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医娇-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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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美人儿,美在骨而不在皮,她原本还以为这句话是胡说八道,如今方知道,原来是真的!再想到李氏的不幸遭遇,恰恰又应了那句话“红颜薄命”,孙太太对李氏便越发的温和了,笑道:“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我没有女儿,心里早拿敏敏当我自己的女儿了,既然我们都是敏敏的娘,我又痴长几岁
,就腆着脸叫你一声‘妹妹’了,若妹妹觉得我还勉强够格儿做你的姐姐,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李氏早听许夷光说过孙太太是个难得的爽利人儿了,如今见了,果然如此,忙笑道:“怎么会不够格儿,我平白多了个好姐姐,高兴且来不及了。”
说完起身再次屈膝一礼:“那小妹就见过姐姐了。”
孙太太见状,忙也起身屈膝回了李氏的礼,叫了“妹妹”,然而二人携手站起身来,相视而笑,竟是十分的默契。
看得一旁的许夷光又是惊奇又是高兴,倒是没想到,娘竟会与师母一见如故,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娘便有一个朋友,指不定还能有越来越多的朋友,渐渐便能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一时孙太医回来了,因与李氏早就见过了,都知道彼此不是外人,李氏便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大大方方给孙太医见了礼,便又与孙太太说起话儿来。许夷光遂趁此机会,低声与孙太医说了自己的来意:“……想着师叔来回一趟苗疆,必定是千辛万苦,不当面道一声谢,我委实难以心安,所以趁今日出门上香过来了,就是不知道师叔这会儿在哪里,还请
师父能帮忙行个方便。”
孙太医还当许夷光忽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听得是这事儿,松了一口气。又为她知道感恩而欣慰,笑道:“你倒是来得巧,你师叔因此行累得狠了,这两日就留在了我们家歇息,我这便打发人请他去……算了,还是我亲自带了你去他屋里道谢吧,既是道谢,总要拿出点诚意来才
是。”
许夷光深以为然,笑道:“我都听师父的。”起身与李氏说了一句:“娘,我随师父去书房一趟,很快回来啊。”
便要随孙太医往外去。不想未及举步,外面便先闯进了个男子来:“二师兄,二师嫂,我有朋友寻我,今晚便不回来了啊,明晚回不回来也不一定,那药材二师兄就先替我找找路子……”
第170章 发疯
男子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屋里还有外客在,忙忙打住了,有些讪讪的道:“原来师兄师嫂有客人啊,那我待会儿再来,待会儿再来。”
又抱怨跟着他进来的小丫鬟:“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小丫鬟满脸的委屈,她没有提醒吗,谁让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她又人小腿短的,死活撵不上他……孙太医却是深知自己这个师弟从来都不拘小节惯了的,摆手让小丫鬟下去后,方翻着白眼儿道:“你进都进来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待会儿再来,正好我徒弟要见你,说是想当面向你道谢,也免得我们再跑
一趟了。”
说完看向许夷光,“喏,这就是你师叔了,你不是要行礼道谢吗?”
许夷光早猜到男子就是她师叔汪思邈了,闻言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福了下去:“弟子许夷光,见过师叔,也谢过师叔的不辞辛苦雪中送炭。”说话间,用余光快速打量了汪思邈一回,发现他竟出乎她意料的年轻,也出乎她意料的英俊,瞧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身材高挑修长,双目明亮有神,若不是头发随意披散着,身上的衣裳也稍显破旧与
凌乱,说他是哪家的贵公子都没人会不信。
汪思邈也已快速打量过许夷光了,打量完了,笑道:“起来吧,既叫我一声师叔,便不是外人,既不是外人,弄这些个繁文缛节干什么。”
偏头与孙太医道:“师兄的弟子,原来竟是个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不怪行衍那傻小子……”“师弟!”话没说完,已让孙太医给喝断了,“你既有朋友寻你,夷光丫头也已向你道过谢了,你就快忙你自己的去吧,别打扰你嫂子和许太太了。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在外面不许多吃酒,不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许惹事生分,更不许遇见病人就技痒,展示你那些个骇人听闻的医术啊,我们是见惯了听惯了的,寻常百姓可不是,仔细一个不慎,又弄得跟那次在保定府一样,一村的人都拿了锄头柴
刀追着你们主仆跑……”
絮絮叨叨,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了汪思邈一大通,怕是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叮嘱过这么多话,不过也足见孙太医虽嘴上百般嫌弃这个师弟,其实心里是多么的看重他了。汪思邈心里应当也是挺尊敬孙太医这个师兄的,耐心听孙太医说完了,才一一答起他的话来:“师兄就放心吧,我不会多吃酒,不会惹事生分,更不会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若实在遇见了疑难杂症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好好好,我不管,通不管总行了吧?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类……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旁边李氏见汪思邈忽然闯进来,本来忙忙要回避的,可孙家的花厅小,她又是第一次来,并不熟悉地形,竟是避无可避,只得以袖遮面,低下了头去。
还是孙太太小声与她说:“这是我家老爷的师弟,人虽怪诞狂放了些,品行却是没问题的,妹妹不必拘谨,方才怎么样,如今仍怎么样就是了。”
李氏方觉得自在了些。
谁知道又听得许夷光感谢汪思邈‘不辞辛苦雪中送炭’,得是怎样的大恩,才能配得上这样两个词语?
李氏便想着,自己也该向汪思邈道一声谢才是,总归礼多人不怪。于是见孙太医与汪思邈终于说完了话,便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屈膝福了下去:“我不知道汪先生对我女儿到底有何大恩,但既然有恩,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见到汪先生也就罢了,今日既见到了,少不得也该
向汪先生道一声谢才是。”
汪思邈虽骨子里放荡不羁,不拘小节惯了,到底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几年了,在外人面前,还是知道恪守这个世界的礼仪和规矩的。
是以在李氏说话之前,他虽然知道屋里有个她,却一直没看过李氏一眼,更别提与她说话了。如今李氏既先开了口,他出于礼节,也该看着她回答她的问题了,遂忙忙侧身避过了,没有受她的礼,只笑道:“太太也太客气了,就算令爱不入股,我也要跑这一趟苗疆的,所以于我来说,不过是顺手之
劳,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恩,反倒是令爱的入股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该我向她道谢才是……”
话没说完,李氏已是遽然色变,抬头看向一旁的许夷光:“敏敏,汪先生说你入股,什么入股,我怎么不知道?”
许夷光只想扶额。这就是没事先对好话的坏处啊,一个不慎,便会说漏嘴,惹来比事先老实交代还要多的麻烦,早知道她路上就该给娘说清楚,而不是想着等银子到手了,再捧到娘面前给她意外惊喜的,总归已经确定能赚
银子了,一样是惊喜不是吗?
她正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要怎样与娘解释,不想汪思邈已先惊呼起来:“李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没想到到了这里,也还有见到你的这一天,我还以为,永远都再见不到你了,我……”
一边说,一边还试图要扑上去,将李氏抱个满怀。方才李氏就算给汪思邈行礼,也是低着头的,他也不好盯着她看,所以并没有看得她究竟长什么样,还是她抬头与许夷光说话了,他才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立时如遭雷击,如获至宝,激动之下,自是什么
都顾不得了。
得亏孙太医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从来不羁,一直都紧紧盯着他,就是防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抽风了,一见情况不对,当机立断扑上前抱住了他。一面怒斥道:“汪思邈,你又发什么疯呢,真是一日不发疯便不自在,还要出门去,嫌在家里发疯还不够丢人,还要把人给丢到外面去是不是?你立刻给我回房去,等什么时候你脑子清醒了,不发疯了,才
许给我出门!”才让汪思邈没能挨着李氏,但嘴里依然激动的叫着:“李璇,我是汪智尧,汪智尧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哦,对,我现在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怪你认不出来,幸好你一点都没变,不然我也认不出你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来了这里的,来这里多少年了,我一直都很想念你,更后悔当初不该惹你生气,不然你也不会一气之下把车开得那么快,出了车祸,离我而去了……”话没说完,已让气急败坏的孙太医给弄出了花厅里,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听不见。
第171章 故人?
孙太太这才满脸尴尬与歉然的与李氏道:“实在对不住妹妹,我家老爷这个师弟,从来都是这样,疯疯癫癫,放荡不羁的,但他心是好的,不然我们老爷也不能与他师兄弟这么多年,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待
了,没有吓着妹妹吧?”
又与许夷光道:“敏敏,快安慰一下你娘,再替你师叔给你娘赔个不是,早知道他会忽然发疯,我就该他一进来,便带了你娘离开的,不然也不会……”心里把汪思邈骂了个半死,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偏又离经叛道,不肯好好行医,非要去研究那些个惊世骇俗的旁门左道,再这样下去,真是一辈子也别想娶上老婆了,既没
老婆,自然更别想儿子,将来且等着老无所依,追悔莫及吧!李氏的确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不过却能感觉到汪思邈方才并没有恶意,也不是那种居心不良想占便宜的登徒子,反倒像是把她错认为了自己的某个故人,因笑道:“姐姐别着急,我没吓着,只是惊了一下
,想来汪先生只是认错了人,并没有恶意。”许夷光见李氏没事,便也安了心,笑道:“是啊师母,师叔应当只是认错了人,没有恶意,您和师父就别恼他了,我今日虽才第一次见师叔,但就像您才说的那样,若师叔心不好,师父也不能与他师兄弟这
么多年了,所以,我们都当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吧。”
孙太太见母女两个都没有生气,方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忖度起来,汪师弟那个样子,倒不像是认错了人,正好敏敏的娘也姓李,难道二人曾经认识,只不过敏敏的娘早就忘记了?也不对,敏敏的娘十几年都没出过门了,十几年前汪师弟也没进过京,二人根本不可能认识,且汪师弟说的那些话也乱七八糟,让人听不大懂……看来,真是认错人了?毕竟这世上长得相似却没有任何关系
的人多的是,不足为奇。
只是有了方才这桩事,时辰也的确不早了,李氏与许夷光又与孙太太说了几句话,便提出告辞了。
孙太太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知道她们的确时间紧急,也不虚留她们,好生送了出去,又与李氏说好‘有机会再聚’后,方在目送她们的马车走远后,折了回去。
许夷光等马车驶出了孙家所在的小巷后,方低声问起李氏来:“娘,您方才真没吓着吧?我那位汪师叔,据我师父说来,自来都是这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氏笑道:“真没吓着,他又不是坏人。”许夷光“嗯”了一声,皱眉道:“不过,他怎么会知道娘的闺名的?若说只是认错了人,总不能连名字都一样,可他明明白白叫出了娘的名字来,难道,他不是认错了人,而是的确认识娘?娘好生想想,会不
会是您忘记了?”
汪师叔当时的眼神既狂热又痛苦,那是对自己深爱的人才会有的,何况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与“李璇”应当的确是一对有情人,如果他口中的“李璇”真是娘……
许夷光想到自己当时的震惊,再想到当时自己脑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若汪师叔真与娘有什么,她肯定是要支持他们的。反正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惜过敬过娘,他们说是夫妻,父亲也已好久不曾歇在母亲屋里过了,那还不如成全彼此,都重新开始,尤其是娘,她可从来没享受过来自夫君的爱惜,她又还那么年轻,难道余生都
这样过吗?
那是许夷光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这会儿问李氏话时,手心里真是捏了一把汗,无比的希望李氏说她好似的确是认识汪师叔的,那样事情便大有余地。
她莫名有种感觉,汪师叔不会介意她娘是再嫁之身,她娘也只有再嫁一个汪师叔那样不羁的人,余生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快乐!只可惜,李氏的回答让她失望了:“我当时也很惊讶,但我确信今日之前不认识他,我不会记错的。至于为什么他错把我当做自己认识的的那个人连名字都跟我一样,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巧合呢?这世上
巧合的事情其实很多很多,不然也不会有那句话‘无巧不成书’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且问你,汪先生说你入了股,你入的什么股?我现在都知道了,你还想瞒着我?”
许夷光闻言,霎时顾不得失望李氏竟真不认识汪思邈,也顾不得自嘲自己异想天开了,忙讪笑道:“那个,那个娘,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您先答应我别生气啊……”这边厢母女两个说着话儿,孙府内,汪思邈也正拉了孙太医的衣袖喋喋不休,“师兄,二师兄,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你那个小徒弟的娘的姓名来历吧,我真的与她是故人,只不过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
怎么有旧的,现下不方便告诉你罢了,可我真的找她好多年了,也是因为她,才至今没娶妻的,你就告诉我吧……”孙太医却是满脸的没好气:“你也知道她是我小徒弟的娘呢?那你就该知道,人家早已罗敷有夫,不是你能肖想的了,何况人家摆明了不认识你,也不可能认识你,所以你趁早打消了脑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
的念头才好,省得回头白白连累了人家!”孙太太也道:“我那妹妹从十二岁起家里出了事,草草嫁人至今,今日还是第一次出门,你怎么可能与她是故人,你根本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肯定是认错了人。师弟啊,你虽不拘小节,可这世上跟你一样的人,又有几个呢?我那妹妹这辈子先甜后苦,在夫家日子是真不好过,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能理解你,可你总不想最后弄得个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吧?所以今日过后,咱
们都别该忘的忘了,仍照常过日子,好吗?”
汪思邈心里其实早已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
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血缘关系甚至素不相识,却长得双胞胎一样的人不知凡几,如今这个时空既然与那个世界是平行的空间,自然也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何况那位太太的神情气质,与他思念愧疚了多年的那个人,压根儿就不一样,他怎么可能瞧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别?
只不过,他心里仍存着一分侥幸的希望罢了。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只得怏怏的扔下一句:“师兄,师嫂,我知道了,不会连累人家的……”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第172章 当年
许夷光与李氏回到许府时,已是酉时,天已擦黑了。母女两个先去了松鹤居见许老太太,行过礼后,李氏大略说了一下上香的情况:“来回的路上都很顺利,去到灵隐寺后,是坐的滑竿上山,给菩萨上了香焚了纸后,除了老太太给的二百两,我自己还添了二
十两的香油钱,待吃过斋饭,还去给敏敏求了一道平安符,只是回来的途中,想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