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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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割爱,我也一样让人追回来便是,您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怄气伤身,何况您本来就还未痊愈,若再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儿子岂非万死
也难辞其咎了?”
靖南侯太夫人让夫妻两个说得眼皮直跳,偏又反驳不得二人的话。
许氏出嫁从夫,听丈夫的话和安排难道有错么?
虽然事实全然相反,她分明就是挑拨了男人来替自己出头!
傅御的话就更没错了,不过一个丫头,能换得他仕途顺利,何乐而不为? 范妈妈也是去他名下庄子管事的,可不是什么贬斥或是惩罚,她却为了两个下人与儿子儿媳这般的大动肝火,就算传了出去,别人也不会只说他们夫妇忤逆不孝,而只会连她一并说上,说她无理取闹
的…… 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靖南侯太夫人才堪堪压制住了满腔的怒火,淡声道:“我哪是舍不得区区两个下人,不过是想着我明明一片好心,明明就是心痛你们,才拨了身边自来得力的人到你们院里服侍,
结果却好心被你们当作了驴肝肺,所以一时气不过罢了,在你们看来,仕途与庄子都重要,在我看来,自然也重要,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孩子,等你们将来做了父母,自然也就知道了。” 说完沉默片刻,方又继续道:“不过事已至此,人都送出去了,总没有再要回来的理儿,青蔷若能讨得金大人的喜欢,也算一个不错的归宿了,也不枉她服侍我一场,至于范妈妈,庄子上的事儿能处理多久?等处理完了,就再让她回来,继续服侍你们吧,你们年轻,有她照顾着,我也能放心些,况她家小都在府里,也不能有违人伦,让人家骨肉分离太久。”
第765章 人比人
傅御听靖南侯太夫人这番话语气明显有所松动,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只当她已是至少消气大半了,心下一松,继续笑道:“母亲对我们的疼爱之心,我们又岂能感知不到?惟有以后加倍的孝敬您,让您安享晚年,才能聊表一二了,就听母亲的,等范妈妈忙完了,便让她回来继续服侍便是。”
只是那老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就由不得她,得他说了算了。
靖南侯太夫人闻言,脸色又好看了几分,道:“那也罢了,大冷的天儿,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不然不知道的见了,还当我做苛刻,多不近人情呢。”
傅御忙笑道:“怎么可能,像母亲这般慈爱,这般通情达理的母亲,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自己先起来,再伸手扶了许夷光起来,同时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也说两句软话。
许夷光接收到他的眼色,心里可不敢乐观靖南侯太夫人真肯把这事儿揭过去了,不过仍笑道:“是啊,这般慈爱又通情达理的母亲,可上哪儿找去?”
靖南侯太夫人勉强一笑,道:“你们不必给我戴高帽子,只以后别再辜负我的一番好意,我就知足了。赵妈妈,让青梅来给四老爷四夫人磕个头吧。”
说罢径自看向许夷光,似笑非笑道:“老四媳妇,你才不是说你决不敢阳奉阴违,更不敢挑拨我们母子之间关系么,那我就再给你一个人分忧,你做妻子的,可得劝谏着夫君,别让他与自己的母亲起冲突,落人以不孝的话柄才是。”
言下之意,若傅御仍不肯受,就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劝谏的过了?!
许夷光怒极反笑,淡声说道:“母亲所言极是,我的确不敢……”
话才起了个头,已让傅御沉声打断:“母亲不必问她,她决不敢违背我的话,她的话,我也是绝不会听的。我一个侯门公子,三品大员,自来只有我想要哪个女人,才会要,还断没有哪个女人能逼着我要她的!母亲若实在要给,可以,反正我上峰同僚多的是,我既送了金大人,也断没有厚此薄彼,不送其他大人的道理,母亲还有多少人,只管都叫出来吧,看在母亲的份儿上,我一定会给她们都找个好去处的!”
还以为经过方才,母亲怎么也得消停几个月,他们夫妇也能有几个月的清净日子过了,谁知道别说几个月了,连一刻钟的清净都没有,母亲莫不是非要看到他夫妻不和,家宅不宁才安心?!
靖南侯太夫人再次气了个倒仰,手边却没有可砸的东西了,只能手指着傅御,浑身乱颤,“你、你这个逆子,气死我了,我、我、我……”
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出囫囵的来了。
唬得赵妈妈忙上前给她抚胸拍背,顺起气来。
傅御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担心,转而沉声吩咐许夷光:“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与母亲说。”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一次断了母亲所有的念想才是!
许夷光也有些担心,不过却不是担心靖南侯太夫人,她老人家虽未痊愈,身体底子可好着呢,气不坏。
她主要担心傅御,怕他真因此与靖南侯太夫人母子生隙后难做与难过,她知道他对靖南侯太夫人的感情是真的很深。
犹豫间,傅御又已沉声开了口:“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我的话?出去!”
许夷光只得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撩帘而出的一瞬间,迎上的是十来双不约而同正盯着门口方向看的眼睛,府里的女人们倒是都来齐活儿了,好在男人们应当是各有各的事,一个也不在。
瞧得许夷光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立时移开了,多少都有几分不自然。
许夷光当没看见般,径自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并不觉得尴尬或是羞恼,这种热闹,谁能忍住不看不听的,只怕都是来请安时,正好遇上了吧?
那就更怪不得大家都留了下来了,进退都难,除了随大流,还能怎样?
片刻之后,却是靖南侯夫人先小声开了口:“四弟妹,母亲她老人家,还好吧?”
许夷光点点头:“挺好的,大嫂不必担心。”
说完便低头吃起茶来,当不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直或是根本不加遮掩,或是遮掩不住的在看她。
屋内众人的确都正看着她,眼里还全是歆羡与妒忌。
本来方才刚来时,听得靖南侯太夫人砸药碗时,大家还都唬了一跳,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于是都留了下来,想继续看大戏。
不想很快,她们便笑不出来了,满心只余深深的酸涩与妒忌。
她们的男人是母亲嫡母不给丫头,尚且要变着法儿的往床上拉,母亲嫡母给的,更是理直气壮,人家的却是老婆把人都带回去了,不但不看一眼,还转手就把丫头送了人,连带素日倚老卖老让老婆气不顺的老嬷嬷一并送走。
还为了她,连‘自来只有我想要哪个女人,才会要,还断没有哪个女人能逼着我要她的’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为了她顶撞忤逆亲娘,也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随时都能让人吐血身亡啊!
不但三个妯娌满心的酸涩,甘氏与代氏,还有傅姝姐妹也是一样,不过她们更多还是羡慕,做女人做到四婶婶这个地步,能得到四叔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夫君这样的深爱,此生何求?
想着,众人忍不住又看向了许夷光。
见她镇定自若的坐着,姿态娴雅,从容不迫,半点也不为惹恼了婆婆而担心,也半点不为丈夫那般待她而得意,好像她的丈夫天生就该那般对她一般,美就不说了,关键还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气度与韵味,便是同为女人,乍然之下,都移不开眼球。
以致三夫人本来满心酸涩与醋妒的,这会儿也再忍不住由衷的赞了一句:“四弟妹可真漂亮,不怪四弟什么都肯为你做呢,你也真是好福气!”
这话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共鸣。
甘氏却觉得三夫人这话说得委实不中听,这不摆明了说四婶婶是以色侍人,四叔是色迷心窍吗?
虽然四婶婶生得美是事实,但除了美貌,她的医术与品德,才是她身上更光芒耀眼的东西好吗,她相信四叔更爱的一定是四婶婶的内在与灵魂。
第766章 滚出去
甘氏清了清嗓子,便要替许夷光分说两句。
不想许夷光已先开了口:“是啊,我也觉得自己真是好福气。”
从语气到神态,都满是认真。
她是真觉着自己好福气,早起青蔷与范妈妈被送走时,她还没起身,起身后傅御也一直没告诉她,还是方才靖南侯太夫人知道那一刻,她才知道了,当时简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显然,傅御为她做的,比他说的,也比她所知道的,多得多,他真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高兴与舒服,不让她受委屈,——她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他彻底宠坏了!
许夷光说得这般认真,三夫人等人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有什么办法,人各有命,她们生来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能怎么样?
索性又竖耳听起里面的动静来。
可惜里面的人分明有意压低了声音的,隔着帘子,只能听到他们的确在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只得悻悻的不再听了。
靖南侯夫人也低头慢慢的吃起茶来,心里又是气闷,又是庆幸,气闷的是傅御越宠爱许夷光,任何人便越动不得她,至少动她之前,得掂量再三,那自己心里那口恶气还要怎么出?
庆幸的是这样的祸害狐狸精总算不是她儿子娶了,不然这会儿被气到半死的,就是她了,不过她也没好哪里去就是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母亲不是早就答应过我,再不会赏我人了吗?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呢,就让我和夷光夫妻两个好好儿的过日子,不行吗?您想抱孙子也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如您所愿的
,何必非要弄得我院里也跟哥哥们院里似的,一个个儿都成了乌眼鸡,恨不能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傅御低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半晌,见靖南侯太夫人都是不为所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焦躁与不耐。 靖南侯太夫人却还是那番说辞:“我还不都是因为心疼你,想着你都成亲了,还要过跟以前一样的日子,忙了一天回家来却冷冷清清的没人服侍,连口热茶都喝不上啊?是,你媳妇做的都是大事,治病
救人也是无上的功德,可她也不能因此就不尽自己为人妻的本分吧?为人媳的本分我还没要求她呢!” 傅御太阳穴隐隐作痛,片刻方忍耐道:“清风堂那么多下人呢,我怎么可能连口热茶都吃不上?母亲实在言重了。我知道您心疼我,也抱孙心切,可我自己并不觉着委屈,孙子也迟早会让您抱上的,不过不是庶孙,只会是嫡孙,是,别的女人生的,也是您的孙子我的儿子,可却不是夷光的,我不想让她有朝一日被妒忌变得面无全非,也不想将来自己的儿子被养得如……如二哥三哥一样,除了吃喝玩乐,
混吃等死,什么都不会,这样的庶子母亲自然是喜欢的,可换成孙子后,母亲还能喜欢得起来吗?”
“你!” 靖南侯夫人被儿子揭了短,霎时越发的恼羞成怒,“我那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两个吗?反正这事儿我绝不会放弃的,就算在她怀上身孕之前,我不再赏你人了,等她有孕后,也一定会赏的,连佃农在好年头上多收了二斗米,尚且想享一享齐人之福呢,没道理我儿子一个侯府公子,三品大员,这辈子却只守着她一个女人过,你要宠女人,也不是这样宠的,宠得她将来恃宠而骄了怎么办?这
般的儿女情长,又岂能成就大事?” 说完不待傅御说话,又冷哼道:“你也不必替她遮掩,当我不知道青蔷就是她撺掇了你送走的,也不想想,青蔷与她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我当初挑中她,也是想着你一定会喜欢,她却撺掇你把人给送
走了,她日日都在外抛头露面,满京城十停人里至少也七八停见过她,将来让人知道了金大人的通房竟与她长得很相似,让人怎么想,你脸上又有光么?偏人不送也送出去了,只盼……” 傅御再也忍不住沉声打断了靖南侯太夫人:“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不是夷光撺掇我送走那个丫头,是我自己要送走的,我也不会让我们夫妻之间有第三个人,这既是对她的尊重,更是对我自己感情的尊
重,请您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了!”
顿了顿,满脸冷漠的继续道:“至于您说的那个丫头长得与夷光有几分相似,哼,鱼目如何能与珍珠相提并论,便是长得再像,也变不成珍珠,但凡不是瞎子的人都能认出,所以,您不用担心!”
所谓的长得相似,不过是人为调教出来的相似罢了,只要稍加注意,便再不像,时间一长,就更是丝毫相似的痕迹也没有了,那个丫头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靖南侯太夫人胸膛忍不住又剧烈的起伏起来,是真要气疯了,好容易才堪堪压制住了声音,恨恨道:“我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大家都不开心的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不都是为了你吗……早知道
你这么忤逆不孝,当初我就该、就该……”
话没说完,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余光却见傅御虽一身月白的锦袍,衬得整个人说不出的温尔文雅,垂敛着的眸子也看似温和,却两肩挺挺,是泰山压顶也难以压弯的那种挺拔与刚硬,唇线则抿得紧紧的,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漠。
知道他压根儿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一个字不说,还对她不耐恼怒上了,不由越发的气怒交加,哭得也越发的伤心了。 傅御到底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靖南侯太夫人一直哭,还是放柔了语气,“母亲,我真的不想再因为这件事,与您闹不愉快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当年也是从夷光这个年纪过来的,与父亲也曾恩爱情
深,为什么偏就要让您曾经受过的痛流过的泪,让夷光也再经历一回呢?明明就是曾经的受害者,何苦又要将自己变成施害者,您……”
“滚出去!”靖南侯太夫人被那句‘与父亲也曾恩爱情深’真正刺痛,忽然不哭了,赤红着眼睛指着门口方向便冲傅御怒吼,“我让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还不滚?”
然后是一个茶碗砸了过来,掉到地上后,“啪”的一声脆响。 傅御见她情绪这般激动,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转了,也不敢再刺激她,只得无声一礼,退了出去。
第767章 找补
屋外众人又枯坐了半晌,终于能听见里面的动静了,却是靖南侯太夫人近乎歇斯底里的‘滚出去’,还伴随着打砸东西的声音。
都唬得不轻,也不知道里边儿的母子两个究竟说了什么,竟闹到了这个地步?
又禁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看吧,往日不是母子情深得紧,老的更是偏心偏到了脚后跟吗,如今怎么样,最偏心的恰是最不听话最气人的,看她以后还偏不偏心! 许夷光则满心都是着急,怕傅御真把靖南侯太夫人给气坏了,那回头难过的还是他自己,传了出去,名声更是不好听……想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往里去,打算先给一个台阶,让母子两个都下了
,再不然,把靖南侯太夫人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也成。
却是念头才刚闪过,便见傅御撩帘出来了,忙迎了上前,低声问道:“母亲怎么样了?你呢,没事儿吧?”
傅御摇头:“都没事儿,母亲只是一时气急了,我们先回去,等她老人家气消了,再过来赔不是。”
说完看向一旁的靖南侯夫人,满脸沉肃的道:“大嫂,母亲现下不想看到我们夫妇,就只能麻烦您照顾解劝了,我们等她老人家气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