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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九皇叔-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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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上他双眼的那一瞬,她却红了眼眸,“不疼吗?”
  他低眉望着自己的手背,鲜血淋漓,一眼看上去,何其触目惊心。
  “还生气吗?”他问。
  夏雨摇头,又急又气的爬下床,取了纱布和金疮药回来,蹲在他跟前为他清理伤口。赵朔的视线一直随着她,来来去去的,而后温柔的望着蹲跪在身前,红着眼睛抽着鼻子,为他处理伤口的夏雨。
  她是难过的,也是舍不得的。可不咬上一口,怎么能让她心疼呢?女人的心,疼着疼着就刻上了他的专属,再也放不下任何人。
  伤口很深,一排清晰的齿痕,就这么。裸。露在他的手上。指尖轻柔的抚过还在流血的伤,她抬头,险些掉下泪来,“你是傻子吗?我咬你,你也不知道疼?若是疼,怎么也不喊出声来?”
  “男人喊疼,不是很矫情吗?”他低头吻上她光洁的额头,“何况是你咬的,多疼都得忍着。”
  她忍着泪,为他缠上厚厚的纱布,“这两日不要碰水,也别再让伤口裂开,还有——如果有红肿或者不舒服,就去找辛复。”
  赵朔嗤笑,“哪来如此脆弱,不过是皮外伤。每日,你替我换包就是。”
  夏雨点了头,徐徐站起身来。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捂着,“失望或者希望的时候,我在;难过或是开心的时候,我也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天塌了,爷给你撑着。累了,爷借个肩膀给你靠着。只是有一样,你必须记住,做我赵朔的女人,首当其冲不许妇人之仁。”
  “所谓的妇人之仁,除非是有骨肉血亲之人,其余的人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人活在这世上,何曾欠过任何人,那些说什么欠的,只是无力抗争的托词。为不值得的人,做不开心的事,没必要。”
  她坐在他怀里,抬头望着桌案上跳跃的烛火。心,微微疼着,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低哑的呢喃着,“我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本王的猫儿不准备留爪子了?”他嗤笑。
  “赵老九,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就跟爹一样的照顾我。真的,有爹的感觉。”她靠在他怀里。
  说这话,赵朔可不愿意了。
  爹?
  那是个什么辈分?
  他哪里像她爹了?
  他转身将她置于床榻之上,蹙眉端详着身下的女子,“爷如此风华,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丑的女儿?”
  她撇撇嘴,“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哦!”他装傻充愣,“那便叫一声听听。”
  她一记老拳捶在他胸口,“赵老九!”
  余下的话,悉数被他的吻吞没,温柔缠绵,连骨头都酥了。舌尖扫过她的耳垂,带着蚀骨的温软,“爷受伤了,这次真的要你来。”
  她一怔,却是笑得眸若弯月,“好!”
  翻身,将他反压在下。
  对于任何人,赵朔总是一言九鼎,可对于夏雨,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打脸。说好了不去镇远侯府,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亲自带着她上门。
  有时候想想,跟女人讲什么道理呢?
  明知道她不讲道理,你还要讲道理,不是自寻烦恼吗?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流氓地痞。
  谢环正在书房里,拟定镇远侯府的规矩,自己远嫁大夏之后,她是真的不希望镇远侯府就这样没落。谢蕴是谢家唯一的血脉,她所希望的只是这个唯一的谢家男丁,能撑起整个谢家,撑起十数万的谢家军。不管自己在或者不在,都能独当一面。
  青云泡上一杯茶,“郡主,歇会吧!”
  “新夫人还没进门,这疏影一人独宠,绝然不是什么好事。”青玉轻叹,“小侯爷日日都去流澜阁,如今整个镇远侯府的人都知道,疏影的话比谁的都好用,怕是将来也不会有人将新夫人放在眼里的。”
  “小侯爷自有分寸,想来也不会太过厚此薄彼。”青云将茶盏置于案上,“郡主的字写得真好看。”
  谢环长长吐出一口气,“议和之约即将敲定,想来我在这京城在自己的国土上,也待不了太久。蕴儿恨我也好,原谅也罢,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青玉点了头,“郡主放心,小侯爷刚刚出去,约莫要傍晚时分才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流澜阁那边一定已经处理妥当。”
  闻言,青云垂眸,“只怕小侯爷刚处于甜蜜之时,心里头势必会有些怨怼。到底是少男少女,一腔心思都在你侬我侬之中,难舍难分的。”
  “过段时间,就没事了。”青玉道,“不就是个女子吗?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镇远侯府又不是没有女人。要多少,咱就给侯爷找多少。花里胡哨的都可以,就算要青楼女子,也不能要疏影。疏影来自睿王府,将来郡主远嫁大夏,一旦疏影与睿王爷有所交接,这镇远侯府就会变成睿王府的附属。”
  青云瞧了谢环一眼,轻轻点头,“话是这么说,只不过——”
  还不待她说完,管家在外头叩门,“郡主,睿王爷到,此刻就在花厅。”
  听得郡主应承了大夏的婚事,这两日上门送礼的也不在少数。睿王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偏偏是今日。
  “还有谁?”谢环问。
  管家行了礼,“就睿王爷,带着他的内侍。”
  语罢,管家快速退下。
  “郡主?不会是走漏了风声吧?”青玉忙问。
  谢环蹙眉,“吩咐下去,且慢动手。有睿王爷那个内侍在,保不齐要出事。”她收了笔,起身往外走,“去花厅。”
  “是!”青云、青玉颔首。
  青云疾步跟上,青玉转头便朝着琉流澜阁跑去。
  赵朔就在花厅里坐着,气定神闲的品茗,一袭玄色的袍子,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他往那一坐,底下的奴才们,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唯有夏雨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边,对他似乎没有分毫的敬畏之意。事实上,她对他谈不上敬畏,是喜欢。
  看他时,眼底透着微微的晶亮,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四十五度。
  见着谢环进门,夏雨行了礼,“参见郡主。”
  “王爷!”谢环浅笑,“今儿吹的什么风,竟然把王爷都吹来了。”
  “西北风。”赵朔打趣,“这不,来破财了。”
  谢环一笑,“王爷怕是不单单来破财的吧?”
  “随便走走,一不小心就到了这儿。”他放下手中杯盏,挑了桃花眼,眸色微恙的瞧着谢环,“怎么,郡主不欢迎?”
  “岂敢!”谢环俯首,“只是府中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怕是无暇顾及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无妨!”赵朔起身走向门口,金丝滚边的玄袍袖口,随风微扬,“议和之事有皇上有太后有文武百官,本王也乐得清闲。听说镇远侯府的那一片梅花开了,本王向来喜梅,借着送礼的由头,实则为赏花而来。不知郡主,可否容本王一观?”
  谢环点头,“王爷肯赏光,自然是求之不得。这边请!”
  她摆了个首饰,赵朔便抬步走了出去,夏雨急忙跟上。
  赏梅?
  赵老九何时有了这雅兴?
  及至梅园,确实花色极好,腊梅红梅交相辉映。若是下一场雪,就更完美了。可惜,今日无雪。若论梅花,镇远侯府内当属流澜阁的梅花才是最好的。鲜艳无比,暗香浮动,教人心驰神往。
  院子里并排种着数株梅花,全是红梅,开尽桃花一般的颜色,娇而不艳,美而不庸,可谓正当好!
  谢环自然是知道,赵朔来,其实是想去流澜阁。她也不拦着,见一面也好。
  若是能带走,便是省了后顾之忧。
  青玉急匆匆的走来,伏在谢环耳畔低语几句,谢环眉目微恙,继而笑道,“王爷自行观赏,我这府中还有些事亟待处理,就不陪王爷了,王爷请自便。”
  “好。”赵朔点了头。
  目送谢环疾步离开的背影,夏雨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疏影了?”
  “你想告诉别人,你跟疏影有奸情?抑或将茂王府的事,覆辙重蹈?”赵朔冷嘲热讽,站在梅花树下,一双桃花眼斜挑,竟愈发的魅惑众生,“横竖私奔这种事,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吧?”
  夏雨瞪了他一眼,“还提?”
  “何止是提,将来咱们要是有了儿子女儿的,我还得一代代的传下去。说是有个叫夏雨的女流氓,居心不良,勾引青楼花魁,几欲私奔逃离。谁知被人抓着,一顿好打。这奸夫。淫。妇——”
  还不等赵朔说完,夏雨已然掉头就走。
  真是的!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他还提!
  若不是看他有伤在身,她一定狠狠的踹他一脚!
  赵朔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后,流澜阁外头的人,早就被打发了,如今一个人都没有。整过流澜阁安安静静的,让夏雨的心里直发慌。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夏雨不解,该不是什么圈套吧?
  “知道本王过来必定是为了疏影,还不早点把人支开,打量着要丢镇远侯府的脸吗?”赵朔大摇大摆的走进门,转头瞧一眼还在东张西望的夏雨,冷飕飕轻哼,“怎么,还真舍得让爷单独去找疏影?”
  夏雨呸一口,快步跟着他进去。
  赵朔只在院子里站着,夏雨知道,他不愿踏入疏影的房间。这样也好,她一个人进去,反倒能跟疏影说上话。上央估号。
  却不知此刻的疏影正坐在梳妆镜前,弯眉懒画,举止轻柔的将细腻的胭脂水粉,慢慢的敷在脸上。原本姣好的容色,此刻竟透着几分异样的苍白。
  毫无血色的唇,就像大病初愈一般。
  浮月焦灼的上前,“姑娘,进门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还以为要费不少心思,没想到她竟然蠢得自己送上门。”疏影徐徐起身,“睿王爷也来了?”
  浮月颔首。
  “那就更好了。”疏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可都备下了?”
  “都准备好了。”浮月垂眸。
  疏影阴测测的笑着,“阿雨,你别怪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第183章 小产?不是我!

  夏雨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懒洋洋躺在软榻上的疏影。美人卧榻,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素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隐约可见上妆的痕迹。但气色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奄奄之态,长长的羽睫垂落,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仲怔,放低了脚步声。
  想来疏影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否则何至于如此神态。疏影的身子本就弱,如今历经受伤与中毒,越发的瘦弱。她安安静静的躺在软榻上,好似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般。
  浮月刚要开口,却被夏雨抬手制止。
  夏雨缓步走到软榻跟前,悄无声息的蹲下身子。她知道疏影睡得浅,不忍扰了她,可疏影还是睁开了眼,一双噙泪的眸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夏雨的视线里。
  “你怎么来了?”疏影勉力起身,看上去好似身子不舒服,发髻未梳,青丝及腰随意垂落。她羞赧的整理了一下发髻,“我这还没梳洗,是不是很丑。你等下,我去梳洗一番。”
  “我又不是头一回见到你这样子,早前在花满楼。咱们经常睡在一块,你什么模样我没见过?”夏雨轻叹着坐在软榻旁,“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浮月上前,“姑娘进来食不下咽,睡也睡不安稳。身子越发的虚弱。”
  夏雨蹙眉。“为何?小侯爷待你不好?还是郡主为难你?你若有难处,为何不告诉我?”
  疏影轻咳两声,浮月快速将软垫立起,让疏影能舒服的靠在软垫上。缓了缓气,疏影才握住夏雨的手,一如既往的淡笑着,“你别听浮月胡说,近来下了两场雪,我这身子你也是知道的。本就受不得凉,这不风寒侵体,一直未见好转。吃了不少药,也是不管用。我在这儿,吃得好用得好穿得好,侯爷与郡主更不曾薄待我,你莫乱想。”
  “真的?”夏雨瞧着她,眸色微恙,“可是你这副样子,并不像处处顺心遂意之态。”
  “人活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想要处处顺心遂意,哪那么容易。”疏影轻叹一声,“你莫担心,我这身子歇两日便没事了。”
  夏雨点了头,“那最好。”想了想,夏雨环顾四周,浮月识趣的退身离开。夏雨这才压低声音小声道,“郡主即将远嫁大夏,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疏影摇头,“没有。”
  “那便是最好的。”夏雨如释重负,“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
  “阿雨,王爷待你可好?”疏影问。
  夏雨莞尔,“自然是好的。”
  “王爷还未娶亲,如今待你极好,想来你也不会吃亏。只是叶尔瑜到底是要入府的,等到来年开春,睿王府就会迎来睿王妃,你——”疏影欲言又止,“你还会留在睿王府吗?”
  闻言,夏雨神情微凉,“将来的事,谁知道呢!既然不知道,又何必多想,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想那些有的没的,没发生的事多想无益。”
  疏影含笑,“到底是你的心宽,我是远远不及的。”说着,竟剧烈的咳嗽起来。
  夏雨微怔,慌忙去倒了一杯水递上,“怎么了?要不要我让辛复给你瞧瞧?这镇远侯府的大夫,也是个酒囊饭袋,连点风寒都瞧不好,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你!”疏影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神来,双手撑在软榻边缘,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祸从口出,你莫乱说,免得到时候郡主怪罪下来,以为我生事,非得惩处于我不可。”
  “她经常惩罚你吗?”夏雨问。
  疏影一愣,神色略显慌张,“没、没有。”却是快速转了话锋,“我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极好,你不如陪我去看看。我这一病总是窝在屋里,见不得风,难得你来了,我心情极好,出去走走吧!”
  夏雨心有余悸,但——还是点了头,“我背你出去吧!”
  “不用,就几步路,让我自己走走也好。”疏影笑着起身。
  见疏影坚持,夏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搀起她往外走。可没走两步,疏影却慢慢的蜷起了身子,一手紧紧捂着小腹,薄唇紧咬,似要咬出血来。
  “你、你怎么了?”夏雨惊问,“哪里不舒服吗?”
  疏影大口大口的喘气,脚下一软,直接瘫软下来,若非夏雨接得快,此刻疏影已经摔倒在地。夏雨慌了,快速将疏影抱起,直接抱上了床榻,面色瞬时白了大半,“你怎么了?疏影?”
  “疼——”疏影紧紧捂着小腹处,“肚子好疼——你帮我叫、叫浮月,让她去请大夫。阿雨,我好疼,真的好疼——”
  “好!”夏雨快速走向门口,“浮月,浮月?”
  浮月就在外头候着,听得交换,急忙跑过来。
  “去请大夫,快!”夏雨厉喝。
  待她回转房内,朝着疏影的床榻走去时,却愣在了半道上。身子一晃,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双眸死死的盯着床榻上的疏影。
  她看见疏影的下半身,慢慢的被鲜血浸染。嫣红的颜色,触目惊心,染红了裙摆,染红了床褥。疏影那么瘦弱的人,就躺在嫣红的世界里,好似要被鲜血吞没一般。
  疏影趴在那里,死死的摁着自己的小腹,好似很疼很疼,疼得她将唇瓣都咬破了。
  她朝着夏雨发出低哑的声音,“我、我的孩子——”
  身子打了个冷战,夏雨僵在那里,觉得浑身冰凉。
  孩子?
  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小侯爷的孩子?
  那一刻,夏雨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在发颤,那么多的血,孩子应该保不住了。很小的时候,她见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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