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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九皇叔-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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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你不是不会喝酒吗?”夏雨蹙眉。
  赵朔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不喝酒,不代表不会喝酒。”语罢,当着众人的面,将杯中醇酒一饮而尽。
  夏雨一怔,他这是怎么了?
  叶尔瑜抿唇,狠狠剜了夏雨一眼。
  夏雨蹙眉,叶尔瑜又怎么了?又不是她让赵朔喝酒的,犯得着用这么狠戾的眼神“追杀”自己吗?最是难解女人心,如今连身边这个男人心,也都是海底针一般。
  闷头喝酒,还是书呆子好,一个人默默的坐着,闷是闷了些,却也让人心安。
  “三弟,你与二弟皆来自代州府?这代州府,可有什么特色之物?”赵禄兴致勃勃。
  夏雨一笑,“特色?我不就是特色?”
  赵禄难得朗笑两声,“算是。”
  “皇上,我敬你一杯。”夏雨端起酒杯,“多谢皇上,救我出狱。”
  “这话可不爱听。”赵禄摇头。
  夏雨抿唇,“多谢大哥。”
  赵禄点头微笑,二人对饮而尽兴。
  当着赵妍和叶尔瑜的面,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夏雨跟赵禄称兄道弟,可想而知——这件事传扬出去,将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赵妍默不作声,轻咳几声。
  皇帝这么做,用意何其明显,叶尔瑜看不出来,但赵妍却不可能看不出来。小吃两口菜肴,赵妍徐徐抬头去看对面的赵朔,想从赵朔的脸上看出端倪。
  可赵朔是轻易表露的人吗?
  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除了杯酒入腹之后的红晕,再无其他。
  “三弟,如今二弟已随在朕的身边,那你呢?你可愿随朕入宫?”酒过三巡,赵禄半醉半醒的问。
  这话一出口,夏雨半口醇酒正好卡在嗓子里,瞬时呛得直咳嗽。
  入宫?
  入睿王府就了不得,险些闹的天翻地覆。
  入宫?
  总有一天,得被人当成祸国的妖孽,然后一路追杀吧?
  不行不行!
  打死也不能入宫。
  夏雨打定主意,“大哥,我是、是睿王府的人,王爷——”
  “不知皇叔意下——”赵禄自然知道夏雨的意思,掉头就问赵朔。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这睿王爷,何时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看这样子,仿佛喝的不少,醉的不轻。睿王爷惯来以睿智着称,是故绝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不清醒。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夏雨趴在赵朔跟前瞅了半天,好像是醉了。
  赵禄不信,紧忙走过来瞧个究竟,“皇叔?皇叔?”他推搡了两下,赵朔依旧睡得昏昏沉沉,手中的酒杯砰然落地。如此动静,仍是浑然不觉。
  赵妍轻咳两声,“皇兄,皇叔醉了,你莫扰了他。这睿王府,皇叔才是主子,咱们是客,客随主便的道理,皇兄不会有意见吧?”
  “可惜皇叔睡着了,不然还能问问他,可不可以带你进宫。”赵禄惋惜,无奈的望着夏雨。
  夏雨一笑,“没事没事,我在这挺好的,皇上大哥闲暇之时,可出宫来找我玩。”
  赵禄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语罢,赵禄起身,“朕该回宫了。”
  夏雨拱了拱手,“后会有期。”宏名场血。
  赵禄一笑,这小子真是——率真得可爱,没有宫里宫外,那些世俗的繁文缛节束缚,就是活得自在,浑身上下洋溢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和热情。
  这些,他这辈子都不会有。
  “李焕,好生照顾小皇叔。”赵禄深吸一口气。
  李焕颔首,行礼,“恭送皇上,恭送公主。”
  “妍儿,随朕回宫。”赵禄拂袖离去。
  叶尔瑜行礼,“尔瑜送皇上与公主出府。”语罢,随在赵妍身边,搀着赵妍走向府门口。
  梁以儒顿住脚步,回眸看了夏雨一眼,却始终板着脸。夏雨对着梁以儒做了个鬼脸,示意梁以儒放心。梁以儒禁不住轻笑,淡淡道了一句,“自己照顾自己。”
  夏雨点头,“放心。”
  轻叹一声,梁以儒这才跟着赵禄离开睿王府。
  原本热闹的园子,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夏雨回到位置上,重新坐在赵朔身边,单手托腮的盯着赵朔双眸紧闭的容脸,伸出一只手慢慢悠悠的斟酒,“爷,别装了。你这招,我用的多了。骗骗皇上他们还行,可骗不到我。现在人都走了,你的戏也该演完了。”
  赵朔依旧没有睁开眼。
  酒香四溢,夏雨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好酒。喏,这次我可没有不听你的话,你也在场,所以我才喝酒的。而且,没有喝醉。”
  “爷,你不是不喝酒吗?为何今夜却破戒了?”夏雨撇撇嘴,小心的将脸凑过去,盯着他那令人欣羡的长睫毛,细细的欣赏。
  这厮的五官长得极好,即便拆开来看,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昏黄的烛光里,浓郁的酒香中,眼前的男子,美得让人心跳加速。原来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竟然也是件赏心悦目之事。
  下一刻,桃花眸骤然睁开,他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贴了上来。

  ☆、第117章 病西施

  夏雨骇然瞪大眼眸,瞬时吃痛的皱眉。
  他竟然——咬住了她的唇。
  “爷——”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却丝毫不松口。鲜血沿着她的唇缓缓而下,嘴里,满是腥甜的鲜血味道。
  终于,他松了口。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朝着养心阁走去。
  夏雨捂着唇,狠狠的蹬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她这又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王爷不做,该当了乌龟王八,张口就咬?
  回到养心阁,赵朔直接带着她回房,随手就将她丢在床榻上。
  夏雨一骨碌翻起身子,与坐在床沿的某人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她怒气冲冲,“无缘无故装醉倒也罢了,我又犯了什么错?”
  “若爷不喝那杯酒,你现下还能囫囵个的坐在这里?”赵朔挑眉。一双桃花眸,凝着一层冰凉的寒霜。
  夏雨哑然。
  他装醉,只是为了打发皇帝?
  难怪赵朔一直不说话。打量着早就猜到,皇帝迟早要开口,所以赵朔从一开始就有了盘算?赵朔不比东方越,他与赵禄毕竟是赵家皇室的亲叔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凡事,都必须为赵家皇室考虑。
  皇帝,毕竟是赵家的皇帝。
  这天下,终归是赵家天下。
  “那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夏雨撇撇嘴,“还省得麻烦。”
  “帝王必须有帝王的威严,否则这赵家天下,如何能交到他的手里,他又怎能但得起山河万里。天下来朝?”赵朔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坐我身边来。”
  夏雨往他的身边挪过去,“你放心,我不傻。皇宫那是什么地方,我还能不清楚吗?说书先生说,皇宫就是四四方方的墙,说好听了是富贵荣华。说难听了那比蹲大狱还难受。连风都不是自由的!一旦进去了,就生生死死都是皇帝的人,这辈子都身不由己,别想走出来。”
  他一笑,小丫头觉悟挺高,看样子他喝那杯酒,也算是值得。
  她抬头,“爷,你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吗?”
  这话一出口。赵朔唇边的笑意骤然凝结成冰,眼底的柔光逐渐散去,继而寸寸冰凉。他凝着她的脸,身子绷直,一动不动。
  夏雨心惊,只觉得赵朔的眼神异常可怕。阴戾之中透着森森寒气,冷入骨髓,教人不敢直视。仿佛只需一眼,就如同万丈深渊,将人彻底吞噬,永堕万劫不复之地。
  身上一凉,她正欲开口,他却已拂袖起身,阔步朝着外头走去。
  “爷?”她喊了一声。
  赵朔置若罔闻,没有停留半步。
  “怎么了?”夏雨不懂,好好说着话,为何赵老九突然翻脸了?那座皇宫到底有什么,能让赵老九如此避讳?
  他对着所有人都能保持最初的冷静淡定,却不知为何,唯独对她——只是细枝末节的触碰,便已经无法抑制的将心底的潮汐爆发出来。
  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爷?”李焕上前,“卑职去弄醒酒汤。”
  赵朔摇头,拂袖在回廊里坐定,视线落在杳渺昏暗的天际,“不必了。”
  “爷,外头风凉。”李焕轻叹,“卑职去取披风。”
  他点了头,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仅此而已。
  风过鬓发,凉透人心。
  耳畔回响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喧嚣之音、嘈杂之声,伴随着呱呱坠地的婴儿啼哭。那一场混乱中,到处弥漫着血腥之气,随处可见的是鲜血和杀戮。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歇斯底里的喊叫,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而最后的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的枫叶,是真真实实用鲜血染红的。灿若云霞,绝世无双。
  “爷?”李焕将披风轻柔的披在赵朔身上,为其系上飘带。
  赵朔起身,眸色微冷的迈开步子。
  夏雨远远的站在,她清楚的知道,赵朔前进的方向,正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一叶知秋”。他——又要去找她了吗?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到底,一句话也没说。
  赵朔的心里,似乎有很多事。
  黎明的曙光从窗户处稀稀落落的洒下,夏雨揉着睡意惺忪的眸子,勉强起身。伸个大懒腰,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刑部大牢的木板床,真心太硬。
  梳洗,吃早饭。
  夏雨都没能再见到赵朔,他一夜没回来,一大早也不见人影。
  不见就不见吧,日子还是照样过。
  吃完饭,夏雨从后门偷溜出去。
  梁以儒不是说了吗?她是皇帝放出来的,而接下来,就要她自己去查明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头可断血可流,没杀人就是没杀人,即便站在阎王面前,她也能倔着脖子喊出声来。
  这便是夏雨。
  神使鬼差的,夏雨竟然走到了谢家门前。
  高高悬挂的将军府匾额,金漆描绘,写得很好看。夏雨不识字,却认得金漆这东西,只有有权有势之人才能配得上。她不知道谢家到底有多少家业,但她想着若是疏影能留在谢家,应该不比留在睿王府差多少。
  睿王府有个摄政王府时时刻刻的虎视眈眈,谢家应该会安全一些。
  深吸一口气,夏雨转身欲走,却见一辆马车徐徐停在门前。心下正疑惑不解,只见谢蕴快速下了车,随即撩开车帘朝着车内笑道,“疏影姑娘,下来吧!”
  “疏影?”夏雨站在那里,看着谢蕴小心翼翼的搀了疏影下车。
  谢蕴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东西,那种眼神不是轻易可以掩饰的。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疏影身上,已然没有任何的余地,可以留给别人。
  疏影轻轻咳嗽着,缓缓下了车,“多谢小侯爷。”
  “你身子不适,赶紧回去歇着。”谢蕴怜惜的望着面前娇弱的女子,行动处如弱柳扶风,抬眸间病如西子胜三分。这样的女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怜悯与疼惜,是最难以解释的沉沦初始。
  “是。”疏影躬身行礼,继而从袖中取出一个黄色的东西,“这是我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若侯爷不嫌弃,权当是疏影的一份心意。”
  谢蕴欣喜,“给我的?”
  疏影点头笑着,羞赧的应了一声,“嗯。”
  快速接过,谢蕴置于掌心,可谓欢喜得不得了。
  蓦地,疏影看见了不远处的夏雨。夏雨就站在石狮子旁,一言不发,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骤然轻笑,疏影捂着胸口快速走过去,“阿雨,你怎么来了?”
  “疏影,我来看看你。”夏雨笑得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疏影摇头,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平安符,温柔的塞进夏雨的手中,“阿雨,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你好好守着,别弄丢了,知道吗?”
  夏雨愣住,“疏影,你知道我不信这个。”
  “你——”疏影笑得勉强。
  浮月上前,“夏公子有所不知,姑娘得知夏公子入了刑部大牢,茶饭不思,带着伤恳求小侯爷,许她出门去庙里为夏公子求得这平安符。姑娘的一番心意,夏公子若是不收,岂非糟蹋了?”
  夏雨蹙眉,“你伤势未愈,去庙里作甚?若是扯了伤处怎么办?”
  疏影笑得微凉,“我不过是皮肉伤,又有什么打紧。你没事就好,能好好的走出刑部大牢,我这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傻子。”夏雨低语呢喃,攥紧了手心的平安符。抬头,却见疏影面色苍白,整个人何其虚弱,“回去好好歇着,以后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需要。我夏雨的命,硬着呢!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的,我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才是真的傻子。”疏影定定的望着她,眸中带着异样的神色,复杂难言。那一句傻子,却夹杂着轻微的颤音。
  夏雨深吸一口气,“你赶紧回去躺着,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代州。咱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疏影点了点头,唯有一个字,“好。”
  “我先走了。”夏雨转身就走。宏名场圾。
  “阿雨。”疏影忽然喊了一声。
  她转身,“怎么了?”
  疏影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变了,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变得如何?越变越漂亮?”夏雨若有所思,“若是这样,那就当不成兄弟,只能当姐妹了。”她潇洒的离开,背对着疏影高高摆着手,“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疏影站在那里,出神的望着夏雨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薄雾逐渐散去,终究归于最初的平静。羽睫微垂,如玉的五指微微蜷握成拳,缩回了袖中,绝不叫人轻易看见。
  声息一口气,疏影伸手抚上自己的伤处,忽然用力的咳嗽。
  谢蕴慌忙上前,“怎么了?”
  “疼——”疏影面色瞬白,紧紧捂着伤处。鲜血从重新裂开的伤口处涌出,浸染了衣衫,沿着她的指缝不断淌下来。
  “伤口又裂开了。”浮月疾呼。
  谢蕴二话不说将疏影打横抱起往府内走,边走边急道,“必定是路上颠簸,扯了伤处。浮月,找大夫过来,越快越好。”
  “是!”浮月快速离开。
  安静的躺在谢蕴怀中,疏影垂着眉目,已然虚弱至极。如玉的胳膊,轻柔的环着谢蕴的脖颈,将身子极为自然的贴了上去。
  “小侯爷,谢谢你。”她低低的开口。
  “说什么胡话,既然入住在这里,便是我的客人。你这身子实在太弱,伤口始终不见好,怕是那些混账大夫只拿钱不办事,本侯定要重罚他们。”谢蕴怒气冲冲,却走得极稳,生怕惊了她,让她伤上加伤。
  疏影白了一张脸,笑得何其凄婉,“疏影不过低贱之人,不值得侯爷如此相待。不是大夫不好,是疏影没有福分,这副身子,怕是——”
  谢蕴顿住脚步,低眉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子,“有我在,你就不必有后顾之忧。”
  她重重的合上眸子,默不作声的靠在他怀里。
  谢蕴轻叹,越发将她抱紧,疾步回房。
  远处,谢环冷然伫立,目色如霜。
  好个病弱西子!

  ☆、第118章 以退为进

  疏影的伤一直反反复复的,难以见好,吃了多少药,敷了多少药,总归没什么大用处。谢蕴也只能是干着急,没有什么好办法。
  吃了药。疏影昏昏沉沉的睡去,谢蕴守在床边,出神的望着她安然沉睡的模样。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她散落的额发,指尖触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那一瞬眼底倾泻的光,温柔至绝。
  浮月悄然退下,没敢做声。
  床榻上的女子,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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