟也跟着不见了。”姽婳小心翼翼的说道。
君夜邪回想起他中毒之前发生的事,对战天戟被盗一事已经不奇怪:“去查了吗?”
“查了,只知道那人与亲王府的宸小王爷有关,具体是谁……还未查到。”
君夜邪掀开被子下床,一字不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冰寒之气,姽婳立即继续道:“殿主,属下马上再去查,即便翻遍整个京城,也一定查出那人是谁。”话毕,姽婳匆忙出去。
“不要打草惊蛇。”君夜邪嘱咐了一句。
“是。”姽婳匆匆退出。
敢和他君夜邪作对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所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与他为敌了,那小子不止胆子不小,还挺有脑子,能从他手中夺东西,有趣!
夜很静,君夜邪走到桌边写下一封书信,装入信封:“来人,三日之内送到太子手中。”
“遵命。”
第十五章 惊鸿一瞥
夜幕之下的官道上,马蹄阵阵,黑暗中不见尘土,马蹄声很快就没入夜色之中。
一封足以震动天曜皇朝的书信,正悄悄袭近京城。
第二日,整个京城百姓都在聊着同一件事情。
“这是不是真的?祁家嫡女能救了亓世子的命?!整个太医院,就连一玄大师和神医都束手无策,祁家嫡女能有多大本事!”
“这事是从亓世子府中传出来的,定是不假。”
“难怪我昨日在花雨楼见着祁小姐上了楼上的客房,前头有人背着一个男子也上去了……”
“什么什么!亓世子与祁家嫡女共处一室?莫不是……”
“别瞎说,亓世子是什么人啊,岂是尔等之人可以宵晓的,更别说祁家那嫡女了。”
“可是祁小姐当真救了亓世子一回,这可是从亓世子的马夫口中探听的据实消息。”
……
一时之间,祁之摇在京城的名声更大了。
秦隐刚从练兵场回府,在街上一路都听着市井百姓在议论,心中有些不舒服。他身旁跟着一个参将,听着不敢发言,只偷偷瞄着秦隐的脸色。
易王府的马车从宫里出来,正走在闹市之中,百姓议论的声音也传进了马车之中,一隅车厢之中,秀美柔润的女子眼中,突然闪现出一抹愤怒,或者说是杀戮!
无论多大的消息在京城这样消息融会贯通的地方,也炒不过三日,而关于祁之摇与亓世子的传言却足足传了超过十日。
祁老太君和循世子敬香回来就听闻祁府嫡女休夫,老太君心急火燎的赶回祁府,府中管家说小姐被亓世子的马车接走了,接连几日,都有马车准时准点的到祁府门口来接祁之摇,早出晚归,老太君都没有时间细问休夫之事,反而是循世子,一副遁入空门的冷淡之态,似乎众人议论的对象不是他妹妹一般。
这样又过了几日,京城的街上有些不对劲了。
这日,天气晴朗得很,一早起来,街上人心惶惶,说是凌王叛变了。
一队队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头顶上日光明媚,但每个军士的眼神却如冰霜一般冷冽,街上偶尔有两个百姓走过,脚步或是匆匆,或是小心翼翼。
凌王的军队已经打到了皇城门口,城门许出不许进,就怕混进凌王的探子来。
按照往日惯例,亓世子的马车一早就等在了祁侯府门前,祁之摇今日穿着一身淡紫烟罗的纱裙出来,头上的发饰简单却不失华贵之态,脸上粉黛未施,却是那般清丽动人。
赶车的是龙惊亓的车夫阡桑,他看着姿态优雅的从府内走出来的祁之摇,觉得这位祁小姐的确与京都其他的豪门闺秀不一样,下堂之妻,身上自发的傲骨却是那般让人不敢直视,难怪世子会对她用上心思。
刚踏出侯府大门,一柄长剑朝着祁之摇的眉心刺来,祁之摇反应极快,侧着身子躲过了一剑,却见持剑的男子剑锋一转,继续刺来,祁之摇迅速出手,空手与蒙面的男子打在一起。
阡桑立即去帮祁之摇对付黑衣人,初心心焦的望着自家小姐,一边朝府里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十几招下来,阡桑发现黑衣人的武功太高了,而且目标只在祁之摇,无论他怎样帮衬,都近不了黑衣人的身。
而同时黑衣人也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祁之摇,祁侯府内追来了一批手持兵器的侍卫,便想抽身逃开,长剑把祁之摇逼到墙角,回身便逃。
祁之摇见此人要逃走,利索的拔下头上一支发钗,当做飞镖朝蒙面人扔了出去。
“啊!”蒙面人手臂中招,闷哼一声,捂着手臂使出轻功,迅速消失在现场。
“想跑?没那么容易!”祁之摇脚下生风,动作凌厉的快步朝着蒙面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蒙面男子似乎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