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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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思邈知道得到底要比李氏多些,心里约莫知道傅御何以要这般叮嘱自己,少不得都应了,让傅御只管安心的去,“……等你们平安回来后,管保我们所有人,也都是平平安安的,你就放心吧。”
傅御知道汪思邈自来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心思缜密,遇事自有方寸,见他答得郑重,方安下心来。
很快出发的吉时到了,夫妻两个遂再次正式拜别汪思邈李氏,车马粼粼的驶出了永安伯府,直奔阜成门而去。 此行因是去辽东,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许夷光带的人只两个乳母和胡妈妈大寒大暑三个,傅御带的则只有丁卯辛寅,再加三个车夫和既是引路,也是回家的傅实,主仆一行十数个人,加三辆车几
匹马,堪称轻车简从。
自然赶起路来也快,不过半日,便已到了城外的十里铺,晚间则歇在了通州的一间客栈里。
许夷光原本还担心燿哥儿燃哥儿小,受不得颠簸,还特意让傅御嘱咐了车夫,务必走得慢些,车窗帘也都打了起来,只现蒙了一层薄纱隔风,以免车厢内不透气。 倒是没想到,哥儿两个第一次出远门,都新鲜兴奋得紧,一整日都待在狭小的车厢里,也不带烦躁哭闹的,反而一直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个不停,还必须要竖着,一旦给放横了,立时“咿咿呀
呀”的直叫。
到天都快黑了,才因倦极,吃过奶后睡着了。
傅御见状,也稍稍安了心,低笑着与许夷光道:“哥儿俩个都这般的耐摔打,果然不愧是我儿子,那明儿可以稍稍走快些了。” 许夷光闻言,忙道:“还是别,便是大人赶路,都会新鲜两日的,等前两日过了,发现路上的景色几乎一成不变,也不能随意下地活动,想吃时就吃,想睡时就睡,也要烦躁了,何况小孩儿呢?咱们就
这样不快不慢的走着吧,又不赶时间。” 傅御笑道:“我心里有数的,不过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敏敏你就放心吧。还当各色花儿都早已谢了,倒是没想到,城外的还盛放着,咱们这一趟是一路往东,气候也是越走越凉,应该一路上都能赏花儿
。”
许夷光想到一路上时不时就能闻到的一阵阵花香,笑道:“那敢情好,咱们这也算是追逐春天的脚步了。”
夫妻两个说着闲话儿,大寒送了晚膳进来,于是对坐着吃毕,梳洗一番,早早睡下了。 次日起来,用过早膳,收拾一番后,主仆一行继续赶路,果然燿哥儿燃哥儿又赶了半日路后,便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和兴奋劲儿,开始打起了瞌睡,一个在许夷光怀里,一个在大寒怀里,都睡得呼噜
噜的,小猪一般,任是谁见了,都会不自觉爬满满脸的笑。
如此赶了几日路后,不但燿哥儿燃哥儿,连许夷光都开始觉得有些枯燥无聊了。
傅御看在眼里,后边儿午时太阳暖和又不晒人时,便会让乳母将两个孩子裹得密密实实的,要么自己抱了一个,让丁卯或是辛寅再抱了另一个,带他们骑一会儿马。 在马上驰骋的感觉,当然与在马车里大不一样,只怕就没有那个男孩儿能不喜欢的,自然燿哥儿燃哥儿也不例外,虽然他们才三个多月大,但“虎父无犬子”这句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以致才两次
,骑马便成了两个孩子最喜欢的游戏,且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腻的迹象。
要么则两个孩子都丁卯辛寅抱了,傅御自己则带着许夷光也骑一会儿马,既是夫妻间的情趣,也能为许夷光解闷儿。 而沿途也的确如傅御所说,一路都有花儿可赏,有花香可闻,为枯燥疲惫的旅途,平添了几分生气。
第1092章 血浓于水
恰巧用时半个月,傅御许夷光主仆一行进了辽东境内。
自然又是另一番与京城大不相同的风土与人情,连天都跟着变得更高更蓝了似的,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心境也不一样。
许夷光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不是都说辽东苦寒吗,怎么瞧着满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若是条件允许,我都想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了。”
每日除了吃什么穿什么,其余的都不必操心,多好! 一旁傅御闻言,笑道:“现下正是辽东一年里最好的时节,你当然感觉不到苦寒了,等进了九月你再来,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不过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对这里的人来说,只怕一年四季都不苦……譬
如我,从没来过这里,竟也会觉得这里很亲切,来了这里,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大抵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这里的血吧?”
许夷光见逆光而站的他满眼都是怅然,轻轻握了他的手,道:“那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傅御反握了她的手,半晌方低低“嗯”了一声。
原地休整了一日后,一行人继续上路了。
傅实到了辽东,就真正是回了家,而且他在辽东这些年,主要是以走镖为生的,以致哪哪儿都很熟悉,把一行人的衣食住行安排得都是妥妥帖帖,也为傅御省了不少的银子。 弄得傅御与许夷光都十分过意不去,因与傅实说,让他把媛夫人家的地址告诉他们即可,他们可以自己找去,他则可以回家了,一离开便是一个多月,家人必定很惦记他,再说,也不能误了他的正事
。
傅御还特地让许夷光备了个荷包,里面装了五百两银票,打算送给傅实,好歹能让他安度晚年。 傅实却不肯就这样回去,定要把傅御一行送到了,事情也办完了再与他们分开,“……好容易四爷来辽东一趟,怎么能不去我家里吃一顿饭,住上一晚就走?家里虽穷了些,我那婆娘却是个利索人,里
里外外倒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更做得一手好菜,不是我吹,我们街坊邻居都说好的,四爷与四夫人到时候一尝便知道了。”
不待夫妻两个说话,又道:“四爷四夫人可千万别推辞,不然就是瞧不起我老头子。”
弄得傅御与许夷光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让他继续给他们引路了。 这一日,在艰难的走了整整三个多时辰的山路后,一行人终于看到了目的地,媛夫人家所在的村庄,果然藏匿得颇隐秘,车马都来不了,甚至没有一条完整的路,若不是傅实带路,傅御一行根本就找
不来,也就不怪当初媛夫人的父祖辈们当年会选中了这个地方来躲避战乱之苦了。
自然,许夷光大寒胡妈妈几个女眷也都是累得不轻。 许夷光还稍稍好些,有大暑一路扶着,实在累得走不动了时,也还有傅御可以背她,胡妈妈上了年纪的人,没有那么多忌讳,中途也让丁卯背过一段儿,就苦了大寒与两个乳母了,都是年轻姑娘家年
轻媳妇子家,男女授受不亲,再苦再累,也断没有让丁卯等人背的理儿,只能全程都互相搀扶拉扯着,咬牙硬撑了。
因此终于看到山洼里的小村庄时,大寒简直要喜极而泣了,“真是太好了,总共可以歇歇了,再这样走出去,我的腿可就要废了!”
许夷光先看了两个孩子一回,见他们已经睡着后,方笑道:“今儿算什么,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真正艰难的,是回程好吗?”
说得大寒越发苦了脸,“那回去时,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夫人直接让大暑把我踢下去吧。”
众人则都哈哈笑了起来,颇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意味。
傅实见已是半下午了,因与傅御道:“四爷,要不我先去舅老爷家看看,把情况与舅老爷说明一下,看他怎么说吧?” 虽然即使媛夫人的弟弟不欢迎他们这一行,四爷还是势必要去媛夫人坟前的,到底今夜是下不去山了,那当然能得到媛夫人弟弟的欢迎就最好了,好歹能有热饭吃热水喝,也不至于露宿荒郊野外,他
们这些男人粗人可以凑合,四夫人却是娇滴滴的大家千金,两位小少爷更是还小,如何能委屈了他们?
偏偏就算媛夫人去后,她的父母都很后悔,却并不意味着,她的弟弟就会欢迎四爷,会愿意四爷一行到他家里做客。
傅御约莫明白傅实的顾虑,想了想,点头道:“那就有劳实叔了。”
傅实遂抄近道,下到了山洼里去。
其他人则留在原地吃干粮喝水,休整等待。
许夷光察觉到傅御的情绪有些不好,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是不是有些近乡情怯呢?还是怕舅舅不欢迎我们?没事儿,就算舅舅不欢迎我们,我们尽到自己该尽的心便是了。” 傅御片刻方低声道:“我没事儿,就是在想,当年若是那个猎户……没有救下父亲,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我还在想,若是当初庄子里的人没有排挤……媛夫人一家,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但这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只能接受现实。”
许夷光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所以人都得向前看。若待会儿舅舅欢迎我们,当然就最好,若是不欢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知道他过得好,能顺利给婆婆上香,我们便不虚此行了。”
“嗯。”傅御低应一声,同时极目远眺,也不知山洼里哪所房子是舅舅家的?
不管怎么说,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生的,终于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了! 半个时辰后,傅实喘着粗气回来了:“四爷,舅老爷听说您来了,很是高兴呢,让我这便带您下去,还说本来该亲自来迎您的,只家里实在乱,我们又来得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要赶着稍微收拾一下
屋子,所以不能亲自来了,请您别恼。”
傅御眼角眉梢立时都舒展了开来,道:“那就有劳实叔给我们带路吧。”
他怎么会恼,他高兴都来不及了。 许夷光也很高兴,“血浓于水”这四个字,终究不是说说而已,傅御心里总算能安慰一些了!
第1093章 舅家
萧家村当初举村搬迁定居此处时,只得十几户人家,经过几十年的繁衍壮大,如今已有近四十户人家百余口子人。 但因各家祖上不是同宗,便是姻亲,到了此处后,因为选择面更宅了,结亲更是结得紧密,是以所有人家都是联络有亲,也因此,哪怕平日里邻里相处时,会有为鸡毛蒜皮小事争吵的时候,总体来说
,整个萧家村还是很和睦,整个村子的氛围也是安静而祥和的。 萧舅舅家就在村子的西北角上,是一个单门独院,一共两层,上面一层以木头建造而成,供人居住,下面一层则以土石而建,用以饲养家禽家畜,与辽东当地百姓的房子有相同也有不同,不同之处,
想来便是他们身为辽人的习俗了。
萧舅舅今年三十八岁,高大壮硕,皮肤黝黑,都说“外甥肖舅”,他脸上却看不出有与傅御相似的地方。 倒是他的一对双生女儿,生得很是秀美,嘴巴与下巴也一眼就能看出与傅御相似,还有他的幼子,轮廓也与傅御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只年纪还小,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更像还是越长越不像罢了
。
萧舅母则颇显娇小,皮肤同样黝黑,头上裹了一块帕子,一笑便露出白白的牙齿,十分的亲切爽朗。 一家人都对傅御和许夷光一行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欢迎之情,只从来没见过这般体面高贵的人儿,尤其是傅御与许夷光,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好看,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也是那般的精美,一家人除
了萧舅舅以外,都有些拘谨罢了。
尤其傅御与许夷光拜见过了萧舅舅,要拜见萧舅母时,她就更拘谨了,不停的摆手,嘴里也迭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要躲开。
还是萧舅舅说:“自家外甥与外甥媳妇,怎么使不得了?你安心受着就是。”
她才勉强坐下,受了傅御与许夷光的礼,待二人一起来,便扔下一句:“我给外甥和外甥媳妇做饭去。”慌慌张张跑去了厨房。
看得萧舅舅直摇头,与傅御许夷光道:“你们舅母就是这样,狗肉上不了正席,你们别与她一般见识。”
又让儿女们见过表哥表嫂。 许夷光事先没想到会受到这般热情的接待,也因山路实在不好走,不宜带太多东西,因此也没给萧舅母和两个表妹带几匹布做衣裳什么的,——倒不是她舍不得更贵重的东西,显然在萧家村这样的地
方,布匹更实用,也更受欢迎。
遂捋下腕间的玉镯,给了萧大表妹,再取下发间的蝴蝶金簪,给了萧二表妹,一面笑道:“如此我便能分清楚哪个是大表妹,哪个是二表妹了。” 萧大表妹萧二表妹得了东西,高兴还是次要的,更高兴的还是二人能清楚感觉到仙女一样的表嫂对她们的友善和喜欢,红着脸齐齐笑道:“我们姐妹其实很好区分的,表嫂多待两日,就知道了。像两位
侄儿,我们姐妹就一眼就能分得出来谁大谁小,他们长得可真可爱,年画娃娃都比不上,明天我们帮着表嫂带他们好不好?”
许夷光自然不会拒绝她们的好意,“我正愁乳母们都赶了一天的路,明儿怕是没精神带他们呢,两位表妹肯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另一边,萧舅舅与傅御也正说话儿,“当年你刚生下来时,还看不出有哪里像姐姐的,倒是没想到长大了,反倒越来越像姐姐了,她明儿见了你,再见了你媳妇和两个外孙,九泉之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
顿了顿,又道:“姐姐和阿爹阿娘的坟这些年我都有细心维护休整,明儿一早,我就带了你们去给她上香,当年若是……哎,如今再来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傅御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低声道:“当年的事,谁也怪不得,只能怪造化弄人,明儿劳舅舅也带了我们去外祖父和外祖母坟前,磕个头上柱香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当年准许母亲留下了他,今日舅舅一家又这般的热情,只凭这两点,他没来还罢了,既来了,便也该去给两位老人家磕头上香才是。
不多一会儿,萧舅母做好了晚饭,鸡汤熬得浓香四溢,野味也是别有风味,加上就在庄子周围摘的野菜,别说夫妻主仆一行都早饿了,便没饿,这样一桌子菜摆上来,也得食指大动。
萧舅母本来还有些担心傅御与许夷光吃不惯,在一旁不停的说着:“手艺不好,东西也粗,外甥外甥媳妇凑合着吃一点,明儿我再想法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啊。”
直到见到满桌子的菜都几乎被一扫而光后,才信了许夷光的话,笑得满脸轻松与满足的给一行人收拾房间去了。
得亏萧家不算小,除了给傅御和许夷光安排了一间大屋,还有两间空房间,倒是正好男一间女一间了,只是屋子的条件,就实在算不得好了。 萧舅母因此满脸的歉意,惟恐自家粗劣的床单被套让许夷光不习惯,甚至磨坏了皮肤,想说明儿给弄些好的来,又心知自家弄不来,便是把全村最好的床单被套借了来,只怕也远远及不上人家素日用
的。
惟一庆幸的,就是两个小外孙的东西全都是自带的,不然委屈了这么小的孩子,她心里就更过不去了。
还是许夷光笑着宽慰了萧舅母半晌,“这已经很好了,干干净净的,舅母就别过意不去了,我们贸然来打扰本来就不该了,您再这样,以后我们可就不敢来了。”
萧舅母听她说还有以后,这才高兴起来,又叮嘱了她半晌,方回了自己房间去。
大寒大暑便忙着铺起床来,再是条件有限,她们也得尽可能让将军和夫人舒服些。 一时二人收拾完出去了,傅御方拉了许夷光坐下,低声道:“方才听舅舅说,当年这间屋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