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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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夫人瘦了好多,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总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以后再不
要出门了,要不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呢?”
又让人端了火盆来,让许夷光跨过去,说去要‘去去晦气’,又拿了红绸来,要给许夷光缠在身上,谓之‘挂红’。
许夷光由得她折腾,连大寒也没能例外。
傅御则在此期间,让他给请到了外院去,说是靖南侯回来了,急等着见他。
等折腾完,大家终于进了屋子,胡妈妈亲自奉了茶给许夷光后,她终于发现问题了:“夫人,小寒呢,怎么没见她?您打发她办什么事儿去了吗?”
清明秋分也笑道:“是啊,小寒姐姐怎么不见,莫不是怕我们缠着她要好吃的?”
许夷光与大寒一下子都笑不出来了。
片刻过后,大寒方低声开了口:“小寒她、她为了保护夫人,已经……”
后面的话,实则不忍心说出口。
但已足够胡妈妈和清明秋分明白过来了,都惊呆了,眼里也很快有了水光闪动,胡妈妈更是哽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才知道了此番自家夫人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凶险,原本自问已经想得够凶险了,却不想依然赶不上现实的残酷。 许夷光任三人平静了一会儿,方低声说道:“小寒是为了救我,才会不幸……,所以我将她葬在了房山,让她以后四时八节的,不至于连碗饭都没人供,你们都与你要好一场,等过几日,我让人送你们
去一趟,送她最后一程吧。”
三人忙都应了,胡妈妈道:“小寒泉下有知,见夫人这般厚待于她,也能瞑目了。”
许夷光却是苦笑着低声道:“这算哪门子的厚待呢,我只希望她能活着。” 大寒也只希望小寒能活着,却更知道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因忙强笑道:“夫人就别难过了,小寒泉下有知,也定不会愿意看到您这样的。妈妈,不是说给夫人备了热水沐浴吗,再耽搁下去
,水可就要冷了啊。” 胡妈妈闻言,这才忙忙拭了泪,主子面前,哪有奴婢掉泪的份儿,主子再宽厚,也不该如此,迭声道:“对对对,我还给夫人备了水沐浴,得沐浴完把水都给倒了,再把夫人身上的衣裳都给烧了,才能
彻底的把晦气都去掉呢……清明秋分,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服侍夫人更衣呢,你们大寒姐姐累了一路,难道到家了,你们还不让她休息一下不成?”
清明秋分也忙忙拭了泪,上前屈膝道:“夫人,让奴婢们服侍您更衣吧。”
一时许夷光沐了浴,又换了一身衣裳,只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胡妈妈立刻将她换下的衣裳拿去烧了,又接过清明手里的帕子,给许夷光绞起头发来。
绞得半干时,傅御回来了
胡妈妈立刻带着清明秋分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许夷光方问傅御道:“侯爷找你什么事呢,那么急?”
若事情真是她怀疑的那样,难道靖南侯是怕傅御已经有所怀疑,或是已经查出什么了,特意试探他的?
那靖南侯到底是事先就知道,还是事发后才知道的?若是事先知道,他就算是帮凶了,但他是做大事的人,又是一家之主,应该格局不会那么小才是,不然他也不会一再的约束靖南侯太夫人了。
那他就是事后才知道了的?事后才知道,木已成舟,他再气再怒,也只能胳膊折在袖里,替自己的母亲遮掩了,尤其还是在有一半的可能性傅御不是靖南侯太夫人亲生的情况下…… 念头闪过,已听得傅御道:“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我说是遇上了土匪,也跟母亲一样,怀疑是官匪勾结,立时着人拿了自己的名帖去,让当地官府务必彻查此事,还说要奏请皇上
,着锦衣卫彻查。”
看大哥的样子,不像是事先知情的,可他却不敢信了,就跟他如今对着母亲时一样,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怀疑的,那都是自己的至亲,却还是忍不住……毕竟另一边,是自己的至爱。
所以,他说话也开始含一半,露一半了。
只盼他能尽快找到证据,找出真凶……只盼事情能尽快了结! 许夷光不知道傅御信不信靖南侯的话,但也不欲多说,只笑道:“对官府我不敢抱太大希望,锦衣卫却是出了名厉害的,希望他们真能找到线索吧。好了,时辰不早了,太夫人不是让我们过去,大家伙儿一起用晚膳吗,也是时候该过去了,省得大家久等。”
第810章 最后通牒
傅御见时辰的确不早了,等许夷光挽好了头发,也就与她一道去了清心堂。 果然大家都到了,靖南侯也在,待夫妻两个给靖南侯太夫人行过礼后,便笑着与许夷光道:“亲眼看到四弟妹安然无恙,总算可以安心了,以后也能不出远门,就尽量别出了,实在非出不可,也让四弟
与你一道,母亲和我们大家伙儿才能心安。”
许夷光笑着应道:“多谢大伯关心。” 靖南侯太夫人却是道:“什么非出不可,以后没有非出不可了,有事让老四去代办便是,同样的事再来一次,我老婆子可要承受不住了……呸呸呸,看我,浑说什么呢。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老大媳妇,传膳吧,早点吃完了,也好让老四两口子回去歇着,这次你四弟妹可吃大苦头了,可得好生给她补补才是。”
靖南侯夫人笑着应道:“母亲放心,我亲自瞧了菜色的,好几样都是滋补的,一定能让四弟妹吃得满意的。”
许夷光忙笑道:“让母亲和大嫂费心了,我实在愧不敢当。”
靖南侯夫人便忙吩咐人传起膳来,大家男一桌女一桌的坐了,热热闹闹的用起膳来。
一时膳毕,靖南侯太夫人怜惜许夷光远道归来,又受了惊吓生了病,等吃过茶,便让大家都散了。
许夷光也的确累了,回到清风堂,简单梳洗一番后,便上了床。
傅御见状,也忙把灯都熄了,只留了一盏墙角的戳灯,上了床,二十天没碰许夷光了,小别胜新婚,他当然免不得心生荡漾。
可惜许夷光想着小寒还尸骨未寒,却没那个兴致,傅御动手动脚了一阵,见她都意兴阑珊的,也只好作罢,安分的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起她睡觉来。
帐内一时间虽无旖旎,却不乏温馨。 彼时清心堂内,靖南侯太夫人却是满脸的怒气,正没好气的与靖南侯道:“从那日知道我的计划后,你就一直骂我,一直怪我,都这么多天了,你方才也说,老四一个活口都没找到,也没找到任何有用
的线索,事情只能至此不了了之,那你还想怎么样,还要骂我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又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一个人就能办的吗?何况我再不好,也是你的亲娘,这是你对自己亲娘该有的态度吗?” 靖南侯也是满脸的怒气,冷声道:“您当我想这般对您吗,可您何尝将我说的话,有哪怕一个字放在心上过?若是有哪怕一个字,一句话,您也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您当四弟是傻子不成,一个傻子,能打那么多胜仗,能立下那么多战功吗?许氏更是,若不是足够聪明,她能有今日?他们一次找不到线索,次次都能找不到?若是当初知道您一心不让四弟与许氏同去,是为了趁机对许氏下杀手
,我说什么也不会帮着您一起拦他!”
真是气死他了,偏等他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事情发生以后,连傅御都收到消息,木已成舟了!
靖南侯当日刚得到消息,便知道事情坏了,定是自家老娘与妹子又犯蠢了,当场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死都说不出来呢?他说得口干舌燥,也全是耳旁风是不是?
关键花费了那么大的物力财力,弄出了那么大的阵仗来,竟然还是没能成事,真是蠢到没边儿了,她们当养一个死士很容易,当养死士不花银子的呢?
上次便白白折损了十来个,这次更好,折损更是直接翻倍了,就算四弟从不过问这些事的,一下子少那么多人,他又岂能不有所耳闻,岂能不怀疑的?
如今不过是灯下黑,信任自己的亲人罢了,等他什么时候有所怀疑了,自家祸起萧墙,让敌人看笑话儿,甚至是坐收渔翁之利,不是迟早的事么!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想着妹子到底是娘娘,不能太过严厉,太过不留余地,手下也不能真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谁知道竟又给了她和老娘钻空子的机会,以后他说什么也得大权独握,再不给她们
任何以可乘之机了! 靖南侯想着,深吸了一口气,方把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继续道:“我也不想再与母亲多说了,只下最后的通牒。这次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一次,您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身体不好也是人之常情,我送
您去庄子上静养,也没人能说我半句不是,到时候,您就别怪我不孝,也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猛地站起来,便拂袖而去了。
剩下靖南侯太夫人本就满肚子的火,霎时更是怒不可遏,抓起手边的茶盅便向靖南侯砸去,“孽子,竟敢这样威胁我,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娘,你就等着天打五雷轰吧!”
自然没能打中靖南侯,他也没因此回一下头,只停顿了一下,便黑着脸大步去了。 靖南侯太夫人见状,更是恼怒,把手边能砸的东西,都全部砸了,方气喘吁吁的大骂起来:“一个个的都不让我顺心,一个个的都要跟我作对,也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那个贱人更是祸根,非除不可,
不然谁之后后边儿会惹出什么事来……老天爷,你怎么那么不开眼,都那样了,也杀不死那贱人,你难道也被贱人狐媚子给迷惑了不成?”
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赵妈妈在一旁见她气得浑身直发抖,脸也狰狞得让人不寒而栗,实在不想上前当出气筒。 可又不敢不上前,只得抖抖索索的走近了,小声说道:“太夫人别生气,都说‘祸害遗千年’,她可不是个祸害吗?自然轻易杀不死,但也有句话,叫‘邪不胜正’,她那般的狐媚子,祸害了咱们家几位爷,惹得太夫人和娘娘都这般的生气,到头来自然会遭报应的,就算老天爷不降下报应来,等我们五殿下……您也可以给她报应啊,到时候您便可以想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根本不必顾忌任何人了,是不
是?所以太夫人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啊,您老人家的大福气且在后头呢……” 嘴上劝着靖南侯太夫人,心里却在想着,偏就有那么背,明明都快要成事了的,偏偏二爷刚好路过,又把人给救下了,难道真是四夫人人救得多了,老天爷也在庇佑着她?
第811章 功亏一篑
赵妈妈比谁都更能明白靖南侯太夫人的心情,筹划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一击击中,并且也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杀死四夫人的,谁知道功亏一篑,偏让人给坏了好事。
若坏了她好事的是别人,她还能加倍的报复回去,再不济了,还能破口大骂,诅咒那人一通,好歹心里能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可偏偏,坏了她好事的是二爷,是她老人家自来最疼爱的孙子,她别说报复,别说喊打喊杀了,她连咒骂都没法儿咒骂,就怕回头真应验了,害了二爷,心里有多憋屈,有多懊恼,可想而知! 偏已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怄都快要怄死了,侯爷还日日责怪她,骂她骂成那样儿,倒不像是对着自己的娘,而是对着自己的女儿,甚至是丫头婆子了,还威胁要送她去庄子上……赵妈妈一
个做下人的,到这个地步,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同情靖南侯太夫人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太夫人其实根本就是在自找罪受,有好日子不过,偏要折腾,气死了怄死了都是自己作的,就像侯爷说的那样,等将来五皇子成了事,她想做什么不能,想对付谁不能对付,何必非
要急在这一时了,要是换了她,每日就打打牌、听听戏、养养花儿鸟儿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何必偏要一直盯着四夫人,庸人自扰呢?
可这话就算是给赵妈妈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 只得继续小心翼翼的劝靖南侯太夫人,“太夫人,您是细瓷,她是瓦罐,她就算摔得粉碎,却在粉碎前给您划了一道小口子,那也是您不划算,所以,您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呢?等将来,一并与她算总账也就是了……奴婢给您斟杯热茶来,您润润嗓子?那要不,奴婢让人给您做一碗杏仁露来,您吃了就早些睡下?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您也别恼侯爷了,侯爷心里亲您,才这样对您呢,因为知道自家
母子,再大的事,彼此也不会往心里去,要不老话也不会说‘母子间哪来的隔夜仇’了,您说是不是?”
靖南侯太夫人让赵妈妈这样一劝,心里总算稍微好受了些。 赵妈妈见状,忙到桌前斟了茶来,递给她喝,她喝了两口茶后,觉得又好受了几分,方冷声说道:“我何尝没想过,将来一并与她算总账?可我这心里实在是忍不了!何况便我忍得了,娘娘也能忍得了
吗?就知道骂我,我一个人敢这么做,又能调动那么多人么,还不是柿子捡软得捏!” 冷哼一声,“口口声声‘大局大局’,岂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五殿下才是我们的根本,可五殿下被贱人迷得神魂颠倒,当着我和那么多人的面儿,尚且敢那般的放肆,谁知道他还能忍多久,便会闹出
事来,到时候才真是后果不堪设想了。且真到了那一日,他成了天下至尊,更是谁的话都不用听,谁也不用再顾忌,指不定我们越发动不得贱人了,不趁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把人给了结了,更待何时?”
贤妃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两点,才会与靖南侯太夫人再次一拍即合的。
可惜到头来,仍然功亏一篑,还不知道这几日她在宫里,得气成什么样儿,又是怎么过来的?
赵妈妈也想不明白五皇子怎么就会被许夷光给勾了魂儿去,算来两人压根儿就没见过几次面啊,当真是得不到的从来都是最好的?还是傅家的确上辈子欠了她,所以这辈子一个个都是还债来的? 又听得靖南侯太夫人恨声道:“烨儿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巧刚好路过,刚好救下了那贱人?只怕根本就是故意往那个方向去的!家里有了贤妻还不知足,还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行,我
得请高僧做场法事,祛除一下邪祟,改变一下家里的风水才是……”
赵妈妈忙应道:“这倒也不失一个法子,要奴婢说,可以一试。”
心里却想着,太夫人不是自来最不信这些佛道风水,阴司报应的吧,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也实在是没有旁的法子了吧?
这一夜,靖南侯太夫人又是下半夜后,才因累极,迷迷糊糊睡着了,却是睡着了都不安稳。
许夷光却是睡了一个好觉,等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真正日上三竿了。
因忙叫了胡妈妈进来,“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呢,给太夫人请安肯定迟了。”一面说,一面已手忙脚乱的穿起衣裳来,她虽不想过去虚与委蛇,却也不会授人话柄,给人说嘴嚼舌根的机会。 胡妈妈忙笑道:“夫人别着急,赵妈妈一早就打发人来传过话了,说太夫人连日来都因为担心您没睡好,好容易您昨儿平安回来了,今儿想多睡一会儿,让您也多睡一会儿,晚些时候再过去也不迟,所
以我才没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