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九皇叔 >

第198章

九皇叔-第198章

小说: 九皇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曾对天起誓,若上头垂怜,能让你安然无恙,我此生再不杀生,愿茹素终了。”东方越坐在那里,冷了十多年的双眸,终于在烛光里,泛起了微弱的暖阳。
  他不是天生冷漠之人,时势造就,也不过无可奈何。
  “天可怜见,你活下来了。天也——开眼了。”他话语哽咽,声音孱弱而模糊,许是连自己都没想过,夏雨会喊他一声爹,还会认她。
  他只知夏雨的倔强,却忘了她本就是热血之人,延续了他骨子里的多情,敢爱敢恨,敢做敢当。
  夏雨伏在他的膝上,眼眸肿得如核桃一般,眼眶通红,可心里是欢喜的。她这一生的宿命从小就被强行改写,从双亲健在变成了孤儿。可皇天不负,虽然沦落青楼妓馆,却没有走上疏影那条道。干干净净的进去,干干净净的出来。
  璞玉不经雕琢,如何成大器?
  以后的路怎么走,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刻,时间都停滞不前。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夏雨手中的拨浪鼓,还在一声声的回响着。
  宫内落针可闻,却仿佛有音色穿破苍穹,奏响了遥远的残缺之声。
  这一夜,到底是不平静的。
  可不平静也有不平静的好处,若每个人都能直面自己的内心,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憾事。
  黎明将至的那一刻,郭胜跪在了赵禄的寝殿外头。
  夏雨走了,天牢里换上了一个女囚。
  这丫头,来去无踪惯了,如今更是无人能拿她怎样。
  她要走,便是郭胜也奈何不了她。
  她要留,赵禄随时欢迎她回来。
  赵禄第一时间去了慈安宫。
  站在院子里,便能听见佛堂里传来的木鱼声,一声声,若远方的晨钟暮鼓,让人心安也心酸无比。深吸一口气,赵禄示意守夜的宫婢都退开,只身一人进了幽暗微凉的佛堂。
  满目的符幔,还有杳渺檀香,在屋子里回荡游离。
  赵禄毕恭毕敬的盘膝坐在蒲团上,就坐在薄瑶太后的旁边,“母后放心吧,她想通了。”
  薄瑶太后没有做声,闭着眼睛,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捻着佛珠,口中念着佛经,不理睬任何人。
  “她走了。”赵禄道,“这一次,再也不会回来了。”
  佛珠停止了转动,薄瑶太后扭头看他,昏暗的光线里,眸中晦暗不明。她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神情呆滞的注视着赵禄。
  赵禄苦笑,“她从不会与人为难,何况是你。其实母后原本就不必如此惧怕,夏雨这丫头虽染年岁轻,可她经历得多,尝遍人间疾苦,受尽世态炎凉。她早已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她在乎的只是你这个母亲。可你没给她,喊你一声娘的机会。”
  “你不给她机会,她也不会给你机会。她说过,与你恩断义绝。你还是一国太后,任你母仪天下,她只得四海为家,再不会入皇室宫门半步。夏雨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以后,母后不会有女儿了。而朕,也没有妹妹。”
  语罢,赵禄起身往外走。
  却听得身后,佛珠纷纷落地,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叩着地面不断的蹦跳着。
  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皇宫,是夏雨的伤心地,是她所有悲剧的根源。
  穷尽一生,她都不会再踏入宫门半步。
  而这世上,很快就不会再有夏雨这个人。
  木鱼声,再次响起,佛堂的门徐徐关上。从此以后,一人身两世人。
  恩断义绝,怨不得任何人。
  ————————————
  东方青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睿王府。两股间的疼痛伴随着昨夜的记忆逐渐浮现,原本该欢喜的事情,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显得如此的尴尬,如此的让她内疚不安。
  勉力撑起身子,披着单薄的外衣站在门口。
  她看见了伫立在院子里的那个男子,依旧是温润儒雅的学子模样。布衣在身,负手而立时,寂寞无语的望着天际,望着远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她在看他,他却不知在想着谁。
  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和气息,她是高兴的,也是悲哀的。
  就这样的联系,是否会让他有种被纠缠的错觉?强迫的纠缠,并非独立的个体,如此的让人无措。
  “你怎么起来了?”梁以儒转身,阳光里的他,没有半点暖阳温意,眸光平静如水。
  她在想,他此刻的心,是否也归于平静?
  心如止水?再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东方青笑得勉强,“你没事吧?”
  这话,本该他问她,如今相顾无言,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
  “既然你没事了,那便是最好的。”语罢,他掉头就走。
  “我不需要你歉疚,也不需要你担责任,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东方青说得干脆,却说得很心虚,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我不过是借了你的身子一用,你别往心里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妨碍你对夏雨的一如既往,你放心就是。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梁以儒深吸一口气,“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会娶你。”
  他抬步离开,没有回头。
  东方青愣愣的站在那里,红了眼眶。
  辛复走了过来,“你醒了?如此结局,不是你所希冀的吗?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
  “我宁可自己是抢来的,是偷来的,却不希望他是因为要救我,才被迫——”她哽咽了一下,随即笑了,“不过,就像你说的,这就是我希望的结局。谁说我不高兴了,我当然是高兴的。”她深吸一口气,“你能帮我办件事吗?就当是我求你。”

  ☆、第252章 爷,我想离开京城

  辛复应承了东方青,答应帮她办一点事。
  而沈府那头,沈浩早已暴跳如雷,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斑驳。
  沈星被人带了进来,一脸怨愤的盯着沈浩。
  “我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尽享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你非要胳膊肘往外拐。合同外人来对付你哥哥?”沈浩咬牙切齿。
  沈星挣扎着甩开了徐福扣在自己肩头的手,愤然上前,“哥哥说话不算话,分明说过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才知道,你是真的要杀梁哥哥,要害死夏姐姐。哥,你好狠,你好毒。他们对我们那么好,你头上的乌纱帽还是梁哥哥帮了你,你才能有今天。娘说了——”
  “别跟我提娘!”沈浩切齿,底下人快速退下。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徐福陪着沈浩。
  沈星被沈浩这一吼。当下愣住半晌。
  “娘死了,她说的那些话,能当饭吃能当钱花吗?”沈浩冷眸直视,“如果我被他们打死了,今日活该沦落街头。我告诉你,如果我有事,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你。你是我妹妹,可谁敢挡我的路,谁就得死。沈星,这是第几次了?你坏我好事,我岂能随意饶了你。”
  沈星心下骇然。下意识的退后,“哥,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沈浩冷然,“徐福,把她带下去拿铁链锁起来严加看守,以后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谁敢私自放了她,我就要谁的命。”
  徐福颔首,“是!”
  “哥,你不能锁着我!”沈星想挣扎,徐福抬手便欺向沈星的后颈。
  眼前一黑。沈星便没了知觉,晕厥在地。
  让人带走了沈星,徐福才道,“大人,如今梁少傅逃脱,只怕其祸非小。那东方青武艺高强,一旦恢复过来,势必会寻隙报复,大人还要早做准备才是。”
  沈浩点了头,“他们没能打死我,是他们的失策。”
  徐福俯首,“请大人吩咐。”
  “东方旭靠不住,摄政王府已然风雨飘摇。”沈浩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给茂王府送上拜帖。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是!”徐福退了下去。
  如果不是沈星捣乱,他怎么可能错失良机。早知道这样,在宅院里擒下梁以儒之后,就该一刀两断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差一点和差很多,其实没什么区别。
  错过了就是错过。
  城外别院里,赵朔挑眉看了辛复一眼。
  辛复笑得有些心虚,“你这般看着老头子作甚?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是成人之美,也让王爷您能永无后顾之忧啊!”他咽了咽口水。
  赵朔依旧不说话,凉飕飕的望着他,而后轻笑了一声。
  一声叹,辛复摇了摇头,“得了,到底是瞒不过你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想啊,那梁以儒成日惦记着夏丫头,总不是个事啊!我想来想去,只能把他送出去那才是最好的。他不是君子吗?君子就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这不,有个送上门的东方青,不是正好赶上了吗?既然东方青那丫头看上他了,那就凑合凑合得了,保不齐将来成其好事,还得谢我这个和事老呢!也不枉费我,跟他说了那么多的废话。煽情煽得我自个儿都感动了,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当红娘,我容易吗我?”
  赵朔眉头微蹙,“等她回来,你自己跟她说吧!”
  “哎,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那夏、夏丫头还能真生气?我这是做了好事,成人之美!”辛复自己都觉得脸上臊得慌,说是成人之美,其实大部分只能算是牛不喝水强按头。
  赵朔又瞧了他一眼。
  辛复垂眸,“我这去得确实有点晚了,暗卫说,人刚被抓住带进了沈府。我已经让人随行护着了,不没出什么人命嘛!”
  “你跟暗卫怎么交代的?”赵朔抿一口香茗,淡淡的问。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
  辛复干笑两声,“我这——这不是——”
  “缺胳膊断腿没事,保命就是。瞎子聋子瘸子也无妨,还有一口气就行。”淡淡的声音,熟悉而凉薄,却让辛复的面色骤然大变,掉头就想跑。
  “我又不吃人,辛伯伯跑那么快做什么?”夏雨从屋内走出来,缓步走到了赵朔身边,被他慵懒随意的揽入怀中,笑嘻嘻的坐在赵朔的膝上,饶有兴致的望着辛复青一阵白一阵的容脸。
  赵朔一笑,“他怕爷的猫儿挠花他的脸。”
  夏雨笑呵呵的“喵”了一声,嘴角一扯,冷不丁在他喉间舔了一下。
  眉头微蹙,他低眉望着失而复得的小野猫,内心却是万般无奈。这丫头如今有孕在身,到处瞎晃悠,他这心里头担虑得要命,嘴上却不想拦着她。她做事也是有分寸的,所以他信她。左不过,这丫头如今撩人的手法越发娴熟,她做什么事都极易上手,明知他憋得难受还——头疼!
  真头疼!
  看出他眸中微澜,夏雨得意的笑了,“爷还满意吗?”
  赵朔不说话,夏雨又望着辛复,笑嘻嘻的问,“辛伯伯好本事,如果不是沈星帮了忙,你是不是要等书呆子撞个半身不遂你再出面救人呢?”
  辛复看了看天,略带怨气道,“青天白日呢,你这丫头睁眼说瞎话,我这是来迟了,哪有那么心狠。何况,就是为了救梁以儒去的,我怎么可能让他死呢!”
  “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夏雨撇撇嘴,“爷是我男人,书呆子是我兄弟,我分得清楚,辛伯伯就不必费心思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辛复哼哼唧唧的离开。
  赵朔置于她腰间的手,微微下了力道,“还不是你惹的桃花债?”
  “哪里及得上爷后院的桃花多!不止桃花,还有梅花荷花兰花牡丹花。”夏雨挑眉看他。
  他一笑,“爷就喜欢这带刺的狗尾巴花。”
  如玉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轻轻的将脑袋凑在他颈窝处,微凉而婉转的声音,绵柔传出,“爷,分开那么久,你想我吗?”
  “不想。”他吻上她的眉心,“偏是做梦——会梦见几回罢了!”
  她笑了,眉目间的阴霾,逐渐散去。
  “生气吗?”他低柔的问,轻嗅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夏雨没有吭声,过了半晌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幽然轻语,“我说过,我喜欢赵老九,所以你若喜欢骗,那就骗着吧。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到大,坑蒙拐骗,什么都做过。你能接受这样一个我,包容这样的一个女子,我已经很知足。”
  “谢谢你这样保护着我,该了结的我都已经了结了,只是这京城我不想再继续留下来了。爷,我想走。离京城远远的,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从前的我,不知疲倦的浪迹着,如今的我只想带着孩子,与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有亲人在旁,粗茶淡饭也无妨。虚名的世界,不适合我,我也受够了那些亲近之人的相爱相杀。”
  “我怕死,怕伤,怕一个人孤独。而现在——”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我什么都不怕了,只是有些厌倦厮杀和争夺。爷,我累了。”
  他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做完你想做的事,就走吧!世界之大,总能找到你的。”
  “爷,你跟我爹是不是有仇?”她问。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爹,杀了你皇兄,让你们赵家几近倾覆。所以,不管是出于情义还是道义,你都必须杀了他,对吗?”她深吸一口气。
  赵朔缄默不语,伸手温柔的抚去她散落面颊的青丝。
  “我知道,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杀人无数,罪大恶极。我也明白,若有朝一日他上了断头台,迎接他的将是天下百姓的拍手叫好。作为臣子,他的确该死,但作为我的父亲,他没有失职。尽管他将这一腔的父爱,错与她人。”夏雨说的很轻,语速很慢。
  仿佛思虑了很久很久,“这世上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他造下的孽,我也亲身经历。虎子之死,以及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知道是该给他们一个交代的。爷,我不求你宽恕他,我也知道他罪无可恕。我只求你,若有朝一日兵戎相见,你能给他全尸。”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要明白,就算我肯放他,肯不计前嫌,百官岂能放他,天下人岂能放他?最关键的是,皇帝也不会答应。自古以来,曾经权势滔天之人,临了都没有好下场。不单单是他,还有我。”
  心,骇然一窒,夏雨愕然盯着眼前的赵朔。
  “什么都别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俯身吻上她凉凉的唇瓣,温热的呼吸就这样扑在她的唇齿之间。温柔的含着她的唇瓣,轻缓的啃噬着,发出醇厚的磁音,“爷所能做的,就是保全你们母子,至于别的,就任凭天意吧!”
  “爷?”她半推半就的回应着他的温柔,学着他的模样,突然含住他几欲脱离的唇瓣,用灵巧的舌尖温柔舐过,“皇帝,会是最后的赢家,对吗?”
  长长的睫毛垂落着,他含笑凝视近在咫尺的女子,眸中温度逐渐散去。
  她看见他斑驳的剪影,眸中倾城琉璃色,迷离而虚渺。
  他的笑,让她心慌。
  似乎是对她的唇上了瘾,他便如此反复的在她唇瓣上辗转缠绵。轻柔的啃噬,力道适中,她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暖流从小腹处窜起,快速蔓延全身。
  他笑了,看明白了她眼中的渴求,便恰当好处的适可而止。
  毕竟,她如今的身子,还不适合——这不过是他给的惩罚,惩罚她的闯宫,惩罚她的恣意妄为。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也就只能沾点便宜,让她尝一尝,何为心焦难耐的滋味。
  夏雨有些怨怼的望着他,却也明白此时此刻求欢,是件极不明智的事情。轻叹一声,她一拳落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嘤咛了一声。
  “爷,我要收拾黑煞盟。”她靠在他怀中低语。
  他点了头,“早已准备妥当,如今连他们的巢穴,爷都替你盯着了。什么时候动手,记得走远点,远远看着就行。底下的事,交给寻梅和阿奴便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