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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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再利用,造福其他病
人甚至是正常人,后边儿大家遇上类似的情况时,记得也这么做,我们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种痘呢,千万不能浪费了。”
众太医大夫忙都应了,接下来看得越发的仔细,听得也越发的认真了。
另一边,傅御第一时间把好消息上报了朝廷,并说明日情况定会更好,后日还会再好,总之只会一日比一日好,让皇上只管放心。
皇上倒是相信汪思邈应当有几分真能耐,不然断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便有了效果,不由又惊又喜,不过依然有几分怀疑。
众臣工更是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傅将军与那汪大夫和康宁县主的关系,谁不知道,万一傅将军这是故意在报喜不报忧,以便拖延时间呢? 不过众臣工都不约而同的把这话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反正说能治的是那姓汪的和康宁县主,回头治不了,后果不堪设想了,承担主要责任的也只会是他们,便他们承担不起了,不还有傅将军与
靖南侯府么?
那再等个三五日的,等情况实在不妙了,再把难民街彻底封死了又何妨。
李氏与李老太太等人这几日虽跟街坊邻居们一样,都关紧了大门,全家上下能不与外界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可两个最重要的人都正身处最危险的地方,李氏又岂能不担心不害怕的?
待胡阿吉辗转打听到皇上与朝廷怕是要放弃难民街所有人并进去治疗的大夫们后,李氏就更担心更害怕了,深悔自己为什么不一开始便拦住许夷光与汪思邈。
然她又知道,她根本拦不住他们,那么多条人命,她也做不到拦他们……惟有在家里茹素斋戒,日夜不停的为他们祷告了。
所幸如今看来,祷告终于起到了一点作用,只盼后面真能越来越好吧!
汪思邈忙了一上午后,见所有太医大夫们都上了手,能单独为病人接种牛痘了,便叮嘱了孙少衍与孙行衍一番,让他们暂时总领一下全局,他得回九芝堂瞧瞧尤氏母子和曹大嫂的情况去。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没忘记先去看一看许夷光的情况。
就见许夷光身上的红点子更多了,连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了,把傅御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敏敏回头留了疤,他也照样爱她,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怕她自己接受不了啊!
还是汪思邈再四保证,绝不会留疤,傅御方心下稍宽。
汪思邈也终于在傅御安排的人的护送下,离开了难民街,回了一趟九芝堂。 就见昔日从来都热闹不已的九芝堂,如今已经冷清得门可罗雀,与一路走来都冷冷清清,人烟稀少的街道一样,若是让第一次来京城的人见了这番景象,怕是都得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根本不是
京城了。
好在是尤小哥儿的情况,竟然在好转,汪思邈都以为他已无力回天了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熬了过来的? 问了春分,方知道是尤大嫂自己都万般的不适了,依然强撑着悉心照顾儿子,不停的在他耳边与他说话,让他一定要撑住,等撑住了,以后他们便有好日子过了,若是撑不住,扔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这人世间,他难道就真忍心不成?又不停的跪求满天的神佛,说愿意以自己的命来换取儿子的命。
就这样,尤小哥儿愣是在母爱强大的力量下,撑了下来。
汪思邈听得大是触动,与春分道:“回头他们母子稍有意识时,你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痊愈,以后就留在我们九芝堂,一个做学徒,一个做杂工,断不会再衣食无继居无定所了。” 春分忙惊喜的应了:“当年姑娘命悬一线时,太太也是跟尤大嫂一样,说什么也不放弃,才算是把姑娘给救了回来的,我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求您帮他们母子一把呢,没想到您就先开口了,回头姑娘与太
太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汪思邈却是没有再说话,他前世母亲早亡,这一世更是连母亲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所幸他的孩子,不会再重蹈他的覆辙了。
随后汪思邈去看了曹大嫂,她的情况与许夷光的差不多,痘疮已经在发作了,那便是好现象。 汪思邈便又给九芝堂所有人都种了痘,把后边儿会有的症状和怎么护理治疗都与春分谷雨讲了一遍——二人如今的医术,比之年轻些的大夫,也差不了多少,足以应付得过来了,眼见时辰不早,方忙忙赶回了难民街去。
第636章 真理经得起考验
是日晚间,孙少衍与孙行衍兄弟两个也相继发起热来,到得次日上午,更是彻底撑不住的倒下了。
惟有傅御,除了有些发热口干,情绪也焦躁不安以外,并没有其他症状。
汪思邈给他诊过脉后,笑起来:“果然将军就是将军,身体比寻常人好得多不说,连牛痘的临床反应在你身上也要轻得多,看来我以后也得开始习武了。”
傅御听得这话,知道自己应当能撑过去不倒下了,也笑道:“我习武都多少年了?而且是打小儿就开始打熬筋骨,师叔却早已定型了,还是别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汪思邈瞪他,“你直接说我老胳膊老腿儿就是了,还非得拐弯抹角的来,难道不知道拐弯抹角有时候更伤人?”
傅御忙赔笑:“是是是,我错了,请师叔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与我一般见识,这总成了吧?”
叔侄两个心情都不错,不然也没有兴致磨牙斗嘴了。
却是今日起来,死亡的人数又减少了,只有八个了,正是应了汪思邈那一句话,以后的每一日,都会比前一日更好,叫叔侄两个心情怎能不好?
许夷光的情况也好转多了,熬过了一日一夜的发热后,她今日已经能够坐起来了,身上的那些红点子也大半都消退了,并且如汪思邈说的,一处都没有留疤。
并且汪思邈还说了,因为她是女孩子,身体弱些,所以症状才会这般的明显,可依然只需再休养一日,她就可以下地,继续给人种痘治疗,且这辈子都不会再染上天花了。
事实也果然证明了汪思邈的话,许夷光第二日便彻底恢复如常,甚至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似的。
至于孙少衍与孙行衍兄弟,在床上躺了一日后,第二日便退了烧,也能下地了,更不必说傅御,因为身体底子比大家都好,就发了半日的低热,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在他们之后接种了牛痘的太医与大夫们亲眼见证过了他们从发作到痊愈的过程,都是越发的敬服汪思邈,接下来他们也相继开始发作了时,也不再觉得害怕。
不过,仍有怀疑汪思邈的声音:“就算牛痘能治天花,也不能证明出过牛痘,就算是出过了痘的人,一辈子便都不会再染上了啊?” 汪思邈心情好,耐心自然也好,道:“我和我的小厮就是现成的例子啊,我们都在这边待了这么几日了,你看我们主仆有染上天花的迹象吗?你若还是不信,取了天花病人的毒浆割开我的皮肤灌进去,
看我几日后会不会发作,不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众太医与大夫连日来已见识过了汪思邈并非口出狂言,因为一开始抱的希望太小,如今亲眼见证过奇迹之后,敬服与感佩便越盛。 闻言都驳斥起那仍持怀疑态度的大夫来:“汪大夫既说一辈子不会染上,那便定然一辈子不会再染上,我们都相信汪大夫,你若还是不信,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便是,真理可从来都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
那大夫只得讪讪的不再说话了。 不想汪思邈反倒夸起他来:“这位大夫我记得是姓姚对吗?姚大夫有疑问能当面就提,我觉得很好,就是要这样集思广益,才能进步,也才能将医学这门深奥无边的学科发扬光大,这一点,我和大家伙
儿都得向姚大夫学习才是。”
说得姚大夫立时转嗔为喜,也越发的敬服与感佩汪思邈了。
汪思邈看在眼里,趁众人不主意,冲一旁的许夷光和傅御使了个得意的眼色,现在还要说他不会御人么?从来都只有他不想做的事,可没有他做不好的事!
许夷光与傅御都忍不住笑起来,汪师叔怎么能时时都这般的可爱?
转眼又是十几日过去。
难民街的人们没染上天花的种过牛痘后,都已痊愈了,染上的症状轻些,身体底子好些的人们,也几乎都痊愈如常了,只剩下是十分之一左右症状重,身体底子也弱的病人,还得继续治疗护理。
但据汪思邈和众太医大夫看来,也是至多十来日,这些人便都有望痊愈了。
整场疫情,拢共就死了百余人而已,要搁以往,这么重大的疫情,却只死了这点人,而不是死亡殆尽,甚至蔓延全城,酿成一场巨大的灾难,简直就是绝不可能的事! 难民街的戒严自然也已全部解除了,就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问题,委实是个大问题,朝廷总不能一直都白白养着他们,近万人这些日子的一日三餐和衣被衾褥,还有药材等物,已经让户部上下都头痛心
痛至极了。
还是得让这些人都自给自足才是。
不过,这些问题就不是汪思邈和许夷光他们该操心能操心的了,总归这次事情闹得这般大,人尽皆知,朝廷总不能再对这么多人的生计死活不闻不问。
叔侄两个如今最烦的,便是每日都要收到数不清的帖子,想请了他们登门为各家的孩子种痘的,越是达官贵人家,越是着急,态度也越是殷勤。
连带九芝堂如今也是门庭若市,里里外外都堆满了礼品。
可汪思邈一家都不想去,之前那样的怀疑他也就罢了,那些所谓的人上人们,万不该为了自己,就置难民街近万人和几十名太医大夫的性命于不顾才是,至少在他眼里,生命从来都是平等的! 如今见得他果然能治天花,还能预防了,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到现在了都还想着什么他们的命才是命,底下百姓们的命就不是命,他还偏不先去给他们的孩子种了,就得先给底下百姓们的孩子们都
种完了,又再说!
京城的“人上人们”一开始的确都对汪思邈百般怀疑,也惟恐疫情蔓延开来,连累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
可谁能想来,汪思邈竟真能治天花,并且用时才短短的不到一个月,便已算是彻底灭绝了天花呢?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他哪来这个能耐的时候了,当务之急,还是让他上门,为他们家的孩子先种了痘是正经,只要孩子们不会再染上了,大人染上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小了。
只当汪思邈区区一个大夫,定然一叫就到。
却没想到,汪思邈打着‘难民街这边实在走不开’的旗号,根本不理会他们,真是好生可恶! 偏他才立了大功,只怕皇上都会有嘉奖,他又是种痘的创始人,自然比其他所有太医与大夫,甚至是康宁县主都种得好,惹得他不高兴了,回头他们的孩子可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自家的宝贝退而求
其次不成? 惟今也只能耐心的等下去了。
第637章 召见
一众达官贵人府上汪思邈还能借口‘太忙,走不开’,不去给他们的孩子先种痘,反正只要没染上天花,早几日晚几日并没有任何差别。
可皇上召见他进宫觐见,并为几位还未成人的皇子公主们种痘,他便不能不去了,谁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呢?
汪思邈的脸色因此难看至极。
其他人远远见了,还只当他是怕的,紧张的,毕竟皇宫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皇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谁忽然得知自己有机会觐见皇上了,能不怕、不紧张呢?
再说还要给皇子公主们种痘,都是金枝玉叶,能与给普通孩子种痘时,一般对待么?
换了他们,今晚上只怕要紧张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了。
不过大家更多还是羡慕汪思邈。
此番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创下了这般罕见可贵的功绩,想也知道皇上定会重赏于他,金银财宝什么的自不必说,指不定还有高官厚禄呢?
做大夫能做到汪大夫这份儿上,当真是一辈子都值了! 但这又的确是汪大夫应得的,所以他们只会羡慕,而不会妒忌甚至是愤恨,他们反而都由衷的感激汪大夫,这些日子他们虽都几乎没回过家或是药铺,却知道家里和药铺里都满是百姓们自发送去的礼
品与谢礼,他们的家人也因他们坚持救治天花病人的义举,而被相邻们交口称赞。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何尝被人这般由衷的敬重过?
都是汪大夫,他们才有今日的,他们也总算不用担心将来垂垂老矣时,对着满堂的儿孙,能吹嘘的却只有年轻时的饭量了,他们可以很骄傲的说,自己是一个大夫,一个悬壶济世的真正的大夫!
许夷光却知道汪思邈是怄的、恼的。 只得开解他:“我知道在师叔眼里,生命都是平等的,可这个世道又怎么可能真个众生平等呢?若真能众生平等,难民街的这些百姓们,也不会活得这般的苦,当初我外祖家平反时,明显不公,我们也
不会只能忍耐与妥协了,因为人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得不停的忍耐与妥协。”
就说她自己,之前又何尝不心寒心凉呢?
可等忙过了这几日,不仍得镇国公府承恩侯府等几家挨家上门的给他们的孩子种痘么,就因为她既却不过这几家的权势,也却不过人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呢?
有些事,根本不能深想,更不能深究,不然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许夷光想着,继续说道:“再不然,您换一种思路来想?皇上都给自己的皇子与公主们种痘了,可见是认可了您,也认可您的种痘之法,以后还有谁敢怀疑您,谁敢说种痘之法不好?这么好的办法,比之剖腹产也要简单、容易上手得多,全国范围内要推广起来,自然也更容易,亦是必然,可京城乃天子脚下,满大周最繁华最开化的地方,尚且有愚昧之人怀疑种痘之法,不愿接种的,其他地方不肯接受
的人自然只会更多。” “但有了官府出面牵头,就不一样了,百姓们再是怀疑再是不愿,也是敢怒不敢言,而等他们不得不接种了以后,切身体会到了种痘之法的好处,以后自然也就能代代的传下去,师叔也能真正功在千秋
,名垂青史了,不是吗?” 说完见汪思邈脸色还是不好看,只得又道:“上位者看问题的角度高度与我们都不一样,我们也不得一味的指摘他们不仁不慈,壮士扼腕与断尾求生都很痛,可再痛,为了能活下去,也只能忍痛割舍。何况师叔之前不是还问过我,皇上与皇后有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太医们都治不了的,也许你能治呢?只要你能治好他们,就可以替我娘求和离了……如今我娘虽成功和离,与师叔也即将开始新的美好生活了,但您不是总觉着委屈了她,怕人笑话她嫁谁不好,偏要嫁给不入流的大夫吗?那您更得进宫去觐见皇上了,以您此番的功绩,指不定皇上就给您一个大官儿做或是封个伯侯什么的呢,那我娘岂不是立时
便能夫荣妻贵了?”
“所以,您不但得进宫,还得开开心心,胸有成竹的进去,觐见皇上时呢,就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给皇子公主们种痘时呢,就手法娴熟,自信满满,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得到的!” 好说歹说,总算说得汪思邈脸色好看了不少,道:“好吧,那我明儿就高高兴兴的皇宫一日游去吧,话说回来,不高兴一样也得去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