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宠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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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叽叽喳喳的像小鸟吵闹了几句,俞明枝出门一看,原来杨润也来了,而在院子门口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怯怯的向她们看过来,踟蹰在门槛前不敢进来。
“昨日我回去后一直觉得玩的不过瘾,所以今天一早再来找宝芝姐姐,叨扰之处恳请见谅。另外,我还带了一位好友过来,她叫晋蔚,是太常寺丞的女儿。”杨润笑着回头冲门口的少年招招手,“蔚儿,你快过来呀?”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新友
俞明枝眼前一亮,随即嘴角扬起温婉的笑意,款步上前来先拉起杨润的手。
“昨日玩的开心,也十分想念杨润妹妹。”尽管接近杨润是有目的,但这句话绝对出自真心。
杨润亲昵的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拉着俞明枝的手小跑向门口,“我们蔚儿有些害羞。蔚儿,快来,宝芝姐姐是个和善的人。”
俞明枝微笑着向晋蔚点头。
晋蔚低着头,刚迈进门槛,就被杨润拽住胳膊,一把拉下台阶,俞明枝小心的虚扶了她一下。
“你看,宝芝姐姐多好。”杨润安慰道,“你这副性子得改改了,不然过阵子定了亲事可怎么办?”
晋蔚羞得脸颊通红,低低唤一声:“宝芝姐姐好。”
“我跟着杨润喊你一声蔚儿吧。”俞明枝轻轻地牵起晋蔚的手,温柔的抚过手背,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一大早的就过来,可吃过早饭了?”
她的笑意宛若温柔的春风,消融寒意一般将疏离感驱散,让人心中平添几分亲近感。
晋蔚放松了些,答道:“吃过了。”
杨润看一眼屋内的桌子,道:“我们没打扰到姐姐吃饭吧?”
“差不多快吃好了。”俞明枝道,“今儿你们想玩什么?”
杨润道:“我叫杨勉在园子里架起秋千,我们过去玩儿吧?”接着,她小声叮嘱道:“宝芝姐姐和蔚儿千万别告诉我娘知晓,否则又要说我不学无术,不专心练琴了。”
俞明枝逗她,“今日不比试乐器了?”
杨润嘟嘴道:“天天比哪有意思?今天就偷会儿懒吧。”
俞明枝轻柔地刮一下她的鼻梁,“顽皮。”到底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这样青春的年纪更多的心思是放在玩乐上,等到十七八岁嫁人,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哪还有无忧无虑的闲工夫。
杨润吐了吐舌头,“下回再请宝芝姐姐和我合奏一曲,我换箫来,保准儿叫我娘她们惊为天人!”
杨勉冲她做鬼脸,“说大话的杨润……”一边做,一边快速地朝门边移动,在杨润出手去抓他之前,一溜烟的跑出去。
杨润没追上,笑着摇摇头,“这个淘气鬼,看我下次怎么治他。”
俞明枝让亓妈妈去准备糕点茶水和小吃,然后带着珠儿去园子里。杨为监和郭珑都不在,剩下一溜的管事和丫鬟婆子,整个宅子里便是孩子们最大。杨勉早在秋千边等着了,邀功似的向俞明枝晃动两下绳子。
“其实是小厮支起来。”杨润小声说道。
俞明枝笑道:“且让他得意一次。”
杨润抱住她的胳膊,叹道:“宝芝姐姐,你可真好。我要是偷懒不练笛子,给我那五岁的妹妹知道了,转头我娘也会知道。有什么心事,之前也只能和蔚儿说说罢了。”
俞明枝笑了笑,扶着杨润坐到秋千上,然后转到她背后,轻轻地推她后背。
秋千晃荡起来,脚尖离地面越来越远,杨润欢快地叫起来。随后她拉着晋蔚一起荡秋千,两人抱在一起,又害怕又开心,整个园子里回荡着欢笑声。
杨勉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我也要玩儿,我也要玩儿。”
这回轮到杨润对他做鬼脸了,“男孩子先在旁边等等。”
俞明枝安慰他道:“等会儿宝芝姐姐抱着你一块儿荡秋千好不好?”
清新的花香钻入鼻中,杨勉用力点头,“好!”
杨润一听,立刻拉着晋蔚从秋千上下来,“宝芝姐姐,换你了。”
俞明枝没想到杨润这么看重她,笑道:“怎好……”
忽地一阵哭声打断她的话,众人望去,莫名的望着捂脸痛哭的晋蔚。
“蔚儿,你这是怎么了?”杨润慌张了,回头继续搂着她的肩膀,无措的望向俞明枝。
俞明枝上前,柔声细语的问道:“刚才秋千晃的太高,吓着你了吗蔚儿?”
晋蔚不说话,只摇头。
俞明枝和杨润对望一眼,先丢下吓呆了的杨勉,将人搀扶进竹亭里坐下。俞明枝叫珠儿打来热水和巾子,然后自责道:“都怪姐姐不好,一时兴奋过了头,推你们太用力了。”
晋蔚仍是摇头,不过这一次终于稍稍垂下手,露出有哭得通红的脸,目中含泪,楚楚可怜。
“不是宝芝姐姐的原因。”
“那是怎么了?”杨润火急火燎的问道。
晋蔚抽抽搭搭,哽咽道:“我爹要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郦御史的外甥,据说是个喜欢流连青楼楚馆的纨绔子弟,在外面养了个女人,都有儿子了。”
俞明枝微微蹙起眉头。
杨润一听,火了,“怎么能这样!你爹你娘不可能不知道的呀?”
晋蔚道:“我娘打听到这些,试图说服我爹,可是爹说郦家将来是有大前途的,跟着他们家我们晋家能飞黄腾达。还说,哪个男人不风流,说我嫁给去是嫡妻,外室庶女都是踩在脚底下的,有何关系。他是铁了心要巴结上这门亲事。”
杨润跟着伤心,搂着晋蔚也哭起来,“都怪我不好,没觉察到你心情不好,还偏要带你出来玩。”
晋蔚摇头,“你也是好心。”
看来晋寺丞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郦望山的秘密,俞明枝瞥一眼亭子外的下人们,假装愤愤不平的说道:“御史虽得人敬重,可那不是好当的差事,天天得罪人,保不准哪天自己就被弹劾下狱,哪里有什么大前途?”
晋蔚道:“我爹说郦御史跟着一位大人物,后面的话,发现我在外头就没说下去了。宝芝姐姐,我爹要是像你这么想,那该多好啊。”
杨润揉揉她的头发,恨声道:“我们得想想办法。”
办法?恐怕得要郦望山倒台之时,她也恨不得这一天尽早到来,可是只怕等到郦晋两家成亲之日,郦望山还在背靠靠山,逍遥法外着呢。而等到郦望山伏法,只怕眼前这个柔弱可怜的姑娘家,也要遭殃。
可哪怕机会再渺茫,也不能放弃接近郦望山一党的机会。俞明枝叹口气,“蔚儿,你先千万别和你家人提及找过我。”
“怎么了?”晋蔚疑惑。
杨润恍然大悟,“宝芝姐姐的未婚夫是秦舍人,说不准他和郦御史不对付呢。”她仿佛看到了救星,牢牢的抓住俞明枝的胳膊,“宝芝姐姐,你请秦舍人想想办法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主意
俞明枝反抓住杨润的胳膊,倾身过去却欲言又止,眉头微蹙起表现的很为难。
杨润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秦舍人说一句“两家不准定亲”那么简单的?秦机是中书舍人,又不是皇帝。再说,既然晋寺丞巴结郦御史,八成不会给秦舍人面子。
眼看着闺中密友要跳进火坑里,她病急乱投医,这会让猛然清醒过来,又急又羞。
“让宝芝姐姐为难了……”
俞明枝这才安慰道:“你二人情同姐妹,着急是必然的,不必自责。”
杨润眼泪汪汪,扑进她怀中,“姐姐真好。”
俞明枝揉揉她,“只是我先得问过秦舍人,不好擅作主张,免得出了岔子,误蔚儿大事。”她有主意,但这会儿不能说出来,这不是软弱安静的郭家大小姐会有的心机,再者她想借他人人脉关系接近郦望山,便有可能有人想通过她接近秦舍人有所图谋。
她绝不会因为晋蔚是杨润的好友,说什么就会听信什么。
杨润拍拍晋蔚的手背,安慰道:“宝芝姐姐和秦姐夫也给你想办法呢,你自己也要争气,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哭鼻子了,好吗?”
俞明枝道:“是啊,你也求一求你娘,人多办法也多。”
晋蔚终于慢慢地止住眼泪,用温热的巾子擦过脸,只是刚才哭的太厉害,这会儿眼睛红肿,俞明枝又吩咐珠儿取些冰块来给她消消肿。
她想起去祭拜父亲时,秦机周到的提前准备下冰块。
这两日没消息,也不知他在做什么。
冰块滚过指尖,留下冰凉入骨的水迹,最后“噗通”一声掉进池塘里,消失无踪。俞明枝微微的惊了一下,收敛心思,用帕子裹好冰块,拿给杨润。
“到时候,有什么话,我托杨润妹妹带给你。杨润妹妹,你可得记着,千千万万别提到我和秦舍人。”她表现出一丝局促不安。
杨润道:“宝芝姐姐你放心。”
俞明枝略略点头,神色间仍有些担忧。
杨润看她模样,更坚定了要保守秘密的决心。
杨勉可怜兮兮的抱着柱子,好不容易等到晋蔚收拾好了,声音软软的问道:“姐姐们,可以继续去玩了吗?”
杨润看向晋蔚,知道她再无玩乐的心思,要是强迫她,最后只会闹得更不开心。一直逗留大伯父家中也不好,毕竟再怎么冰敷,眼睛还是能看出肿着的,一会儿伯母回来看见定然要问起,蔚儿免不了又要哭一场,叫人头疼难过,便要回去了。
俞明枝挽留几句,送杨晋二人出门。
杨勉叹口气,失落的望着空荡荡的秋千。
俞明枝把他抱上秋千,笑着刮他的鼻梁,“这不还有我呢?”
杨勉欢喜的抓牢绳索。
俞明枝轻轻地将他推出去,然后低声问旁边的珠儿,“秦舍人这几日都在忙?”
珠儿忍着笑意,答道:“是,也许明日才能抽空来一趟。小姐,您真的要帮晋寺丞的女儿?恕珠儿多一句嘴,晋小姐嫁给郦望山的外甥,才对您接近郦望山更有助力。”
俞明枝一个激灵,等杨勉从身边再度荡开后,才喃喃道:“秦舍人也会是这样想的么……”
珠儿无声的叹口气,“公子自然是以小姐的想法为先。”
俞明枝抬头望天,听着清脆欢笑的童声。
珠儿又道:“小姐是好人。”
“我只想报仇伸冤,不想牵累无辜。”俞明枝无力的说道,“可我清楚,这想法太天真。只是……能帮一些先帮着吧,尽人事听天命。”
杨勉笑累了,从千秋上跳下去,要俞明枝坐上去。
闲暇时光当珍惜,俞明枝没有拒绝,稍稍提起裙摆,踏上秋千。杨勉嫉妒的仰望着她,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年纪太小,会被奶娘说。
秋千越荡越高,到最高处时能看到院墙外的风景。
重重宅院,远方高塔,成片的绿树,鸟儿从身边鸣叫着飞过。
俞明枝闭上眼,感受着清风拂面的舒畅。
玩累了,差不多到用午饭的时辰了。俞明枝吩咐珠儿把饭菜摆在竹亭里,和杨勉一起吃。
看着杨勉乖乖吃饭的模样,她想起妹妹。
前世妹妹失足落水,今世得以平安,这会儿也在某个地方的小院中吃着午饭吧?
真想快一点见到娘和妹妹,带她们去看一看爹爹……
“姐姐,这个腌黄瓜真好吃!”杨勉大叫一声,打断了俞明枝的思绪。
俞明枝回神,笑道:“这东西咸,少吃一些。”不过……她盯着那一碟腌黄瓜,问珠儿,“怎么中午也拿来了?”
珠儿道:“厨房的丫鬟说,见小姐每回都吃完,所以中午顺手也拿了。”
俞明枝轻声道:“下回小少爷要是在,叫她们少拿一些来。”
“珠儿记着了。”
“宝芝姐姐,这条清蒸鱼特别好吃,你来尝尝!”杨勉不停地拽着她的衣服。
俞明枝笑着应声,说说笑笑着和杨勉吃饭。
一道人影躲在月洞门后,鬼鬼祟祟的张望竹亭里的人。等她们差不多吃好了,立刻转头,迅速地沿着小路跑远。
吃完午饭,杨勉困了,被奶娘带回去睡午觉。
俞明枝伸了个懒腰,回到锦华院,闹了一上午,她也有些困倦,本打算看会儿书再躺下,谁知道刚躺上床,书还没来得及翻到要看的那一页,眼皮子沉重的便睁不开了。
这一觉,居然一直睡到了傍晚。
俞明枝诧异,以前在家时,就算缠着爹教自己骑马,从天刚亮闹腾到正午,午觉也只睡一两个时辰就起来了。上午的那堆事再烦心也不至于此。
她捏了捏眉心,问亓妈妈怎么没喊她起身。
亓妈妈道:“喊过一次,看小姐睡得香甜,就没再喊了,光顾着做针线,忘了时辰。”
俞明枝摆摆手,让她不必自责。
这时,外面来了丫鬟,说是大夫人回来了,请郭小姐一同吃晚饭。
等吃过晚饭、又闲聊了半个时辰,俞明枝再度回到锦华院,毫无困意,梳洗过就靠在床头上看书。这一看居然看到了亥时将尽,她才感觉到一丝倦意。
此时万籁俱寂,唯有偶尔吹过的夜风,穿过枝桠,传来“沙沙”声。
俞明枝放下书,准备睡下了,忽地“哗啦”一声,在寂静夜中雷一般炸响。
她一个激灵,支起身子望向后窗。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窗纸上,勾勒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受伤
外间陷在昏暗的烛光中,没有一丝半点的响动。
亓妈妈年岁大了,这会儿必然睡下了。
俞明枝迅速地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就奔向窗口。
“秦机?”她背贴着窗纸,惊讶自己居然凭着影子轮廓,就认出窗外的人是谁,“你不是明日才能来吗?”
秦机没有说话,只有低低的两声喘息。
俞明枝微蹙起眉头,回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打开窗子。因为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而且能从喘息中辨出几分被压抑的痛苦。
背对着月色,她只能模糊的看到秦机的面目,以及手掌紧按在衣襟上,“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在窗户推开的一瞬间,秦机的面色变得风轻云淡,“听说你有事与我商量?”
俞明枝没理他,而是回头望一眼外间。
从房门进来,势必会让春桃发现,继而惊动亓妈妈。在杨家,她倒不怕什么,只是秦机选择了后窗,意思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
她又看一眼窗棱,直接双手撑在上面,抬脚矫捷地翻过去。然后在秦机身形摇晃的一瞬间,出手扶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侧过身来,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楚,在紫色的衣襟上,有一片暗色的痕迹。
这叫小伤?
俞明枝抬起头,看到秦机偏偏还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皱眉问道:“你打算这幅样子听我把事情说完?”
秦机道:“没有。”
夜风微凉,俞明枝怕他受不住,又担心会有值夜的丫鬟家丁路过,没有多说,小心的搀扶他跨过窗棱。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秦机的嘴角荡开一丝笑意。
待关上窗户,将人扶到床上坐着,俞明枝又蹑手蹑脚的跑去门口听了听外间的动静,确定亓妈妈依然在熟睡后,动作尽量轻的在柜子里翻找伤药和纱布。
偶尔有小瓶子撞击在一起的细微清脆声,湮没在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中,也不明显。
“你是怎么伤着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也许和万宝杨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