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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九皇叔-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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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死都一样,那么现在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慢着!”梁以儒疾呼,“你放了她,你想怎样都可以。”
  东方旭低笑两声,“梁少傅果然宅心仁厚,我倒是忘了,如果不是这丫头,你都死了好几回了。算起来,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梁以儒点了头,“没错,她于我有恩,是我救命恩人,我不能见死不救。东方旭,你到底要做什么?有话直说,不必再拿沈星来威胁我。”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东方旭笑着看一眼玉柱上的雕龙,突然掰下龙爪,眸色狠戾无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她死,要么皇帝死。”
  “你说什么?”梁以儒瞪大眸子,“你要我弑君?”
  沈星不断的摇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她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杀了皇帝,那么谁都别想活,这么简单的道理,沈星还是明白的。
  她想挣扎,奈何甚至弱小,又被绑缚,根本无法动弹。
  “皇帝信任你,由你动手,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东方旭笑道,“或者,你可以成就大我,牺牲这小女子。反正都是人命,一命换一命,也都一样。”
  梁以儒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星,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星善良如斯,他怎么忍心搭上沈星的性命。如果没有沈星,梁以儒早就死了。
  是沈星跑到了睿王府求救,才有梁以儒的今日。
  人不能忘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袖中,五指蜷握成拳。
  抬眸,却是东方旭冷漠无情的笑脸。
  “容我考虑。”梁以儒盯着泪流满面的沈星。
  “好,日落之前必须给我答案。”东方旭点了头,“你先回去皇帝身边,这丫头暂时在我手里不会有事。如果你敢背叛我,将此事告知皇帝,这丫头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很惨。”
  梁以儒缓步走向沈星,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没本事带走她的。东方旭武功极高,梁以儒根本没能力救沈星。
  轻叹一声,扯下沈星嘴里的布,梁以儒苦笑着为沈星拭泪,“你放心,梁哥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夏姐姐若是知道,也必定会拼死救你,只不过她——”
  沈星摇着头,哭得更凶了,“梁哥哥,你别管我了,我哥死了,就算我活下来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梁哥哥,不能杀皇帝,皇帝死了你和夏姐姐都会被连累的。你别管我,别被他利用。”
  梁以儒笑着点了头,抚着沈星的刘海,“没事,梁哥哥自己知道,你别放弃,梁哥哥也不会放弃你的。明白吗?”
  “梁哥哥。”沈星垂眸,泪落连珠。
  “傻丫头,没事。”梁以儒柔声低语,“有梁哥哥在,不会有事。你忘了,你夏姐姐好本事,而你梁哥哥和夏姐姐是——是兄弟,自然不会逊色于她。你说是不是?”
  沈星狠狠点头。
  “我会考虑清楚,日落之前,给你答案。”梁以儒起身,瞧了一眼沈星,而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夏雨走了自然是极好的,不然换做夏雨落在东方旭手里,梁以儒肯定会一口应承。别说是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会毫不犹豫。
  苦笑着走下金銮殿前的台阶,梁以儒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有些烦乱。
  该怎么救沈星呢?
  杀皇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看着沈星死,他也绝对做不到。
  缓步走在满目神射军的宫闱内,梁以儒忽然觉得很无助。皇帝那里是绝对说不得的,东方旭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心狠手辣悉数受教于东方越。自古皇帝惯多疑,梁以儒即便坦诚相待,也难免会招致怀疑,到时候不但救不了沈星,还可能连自己都身陷险境。
  这可如何是好?
  深吸一口气,梁以儒坐在了御花园的假山下,静静的坐着,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若这个时候有夏雨在,那便好了。夏雨这丫头惯来心思灵敏,必定能想出个好办法。
  只可惜——如今也不知去了哪儿。
  取出腰间的那封信,捏在掌心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宛若还残存着属于她的气息。
  “遇见了难处,又不敢告诉皇帝,便想起了她是吗?”一道清丽低缓的声音从假山后头传来。
  梁以儒骤然起身,眉目无温,“谁?谁在那里?”
  音落,悄无声息的将手中信件收入袖中。
  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假山后头传来,伴随着身上甲胄轻微的撞击声,一步一摇晃。及至走进梁以儒的视线,梁以儒愕然愣住,“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她笑了笑。
  闻言,梁以儒忽然低头一笑,“幸好是你。”
  是的,幸好。
  袖中,却越发握紧了那封信件,心中微凉:幸好有你。
  一声叹,满目苍夷,方英快速进了佛堂,“太后娘娘,出大事了,茂王谋反包围了皇宫,摄政王府已经控制了整个宫闱,如今两军对垒,战事一触即发。”
  眸,快速睁开,手中的木鱼停了下来,薄瑶太后微微沉眸,“茂王赵誉?”

  ☆、第263章 搜到就算你的

  方英颔首,“是,茂王赵誉起兵谋反。”
  “前两日乌托国犯境,今日赵誉便已起兵谋反,真是好巧。”薄瑶太后轻叹一声,方英快速上前。搀着她站起身来。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方英愕然。
  “皇帝呢?”薄瑶太后问。
  方英道,“皇上让人来过一趟,说是让侍卫们好生保护太后娘娘。到底,皇上是太后娘娘的亲子。舐犊情深不是随意能抹去的。皇上如今在乾宁宫,只怕也是不得自由。”
  薄瑶太后苦笑两声,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盛气凌人,佛堂洗礼,剩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过后的沉淀。逐渐的,让这颗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哀家去一趟乾宁宫。”薄瑶太后缓步走出佛堂。
  阴霾不散的天空,阴冷灰暗,好似又将有一场大雪。
  这约莫是年前最后一场雪了吧?她险些丧命的那一日,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而后下了一场最大的雪。心里,忽然有些疼,却疼得无人可知,无人可说。
  到了最后,自己竟也觉得是一种活该。
  外头有侍卫军相随,有神射军拦阻。
  “哀家要见皇帝。谁敢拦着?”薄瑶太后冷然低喝,这一份威严不减,倒教人逊色三分。云官赶来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太后要见皇帝也未尝不是坏事。
  毕竟如果皇帝会死,那么太后薄瑶,也一定难逃一劫。
  临死前见一见,也无妨。
  思及此处,云官便放了行,让人跟着薄瑶太后,眼见着她进了乾宁宫才算放心。
  赵禄没想到薄瑶太后会过来,当下仲怔半晌,“母后为何过来?”
  “哀家来看看你。”薄瑶太后轻笑两声,“皇帝这些日子说的话,哀家想过多回,这一切确实如皇帝所言,与哀家逃不开关系。”她眸色平静如水。“如今兵临城下,皇帝觉得该如何自救?”
  “朕身为帝王,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亦不可先自乱阵脚。赵誉围宫,东方旭宫变。可说到底朕才是中心。他们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却忘了提防朕。”赵禄眸色清冽,“最想不到的对手,也许最出其不意。”
  薄瑶太后蹙眉。“看样子,皇帝已经胸有成竹。”
  赵禄深吸一口气,“朕的江山,必须要朕来做主。这天下,任由他们瓜分已久,如今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古人云,天下之势,合久则分,分久必合,大燕天下也不外如是。兵权外分,以至于皇权被架空。朕当这个傀儡皇帝十多年,如果一直没有准备,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必顾念哀家。”薄瑶太后淡淡的望着赵禄,“早在十六年前,哀家就该死了。如今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成长,也是死得其所。对先帝,哀家总算有了个交代。惟愿这大燕的天下,能在禄儿的手中开创盛世繁华,国祚绵长,国运昌隆。”
  “朕不想辜负父皇重托,也不想辜负扶植朕的那么多忠臣老将。”赵禄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江山,朕要定了。”
  薄瑶太后点了点头,“你越来越像你的父皇。”她顿了顿,却硬是把到嘴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抬眸望着自己信心满满的儿子,眼底那一掠而过的狠戾之色,那是先帝眼中从未有过的东西。
  也许,先帝是输给了心狠手辣这四个字。
  可在赵禄身上,薄瑶太后看见了。
  赵禄的作为,势必会在先帝之上,因为身为一个帝王,先帝做到了仁善,却没能做到一个皇帝该有的果断和无情。
  所以在东方越的心狠手辣之下,先帝输了。
  薄瑶太后一声轻叹,“如果你父皇泉下有知,想来也会很高兴。”她垂下眼帘,苦笑着走出去,亦步亦趋的走着,仿佛脚步很沉重。一人在佛堂冥思静想了那么久,有些事也比早前想通了不少。虽然很多东西,耿耿于怀始终无法放下,但她已不再恨任何人。
  就像夏雨说的,恨太累。
  夏雨?
  她顿住脚步,娇眉微蹙,远远的望一眼天际。她应该走了吧?
  走得好,走了最好。
  此生不见,此生勿念。
  “太后娘娘?”方英上前低语,“回去吧!”
  薄瑶太后一笑,抬步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宫道绵延,幽深而寒凉。
  吴恩上前,“太后娘娘,那东方旭去了清梧宫。”
  “清梧宫?”薄瑶太后突然冷了眸子,“他是去找死的吧!”
  继而不再多言,顾自回了慈安宫。
  东方旭去了清梧宫,如今的他,可以在宫中恣意行动,根本不必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打开清梧宫的大门,缓步走进这冰凉的囚地。
  长长的回廊,没有一个宫人,可见平素的清冷。
  远远的便能看见,寝殿窗户处映出的烛光。青天白日的,赵朔还有心思点蜡烛,可见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日。只是东方旭不明白,赵朔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
  他今日前来,便是要亲眼看一看,这清梧宫里的赵朔,到底是不是赵朔本人。
  推开寝殿大门,有风吹进来,吹得蜡烛台上的蜡烛,拼命的左右摇晃。
  赵朔手执长长的火柴,慢条斯理的点着蜡烛。有风吹过,蜡烛熄灭了不少,他眉目温和,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浮动,只若无其事的道一句,“把门关上,本王不喜欢外头的寒风冽冽。”
  “睿王爷好自在。”东方旭抬手,身后的门被掌力迅速合上。
  房内,烛光明灭不定,昏暗的世界被赵朔点的蜡烛,照得通明至极。
  “心若自在,万般皆清。”赵朔眸色幽邃的望着他,“可这颗心若不自在,万般皆恶。东方旭,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看看咱们尊贵的睿王爷,如今是何模样。”东方旭轻笑,一袭白衣,与赵朔一惯的玄色袍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奈何这世界,黑不是真的黑,白也不是真的白。
  “那你现在看到了,就没什么想对本王说的?”赵朔点完最后一支蜡烛,将手中的火柴之火,轻轻吹灭,那一番从容镇定,绝非常人可比。明知外头危机四伏,还是淡然自若至此。
  “很满意。”东方旭笑了笑,突然冷眸出手。
  下手之快,毫无防备,冷冽的掌风直逼赵朔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朔身子微微一撇,顷刻间抬手欺其手背,一个凌空翻,随即旋身避开。眸色清冽,唇角带笑,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东方旭,你是来找死的吗?”赵朔站定,指尖轻柔的拂过袖口褶子,“如果是,那本王也不妨成全你。你该明白,除了你义父,还没人能与本王交手。你三番四次的动手,可有赢过本王一招半式?”
  东方旭愕然眯起了眸子,上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赵朔,“你是睿王?”
  “我家丫头说,你是我的老相好,怎么,如今反倒不认得了?”赵朔笑得讳莫如深,“要不要本王帮你回忆回忆?”
  “你是睿王。”东方旭冷笑,“没想到你真的在宫里。”
  “废话太多,脑子太笨。”赵朔无奈的望着他摇头,“本王囚禁宫中,不在这儿难不成还在你们摄政王府?东方旭,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以为这天下都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却不知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赵朔,你死期不远,还能侃侃而谈,委实不简单。”东方旭蔑笑。
  “死期?”赵朔挑眉,慢条斯理的坐下,“你是说你自己吧?”
  东方旭不慌不忙的坐在他旁边,二人隔着一张小桌比肩而坐,“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还真的很欣赏你。”
  “客气。”赵朔一笑,“虽然立场不同,可我对你,除了这张皮面还真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便是我后院那些面首,也是绝胜你三分。至少他们没你那么狠,也没你那么不识时务。你欺负我的女人,我可是一回都没找你算过账。”
  “夏雨?”东方旭低狠的吐出这两个字。
  赵朔捋直方才被弄乱的衣摆,“很嫉妒?不好意思,她只爱我一人。若说是羡慕,那你就羡慕吧,这世上唯有一个夏雨,却偏偏为我所有。旁人可是沾也沾不得,换句话说,谁敢沾得,本王便容不得谁。”
  “赵朔,你该不会不知道,她是东方越的女儿吧?”东方旭冷笑,“先帝为东方越所杀,你与先帝手足情深,难道也能容忍杀兄之女留在自己的身边?”
  赵朔微微皱眉,“说你蠢还不承认,换做她在,活该你被骂得狗血淋头。恩怨情仇,自在人心。我与她父亲的恩怨,那是我们的事,与她何干?彼时她刚出世,难不成还是她拿着刀去杀了先帝?东方旭,你根本活不出自己的模样,连做个人都只能算是勉强,还谈什么天下?”
  “那又怎样?如今掌控大局的人,是我。”东方旭冷眸,“你赵朔,被囚宫中,即便要勤王救驾,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此去军营数百里,你能以一人之力救得了谁?”
  赵朔忽然笑了,“救人?谁跟你说,本王要亲自救人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皇帝?”东方旭斜睨他一眼。
  赵朔凉飕飕的望着他,“东方旭,我都说了,你太蠢。”
  “你什么意思?”东方旭蹙眉。
  “你以为让梁以儒去杀皇帝,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赵朔此话一出,东方旭骤然起身,骇然凝眸盯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如此盯着一个人看,是很容易爱上对方的。”赵朔轻叹一声,扶额摇头。心中却想着,自己这厢调戏东方旭,若是教他们家丫头知道,那丫头不得笑得找不着北才怪。
  如果还能听到她的笑声,倒也是极好的。
  心头微凉,赵朔清浅的吐出一口气,抬头清冽的望着眼前的东方旭,“你以为自己赢了,可你想过没有,为何皇帝没有动手杀沈浩?明知他与茂王府有所干系?你真以为皇帝是因为惧怕朝堂动荡,所以懦弱的容忍吗?你们都太天真,不过也无妨,人这辈子总该有一时半会的天真,不然真当无趣。”
  东方旭凝眸不语。
  “沈星对梁以儒而言,确实很重要。救命之恩,岂能不报。”赵朔起身,负手而立,俊伟的身影在烛光里格外颀长,黑压压的气势竟有着不怒自威的凛冽,教人不敢直视,“只不过,你确定沈星还在你手上吗?”
  “你说什么?”东方旭骤然起身。
  赵朔剜了他一眼,“你连自己的筹码都守不住,还想着让梁以儒为你卖命?东方旭,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笨?你连夏雨这样一个女人都敌不过,何况别人。”
  “夏雨?”东方旭快步往外走。
  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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