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科举-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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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圆脸上无不遗憾,然后道:“那我们三个人去,娴薇一个人在街上也不太安全,不若陵哥哥陪着吧,我们兵分两队,最后在护城河边汇合怎样?”
江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杜清圆拍案拍得爽快,然而与江陵江陵仿佛洞察一切的视线触碰到一起,她竟然莫名的感到心虚。
然而她不禁反问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很,她也没做错什么啊!
最终还是按照杜清圆的安排,两队渐渐分开。
而杜清圆他们三人也并没有如她所说的猜灯谜,本来就是为了让方娴薇与陵哥哥独处找的借口,比起猜灯谜这样费脑子的东西,她更愿意去看舞狮或者耍把戏。
而且三人行的气氛也十分奇怪,陈书不停地朝周莲音的方向看,也不知道是灯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周莲音脸上也开始渐渐泛起红色。
杜清圆不禁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陈书这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她这多年好友,不成全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然后她道:
“我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杂耍什么的,你们聊着啊!到时候还是按原计划在护城河汇合好了!”
陈书还有点不放心,“清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呢?”
杜清圆没好气道:“一个人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认得回家的路,再说,我身上就几个能让我吃顿元宵的铜板,别的钱就没了,别人找不到我头上的!”
杜清圆语气满不在乎,陈书想想也就是这个道理,最后他叮嘱,“清圆,你别看太长时间,我们一会儿就去护城河那边,你就在那儿等着!”
杜清圆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而一个人朝着前面热闹的地方去了。
陈书见杜清圆离开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兴奋,最后一丝怀疑也终于散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杜清圆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无力的垮下,好吧,不是她矫情,只是这做好事做的,最后却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这个元宵节过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杜清圆以为她只是为自己一个人赏这个花灯而难过,但心中翻涌的情绪却告诉着她不是这么回事。
她脑中可耻地在想着陵哥哥,在想着他和方娴薇在干什么,他们最终会不会。。。
在想到那个可能的结果后,无法否认的,有那么一个瞬间,杜清圆竟然是后悔了的。
是的,她后悔了,她本来可以和陵哥哥一起高高兴兴的赏花灯,陵哥哥会带着她从街头吃到街尾,她什么都不用烦恼,只要想着怎样开心就好了,哪里就弄成现在这样,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赏着这看起来单调乏味的花灯,身上甚至连吃顿好的的银子都没带。
然而,没过多久,这样令她从心底感到羞耻的想法就被她狠狠压下。
方娴薇是她的朋友,她怎么能冒出这样,邪恶的念头!杜清圆有些恍惚地想。
然而,与杜清圆一开始设想中的,江陵与方娴薇二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不同,这二人之间的气氛甚至是有些沉默。
江陵的风度绝对是没话说的,即便被杜清圆的举动弄地心中气恼,他还是极为耐心地照顾着方娴薇的脚步,与她错开半个肩膀走着。
方娴薇从一开始的心雷如鼓,到现在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她感受到了拒绝!
是的,就是一种不需要用言语就可以体会到的拒绝,即便江陵待她从始至终都是彬彬有礼,然而她要是不是这种生疏的礼貌,她并没有贪心的想要江陵对她多么青睐,但哪怕是一点点点的特殊都会让她欣喜若狂。
可是,没有,江陵待她从来都是疏离,而今天,她更是体会到了冷漠。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从年少宴会上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念念不忘,执念早已扎根心中。
方娴薇倏地停了下了,她叫了一声“江陵哥哥”,声音细弱蚊蝇,头顶的花灯泻下一丝光芒,将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衬得更加柔美。
江陵也停下脚步看着她,就在方娴薇张嘴想说出那句话后,江陵突然先开口道:
“你知道我真正心悦的是谁吧?”
虽是疑问的话,但语气却是肯定的,方娴薇愣了。
江陵的一双凤眸认真的看着她,“我们年少相伴至今,我心悦她,可她却丝毫不知我的感情,如此也便罢了,她还学会了一味的将我推向别人?”
“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他的双眸,方娴薇不知怎的眼睛一酸,然而她却生生忍下这股泪意。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残忍又温柔的。
他残忍的是,在她准备开口向他表明心迹的时候,却在她跟前告诉她他心悦另一个人。
可无法否认,他又是温柔的,无论方娴薇再不想承认,她刚才那句话要是说出来,等待她的结果必然比现在让她痛心十倍,江陵这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保存最后的尊严。
转过头去,不想让江陵看见自己的狼狈,方娴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你不告诉她,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江陵神色复杂,他嗯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或许,我是该告诉她!”
方娴薇突然感觉到脸颊有一股凉意,她不动声色,在江陵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拭去那道泪痕。
在外人看来,她姿容秀美,端庄大方,谁都不知道她心中经历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至于陈书和周莲音,或许他们才过了一个真正的上元节,不知道是他开窍还是今晚气氛太好,他对着周莲音说话的时候,也不怎么紧张了。
二人看花灯,猜灯谜,吃元宵,倒是好不开心。
好在陈书心里还是记着杜清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和周莲音一起去了护城河。
二人到了护城河,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杜清圆的身影,正疑惑间,就见到江陵和方娴薇慢慢的朝这里走来,陈书连忙挥挥手。
江陵走到陈书旁边,见这里只有他和周莲音两人,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杜清圆,眉头渐渐蹙起,“圆儿呢?”
江陵定定的看着他,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圆儿呢?”江陵又问了一遍。
这次陈书的脸上血色尽退,他喃喃开口,“清圆,她,她自己一个人去看杂耍了!”
“你说什么?”江陵一把揪起陈书的衣领,“这街上人这么多,鱼龙混杂,你竟然敢让圆儿一个人离开?”
“我,我。。。”此时陈书心中也是无尽的悔意,他看着江陵仿佛要吃了他的神情,不知作何回答。
江陵的大脑正在飞转,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圆儿,他要冷静,冷静。
临走的时候,他淡淡看了陈书一眼,那个眼神,让陈书浑身血液倒流,陈书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一瞬间,他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找不到圆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袒露
没有人知道此时江陵的内心正处于怎样的恐慌之中; 他感到害怕; 这种名为“害怕”的情绪,陌生的不由他控制地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血液冰凉。
他找遍了杜清圆可能去的地方; 舞龙舞狮; 杂耍马戏,都没有她的影子。
就在江陵濒临奔溃的时候,他在护城河的另一边,人们放花灯的地方; 看见了那个蹲着的小小身影。
那一瞬间,江陵觉得他跳出的心回到了他的胸腔。
杜清圆之前一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她也去看了马戏; 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感觉精彩的不得了的表演现在看来却无聊至极。
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人们放花灯的地方,想到许多年前,她也和陵哥哥在河边放过花灯; 不知不觉就看入了神。
直到一声微哑的呼唤; “圆儿”
杜清圆一惊,倏地回头; 竟然是江陵。
她一下子站起来,挥了挥手,“陵…”哥哥,还不待她说完,就感到自己撞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而抱着自己的那个人; 此时却在微微的颤抖。
杜清圆这才发现,此时的江陵非常不对劲。
“陵哥哥?”
“幸好,幸好你没事!”江陵轻声呢喃,他紧闭着眼睛,直到现在都没有从那股后怕中走出来。
杜清圆感受到了江陵的情绪,也慢慢回抱他,她用手轻拍着江陵的后背,江陵渐渐冷静下来。
他慢慢松开杜清圆,杜清圆微不可查的出了一口气,江陵定定看着她,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陵哥哥,方娴薇,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杜清圆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这个头却开得不好。
“圆儿想让她跟我说什么,嗯?”
“没,我就是问问!”也许是感受到这股无形的压迫,杜清圆不知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陵眸中划过一缕挫败,正要说些什么,结果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声。
“清圆!”
——是陈书。
之前自然是不可能只有江陵一个人去找杜清圆,只是两边找的是不同的方向而已。
时间过得越久,陈书的心就越沉重,如果这次清圆出事,不光陵大哥不放过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当他看见杜清圆的时候,心中的大石沉沉落地。
杜清圆对着后面的陈书方娴薇他们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方娴薇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回去的时候,杜清圆注意到了方娴薇十分沉默的状态,脑中想到了什么,想上说一两句话,但杜清圆发现她没有安慰她的立场。
甚至,想到自己曾冒出的那种令人羞耻的想法,杜清圆发现她面对方娴薇的时候甚至有点心虚。
怀着这样隐秘的心理,杜清圆这几天甚至都微不可查的避着方娴薇,也幸好方娴薇和杜清圆不在同一个夫子手下。
并且杜清圆发现,经过昨晚,她面对江陵的心理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让她更不敢面对方娴薇。
或许有时候是怕什么来什么吧,她在书院中再一次碰见了方娴薇,而且 方娴薇也看见了她,这让杜清圆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其实杜清圆并不知道那晚她和陵哥哥说了什么,但通过她的神情的也知道结果并不乐观,就在杜清圆踌躇着不知怎样开口时,方娴薇先说话了:“清圆,我们聊聊吧!”
还是她们上次去的那家酒楼,杜清圆与方娴薇相对而坐。
在沉默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杜清圆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对不起!”她道。
哪知方娴薇听了这话却笑了出来,“你做错了什么,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我——”
却听方娴薇道:“那晚他甚至连表明心迹的话都没让我说出口,我就被无声的拒绝了,他不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句方娴薇的声音低如蚊蝇。
迎着杜清圆担忧的眼神,她坦诚道,“说不难过是假的,我也不骗你,在家中的时候我的确大哭了几场,可哭完却觉得轻松,就像我这么多年的执着都不过是在自己与自己较劲,都不过是在等待着一个无谓的结果,即便那时候我已经隐隐猜到答案,可心中还是不甘心!”
“就在昨晚,江陵他用那样清楚直白的态度回答了我,我既感到心痛难过,却又觉得解脱!”
“我终于不用再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而患得患失了!”
方娴薇的低语在杜清圆的耳边回响,让她久不能言。
方娴薇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就见到杜清圆一副大惊的样子,“怎么了,我说的话这么吓人?”
杜清圆摇摇头,她想了一下,然后道:“我就是觉得,你好厉害!这样的事,给我怕是要难过死的,你却这么快的就能调节过来。”她最终还是承认,“这一点,我不如你!”
哪知方娴薇突然笑了,“和你比了这么多年,却在这一点上占得先机,我是不是得祝贺自己一下?”
杜清圆十分捧场的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方大小姐,恭喜恭喜!”
方娴薇给她逗乐了,二人笑过一场,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
“对了,上元那晚,江陵竟然跟我说他已经心有所属,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京城不知多少闺秀都要搅碎了丝帕!”
那一瞬间,杜清圆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一方面,她十分好奇方娴薇口中江陵的心仪之人,一方面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努力让自己装的毫不在意的模样。
于是她轻描淡写了哦了一声,“反正陵哥哥喜欢谁又不关我事!”
方娴薇点点头,一副你说的很对的样子,心中却在暗笑。
江陵的事你一向最过上心,现在却装着毫不在意,这一看不就是有鬼!方娴薇想到那晚江陵准备要和杜清圆坦白,现在看清圆这样子,也不像是对他毫无感觉。
啧,现在就看江陵什么时候下手了。
☆、及笄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杜清圆的“失踪”事件;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拥抱; 杜清圆和江陵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因为江陵如今不在书院,倒也不能同杜清圆天天一处,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就连方娴薇也私下提醒过江陵几次。
“你这么按兵不动; 就不怕倒时候出了变故?”
江陵淡淡地看着前方,“不急!”,他道。
这一拖就拖到了三月十六。
这天,是杜清圆满十五的周岁生日; 同时,也是她的及笄礼。
本来杜家唯一的女孩,依着老爷子的意思; 是怎么都要在京城大办一场的,他德高望重,门下的学生如今早已达官显贵,怎么会都卖他一个面子。
再说; 及笄也表示这个女子已经成年可以嫁人了; 及笄礼办的热闹一点,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人家。
哪知杜清圆却不愿意; 她道,咱们家也就是个普通的书香门第,又不是什么高门显贵,无需那么张扬,我的及笄礼简单一些; 到时候请一些相熟的亲朋好友也就是了。
杜老爷子一开始出于疼爱孙女的心,怎么都不愿意,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拗不过,也只好依了她。
杜清圆见目的达成,垂眸将颊边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及笄就代表她就可以开始说亲嫁人了,如果放在以前,在她还不明晰自己对江陵的心思后,她可能会依着爷爷的安排,但如今。。。
江陵在听说杜清圆的及笄礼会低调着办后,嘴上虽没说什么,可心中却是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依着老爷子的人脉,保不齐当天就有哪家夫人看上了清圆,到时候他怎么办?
及笄,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因此,杜家虽然决定低调,但这不意味着会委屈杜清圆,该有的都得有,还不能比别家的差。
而笄礼的正宾需要的是才德兼备的女性师长,为此,杜行山特地舍了老脸请了青云书院已经退任的夫子——敬远夫人,虽是称夫人,其实她已经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敬远还在青云执教的时候,当时的名望甚至比现今的杨夫子还甚,是真正的德高望重,且又儿孙满堂,福禄双全,有她做杜清圆的正宾是再好不过的了。
敬远夫人年纪大了,平日在家中含饴弄孙,对京中俗事一概不管,如今能请动她,还是多亏了杜行山和敬远曾经的交情。
而笄礼的赞者,是杜清圆的姨母,她家庭美满,生育有一对龙凤胎,乃是有大福气的人。
敬远夫人看起来是个十分有威严的老太太,她见到杜清圆的时候,先是定定地看了她三秒,杜清圆正襟危坐,生怕老太太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笑了,“是个好孩子!”
她转过头去对着杜行山道:“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