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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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太夫人缓声道,“对了,当年丽婕妤逃走时,怕是至多就十二三岁吧?她比许氏小,许氏也不过才过了十七岁的生辰……也是个可怜见的,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熬了今日呢!”
所以丽婕妤心里有多恨许氏那个贱人,可想而知。
想想吧,在许氏一战成名,再大名远扬,什么都有了之前,其父专宠她姨娘,她自然也是要什么有什么,日子必定比许氏这个嫡女还要风光不知道多少倍。 可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姨娘也死了,就算决定是已故的许老太太和许家的男人们做的,那始作俑者也是许氏,当中她们嫡庶之间经历了怎样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也只有她们彼此才知道,
——靖南侯太夫人当年也是与家里姐妹们明争暗斗过的,其母弹压小妾庶女们的手段,她亦是从小儿看到大。
等嫁进了靖南侯府后,就更是“生命不息,争斗不止”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许宓与郭姨娘的忽然失宠与忽然倒霉,许夷光到底在当中出了多大的力,又做了多少的功课?
自然许宓最恨、最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人,也只会是她许夷光,她害得她们母女死的死,受尽委屈的受尽委屈,本来彼此就是天敌,水火不容了,再有这些仇恨,彼此之间可谓早已是不共戴天。 何况许老太太再不好,那也是亲祖母,还早死了,许二老爷更是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反过来亦如是,许宓再恨许二老爷,也不能真拿他怎么样,那自然她所有的仇恨与报复,都只能由许氏一个人
来承受了。
那许氏要求得丽婕妤的原谅,让她与她、与傅家守望相助,只怕不是一件易事啊,还不定得许氏怎样做小伏低呢,啧!
靖南侯夫人不知道靖南侯太夫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看起来、听起来倒都像是赞成许氏那贱人去奉承丽婕妤,并不在乎过程中许氏会受怎样的委屈与折辱的样子,以她一贯唯利是图的性子,会有这样的态度也是一点不稀奇,许氏再是才为她生了两个孙
子又如何,难道还及得上娘娘和五皇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及得上大局重要不成?
何况她还自来不待见许氏,婆媳之间早就水火不容了……可到底她没明确说出来,自己还是别自己当这个恶人的好。
靖南侯夫人因点头叹道:“可不是吗,小小年纪,熬到今日可不容易,也不知道四弟妹当姐姐的知道了,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儿?” 靖南侯太夫人道:“想来老四媳妇知道了,会为自己妹妹的遭遇大是怜惜与愧痛吧?回头我再细细的与她说,她行医之人,医者仁心,连待陌生人且那般的宽容细致,体贴周到,对自己的亲妹妹,自然
更是如此了。何况攸关大局,攸关将来老四与她的两个儿子能不能有更好的前程,她自己也只有丈夫与儿子更出息了,才能越发的夫荣妻贵,母凭子贵,这个道理,以她的聪明通透,岂能不明白的?” 靖南侯夫人忙笑道:“四弟妹一定会明白的,咱们女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丈夫和儿子活吗?譬如我吧,为了侯爷和焕儿烨儿流血割肉,甚至是死,也心甘情愿,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想来四弟妹自然也是一样的心。何况还不是让她流血割肉,只是让她去稍稍做小伏低一下呢?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指不定,丽婕妤压根儿就没存过难为她的心,只是一时拉不下那个脸来呢?四
弟妹既是做姐姐的,难道还与自己的妹妹一边见识不成,宽容大度一点,姐妹之间自然也就和好如初了。” 许氏当年才十二三岁,便已敢给人开膛剖肚,心有多狠手有多辣,可想而知,还不定当年整治丽婕妤母女的手段有多酷烈无情,丽婕妤又因此有多恨她,能轻易与她‘和好如初’就怪了,她且等着看好戏
吧。
老天爷也总算是开眼一次了,知道她不能动手,便送了个丽婕妤来,让她与许氏狗咬狗,她真是光想,已觉得无比的解气与痛快了! 靖南侯太夫人点头“嗯”了一声,“可能丽婕妤真只是在等一个台阶下,不然她巴巴的出现在你四弟妹面前做什么,不是白让她事先提防自己吗,她就该直接使坏才是了。对了,你侯爷知道这些了吗?他
怎么说呢?” 靖南侯夫人道:“我已经打发人禀知了侯爷。侯爷的意思,先让娘娘找机会与丽婕妤谈一次的好,看她要什么,万一她要的,根本就比我们想象的少,我们却直接给了她加倍的,岂不是白白助长了她的
气焰与胃口,让她以后越发的变本加厉吗?” 丽婕妤纵再得宠,再有恃无恐,有娘娘与侯府替许氏那贱人挡在前头,她只怕也不敢太过分,真是可惜了!
第1015章 恶心
靖南侯太夫人蹙眉道:“你侯爷考虑得极是,咱们也算是拿到了丽婕妤的把柄,纵然暂时还没有真凭实据,真安了心要找,又是什么难事不成?当年见过她的人,可不只咱们,许家上下都是证人,何况就算
实在找不到人证,现安几个又是什么难事不成?只要皇上相信,那就行了。拿到了她的把柄,若还要任她狮子大开口,她如今已是这般嚣张,届时岂非得越发嚣张了?” 靖南侯夫人忙道:“可不是,决不能长了她的志气,灭了咱们自己的威风,那回头是母亲安排人递话儿给娘娘,还是等侯爷安排呢?总归离下个月初一还有十来日,咱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就是四弟妹那
儿,只怕得稍稍抓紧时间了……再就是四弟处,只怕母亲得先征得他的同意才成……”
她活了几十岁,也就只见过傅御护妻护到那个地步了,没想到他们傅家还养了个情种呢,不过,也是许氏太狐媚子,天生会勾男人的魂儿,总算这次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靖南侯太夫人听她提到傅御,脸色立时不好看起来,片刻方沉声道:“老四既享受了家族的荣耀与庇护,就该不遗余力的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别说只是让他老婆去向自己的妹妹稍稍做小伏低了,就
算是要他老婆的命,他也该毫不迟疑才是。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就别管了。”
靖南侯夫人忙应了“是”,不再多说。
傅御是夜当值宫中,没有回家,许夷光用过晚膳后,与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便梳洗了,早早睡下了。
却是翻来覆去的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心里的烦躁也因为睡不着,越来越盛,末了还是去看了两个孩子的睡颜半日,方觉得心里平静了些,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晨起来,便难免有些精神不济,可想到五皇子妃还在等着她,也只得收拾一番,照例去到清心堂,与靖南侯太夫人回合后,一道坐车去了五皇子府。
一时给五皇子妃施完了针,见五皇子妃已是睡熟了,许夷光方吁了一口气,一面擦起额头上的汗来,一面与她的贴身妈妈道:“劳烦妈妈让人送文房四宝来,我要给皇子妃换方子了。”
贴身妈妈忙低声应了,出去吩咐一通后,再折回来,请了许夷光到外间去坐下开方子,“……整好四夫人可以坐着好生吃一杯茶,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您了。”
许夷光一面由她引着往外走,一面低笑道:“妈妈客气了,只我不吃茶,给我一杯温水吧……对了,我们太夫人去哪里了,才不是还等在外面吗,也不知现下由谁陪着?” 詹夫人回去了就这点不好,靖南侯太夫人再没人陪着了,可就算没人陪着,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等将近一个时辰,她也依然一日不拉的要与她一道来五皇子府,也不知到底图的什么,就为了让五皇
子更亲近她么? 贴身妈妈见问,忙笑道:“才小殿下哭得有些厉害,乳母们哄不住,想着太夫人她老人家见多识广,就请了她老人家过去瞧瞧,这会儿倒是听不见小殿下的哭声了,想来是见了曾外祖母,已经好了吧?
要不说亲的始终是亲的呢,想来太夫人她老人家也快回来了。” 许夷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小殿下成日里大半时间都只有乳母照顾,也不怪他哭,都只当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不然,他心里都明白呢,只不会说而已。好在皇子妃身体康复有望,想来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亲自带他了。”
贴身妈妈笑道:“都是四夫人妙手回春,我们娘娘与殿下才能有望早日母子相亲,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才好了……您喝水……”
许夷光接过她递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正要再说,就听得一个声音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四舅母才好了。”
不是别个,竟是五皇子。
许夷光忙站了起来,屈膝行礼:“见过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不待她福下,已笑道:“四舅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詹妈妈怎么只给四舅母一杯白水呢,把我前儿得的大红袍沏来四舅母品一品,别人去我不放心,你亲自去。”
詹妈妈并未多想,应了一声“是”,便却行退下了。
许夷光待詹妈妈离开了,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屋里除了五皇子、她自己和大寒以外,竟没有第四个人了,偏她方才竟然没察觉到,心下不由没来由的一紧。 嘴上已笑道:“多谢殿下赐茶,只我最近身体不适,不宜饮茶,只能辜负殿下一番美意了。殿下是来看皇子妃的吗?她才睡着了,殿下请进去吧,只手脚千万轻一点,别惊醒了她,我也要出去给皇子妃
重新开方子了,就不多陪殿下说话儿了。”
说完屈膝一礼,就要出去。
却让五皇子稍一晃身,给挡住了去路,笑道:“四舅母就在屋里开方子吧,屋里暖和一些……你这丫头,也退下吧,省得打扰了四舅母。”
后面的话,却是对大寒说的。
大寒虽不如许夷光敏锐,到了这个地步,也已意识到不妥了,忙陪笑道:“奴婢还是留下我们夫人的好。”
许夷光也笑道:“是啊,这丫头还要给我研磨呢,我们主仆就先告退了。”
笑容已经冷了许多,只限于嘴角,再未抵达眼底。
五皇子却再次挡住了许夷光的去路,“这丫头退下了,我可以替四舅母研磨啊。”
说话间,还笑着伸手想去拉许夷光的手,他肖想了这么久的,今儿总算可以一偿宿愿了。
许夷光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五皇子的手,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五皇子打的什么主意,她也好去死了,心里简直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立时冷声低喝道:“五皇子殿下,我是您的舅母,还请自重!” 五皇子却没被她喝退,反而逼近一步,挑眉笑道:“我自然知道四舅母是我的舅母,可毕竟只是舅母,不是吗?何况我们年纪还相当,若当初不是让四舅舅捷足先登了一步,如今四舅母姓什么,还不一
定呢。不过没关系,等将来……四舅母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岂不比四舅舅强出百倍吗?”
许夷光从来没觉得五皇子的脸这般恶心过,简直让她恶心欲吐! 怒极反笑之下,正要说话,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殿下几时回府的?我才去看了小殿下,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第1016章 借酒
不是别个,却是靖南侯太夫人,她不知道几时回来了,也不知道方才五皇子的话,她听见了没有,又听了多少去,反正她脸上的笑,是怎么看,怎么勉强。
万幸五皇子总算还顾忌她这个外祖母,立时退开一步,换了一副面孔,笑道:“我才回来,想着看过皇子妃后,就去看翀儿呢,倒是没想到,外祖母先去看过他了。” 靖南侯太夫人走近几步,笑道:“才乳母说小殿下一直哭,想着我见多识广,便请了我去瞧瞧,好在我去了没一会儿,小殿下便睡安稳了……殿下身上怎么一股子酒味儿呢,总不能大清早的,就有应酬
吧?仔细回头皇上和娘娘知道了说您。” 五皇子过来之前,的确喝了几口酒的,既是为壮胆,到底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也是为了无论是事成还是事败后,都为自己找一个说辞,他喝了酒的,酒后认错人或是控制不住自己,都是人之常情
不是吗?
只一时慌乱懊恼之间,让他给忘记了。 这会儿经靖南侯太夫人一说,倒是立时想起了,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嘴上已道:“我也不想喝的,可实在推脱不过,偏回来急着看皇子妃和翀儿,也没顾上先醒酒更衣,外祖母可千万别告诉母妃啊,
省得她又生我的气。”
顿了顿,笑向许夷光道:“那四舅母继续开方子吧,我就不打扰您了。外祖母,皇子妃就多劳您看顾了,我先去更衣,更完了再过来陪您说话儿。”
靖南侯太夫人忙笑道:“殿下只管忙您的,就别管我们了,等您四舅母忙完,我们就回府去了。”她还敢让他过来,谁知道届时他又会发什么疯!
好在五皇子并未坚持:“我的确还有些事要忙,就不与外祖母和四舅母客气了啊。”
说完略一欠身,转身大步去了。
余下靖南侯太夫人确定他走远了,方看向了许夷光,淡淡道:“老四媳妇,屋里服侍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皇子妃一直安睡着呢?”
再让五皇子妃也知道了五皇子心里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就更是雪上加霜,糟糕透顶了! 许夷光见靖南侯太夫人分明不高兴了,她自己还不高兴呢,便也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屋里服侍的人都哪里去了,毕竟这是五皇子府,至于皇子妃,这两日已经可以深眠了,想来动静不是太大的话,醒
不了。”
得亏醒不了,不然要是知道自己都病成那样了,她为之病成这样的丈夫不但不关心担心她,反而满心的邪门歪道,畜生不如,还等同于是在自己的病榻前,非得直接气死过去不可! 靖南侯太夫人听得五皇子妃醒不了,心下稍松,“嗯”了一声,继续道:“皇子妃身体日益见好了就好,也省得殿下日日都担心,这大早上的就喝酒,未尝没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啊,可这谁都知道喝酒误事
,他方才,没有……冒犯老四媳妇你吧?”
贱人,她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就已勾得殿下神魂颠倒,那般的失态,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她真是恨不能立时把她的脸划得稀巴烂,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心里却知道,这是五皇子府,要把下人们都悄无声息的打发了,许夷光一个外人可做不到,同样的,将她给请过去看小殿下,只怕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亦连昨儿将詹夫人给请回了詹府去,定也是事先
就算好了的……而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除了五皇子,还能有谁?
想通了这一节,靖南侯太夫人心里更气,也更恨了。 至于跟狗见了屎似的,一刻都等不得,一定要立时吃到嘴里去才肯甘心吗?四周全是新鲜美味的肥肉,他眼瞎了看不到,非要把那坨屎吃到了嘴里,确定果然是臭的,才肯善罢甘休吗?就算他不只是
她的外孙,更是皇子,方才那一刻,她也恨不能一口啐在他脸上,一巴掌拍死他了!
万幸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立刻赶了回来,赶了个正着儿,不然现下后果必定已是不堪设想了,——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孽障! 可就算她及时赶了回来,以许氏的奸猾,必定也什么都知道了,回头也必定会告诉傅御,可该如何是好?那个孽障自来视许氏若命,知道了这事儿,能不闹腾的吗?指不定,还会即刻冲到五皇子府来
,暴打五殿下一顿也未可知,更别想再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