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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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这样那样的闲气,就更没有必要生了,毕竟那些人,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与插曲而已。
许夷光一听这话,便知道甘氏是真心为她好,莞尔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仍多谢大奶奶的一片好意,你这些日子身体好吧?开始害喜了吗?” 甘氏笑道:“早上起来时,会有一阵恶心感,其他时候便没有了,与当初怀璋哥儿时,大不一样,看来八成是个女儿,我倒是想再要个儿子,女人一辈子太苦了,我自己这辈子也不算苦了,依然不想让
我的女儿,再重复一遍我的日子。不过这种事强求不来,惟有顺其自然。” 许夷光点头笑道:“是啊,女人一辈子真是太苦了,不过只要咱们做父母的多宠着她们一些,把她们教得足够好、足够明理自重,将来替她们把好关,倒也没什么可怕的,譬如我和大奶奶,如今日子不
也挺不错吗?所以大奶奶就别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四婶说的是,儿子有儿子的好,女儿也有女儿的好。”甘氏笑应,“我是已经有璋哥儿了,所以这一胎是儿子女儿其实都无所谓了,不像二弟妹,哎……才真是个可怜见的!”
许夷光听她提到了代氏,少不得问一句:“我正想问大奶奶,怎么不见二奶奶呢,是不是让什么事给耽搁了?”
怕是靖南侯夫人对代氏开始实施当初对她的那一套了吧? 甘氏叹道:“这不是我如今身子不方便,好些家务事都得二弟妹多劳神费力了吗?所以不得空过来,还特地让我替她向四婶告个罪呢……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进门一年多了,一直没动静,偏她娘家母亲嫂子与姐妹们,都是善生养的,以致母亲越发的……不高兴,所以我就想着,等过些日子四婶身体大好了,能否替她好生看看,是不是上次中毒,还是给她留下了后遗症?若真留下了,母亲也怪不得
她,便要抬举人,好歹,主动权也能掌握在她手里了。”
许夷光想起代氏曾说过傅烨根本不碰她,不由暗自冷笑。
这事儿靖南侯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怪代氏,便后来二人之间应当不一样了,孩子也不是强求就能强求得来的,她又凭什么这样苛求人代氏? 只这话不好当着甘氏说,便只是道:“只要二奶奶愿意,回头我自然好生替她调养身子,那白果芽毒毒性猛得很,二奶奶当初能捡回命来,如今还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已是万幸,说句不该我说的话,大
嫂这不是得陇望蜀吗?那二爷是个什么意思?”
甘氏道:“二叔倒是据说并不着急,只说该来的时候总会来,可母亲很急,听说已经在给二叔物色人了。”
这要是弄出个庶长子来,代氏的日子,可就越发不好过了,这事儿虽说来与甘氏无关,甚至于她和他们大房都利大于弊,她也难免会觉得兔死狐悲,唇亡齿寒。
偏小叔子明显是做不到与四叔一样强硬的,他们夫妇的感情也远不若四叔与四婶之间的,假以时日,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情分,又还能剩几分呢? 许夷光片刻方道:“惟今也只能让二奶奶放松心态,别再给自己压力了,这种事从来都是压力越大,越没有,一旦放松了,反而可能很快就来了……实在不行了,也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
然真遂了大嫂的意,她后半辈子就真是看不到希望了。再一点,从来都是谁爱谁,谁便欠谁,大奶奶让二奶奶少、少爱别人一点,多爱自己一点吧。”
所以谁做傅烨的老婆,都不会有好下场,他那个人,本身就是个祸害呢,上辈子祸害了她不够,这辈子又祸害代氏来了,代氏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二弟妹的悲剧,不就在于她的心都在二叔身上吗?若是没有那么多爱,以她的聪明和理智,怎么可能把日子过成如今这样!
甘氏沉默良久,才点了头:“多谢四婶的忠告,回头我一定如实都转告给二弟妹。”
这才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呢?
不过最可恨可叹的,还是小叔子,他自苦便罢了,何苦还要拉着自己的妻子与自己一起不好过,也累四婶被婆婆长嫂迁怒呢,癞蛤蟆是咬不死人,可时不时的,也能把人恶心得够呛不是!
到底甘氏没忘记许夷光如今还在坐月子,不能劳神烦心,她也是来看望她和孩子们,给她解闷儿,而不是给她添堵的。 是以很快便岔开了话题:“两位弟弟都还好带吧?当初璋哥儿前几日还好,后来知道自己稍微一哭,我们便都心痛得什么似的,便开始时不时的哭闹,也不肯躺在床上睡,定要人抱着,走来走去的才肯睡,明明都睡着了,一放到床上立时又哭起来,可把我们都折腾得够呛。”
第957章 棋子
许夷光也不欲多说这个话题了,闻言笑道:“我就是怕他们知道我们心痛他们,就开始闹腾了,所以自来都不大让人抱他们的,睡觉更是必须在床上,至今倒都还颇省事儿,希望后边儿能继续保持吧。” 甘氏笑起来:“到底四婶婶见得多,不过也得严词多敲打乳母和一众服侍的人几次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缺人抱孩子,哪怕一日里十二个时辰都抱着也不怕,却不能给他们惯出了坏毛病来,以后改
不了了,可如何是好?”
“正是这话呢,等将来改不了时再来后悔,可就晚了。”许夷光深以为然。
当下婶侄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甘氏知道许夷光如今累不得,便识趣的起身行礼告辞了,留下了她和代氏的一堆礼物。
许夷光让胡妈妈好生送了甘氏出去。
大寒估摸着甘氏已走远了,方低声抱怨起来:“大奶奶与夫人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难道夫人一个隔房的婶子,还管得着吗?不是白让夫人闹心呢?” 许夷光却是道:“她也不是有意提的,不过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而已,何况她也是一片好心,换了旁的嫂子,只怕早在幸灾乐祸,称愿不已了,她还能替二奶奶着想,已属难得,你就别抱怨了,也别说
给四老爷听,省得他听了不高兴。”
大寒片刻方应了“是”,叹道:“大奶奶的确难得,二奶奶也的确可怜……得亏咱们四老爷不是那样的人,不然太夫人比大夫人还要难缠十倍的,咱们的日子可就说不好了。”
许夷光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有些渴,倒杯温水来我喝吧,待会儿起来,应当就可以又喂两个小家伙儿个半饱了。”
她手术后两三日才能进食与动弹,自然错过了开奶的最佳时机,何况她本来就瘦,奶水也天生不充盈,两个孩子胃口又好,于是便没有刻意催奶,而是顺其自然,有时就给他们吃一点,没有便罢了。
这也是傅御的意思,不想让她为了孩子们,反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大寒忙应了,倒了水来服侍许夷光喝。 还没喝完,胡妈妈回来了,见许夷光精神还好,遂禀道:“夫人先前睡着时,太夫人打发人送了给我们和两个乳母的赏赐来,我们是一人四个一两的银锞子,一套新衣裳,两个乳母也是一人一套新衣裳
,锞子却是两个一两的金锞子,还说只要她们照顾哥儿们照顾得好,以后还会有更多赏赐,夫人怎么说?” 许夷光勾唇笑了笑,方道:“我能怎么说,既是赏你们的,自然是你们各自收着便是。只是一次赏赐便抵两个乳母一年的月钱了,以后哥儿们跟前,越发不能离了人,乳母们的一应吃穿用度,尤其是吃
食,也得越发经心才是。”
当初为了防备有心人使坏,乳母们是傅御提前半年便秘密养着了的,吃穿用度更是处处经心,可惜如今只怕依然是防不胜防啊!
胡妈妈听得变了脸色,低声道:“夫人的意思,太夫人她还……应当不至于吧,我瞧着她很喜欢哥儿们的样子啊。”
许夷光没有说话,只勾唇讽笑。
靖南侯太夫人怎么可能真个喜欢她的儿子们,只要是她生的,便傅御是她亲生的,她一样不会喜欢,何况傅御还未必是她亲生的,两个孩子压根儿就不是她的亲孙子呢?! 靖南侯太夫人这会儿也正与赵妈妈说话儿,说的也正是她赏赐燿哥儿燃哥儿的乳母们之事,“一次两次的,那两个乳母不会动心,也不敢动心,三五次后,十次八次后呢?哼,有钱连鬼都能使唤动了,
何况两个小小的奴婢?我倒要看看,他们防得了一时,能不能防得了一世!” 赵妈妈赔笑附和道:“太夫人英明,这棋子只要埋下了,总有能派上用场那一日的,倒是不必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是五皇子妃的身体,虽说如今已经有了小殿下,可寻常人家,尚且讲究多子多福呢,何况是天家?还是得尽快给五皇子妃调养好了身体,让她尽快给小殿下再添一个弟弟才是啊,偏如今四夫人正坐月子,不等也得等了……不过这样也好,若不是五皇子妃身体不好,侯爷不就又要送咱们去
西山别院了吗?” 五皇子妃日前请靖南侯太夫人过府,看曾外孙只是目的之一,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希望她能安排许夷光出了月子后,能过府给她调治一下身体,——她的身体果然不出春分所料,留下了很多后遗症,
孩子都满月了,身下的恶露仍淅淅沥沥的,没有半点止住的迹象,再这样流下去,一个人身上拢共才多少血呢,岂不是要给流光了?
太医轮番给她看过后,话虽都说得委婉,也大体让人明白了意思,竟是有血崩之兆,必须得施针才能得以好转。
可哪个太医能直接给皇子妃施针,五皇子妃又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看自己的身体呢?哪怕是太医,也不可能。
于是便只能等许夷光了。
所以赵妈妈才会有此一说,靖南侯夫人可不知道五皇子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届时若由她带许夷光去五皇子府,若五皇子忽然又抽疯了,她哪里管得住他?
便五皇子好歹还记住如今大局未定,没有抽疯,言语行动间,总会多少带出几分心思来,靖南侯夫人又是个精明的,万一让她瞧出了什么端倪来……这种事,可自来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所以靖南侯只能默许靖南侯太夫人暂时留下,至少在五皇子妃的身体大愈之前,先不去西山别院了。 靖南侯太夫人却是冷笑道:“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之前没有那劳什子剖腹产时,满京城这么多妇人,都不生了不成?照样儿母子均安的多,偏她詹氏生出了一身的毛病来,既知道自己生不下来,那就剖
啊,偏又不肯,定要坚持自己生,说到底还不是私心太重,怕万一是女儿,自己要三年后才能生,结果弄出了这么多事儿来,要我说,再痛苦再后悔,也是自找的!” 这话赵妈妈可不敢接,虽然心里觉着太夫人这也太难伺候了,明明因为五皇子妃得了利,还要骂人家,什么道理……片刻方赔笑道:“虽说五皇子妃的确有私心,但必定也有替殿下着想的心,太夫人就
别怄气了,想想小殿下,那么白胖可爱,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您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靖南侯太夫人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道:“若不是不忍心小殿下这么小便没了亲娘,我才懒得管她,罢了,五殿下现下也没那个时间去守妻孝……不过等她好些了,若是短时间内真不能生了,我就得让娘娘多赏几个人给五殿下,尽快多给小殿下添几个弟弟了,这打虎就得亲兄弟齐上阵么,真是,该生的不生,不该生的却成串的生,老天爷怎么想的!”
第958章 期限
傍晚时分,二夫人三夫人也带着各自的女儿来看过了许夷光和孩子们。
她们来纯粹是走过场的,是以都只略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了,倒是省了许夷光的事儿。
自此,许夷光便安心的坐起月子来,胡妈妈奉了傅御和汪思邈李氏的两重命令,每日只管盯着她休息和吃东西,将养身体,不几日便把她给养出了双下巴来。
两个孩子则有大寒几个和乳母们照顾,也是一天一个样儿,还不到十八天,已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傅御与许夷光这才相信了当初他们没有抱错孩子,两个小家伙儿就是他们亲生的,傅御为此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我的儿子怎么会长那么难看,就算只继承了我十分之一的英俊,也不该那
么难看才是啊,如今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
惹得许夷光笑个不住:“你这是夸儿子们呢,还是夸你自己呢?我发现自从有了儿子们后,你脸皮比以前更厚了!”
胡妈妈等人则是哭笑不得。
屋里的气氛也因此温馨得不得了,每每给人以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每当靖南侯太夫人来看许夷光和孩子们时,这种感觉便会立时荡然无存,而被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所取代。 好在靖南侯太夫人不是每日都来清风堂,除了开头几日她是每日都来以外,后边儿便改为了隔日来,甚至是隔两三日才来一次,虽然她不亲自来时,也会日日都打发赵妈妈或是贴身丫鬟们过来,但总
归比她亲自来,要让人心里松快得多,倒也不算煎熬。
如此出了二月,冰雪消融,京城的天气慢慢儿的回暖了起来。
靖南侯太夫人却没有再去西山别院,而是继续留在了侯府里,许夷光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儿,靖南侯这不是言而无信么?
可这话她却连对着傅御都不好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然后暗暗发愁。
等天气暖和了,春分也回了保定后,就算有汪思邈坐镇九芝堂,她也至少隔日便要去九芝堂坐诊的,届时燿哥儿燃哥儿那么小,靖南侯太夫人却近在咫尺,她要如何才能放心? 万万没想到,她这个难题不是别个,恰是靖南侯太夫人给了她答案:“如今天气回暖了,我又惦记西山别院的清净了,清宁寺的几位师太怕也等着我回去听她们讲经呢,所以我原本打算就这几日便又出发去西山别院的。可一来五皇子妃之前生产时大伤了元气,如今身体都不见好,一直等着你这个舅母身体大好了,好去给她施几针,调治一下,我实在不放心,总要等到你去看过她后,听过你的诊断后,才能安心;二来我两个宝贝小孙孙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不好生给他们办一个满月宴,好生热闹热闹,我第一个不答应,所以只能等他们满了双月,五皇子妃身体也见好了,我再去西山继续过我闲
云野鹤般的清闲日子了。”
这个答案虽不是许夷光想听到的,但至少也算有了个期限,有了盼头。
她心里方算是没那么发愁了。
面上却什么都未表露出来,只关切的问道:“母亲,五皇子妃产后恢复得不好么?这可开不得玩笑,得好生调治才是,那如今是吃着哪位太医的方子呢?”
一面暗暗摇头,五皇子妃这么快便尝到了当初一意坚持的恶果,也不知道她如今可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过了两日,许瑶光忽然让春分带了自己来向许夷光辞行,“……打算明儿一早,便出发回保定了,特地来向二妹妹道个别,也向我两个小外甥道别,只怕下次再见时,他们都会跑会跳了。”
许夷光有些吃惊,道:“大姐姐之前不是说好了,等二月底,春闱放榜后再与春分一道回保定吗,怎么忽然就说要走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又问春分:“你也要走吗?”
春分忙道:“我还是等二月底,姑娘身子大好了再走。”
也就是说,并不是保定九芝堂出事了……许夷光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