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娶不啼-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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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推了推门,不想竟然开了。“这个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从前可不敢这么随意就睡着了。”他自语着,慢腾腾往她的床边走去。“你怎么来了?”吉天佑忍着巨大的担心和惊慌问道。“你醒了?”苏小蛮熟练的翻上她的床,扯了她的被子钻进来。“你做什么?”吉天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又羞又急的推他一把,又忍不住往黑暗的里屋里看去,她真的希望那个人又一次翻窗逃走了。苏小蛮见她有抵抗,忍不住解释道,“别怕,小松鼠,我就是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保证,绝对什么都不做。”吉天佑忍不住再次看看黑暗中,那个人一定不在了,她安慰自己,任由苏小蛮在背后搂住自己。“天佑。”苏小蛮喊他她。“嗯?”她勉强打起精神回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你会难道吗?”苏小蛮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哈着气将她的耳朵吹的痒痒的。她愣了一下,笑笑,“别胡说,你不会死。”苏小蛮玩劣的伸手痒痒她的肚子,她便咯咯笑出了声,又急又恼的转过身,嗔责道:“别痒我,你知道我最怕痒。”她几乎是在哀求,因为不想让角落里的人多想,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这声压抑的哀求,还不如默不作声,在隔岸观火的江义含听来都格外带有魅惑,更别说一直抱住她的苏小蛮了。“那你说,你还爱不爱我?”苏小蛮盯着她亮晶晶的黑眸逼问道,手脚并用牵制住她的身子,伸出一只手作威胁。“哈哈哈,啊,饶命……”她一边扭曲着身子一边压抑着笑声,“爱,当然爱。”她别无选择的敷衍道。“爱谁?”苏小蛮可不想就此放过她,继续逼问。“哈哈哈,啊,别闹了,求求你……小蛮哥”她还在挣扎。“爱谁?”问不出答案,誓不罢休。“哈哈,哈哈,爱,爱你。”“谁爱我?”又加重了计量。“我,哈哈,我爱,哈哈,你,我爱你。”“再说一遍。”“苏小蛮,我爱你。哈哈,好了吧,可以了吧?”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含着眼泪求他,一双无辜的眼睛紧紧盯住他,只等着他松开自己。还好,他终于松开了她,她微迷着眼睛,放松下来。不过一秒钟的间隙,他便附上身对她狂吻起来。“唔,”她捶打着他的肩,脚不停的乱提腾着。江义含在黑暗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狠狠攥着拳头,他额头的青筋爆跳,他知道自己应该忍,也明白吉天佑在这里无非是要做这些,可是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他发现自己真的难以忍受。“啪”他脚边的一只瓷瓶碎了。是他出门时,不小心踢倒的。吉天佑停止挣扎,怔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实发生了。好在,苏小蛮完全没有受影响,发疯似的在她脸上蹂躏。吉天佑果然看到了江义含,他气哄哄走过来,二话不说便将苏小蛮打晕了。苏小蛮趴在吉天佑身上不动了,江义含一把拽起他,扔到一旁去。“你……”吉天佑有些惊慌,她只担心他会忍不住,却没想到会这么做,“小心点儿,别把他扔到地上。”“怎么,心疼了?”江义含忍着不悦嘲讽道。吉天佑白他一眼,赌气说:“对,就是心疼,你干嘛要来坏我的好事。”“你的好事?”江义含快要被气疯了,“那么刚才是谁拼死挣扎,作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的?”他怒视她的眼睛,恨不能将其看穿。吉天佑有些语结,可是依然逞强道,“我那是假装,你不也看出来了吗?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欲擒故纵吗?”“你!”江义含扑过来,紧紧抵住她,报复性的亲吻起来,仿佛要将苏小蛮的气息全部掩盖,他不允许他的女人被别人占有。吉天佑狠狠推开了他,愤怒的瞪着,用力擦擦嘴角,凝视良久,忽而尖锐的笑起来,“江义含,何必呢,你明知道这一切是难免的,在你送我来这儿的那天就应该想到。”江义含頽丧的坐在床边上,低着头不说话。他能怎么说呢,他的确想过,挣扎过,可最终大义战胜了私欲,所以他送她来了。可是现在,现实残忍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抗议、愤怒,他想要带她走,去他的一切,他现在的脑袋里只有这种想法。“你走吧。”吉天佑呆呆的说,“尽快把思灰的事情办妥。”“丫头……”江义含欲言又止,他的心逼迫他说这句话,可是他的嘴巴不允许。“这一段时间,我都不想见到你,你走吧。”吉天佑不再看他,背过身,缩到被子里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能让她比下去
苏小蛮不在,吉天佑有些沉不住气,她想去看看上绝思灰的伤势,怎奈进不去,正巧赵烟素来找她,说是去看电影。
吉天佑只是听黑狗提到过电影,却从来没有看过,她跟着赵烟素上了汽车,往城外的电影院出发。到电影院门口,下了车,远远就跑过来三五个人拦住了她们,有个翻译说山田本野请赵姑娘去一趟。
赵烟素看看那三个日本兵有些不耐烦,拿眼一横道:“趁着松井不在,还敢反了他不成?”
“夫人,请吧。”有个日本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吉天佑看这架势知道来者不善,便开始劝赵烟素,“好歹跟他们去一趟,想来也不敢怎么样。”
赵烟素瞥她一眼盛气凌人的说:“他当然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是我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给搅了,这电影还怎么看?”
“夫人要是实在想去看电影,我可以陪你们去。”山田本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笑眯着眼睛也难掩一脸的奸诈之色。
赵烟素气呼呼的瞪他一眼,“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一行人跟着山本进了对面的咖啡馆。
“环境不错。”赵烟素将手包放在沙发里面,兀自坐于靠窗的位子上,随口说了一句,也算是给山本一个台阶下。
“当然,可不敢怠慢夫人。”山本顺势接了话,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吉天佑,愣了一下,“这位姑娘,有点儿眼熟,我们是在哪儿见过吗?”
吉天佑笑笑,摇摇头,不回答。
赵烟素咯咯笑起来,“你倒是会搭讪,松井见了她还说像前女友呢,天下美女都相像,这句话倒是不假。”
“是吗?”山本生硬的呵呵笑两声,看向吉天佑说道,“麻烦你去另一桌,我跟她有话说。”
吉天佑刚要起身,却被赵烟素拉住了,“她是小蛮的人,不要紧,你只需说,不用管。”
山本又看看吉天佑,皱了好一会儿眉头才说道,“小蛮君真是艳福不浅,先是认识你,现在又有一位,真是让人羡慕。”废话说完,将话题一转,对着赵烟素说,“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尊重为国效力的人才,苏小蛮就是一个,深得松井少佐信任不说,工作更是认真勤劳,我也是佩服的,可是,”他将话峰一转,“他总得给人留条活路吧,你看像今天这么重要的路线战略制定,松井君竟然只带了他,这怎么……”
山本还想说什么,被赵烟素打断了,她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松井君倒是想将重任交给您呐,您但倒是张点儿心呐,就说上一次去围剿,要不是小蛮及时得到消息赶过去,恐怕您现在没机会坐在这儿,悠闲的喝咖啡了吧?”
山田被说的没了脾气,几翻无奈之后叹息道:“夫人,求你救救我吧,我可不想被遣回祖国去,那样我的家人乃至整个家族都会蒙羞的,我宁愿战死在这里。”
他郑重的摸了摸身上的配刀,吉天佑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里说道,那你就是找死了。这个日本人活的还不如一个汉奸,这让吉天佑很是郁闷,她不知该说是山本笨还是苏小蛮太用心,不过她确定了苏小蛮身上的确有情报,这让她很是兴奋。
山本几乎是要哭出声来,可怜巴巴望着赵烟素乞求她在松井面前美言几句,多几份差事,不要将他送回去。“我可以去村子里多杀几个人,可以抢光他们所有的粮食,烧光他们的房子,让他们对我们充满敬畏,不好跟我们作对。”山田兴致勃勃的说着,说到杀的时候,兴奋的表情因为狰狞而变的通红。
吉天佑极力低着头忍耐着,怕自己忍不住拍案而起杀了他。
赵烟素很是不屑的将头一摆,“行了,安安静静喝杯咖啡吧,都凉了,等松井君回来了,我在他面前提一提,看看风头,再做打算。”
山本显然没有想到赵烟素如此爽快,不住的点头哈腰,难表谢意。可是吉天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对赵烟素感激涕零,相反,他异常讨厌她。
赵烟素喝了咖啡,登着高跟鞋嗒嗒走出了咖啡馆,现在电影院的门口,发会儿呆,也不正眼看身旁跟着的吉天佑,像是在喃喃自语,“电影是没心情看了,要不去一品店做身衣服怎么样?”没等吉天佑回答,她便兀自上了车。
吉天佑一坐稳便老实告诉她,“我没带钱,你自己做吧。”
赵烟素终于正眼瞧了她一下,“怎么,我还请不起你做身衣裳了?”
吉天佑撇撇嘴,没搭话,随她吧。二人到了裁缝店,挑了好久的衣服料子,赵烟素总是不满意,又是嫌料子不好,又是嫌花色不鲜艳,终于挑好了,又是对款式各种要求。
吉天佑看着那店老板敢怒不敢言的讨好样子,有些无奈,于是催促道:“快点吧,早上出来的太早,这会儿都饿了。”
“你呀,至今都改不掉贪吃的毛病。”赵烟素一边站在那里量尺寸,一边耻笑她,“记不记得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跟我要的东西,我有时候没事儿就会想,虽说我命苦,可终究没挨过饿,比你幸运多了。”
挨饿,虽是事实,尤其是奶奶去世以后,更是食不果腹,可是要说幸运,吉天佑可不这么认为,因为她遇到了江义含,她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幸运的事,而赵烟素即便曾做过他的五姨太,可她终究没有得到过谁的心,以至于现在在给日本人做姘妇。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也能笑着应对令人心烦的赵夫人。
“我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饿怕了,什么时候都惦记着吃的,这一点你这幸运的人得体谅才行。”吉天佑笑了说。
于是赵烟素唠叨了几句就出了店门,陪着吉天佑回到了苏小蛮家。
“你给我做了衣裳,我请你吃饭,也算扯平。”吉天佑吩咐黑狗准备饭菜。
赵烟素在苏小蛮的房间里逗留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吉天佑看到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就问道:“怎么,你哭了?”赵烟素擦擦眼角,又换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刚才说什么,扯平?哈哈,扯平?想的美,你跟苏小蛮在一起一天,咱们就一天不能扯平。”
“我已经拱手相让过许多次,你自己没抓住,怪谁呢?”吉天佑毫不客气的说。
赵烟素冷笑几声,“要不是苏小蛮有了现在的荣华富贵,会有你现在安逸的阔太太生活?这一切还不是拜我所赐,你却还有脸怪我,不应该是感激我吗?”
一双凤眼带着怒意狠盯着吉天佑,就像一定要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愧疚来,可是努力找了半天,她只能失望。
因为吉天佑哈哈大笑起来,她忍无可忍的指着赵烟素的鼻子骂道,“感激?我呸!你让我如何感激你,是感激你把苏小蛮……”汉奸二字含在嘴中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停住了,好在她反应快,走进苏小蛮的屋子,将他吸大烟的器皿一股脑扔出来,用夸张的气愤掩盖了刚刚的失态,“是感激你把他养成了一个烟鬼吗?还是感激你把一个胸无大志的人逼成了现在几天不着家的工作狂?”
赵烟素愣愣的看着地上摔碎的烟枪,无力的蹲在了地上,满是失落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有一次一个日本兵逼迫他吸,我就在旁边看着,在那之后又有过几次,然后他就戒不掉了,烟瘾犯了的时候……”她说下去了,止了眼泪苦涩的笑,“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为了你做了许多事,受了很多苦,而我为了他更是放弃了一切,所以咱们三个注定是纠缠一辈子的了。”
她倔强仰头笑着的样子有些悲壮,吉天佑伸出手将她拽起。
“我是不会走的。”吉天佑坚定的说,当然还有一句不能说的,在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之前。
赵烟素笑的由苦涩变为夸张,“我知道你不会离开他,可是我问你,一天两天他或许对你还有新鲜感,基于你们的情意,甚至三五年,然后呢?等你年老色衰,你敢保证他还会爱你么,就像现在,他在哪儿做了什么,你究竟知道多少呢,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无尽的等待吧?可是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他跟着松井去了林北,明天下午回来,我还知道他在忙什么,我要去做什么,你看,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我对他了如指掌,你却对他一无所知。”
赵烟素趾高气昂的走了,第二天苏小蛮回来的时候,吉天佑对他爱答不理。
他问怎么了,她也不理。问的急了,才将赵烟素的原话告知,“不信,你去问院里的丫鬟,是不是她这么说的,我要是瞎说一个字,我就干脆离开这里,省的扰了你们的清闲。”
吉天佑正借题发挥,想办法套出苏小蛮的行程,也就不难知道他们的计划路线。
不知情的苏小蛮只是认为她在吃醋,好生哄络,“我真的是去忙正事,她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可能是松井告诉她的,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了,要不然也不会回来找你。”
“我不听,我不听。”吉天佑充分发挥了自己蛮不讲理并学以致用的技能。
“别闹了好不好?”苏小蛮好脾气的哄着,将她搂在怀里,“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尽力满足你,你看上次我不就将院子里被她收买的人全都教训了一边吗?”
吉天佑撇撇嘴巴,堵塞道,“你是教训了一顿,出了气了,可他们却更死我了,明里暗里的给我使拌子,你瞅瞅你都做了这什么事儿?”
“还有这等事儿?”苏小蛮显然没有这么考虑过,“那你说怎么办,把他们都辞了?”
“那倒不至于,”吉天佑认真想了想,“我自己找几个顺眼的带回来就好了,其他的就要不就在我院子里,老觉得他们是在监视。”
“好,你说什么都好。”苏小蛮在她额头亲一口,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却看到吉天佑依然闷闷不乐,便问道,怎么了。
吉天佑一边红了眼,一边说,“烟素说话虽难听,可说的却也是实话,我不知道你去哪儿,干什么,只能眼巴巴等着,我觉得自己好像个怨妇……”
苏小蛮听了很是触动,爱怜的摸着她的头道,“他们要求我绝对保密,所以我不能说,你看,我连资料从来都不带回家,就是这个道理,都在宪兵队锁着呢。”
“我不管这些,赵烟素知道的我也要知道,还能被她比了下去?”吉天佑仗着他的宠爱又耍起了无赖,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说吧,你今天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认真说清楚,我明天倒要跟她比一比,还能输了不成?”
见苏小蛮还有些犹豫,吉天佑在他嘴巴上吻一口,眼神迷离着诱惑道,“一个线索一个吻,怎么样?”她的吻明明是倔强的孩子气,却带了致命的甜蜜诱惑,使得早就期待的苏小蛮方寸大乱,反正不用对她有戒备,便松了口。
“我跟松井去了林北,”他停顿一下,昂起脸等着那个吻落下来,然后用力的回吻她。
这样断断续续,吉天佑大体知道了他们的行程,沿着铁路干线,先是小店再是湖洋,然后林北直到金牙卢,这一带本是***控制的,大部队撤退后便由零散的几只队伍掌管,现在日本人看中了它,打算攻下来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