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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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以前江德府的旧部,实在胜算太小,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如今他唯一庆幸的,便是两个孩子至少离京城远,一旦京城有变,他们还能远远的离开,还能衣食无忧的长大成人,不然若是侥幸胜了还罢了,若是败了,他就真是死了也没脸去见敏敏了……
想到两个孩子,傅御不由心中一痛。 当初他若是自私一点,不那么的优柔寡断,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他只想到了该还的恩情他必须还,却忘了对他那些所谓“亲人”的仁慈,极有可能是对自己妻儿的残忍,他们可不会跟他一样,
念什么情分,也不会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下限!
辛寅见傅御坚持,只得应了“是”,不再多说。
心里却很是担心,若明晚爷不但没能把夫人带出来,反而知道了太子那个畜生不如的想头,知道了此番的事,说到底都是因为太子的私欲而引出来的,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儿?
许夷光胡乱睡了一夜起来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自由,唯一的不同,便是守她院门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却比昨儿的那批人更不好说话,她说要见太子,也只是粗暴的回她一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想见县主了,自然会来的,县主急什么!”
许夷光不由暗暗着急,她连太子的人都见不到,又如何说服他,让他同意她去寿康宫给太后治病呢?
好在到了下午,许夷光就听说了‘太后病情急转直下,急召太医们入宫会诊’的消息,心里又生出了几分希望来,也不知道太后是真病情又恶化了,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在配合方皇后?
说来不管是太后还是方皇后,都是在后宫叱咤了这么多年的人,只要她们想,总能从绝境中找到一条生路的,她相信她们!
那她如今只要时刻准备着去寿康宫给太后治病即可。
奈何等来等去,一直等到天都黑透了,许夷光也没能等来任何人的传召。 心里那几分希望便都化作了失望与焦灼,太子与皇贵妃是识破了方皇后与太后的心思,还是已经压根儿不在乎太后的生死了?那她岂不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太后,甚至根本没机会再踏出院门一步了……
怎么办?
傅御可还等着太后的印信呢,要是太后再在此期间有个什么好歹,——许夷光急得都想哭了。 大寒因为对傅御绝对的信任与崇拜,反倒稳得住些,低声安慰她道:“夫人别着急,咱们坐困愁城想不到法子,将军却有勇有谋,手下也有的是人可用,定能想到法子的,您只安心等着将军接您出去即
可。” 许夷光闻言,苦笑着摇头道:“那是一国太子,有名有权,岂是将军轻易能抗衡的?必须得师出有名,才能一呼百应,也才能有几分的胜算,不然等太后和皇上都不在了以后,人人得而诛之的,可就要
换成将军了……先我还当太子既能顾念与皇上的父子之情,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后死在自己面前,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竟指望一个禽兽有人性,何等的可笑!”
也不知道方皇后如今有没有后悔她不该贸然行动?
可她手下根本没有兵,拖得越久,希望反倒越渺茫,不铤而走险,又能怎么样呢?
大寒想到太后与皇上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说话了。 若他们母子确定还能就多活一阵子,倒还罢了,偏偏太后本就已是油尽灯枯,皇上的身体倒或许还能撑几个月,问题是,太子与皇贵妃会不会让他再活几个月,也不怪夫人着急,这几乎就是一个死局
,要盘活的希望何其渺茫!
主仆两个对坐着发愁到深夜,都是了无睡意。
窗棂却忽然被人轻叩了两下。
因屋里安静到近乎落针可闻,自然许夷光与大寒都听见了,对视一眼,都只当是大暑又来了。
大寒忙惊喜的起身上前,轻轻推开了窗户。
然后眼前便一花,窗户也自动阖上了,等她回过神来,就见许夷光已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大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来人竟不是大暑,而是傅御亲来了,霎时也激动起来,将军亲至了,夫人再也不必发愁了!
激动之余,也没忘了本分,忙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外间给将军夫人守着去,将军夫人且安心说话儿吧。” 便识趣的退到了外间去,因为心定了,脚步也变得明显轻快了起来。
第1192章 自私
许夷光紧紧抱着傅御,鼻间萦绕的全是他特有的气息,就像流浪了不知道多久,已然看不到希望的人,终于找到了家一般,一直悬了这么久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眼泪也是怎么也忍不住,不停的落下。
傅御抱她抱得更紧,只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以后自己走到哪里,便将她带来哪里,彼此再也不分开了。
夫妻两个就这样抱了不知道多久,直至外间传来大寒压低了的声音:“将军,夫人,时间紧急,您们还是有话快说吧,万一待会儿有人来了,可就来不及了。” 却是大寒在外间听得里间一直什么动静都没有,估摸着夫妻两个是久别重逢,彼此都是满心的激动,以致顾不上说话儿,只静静伴着彼此,便已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偏时间紧急,根本由不得他们这
样浪费……这才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起二人来。
夫妻两个这才都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来。 许夷光忙收了泪,轻轻挣开了傅御的怀抱,见他衣襟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虽是黑色的夜行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依然不好意思起来,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宫里如今戒备不定多森严,金吾卫
和宫人们又都认得你,多危险啊,我不是让大暑告诉你,我很好,让你只管安心吗?” 傅御伸臂又将她抱了,方也低声道:“不亲眼看到你平安无恙,我如何能安心?不过你也别担心,虽然宫里大多都认得我,如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却只有乾清宫与寿康宫,再就是东宫的前后正殿,你
这里这般的偏僻,我又还算熟悉地形,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危险的。”
许夷光却如何能不担心,嘟囔道:“那如今亲眼看到我平安无恙,你可以安心了吧?此地不宜久留,你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还是快点走吧。”
嘴上虽在催他走,搂着他腰的手却仍搂得紧紧的,压根儿不想他离开,好容易才见到了他,别说又要分开,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就算让他只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刻,她心里都舍不得。 傅御自也舍不得与她分开,捧着她的脸吻了她一下,低声道:“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所以马上就会离开,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离开,是我带了你,我们一起离开,你有什么要收拾的没?依我看,什么都
别要了,等出去后重新置办便是,没的白晦气!” 许夷光一惊,“你带了我一起离开?你怎么带了我一起离开?我可不会你那什么轻功,不是白白的拖累你吗?就算你能悄无声息,毫发无伤的带了我出去,平白无故的我就不见了,太子岂有不查的,不是打草惊蛇吗?再有大寒又该怎么办,我若不见了,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她,所以这话不要再说了……对了,你走时孩子们怎么样了?你怎么就不等到丁卯回去了,再进京呢,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他
们身边可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你自己也是,怎么黑瘦成这样了,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了,我可告诉你,你若先垮了,我们母子三个就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傅御听她连珠带炮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眼里终于有了久违的笑意,道:“知道你在意大寒,所以带了人来接应,不会丢下她的。孩子们也很好,我走时他们已经不哭着要娘了,有胡妈妈和乳母们呢,敏
敏你就放心吧,至于我,瘦是没瘦的,只的确黑了些,却是这些日子顶着大太阳赶路晒的,过些日子便会白回来了,你别担心。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许夷光正色道:“那你有几分把握能带了我和大寒悄无声息的出去?若你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今夜不会跟你走的,你是奉旨戍边的副总兵,没有皇上和兵部的允准,不能擅自回京的,一旦让人发现了你
,便不能当场格杀你,要治你的罪却是顺理成章的,何况他们正等着抓你的把柄,就更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了,我不愿意你冒险,一丝一毫都不愿,你明白吗?” 顿了顿,不待傅御说话,又道:“你方才说乾清宫与寿康宫如今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也就是说,你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皇上或是太后,找到任何的可乘之机了?那我更不能随你出去了,我得留下,找机会才是。太后还罢了,外臣们不知道她的具体病情,也见不到她,没办法硬逼着太子和皇贵妃同意我去给她看病;皇上却是必须要见臣工们的,哪怕皇上没有自由,‘亲口坚持’不要我去给他看病,臣工们
却绝不会都听皇上的,定会拿话逼了太子和皇贵妃同意我去给皇上看病,那我便能找到机会了,岂不比你只能铤而走险强得多?”
“不行!” 傅御却想也不想便道,“你不想我铤而走险,我难道就想你冒险了?我下午已经去见过老镇国公和镇国公了,他们父子说了,会设法在下次进宫面圣时,找机会与皇上说话的,还说会让家里的女眷尽快
递牌子进宫,给太后侍疾,一样也能找到机会,所以哪用得着你留下冒险?那你还要我这个夫君做什么!”
他是个自私的人,什么大义大业,都得排到自己心爱的人之后。 在他发现自己只有妻儿三个至亲后,他就更是把一切包括自己的命,都排在他们母子三个之后了,所以他此番回京,最首要的便是保得敏敏的平安,必须她平安了,他才能安心忙后面的事,永绝后患
。 许夷光定定的看着傅御,道:“老镇国公父子真答应了会与你合作?无凭无据的,他们凭什么相信你,答应你?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一丝风声都没听到?为什么之前不想着求证,不想着要拿什么印信,以做凭证,偏等到你一开口,就答应与你合作,拿镇国公府百年的基业和几百亲人族人的身家性命来做赌注了?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不拿到印信,他们是不会与你合作的,而只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哲保身,对吗?”
第1193章 杀气
傅御迎上许夷光清澈见底的目光,哪怕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他这是善意的谎言,依然说不出否定的话来了。 的确,老镇国公与镇国公明确表了态,他们不是不愿相信他的话,而是无凭无据的,他们不能相信他,因为他们家大业大,亲族众多,一旦有个什么闪失,家族便要分崩离析,族破人亡,他们赌不起
。
所以除非傅御拿到白纸黑字的印信,否则他们绝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绝不会与他合作!
至于皇上就算不是皇上,也是他们的外甥与表哥,太后更是他们的亲妹妹与姑母,是镇国公府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柄庇护伞,在家族与权势的面前,这点子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许夷光见傅御不说话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叹道:“事出紧急,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变数,因为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如今的身体状况都不容乐观,所以我必须留下,不然等到皇上驾了崩,就算拿到了太后的印信,也是于事无补了。若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然会不管不顾的跟你离开,可我们还有燿哥儿燃哥儿,我们既带了他们来这个世间,就该尽可能给他们最好的一切,尽可能的陪伴他们才是;我也还有父母与那么多亲人,若我什么努力都
没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我连累,那我就算死了,也不能安心,反之,若我的确竭尽所能了,依然不能让他们幸免于被我连累,那我至少心里能好受一点,熠之,希望你能理解我。” 顿了顿,又道:“也怪不得老镇国公与镇国公父子,赌赢了的确有可能让他们家再兴旺几十年,但一旦赌输,他们家就会万劫不复,代价实在太大,他们又何必要冒这个险?反正什么都不做,他们照样
可以再平安富贵几十年……可没有他们家的支持,咱们成事的希望简直微乎其微,所以你先回去吧,我们双管齐下,不信真等不来转机了!”
她话说到这个地步,傅御还能说什么? 只得沉声道:“敏敏,我可以答应你留下,但你也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勉强,无论任何时候,都必须以保护好自己为首要。不然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绝不会独活,那两个孩子便既没有娘也没有爹了
,我是男人,狠得下那个心,你当娘的,我不信你也狠得下那个心!”
许夷光鼻间猛地一酸,郑重道:“你放心,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也还没有生女儿呢。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好吗?”
万一……凭他的本事,逃出生天还是有希望的,那她纵然死了,想到孩子们好歹还有他这个当爹的照顾与庇护,也能安心与瞑目了。
傅御却没有应下许夷光的话,只要她活着,他当然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反之,他旁的任何人、任何事,可都顾不得了!
夫妻两个红着眼对视着,都没有再说话,也都知道对方心里正想什么,却又知道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
“……县主睡了吗?太子殿下马上过来了,县主收拾一下准备接驾吧。”
冷不防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
然后是大寒略显慌乱的声音:“我们县主已经睡下了,且那个、那个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请太子殿下明儿再来吗?” 对方笑道:“整个东宫都是太子殿下的,将来更是连整个天下都是殿下的,自然是殿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姑娘还是快点服侍县主起来,收拾好了准备接驾吧,这欲擒故纵玩儿过头了,可就不好了
。”
大寒只得应道:“那我这便回我们县主去。”
随即走到内室的门前,说道:“县主,太子殿下马上过来了,要奴婢进来服侍您起身吗?”
说完压低声音,急道:“夫人,将军走了吗?快让将军先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里面傅御脸色早已铁青,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皇贵妃才那般的容不下敏敏,一再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敏敏此番才会被急召回京,还偏偏住到了东宫来?所以当初太子才会亲自出面挽留他,不想他带了妻儿一起去张掖?
畜生不如的东西,他待会儿就杀了他,为民除害,为国除害!
许夷光见傅御满身的戾气,知道他什么都已想明白了,又是懊恼,又有些如释重负,懊恼的是怎么偏在这当口上让傅御知道了,这下他更得说什么都要带了她一块儿离开了吧?
如释重负的则是她终于不必再瞒着傅御,觉得对不住他了,虽然她自问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
可心里更知道,眼下还不到傅御与太子正面翻脸的时候,更不能由得二人撞上,不然傅御一定会忍不住杀了太子,那他自己也只能完蛋了…… 因忙握了傅御的手,低声又急又快的说道:“熠之你听我说,我能自保,绝不会让那个畜生如愿的,而且不止今夜,一直到我们胜利之前,我都能保护好自己,你相信我,所以你且先离开,好不好?不
信你明晚再来看我,我保证安然无恙。”
傅御却仍是浑身紧绷,杀气腾腾,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