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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九皇叔-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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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被妥善处置,到了夜里,有的是野狼野狗来撕食。这脑袋嘛,自然是复命专用。
  重新拽下斗笠,遮去半张容脸,踏雪怀中抱剑,转身离开。
  相信过不了多久,黑煞盟就会发现,他们的计划被人破坏,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甚至连尸体都难以找到。
  这边搞定了,踏雪还得赶去代州府一趟。少主难得下令,可不能搞砸了。否则咱家这任性的少主,说不定头一扭,就甩摊子走人,不干了!
  这是寻梅的原话!
  不带恐吓,确是实话。
  百花宫的人,过够了群龙无首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个精神支柱的少主,岂能轻易放过!说什么都得牢牢的抓着不放!
  不过经此一役,京城里传出了消息,说是侯府夫人丢了。
  怎么丢的呢?
  无人得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失踪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千疮百孔的马车,和被乱箭射死的一匹马,什么都没留下。地上有血迹,却无尸首,以讹传讹之后,说的更是神乎其神。
  奈何小侯爷不在京中,这是到了衙门那儿,也就是打太极,派人城内城外的搜寻,找得到最好,找不到——继续找!
  直到谢蕴回来为止!
  阿奴搬了小小的四方桌摆在养心阁的院子里,桌上放着糕饼点心,外加瓜子花生,沏上一壶茶,小日子过得惬意。
  可惜,四方桌围着三人,到底是少了一角的。
  洛花没了,否则四个人围一桌,还能跟以前一样热闹。
  寻梅道,“少主别想了。”
  夏雨将视线收回,空落落的一角,也摆着一杯茶,只是等到茶凉,洛花也不会回来了,“洛花最喜欢嗑瓜子,咱们三个都嗑不过她,平素就属她话多。如今还真有点不习惯!”
  回廊里的鹦鹉伸长脖子叫着:拔毛煮粥!拔毛煮粥!
  “把它带过来替一下,这儿空荡荡的,我看着不舒服。”夏雨啐一口瓜子壳。
  寻梅紧忙过去,将鹦鹉拎了过来,抓一把瓜子放在鹦鹉的脚下,直接让鹦鹉啄案上的瓜子。好家伙,总算又凑齐四个了!虽然其中一个,是扁毛畜生,但好歹还能说几句人话,勉强算一份子。
  抿一口茶,夏雨道,“黑煞盟那头没有动静吗?”
  寻梅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近期少主还是小心一些。花满楼那里,是知道少主的身份的。”
  “那是不是说,如果有人找上公子的麻烦,那就证明跟花满楼有关?”阿奴插了一嘴。
  夏雨眨着大眼睛,“找上门最好,正好可以连锅端!辛复那头的解药研制得如何?”
  “好似少了一味药,正忙着找呢!”寻梅嗑着瓜子,“等着最后一味药找出来,什么迷魂散不迷魂散的,都得滚蛋!”
  “滚蛋!”鹦鹉尖叫一声。
  惊得三人同时一怔。
  “废话!”夏雨瞪了它一眼,“吃你的瓜子!”
  鹦鹉抬头,朝着夏雨尖叫:滚蛋!滚蛋!
  “没良心的白眼狼。”夏雨撇撇嘴,不予搭理,“东方青的身子如何?”
  “好些了,她就是饿的。”寻梅喝一口茶,“好好睡一觉,吃得饱饱的,便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这精气神,还需要调理调理,差点把自己饿死,也真够有骨气的。”
  说这话的时候,夏雨揉了揉眉心,“换做是我,无论如何都先吃饱再说——随后答应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这是婚姻大事,岂容儿戏。”阿奴道。
  夏雨摇头,“我没说这是儿戏,只不过这般委屈自己就能解决问题吗?哪怕你饿死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为何不吃饱了再说?她若真想与书呆子在一起,就该好好活着。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在一起?人鬼之情吗?还是说,来生再聚?”
  寻梅与阿奴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既然喜欢,总要千方百计活下来,才能争取幸福。”夏雨轻叹一声,“不过也难得她这份痴心,也算是书呆子的福气。然书呆子脾气太倔,只怕他不会接受——”
  话未说完,一只白鸽飞入院中。
  寻梅快步上前,“是百花宫的信鸽。”
  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竹棍,里头是一封信件,上头只写着寥寥数语。
  “写了什么?”夏雨忙问。
  寻梅眉头微蹙,“东方青走了,留了一封信,说是去代州找梁以儒。”
  夏雨蹲在地上,略显头疼的扶额,“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跟着书呆子。也不知道她武功怎样,能不能——”
  “东方青武功不弱。”阿奴道,“她是东方家的义女,自小习得一身武艺,本就是肃国公派去保护公主的随侍。”
  “文武搭配,干活不累。”夏雨掰着手指头算辈分,“让书呆子去当东方越的女婿,那我见着东方越不得叫一声伯父?赵老九不也得——”
  寻梅轻叹一声,“少主,为时太早。”
  “女追男隔层纱,我得准备贺礼才是。”夏雨自言自语,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东方旭到底看没看见,咱们救了东方青?如果看见,那他为何置之不理?不会是个圈套吧?”
  寻梅与阿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权当是兄妹情义,东方旭放了东方青一马吧!
  远远的,赵朔负手而立,手中还捏着那张,绘着玉佩纹饰的图纸。
  眸色幽邃,晦暗难辨。

  ☆、第205章 梁以儒遇刺,危险! 为lanny南瓜马车加更

  “爷?”李焕上前,睨一眼赵朔手中的图纸,“这是——”
  赵朔将图纸递上去,李焕接过手中,只一眼就觉得格外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因为这东西寻常不轻易示人。”赵朔冷然低语。
  李焕蹙眉,仔细的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眸,“这个是——爷这是从何处得来?”
  “这丫头画的。”赵朔轻叹一声,“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在代州,她也出现在代州。原本是在疏影的身上,我以为疏影才是。可我没想到的是——绕了那么大一圈,最后竟然是她。”
  李焕垂眸不语,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回眸间,阳光下的女子笑得如此灿烂。无论是谁,都不忍剥夺这样的明媚。年少的女子,谈笑间,不知愁为何物。
  拟将丝萝托乔木,生如夏花笑婀娜。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待繁华落尽,是谁初心不改。仍是依稀旧模样?
  “爷是要去把玉佩要回来吗?”李焕急问。
  赵朔顿住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想要,我就给。”
  “爷可想过,若被人知道。但凡有一丁点的消息泄露。朝廷就再也没有挟制他的借口。到那时,一场内乱在所难免。咱们的实力只能算是旗鼓相当,可如今还有第三股力量的存在,咱们没有必胜的把握。”李焕说的是事实,中肯而残酷的事实。
  赵朔转身,眸色肃杀的冷睨李焕一眼,“世上只有一种人,能永远保守秘密,那就是死人。你要杀她吗?”
  李焕扑通跪下。神色惶恐,“卑职不敢!”
  “来都来了,那便是命里注定的事情。这辈子遗憾的事已经太多,我不想再添上一件,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他瞧了一眼院子里与寻梅等人,逗着鹦鹉戏耍的欢愉女子。
  在夏雨身上,他体会到了十多年来,未敢再尝试的放松与快乐,他不想失去这样的快乐。江山只是一个承诺,并非是他的全部。否则,他怎么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境地。
  人这一辈子,总该有一件事,是自己最喜欢做的。
  不然等到百年归去,如何跟自己的一生做个交代?
  李焕颔首,“卑职明白了。”
  “等你遇到了那个能占据你灵魂的女子,你就会明白,很多代价是值得的。”赵朔抬步离去。
  占据灵魂的女子?
  李焕轻叹一声,他倒宁愿此生孑然,也不愿被情感羁绊一生。那些所谓的情与爱,是世间最毒的毒药,却让人含笑饮毒,心甘情愿的为之受尽折磨。
  赵朔走了,去了城外别院。
  当夜也没有回来。
  弦月当空,夏雨裹着大氅坐在回廊里望着满天繁星,她忽然觉得,赵朔成了自己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一夜不在,竟是如此的想念。
  赵老九,我想你了。
  殊不知城外别院里的赵朔,亦同望星辰,心系佳人。
  丫头,想你了——
  同一片星空下,有人心心相惜,有人却为非作歹,死心不改。漏夜出门,悄无声息的走出了镇远侯府的后门,不带一人,身穿黑衣斗篷,将自身遮的严严实实。
  空无一人的窄巷中,早有黑衣人冷然等着。
  “统领。”疏影躬身行礼,徐徐掀开遮住脑袋的斗篷,露出姣好的面庞,浅笑盈盈间,眸色灿若星辰,“疏影来迟一步,让统领久等,疏影知罪!”
  黑衣男子转身,缓步走向疏影,眉目含笑。
  可到了疏影跟前的那一瞬,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子狠狠落下,疏影不曾防备,一个踉跄,直接扑到在地,嘴角瞬时溢出温热的鲜血,“统领?”
  “江疏影,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黑衣男子蹲下身子,伸手抚上疏影瞬间红肿的脸颊。掌心粗粝的茧子,刮在她脸上,若刀割般的生疼。
  疏影的身子颤了颤,确实不明所以。方才他那粗暴的行为,显然是吓着她了。一双含泪的眸子,惊恐的盯着眼前喜怒无常的男子。
  “不知疏影做错了什么,惹了统领不快?”美人泣泪,若芙蓉出水,格外的惹人怜。
  黑衣男子也不说什么,含笑将她搀起。
  谁知疏影刚刚站起身来,还不待她站稳,黑衣人瞳仁骤缩,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子扇过去,疏影的身子直接撞向了巷墙。只听得“咚”的一声脆响,疏影瞬觉天旋地转,身子软绵绵的沿着墙根滑落在地。脑子晕得厉害,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如今左右肿胀,夜色之中只见惊悚,何来惊艳之说?
  黑衣男子如鬼魅般行至她跟前,缓缓蹲下身子,指尖无温的挑起她精致的下颚,欣赏着她那张肿胀难看的脸,“你竟然敢背叛。”
  “我没有。”疏影无力的喘着气,“若我背叛了,那今夜我就不会一个人前来。”
  “那你告诉我,为何去劫杀商青鸾的人,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黑衣人切齿冷笑,“他们都遭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埋伏,那可是我的精锐心腹。这下倒好,一网打尽,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疏影,你可真够能耐的。什么时候,找到了这样的靠山?”
  疏影不断摇着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背叛主子和你,如今连夏雨都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她已经和我决裂,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还有什么靠山可以依靠?我已是绝境!若你不信,大可一刀杀了我。”
  黑衣男子迟疑了片刻,“好,我信你一回。”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因为疼痛,疏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
  下一刻,他拦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直接架到了腰间。疏影的脊背,重重的抵在冰冷的墙壁处,身子好一阵战栗。
  还不待她回过神,他已迫不及待的贯穿了她的暖巢。
  一声嘤咛,疏影瞬时咬住了下唇,虽说是个死巷,可难保不会有人听到。她只能极力压抑着自己欢愉的呻吟,双手死死扣住黑衣人的双肩,承受着他一波接一波的撞击。
  “你说,若你成孕,这孩子是我的还是谢家那傻子的?”黑衣男子笑得何其猥琐,加快了冲撞的速度,“嗯?”
  疏影已然答不上话,整个人若一滩水般,柔软无骨的依附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冲撞此起彼伏。
  “我——”疏影痛快的呻吟着。
  一声低吼,昭示着一场肉搏的结束。
  疏影无力的倒伏在墙角,仿佛所有的气力皆以抽离了身体。气息奄奄,她无力的睁开双眸,望着站在自己跟前,高高在上的黑衣男子,“不管是你的还是侯爷的,都是镇远侯府的种。这不是你说的吗?”
  黑衣男子冷笑两声,“这话,倒是实话。”想了想,他将一张纸条塞进疏影的手心里,“商青鸾既然失踪了,且不论她去了哪里,这两日都不会回来。明天晚上,还是在这里,去商青鸾的书房,把这图纸上的东西给我拿出来。记住,一定要拿到手。”
  语罢,黑衣人转身离开,疏影就像一堆烂泥般被丢在墙角,无人理睬。
  喘了好一会的气,恢复了少许精气神,疏影才徐徐起身,清理了自身上的脏秽。重新穿好斗篷,遮去自己的容脸,扶着墙一步一颤的往外走着。
  如今的她,虽然是镇远侯府名分上的妾室,可有时候她却觉得比她在花满楼还要不如。在花满楼,至少她不必低声下去,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可在镇远侯府,那些丫鬟奴才的眼神都已经将她踩低了一级。是个妾室又如何?总是姨娘又怎样?
  她始终是这些狗奴才的主子,是侯爷身边的女人。
  将来等她有了子嗣,一步登天,她便要让这些人都看看,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她要把所有所有仇恨的人,都踩在脚下,用力的踩,让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还有那个夏雨,还有梁以儒,还有商青鸾,还有还有还有——重重合上眼眸,疏影咬牙切齿。
  身体上的耻辱,有时候远远不如心上之辱。
  回到流澜阁的时候,浮月心急火燎的迎上去,“主子,你可算回来了。”
  “去备水,我待会就沐浴。”疏影掀开斗篷,脸上鲜红的指印着实让浮月瞪大了眼眸,“看什么看,滚哪!是不是连你都看不起我?连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说的话,你是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那一连串的吼,惊得浮月惶恐至极,扑通就给疏影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出去吧!备水,我要洗澡。”疏影吼了一串,心里好似舒坦了一些,这才温柔的坐定,神色如常。
  浮月疾步退了出去,疏影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掌心的纸条。
  这是一张绘图,上头绘着奇怪的东西,像豹子又像是老虎,一旁注明材质:青铜。这东西是什么?疏影还是头一回见到。
  是什么名贵的古玩?为何如此奇怪。
  但转念一想,上头想要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古玩。这应该是什么重要物件,否则怎么可能放在商青鸾的书房?今日商青鸾失踪,主院那边加强了戒备,等着过了今晚,戒备应该会放松少许。这商青鸾也不知去了哪里,害的自己白白挨了两记耳光,简直是该死至极。
  最近也是倒霉透了,自从挨了夏雨一耳光,便诸事不顺,接二连三的被打,实在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揉着自己生疼的面颊,想着今夜的遭遇,疏影有些心有余悸。
  有时候依附别人的力量,远不如让自己拥有某些力量,来的更安全。
  低眉望着手中的纸条,疏影抬手便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火光燃起,微蓝色的火焰慢慢腾起。
  浮月进门的那一瞬,刚好看到疏影在烧纸条,当下仲怔了一下,随即将眉眼垂下,不敢多看一眼。有些事不是她该问的,最好视若无睹。
  随手将燃烧的纸条丢弃在火盆里,疏影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主院那边情况如何?”
  “白日里衙门的人来过,也不敢多问,管家便让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许胡言乱语。如今主院那头,安静得很,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不敢松懈分毫。”浮月在耳房内浴房里备好了洗澡水,“主子,热水备好了,是否现在——”
  疏影深吸一口气,缓步朝着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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