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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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定会改的。”左夫人有了台阶,也就抽抽噎噎的不再哭了。 左大人方又看向左泉,道:“泉儿,你娘方式虽不对,心却是好的,经过此番之事,以后也一定会注意方式,让你和许氏越发的和美,所以和离不和离的,就别再说了,明儿便同了你娘,一道去接人回
来吧,亲家那边,我也会亲自登门赔不是的。”
左泉却淡声道:“不必了,爹,瑶光不会回来了,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这半年来,我从没给过她一丝温情与美好,实在没脸再去打扰她。至于和离的事,我仍然坚持,还望爹娘能成全……”
话没说完,左大人已怒极的抄起手边的茶盅,向他砸了去。
虽然是砸在身上的,隔了衣裳,没有出血,依然砸得左泉一个趔趄,好容易才忍痛稳住了身形。 左大人已怒不可遏的骂开了:“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了一个心已不在你身上,半点不为你着想的女人,就要自毁前程,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毁了,把我们左家也毁了,你才开心?
” 顿了顿,沉声道:“昔年窦宋两位阁老争夺首辅之位,本来旗鼓相当,圣上也好生为难,忽然却有言官参奏宋阁老为吞没亡兄家产,逼死寡嫂,宋阁老当时已是四品大员,怎么可能将寡嫂那点家产看在
眼里?那寡嫂上了年纪的人身子弱,一病没了也是常有的,可就因为有娘家人喊冤,宋阁老便就此败北,哪怕之后证实了那娘家人是被人指使的,依然再无力回天。” “宋阁老这可是欲加之罪,尚且让他吃尽苦头,前程受损,你若是与许氏和离了,还不是欲加之罪,且有李家的遭遇在先,光士林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淹死我们左家了,就这样,你还要所谓的这是你作丈夫和父亲的欠许氏与孩子的,坚持和离吗?你是不是非要气死了我和你娘,才肯干休!”
第618章 妇人之仁
左泉却仍一脸的坚持:“可这的确是我欠瑶光和孩子的,若将来真因此影响了我的前程,也是我应得的,怨不得任何人……爹先别生气,固然这要为左家和我的将来埋下隐患,可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将来足够强大,我相信这点白璧微瑕影响不了我什么。何况我是一心做实事的,只要能利国利民,职位高低在我看来,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最好,若实在不能,必须得
屈居人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非公断,从来都是人死了,才能最终盖棺定论的。” 顿了顿,不待左大人说话,又道:“爹方才也说我打小省事,从不多让您和娘操半分心的,这次请二老就容我任性一回吧,以往都是因为我太理性,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到了这个地步,我若还要理性
,而不是任情感主宰理智一回,那我跟一个冷血动物,一具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还求爹娘成全。”
说完深深叩下了头去。
左大人却仍是怒不可遏,这样的妇人之仁,这样的感情用事,哪是能成大事的,古往今来,又有哪个合格的出色的政客权臣,是像他这样的? 只当这个儿子是注定了要有大出息,哪怕自己将来不能更进一步了,他也一定能帮自己实现愿望,让左家真正的改换门庭,再荣耀几十年甚至成为真正的世家,如今方知道,到底还是太年轻,太缺乏
历练了,自己以后必须得加倍的逼他了! 左夫人则气急之下,又哭了起来:“你这个糊涂东西,你三岁便启蒙了,打那以后,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连过年都从不懈怠一日,好容易才有了今日,别人只当你是天赋异禀,我当娘的才知道,你是付出了比别人多一百倍的心血与汗水,才有今日的,怎么能为了那样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便拿你的前程来开玩笑?若是一早知道许氏是这么个货色,许家也这样的卑劣,我死也不会聘她进门,都怪我当
初瞎了眼……我已经后悔得恨不能死过去了,你还要这样来气我,是不是定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甘心啊?”
瑶光狠心绝情吗?
是挺狠心绝情的,可真心从来都须真心换,若不是自家先对不起她,让她那般的痛苦与绝望,她又怎么可能这般的狠心绝情?
所以,怨不得任何人,任何恶果,也是他应得的……左泉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跪着,但坚决的态度已然很明显。
许夷光次日等了一整日,也没等到许诚光按事先约定好的,左家那边儿一有消息,便立刻打发人来告诉她。
不由紧蹙起了眉头。
看来左大人与左夫人的态度比预料的还要坚决,左泉再出息再强势,也是做儿子的,难道还真能忤逆父母到底不成? 关键如今左大人与左夫人什么都知道了,事情回圜的余地也越发的小了,若他们非咬死了不休妻也不和离,许瑶光要怎么办?不然设法递话儿给左泉,让他再向父母提出许瑶光假死后隐姓埋名的方案
算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且已先知道了最坏的消息,忽然来了个稍微不那么坏的消息,就好比十八层地狱与十七层的差别,照常理判断,是个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第十七层的…… 因为想得太出神,连傅御什么时候进来都没察觉到,还是傅御有些不满又有些委屈的接连叫了她几声,许夷光方回过了神来,忙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没察觉到,已经见过我娘和外祖母她们
了吧?” 傅御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已经见过太太和外祖母她们了,若她们不同意,我也来不了这里啊,可我这么大个人,进来都这么久了,你竟然没察觉到,想什么呢,又在为你大姐姐的事烦心呢?真是是个
人都比我重要。” 许夷光听得好气又好笑,忙道:“哪有是个人都比你重要了,你在我心里,可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唯一能与你并列的,只有我娘而已,这不是事有轻重缓急么?哎,你说,若左大人与左夫人死活
不同意,我们要怎么办?其实他们又何必这样,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傅御被她那句‘最重要的人’说得脸上有了笑容,何况本来也不是真个哀怨,沉吟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若他们实在不同意,这事儿还真不好办,惟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左泉,希望他在自己父母心目中的
地位,还有在家族的话语权,比想象的都要更重些了。再不然,就只能让你大姐姐一直称病住在庄子上了,左家总不能一直不要嫡长孙。”
这些家务事,果然有够烦心……
许夷光索性暂时将其丢开,问起傅御帮忙打问庄子的事来:“怎么样了,大舅舅他们至多一个月,就要迎了外祖父的遗骸回来了,总不能迎回来后,还得再等不知道多久,才能让外祖父入土为安吧?”
傅御道:“要做祭田祖坟的,除了地势好风水好,还得考虑其他方方面面的因素,哪那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不过我托了好些人,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了。” 许夷光点点头:“那就好,等这件事了了,两位舅舅的学堂也开起来了,大表哥和四表哥去军营的事也定下后,家里便可以安安心心为娘出嫁的事做准备了。外祖母和娘都打算简办,可我想着,娘上次
嫁得那般的委屈,这些年更是苦得很,好容易如今苦尽甘来了,再是简办,也得宴客唱戏铺妆,花轿再绕城走上两圈才是,只是这样一来……”
在旁人尤其是靖南侯府的人看来,就未免太张扬了,靖南侯太夫人更是想也知道定会不高兴,她得先知会傅御一声才是。
傅御明白许夷光的意思,想了想,道:“日子定下了么?”
许夷光摇头,“暂时还没定下,不过外祖母的意思,最好定在九十月,不冷不热的正好,也得先问一问汪师叔的意思。” 傅御道:“这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只管按你的意思来办便是,我母亲那里,就交给我了,有许二老爷当初的宠妾灭妻和许家的无耻无情在先,想来旁人也不会太过议论太太与汪师叔。”
第619章 如释重负
就算要议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是他们自己在过,只要自己过得好,旁人就算说得再多再难听,又与他们何干?当耳旁风也就是了。
许夷光听得傅御这话,方暗自松了一口气,能得这样一个与自己任何时候都心意相通,观念看法也一致的爱人,可真是太难得太幸运了!
次日下午,许夷光终于收到许诚光的好消息:左家同意和离了。
整个人霎时都如释重负一般,里里外外俱轻松了,忙问来传话的小厮:“那说定什么时候去官府办理和离文书了么?知道左家又是怎样才同意了和离的么?” 那小厮见问,忙恭声道:“回县主,说是明日一早就去办,办完后再清点大姑奶奶的嫁妆。至于左家是怎么同意了的,奴才就不清楚了,只恍惚听我们大爷说了一句‘左大爷若是一开始就能拿出这等哪怕
拼却二十年仕途,也一定要和离的决心来维护自己的妻儿,又怎么会有如今的悲剧’。”
许夷光明白了。
左泉必定是以自己的仕途来威胁左大人与左夫人,才让他们不得不同意了和离,倒真是做到了自己说到做到的承诺,也尽到了自己为人夫为人父应尽的担当,只可惜,是最后一次担当!
她摆手打发了那小厮,方继续沉思起来。 左大人与左夫人如今必定都恨许瑶光和与她相关的任何人都恨得臭死吧?还有舆论,此事一出,还不定舆论的风向会朝着哪个方向吹,只盼事情能够尽快平息于无形中,对双方的影响,都尽可能降到
最低吧。
第二日巳正,许诚光在顺天府衙顺利拿到了许瑶光的那一份和离文书。
望着那张盖了几个鲜红大印的文书,他不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虽然以后妹妹的路注定了也不会好走,但再糟还能糟得过一直待在左家委曲求全,朝不保夕不成?
他做哥哥的,也一定会毕生都护着她。
更会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再不让她,也不让家里任何一个女孩儿,受同样委屈的! 许诚光是一脸的如释重负,代表左家出面来拿和离文书的左泉的胞弟左皋,却是满心的悲愤与怨恨,大嫂……不是,如今她已不是他的大嫂了,许氏那个贱人,凭什么这样对待大哥,这样对待他们左家
?
大哥和他们左家哪里对不起她了?
就没见过哪个做人妻子和儿媳的,能猖狂嚣张到她这个地步的! 偏从来都聪明绝顶,任何事都难不倒他的大哥,这次却猪油蒙了心一般,由着那贱人和许家胡闹,气得爹半死不说,娘更是吐了血,如今卧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简直可恨至极,早知道当初他就娶了
那贱人呢,看他有没有大哥的好性儿!
左泉与左大人左夫人僵持了整整一日一夜,最后左大夫与左夫人终于在他说出了‘不和离便不出仕,一直都称病赋闲在家’的话后,恨铁不成钢的妥协,同意和离了。 只是老夫妻两个也因此都气了个够呛,因许瑶光当初是左夫人一力做主聘了进门的,左大人怒极之下,便把气都撒到了左夫人身上,劈头盖脸的骂了左夫人一顿,骂得与他过了二十年,也从没被他这
样骂过的左夫人羞愤欲死后,方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了。
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正院这边闹成这样儿,就是再怎么着意的封锁消息,左老太太还是知道了。 立时把左夫人叫过去,臭骂了一顿,说都是左夫人当初有眼无珠,只顾自己,不顾儿子和家里,执意聘了许瑶光进门,‘害了她的大孙子,害了他们左家’,说‘娶妻不贤祸三代这句话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他们左家眼看就要被一个不贤的媳妇给毁了啊’,还说‘若不是看在我孙子孙女儿们的份儿上,我立时休了你!’。
把左夫人气了个倒仰。 只差一点儿就要对着左老太太大骂回去,老不死的还有脸说她,当初若不是她一心想拿捏她,都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成日不想着高卧着高乐,反而日日作妖,把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女都要捧
上天了,她至于怕回头弄出什么丑事来,毁了儿子的一生,那般慌里慌张的为儿子定亲吗? 定了亲也就罢了,不行了还可以找理由退啊,偏又是老不死的作妖,逼得许氏提早进了门,才弄出了今日这样的恶果来,罪魁祸首都是她,她竟还有脸一副事不关己,理直气壮的样子骂她,老天爷怎
么不立时收了这老不死的呢!
可左夫人到底死死忍住了。
如今丈夫怨她,儿子与她离了心,再与老不死的大闹一场,惹得老不死的有个什么好歹——她的“病”可从来都来得很及时的,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就得越发岌岌可危,甚至后果不堪设想了。
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待以后有了机会,再一并出气的好,反正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也从没真正吃过亏。
只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又岂是那般好忍的?
左夫人强撑着回到自己院里,便急怒攻心吐了血,人直直往后仰去,脸白得金纸一样,气儿也是出的多进的多。
唬得一众丫头婆子都是魂飞魄散,乱糟糟的又是抬人进屋,又是打发人去回禀左大人与左泉,又是乱着打发人去请大夫的,直忙到天都黑透了,才算是暂时消停了下来。
左夫人也在今日早晨醒了过来,身体却虚弱得很,话都说不出一句囫囵的来,偏左大人与左老太太还漠不关心,左夫人床前只得女儿左皎一个人侍疾,叫左皋怎能不气不恨?
不过再气再恨,左皋打小儿养成的良好教养,还是让他当众说不出什么难听话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说难听话也是于事无补,反而会显得自己和自家更没有风度。
于是只抱拳淡声问许诚光:“不知许大爷什么时候有空,带了人上门清点令妹的陪嫁?” 之后双方约定了就下午便登门清点,清点完便立时全部拉走,彼此都省事也安心后,方分道扬镳,各回了各家去。
第620章 众说纷纭
许瑶光的嫁妆一共六十八抬,还抬抬都沉甸甸的,当初她嫁进左家后,是一得了闲,便带着云绣石妈妈等人分门别类,登记造册的归置,屋子也是一点一点按她自己和打听揣测来的左泉的喜好习惯慢慢的
布置,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觉着收拾规整得差强人意了。
如今要全部清点收捡打包,自然不是一时三刻间,就能弄完的。
以致许诚光带着石妈妈和许家的管家,并闵妈妈等好几个精明能干的管事妈妈忙活到第三日上,才算是将许瑶光的嫁妆全部清点好,足足装了十几辆车,逶迤着从左家都拉走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住人的,何况之前两家去顺天府衙办理和离文书,同样瞒不住人。
于是连日来,左家的新科探花郎竟与妻子和离了,便成了京城最大的新闻。 关键二人才成亲半年的时间,左探花如今又风光无限,前途无量,许家却在几个月前落败了,不止家里再无一个官身,还名声烂得一时无俩,那许家大姑奶奶便该越发抓紧了左探花,越发小心翼翼的
做人,以免沦为下堂妇,把自己老天保佑才侥幸得到了手里的富贵与尊荣都抓紧了才是,不然凭许家如今的处境名声,她就是个天仙,也休想嫁进左家。
可她偏偏与左探花和离了,重点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