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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九皇叔-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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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忘恩负义,还是个卑劣小人。
  私底下依附东方越倒也罢了,竟然还敢对梁以儒暗下杀手,这样歹毒的心肠,夏雨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过的。
  只不过,现在不能去,现在去只会逼急了沈浩,加快对梁以儒的暗害。
  待梁以儒安全,再去找沈浩算账不迟。
  她倒要看看,沈浩这个昔日的落魄书生,今日该何等的耀武扬威。想当东方越的女婿,除去梁以儒,想得倒挺美!
  回到睿王府的时候,夏雨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夏雨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赵老九了,连回廊里那只鹦鹉也不知被搬到哪儿去了。整个养心阁里,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赵老九去哪儿了?”夏雨问。
  阿奴面色一紧,二话不说便退了下去。
  夏雨蹙眉,“我说错了什么?”轻叹一声,赵老九教出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话少。想着今日累了一天,原被疏影的事情烦闷透顶,不如去芙蓉池泡一泡温泉。
  横竖赵老九不再,她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空荡荡的芙蓉池,白雾氤氲,温暖如春。小心的褪去衣衫,沿着台阶而下,将自己泡在温暖的温泉水里,果然是身心舒畅。她想着,赵老九早前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惬意潇洒?
  蓦地,外头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赵老九那个老色鬼!
  无奈的挠了挠后颈,她歪着脑袋去看那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的睿王爷。每回泡温泉,他的狗鼻子总会灵得出奇——这鸳鸯同浴的戏码,都不知上演多少回了!
  站在水里,不着片缕的双手叉腰,反正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屑遮遮掩掩,“赵老九,你不知道敲门吗?”
  赵朔也不说话,一个人跟鬼魅似的,晃悠晃悠的走到她对面的池岸边,就地坐了下来,双腿悬于水面上,如此默然不语的盯着她胸前的二两蚊子肉。
  虽然喉间滚动,却依旧面不改色。
  夏雨蹙眉,“喂,跟你说话呢!”
  他冷飕飕的剜了她一眼,而后摆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哎呦,这是闹的哪门子情绪?
  “赵老九,你哑巴了?”夏雨问。
  赵朔轻哼一声,嫌弃的打量着她,除了细胳膊细腿,皮肤白一点,腰段婀娜一点,这丫头哪里像个女子?看那双手叉腰的模样,俨然就是想打架欠收拾的混子。
  凫水游过去,夏雨靠在他脚边的石壁上,“谁欺负你了?”
  “哼!”他轻嗤一声。
  她抬头,那张绝世风华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波光潋滟,倒映在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折射出妖艳之光,若皓月星辰,烁烁其华。水雾在他长长的睫毛尾端凝了少许,逐渐凝结成水底,慢慢的沿着他的脸部轮廓往下淌着。
  他正当低头,刚好近距离的看见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胸前风光。水波荡漾,温泉水洗得她原就白皙的肌肤,此刻竟透着几分光感,剔透晶莹若凝脂一般。
  深吸一口气,赵朔佯装不为所动。
  “爷?”夏雨低哑着嗓音揪着他的裤管,“你这是怎么了?”
  “改明儿个,三人行可好?”他忽然开口。
  夏雨一怔,三人行?
  “我不喜欢叶尔瑜来这里!要来,你跟她一道,反正别扯上我!”她撇撇嘴,原来这厮心里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三人行?行个屁!
  “你白日里怎么说来着?”赵朔拉长尾音,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嗯?”
  夏雨挠了挠后颈,“什么白日?我说什么了?”
  赵朔冷哼一声,将裤管从她手里拽回来,眸色寒戾的走到一旁的软榻上,斜斜的靠着看她。
  这可奇了怪了,她又怎么招惹这尊大佛了?
  夏雨娶了沐布裹着了一下身子,赤着脚从水池里走出来,缓步朝他走去,“赵老九,你把话说清楚,我又哪儿惹你了?”
  赵朔眼角眉梢微挑,邪魅轻笑,指尖轻柔的划过她的脖颈,下一刻突然将她拽过,直接压在身下。速度之快,夏雨压根没反应过来。
  再开眼,他已含住了她的唇,贪婪的肆虐着她的敏锐的感官。
  “要不要,爷给你做小?”赵朔喊着她的耳垂,温柔低语。
  身子骇然一僵,敢情赵老九是知道了白日里,自己戏弄东方旭的事情。嘴角猛然一抽,怎生忘了,赵老九这厮最是小肚鸡肠。
  “想起来了?”他笑问。
  偏是这样的笑,让夏雨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那个——我、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是开玩笑的。爷风华绝代,东方旭怎么能跟你比呢!爷在我心中,如日月光辉,光芒万丈,其实寻常人可以相比的。是吧!”
  “是吗?”赵朔还在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她。那种眼神,就好像要将她凌迟处死,片片剜割了一般。亚乒长血。
  夏雨嘿嘿的笑着。
  “不许笑!”他道。
  她马上闭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瞪着她。
  “知道自己的笑,多迷人吗?”他煞有其事的开口,“以后不许随意对人笑,笑得这般不要脸,是不是要让爷头上生出一池的莲叶来?”
  她蹙眉,“爷,不长莲叶,何来出淤泥不染的荷花呢?”
  “不许顶嘴!”赵朔觉得头疼,这丫头是出了名的歪理一大堆。可迎上她佯装认真乖巧,实际上憋着一肚子笑的表情,赵朔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干脆翻了身将她揽入怀中,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算你赢了。”
  夏雨嘿嘿一笑,窝在他怀里,修长如玉的指尖在他喉结处打着圈圈,“自然是要赢的,我这辈子还没输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神情微暗了一下,“就输过那么一次,一不小心把洛花的命给输了。”
  “找她了?”他问。
  夏雨点头,“找了。”
  “可有吃亏?”他问。
  她摇头,“我打了她一记耳光,与她恩断义绝了。”
  赵朔不说话,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是抱紧了她。想了想,他突然转了话题,“对了,你有没有办法,让不肯招供的犯人吐实?”
  “当官的不都喜欢大刑伺候吗?”夏雨抬头看他。
  赵朔摇头,“不能伤及性命。”
  “大刑不行的话,不如就用非刑咯!”夏雨攀在他胸口笑道,“不伤皮肉,还能格外轻松。”
  “何为——非刑?”这词倒是新鲜,赵朔还是头一回听说。
  夏雨笑着起身,“人都有弱点,有的人怕痒,有的人怕疼,有的人怕鬼,也有的人怕蟑螂老鼠之类。很多细作面对大刑伺候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抵死不会说实话。可若是大刑伺候久了,难免会有性命之忧。这个时候只要找准人的弱处,动动脑子,就能事半功倍。这种不是刑罚的刑罚,就叫非刑。”
  “官府衙门做事,都讲求个墨守成规,死板得很!可我们老百姓做事,才不管那么多。怎么有效怎么来!爷,你觉得怎样?”
  赵朔来了兴致,“那你说一说,都有那些非刑?”
  夏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听得赵朔笑意不断,自从与她在一起,他学会了笑。时不时的笑,快乐的笑,身心舒畅。
  “爷,你还没告诉我,谁要用非刑?”夏雨眨着眼睛问。
  “一个顽固不化之人。”赵朔卖了关子,“不过你这些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司马当成活马医,也未尝不是突破。”
  夏雨蹙眉,“是我认识的人?”
  他不肯说,只有两个可能:一则此人极为重要,不可轻易外泄,便是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告诉。二则此人与夏雨本是相识,所以不便让她插手,免得到时候意气用事,坏了赵朔的满盘计划。
  赵朔点了头,“不但认识,还很熟。”
  “我能问一问,是谁吗?”夏雨身子微怔,继而犹豫了半晌,才低低的开口。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朔淡然一笑,“并非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雨深吸一口气,“不会是虎子吧?”
  赵朔斜睨她一眼,不语。

  ☆、第204章 放箭

  赵朔不愿多说,夏雨自然也不好追问下去。她想着虎子其实知道的还不如自己多,是故赵朔应该也不会拿非刑对付虎子。那么又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也不得其解,干脆就不想了。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人还有什么劲。
  “赵老九,让你帮个忙。行不行?”夏雨坐在他怀里,抿唇坏坏的笑着。
  “说。”他将手伸到她的青丝之中,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湿漉漉的发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夏雨心口噗噗的跳,“你能帮我,把东西从疏影那儿要回来吗?”
  “什么东西落她那儿了?她不肯还你?”赵朔不以为然,“不会是上次送她的簪子吧?”
  “你又不缺那些,我要的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玉佩。当时我远赴京城,身上没有盘缠,是疏影把自己的身家都给了我,我就把玉佩给她了。如今恩断义绝,我想着别的就算了,那东西我得要回来。”夏雨轻叹一声。“不过她那性子,黑白颠倒,怎么可能轻易还我,搞不好还得抵赖。”
  “什么玉佩?”赵朔仿佛想起了什么,“这般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
  “当日哪知今日事,何况当时她确实为我做了很多,女人之间的情义和男人之间的情义是不同的。”夏雨深吸一口气。“你不会明白的,对我而言,那就是雪中送炭。你们读书人不都文绉绉的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我也想过涌泉相报,可我没想到——”
  她有些怀念从前的日子。可清醒的理智却在提醒着她。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凡事只有过去,再也回不到过去。
  赵朔吻上她的唇,将她的脑袋摁进自己的怀里,“好,爷明日陪你去要回来。”
  “为何要明日?”她问。
  “因为今日你累了。”他翻身将她压下,四目相对,谁是谁的眉间霜雪,谁又是谁的心头朱砂?俯身摄住她的唇,辗转在唇齿间的温柔和缠绵。将两颗心融为一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蓦然回首,你始终在身边。
  生也好死也罢,因果循环,因你是因,才有我的果。
  如玉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她极力的回应着,属于他的热情。迎合他的温柔,逐波随流。低吟浅喘,在他的身下绯红了面颊,晕开了欢喜的颜色。
  水声叮咚,白雾氤氲,终化一室旖旎。
  昏昏沉沉的睡在他怀中,她安静的时候,若时光都在此刻凝住。长长的睫毛垂落,不再随风恣意。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任凭他略显粗粝的指腹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不管走到哪儿,即便是死,她的坟前都必须冠上他的姓氏。
  思及此处,那双桃花眼微微漾开潋滟波光。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迷人弧度,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低头落吻,轻轻的吻上她的眉心,睡梦中的她翻了个身,与他紧密相贴,不再抗拒得宛若刺猬。
  他想着,这算不算他此生,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
  如果世间之事都如此美好,该有多好?少一些尔虞我诈,少一些阴谋诡计,多好?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争夺。有争夺,就有厮杀。有厮杀,就有死亡。死亡过后,便剩下了难以抚平的伤。
  夏雨只觉得自己又开始做梦了,梦见了洛花,洛花说:公子,这色子我就带走了,权当是留个念想。别把别人看得太重,输赢没那么重要。
  醒来的时候,夏雨只觉得脸上湿哒哒的,原是真的哭了。睁眼,已在自己的房间。
  赵朔就在旁躺着,默默无语的守着她,指尖温柔的抚去她脸上的泪渍,“人终有一死,何须太放心上。只要问心无愧,不枉此生,又有何惜?”
  她抓着他的衣襟,将眼泪鼻涕都抹在他脸上,抬头迎上他嫌恶至极的目光,咧了嘴嘿嘿一笑,“你说的我不太能懂,不过我知道,看见你脸色不好,我也就心安了。”
  赵朔无奈的揉着眉心起身,这身衣服,势必要换一下。
  这丫头,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等赵朔离开,夏雨紧跟着起身,伸个懒腰让胸腔里的闷气吐出,然后灌入新鲜的空气,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生命,理当生生不息。
  她想着,目前自己还有多少事要办呢?
  其一,拿回自己的玉佩;其二,等梁以儒平安无事的消息;其三,好好的“拜访”一下沈大人;这最后一件,就是商青鸾明日之行——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她叉着腰想,怎么来了京城就那么多事?早前在代州府,也不觉得自己如此重要!
  提笔绘画,她得把自己的玉佩画出来给赵朔瞧一瞧,上头的纹路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抚摸过千万遍的玉佩,那是她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以前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亲生父母来寻,还能做个见证。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期许了。
  有些东西,命里无时莫强求。
  咬着笔杆,她不太会写字,可若说是画画,倒是得心应手。
  赵朔回来的时候,不见床榻上的夏雨,扭头却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前执笔挥墨,还想着这丫头是不是被打击过度,变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写字?
  “何时变得这样好学了?”他调侃着上前,端着一叠点心,想着她晚上没吃东西,许是会饿得直叫唤,干脆绕道厨房拿了一叠糕点。
  笑容,在触及跃然纸上的玉佩样式时,骇然僵在唇边。
  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溢开清冽月色。
  “这是什么?”他问。
  夏雨也没有抬头,“还差一点就画好了。”她小心翼翼的描绘着玉佩的纹路,“这就是我送给疏影的玉佩,到时候你帮我拿回来。我画出来,你就能做到心中有数。”
  “这个东西,是你的?”赵朔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心头起伏,随即转身走到一旁,将点心放在了桌案一角,“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好了!”夏雨笑吟吟的收笔,吹了吹跃然纸上的墨迹,让墨汁能干得迅速一些。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画纸,她快步走到他跟前,“喏,给你。”
  赵朔犹豫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接过。锐利的眸子,好似要将这画纸焚烧为灰烬,“你说,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
  夏雨背对着赵朔,吃着桌案上的点心,“是啊,大娘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只有这么个东西。当时看着也不像什么很值钱的东西,还是掰碎的,所以她们才没有丢到当铺,给我留了下来。当时还想着,若我的父母来日寻找我,花满楼还能讹一笔银子。谁知道,十多年过去了,连个屁都没有。”
  她倒上一杯水,灌了一口回头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呢?你想你的父母吗?”赵朔问,将画纸随手放在了一旁。
  “以前想,后来——”她又转了回去,不再看他,“后来就不想了,想也没用。”
  “你恨他们?”他问。
  夏雨嚼着嘴里的点心,嗤笑两声,“说不恨是假的,既然生了我为何还要丢了我?既然要丢了我,哪怕丢个寻常百姓家也好,为何要放在花满楼里?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我想我就是第二个疏影。当然,我会比疏影惨得多,我没有花容月貌,又不思进取,什么都不会。”
  “搞不好,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当个老妈子,然后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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