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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郎似桐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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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梦做贵妃,他们不满足,他们想让宋小梦做皇后娘娘。我爹是被国舅爷拉下来的,宋璧,是宋璧。”我摇头,“是我太蠢,我说怎么苏幕能和宋云衣勾搭在一起,原来他也是冲着宋家的名头去的。”
    宋家还有一位姑娘,宋韵昀。
    我瞧陆青羽,“那赐婚叶清臣,是圣上的意思,还是宋璧的意思?”
    陆青羽反而问我,“你觉得叶大人应当娶宋氏女,还是不应当娶?”
    宋璧瞧上叶少兰了,想笼络他,咱们这位国舅爷,手狠,心也狠。我管不了叶少兰娶不娶宋氏女,娶了,他上青云道。不娶,也是他的自由。
    雨声渐渐消了,我说:“陆相,我能为你做什么?”
    陆青羽侧目看我,眼神并不激赏,我知他认为我没用,我说:“崔蓬蓬无勇无谋,但为人正直,绝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先前说为陆相驱使,绝不反悔。”
    青袍男子向我伸出手,我抬头看着他,他笑着看我,我只好走上前两步,男人在我耳边道:“崔蓬蓬,你去跟着你的先生,看看他每日在做些什么。”
    我抬起头,“陆相,这?”
    他与我四目相对,“崔蓬蓬,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瞧见陆青羽的一对凤眼,他胸中山水一点也不露在眸中,他平和的看我,我却感觉他指给我的路,下头就是万丈深渊,只等我行差踏错,然后粉身碎骨。
    “考虑好了吗?”
    我捏着拳头,“以何种身份跟着他?”
    男人笑了,“若是你肯做他的妻子,想必他也是很乐意的。”
    我低着头,陆青羽说:“傅予替崔纲收了尸,就葬在紫金山南,那处是个好地方,山南水北,晨钟暮鼓,日日都能见到初升的朝阳。”
    陆青羽冲我笑,“我在清凉山有座宅子,离你崔府不远,我还有几间铺子,你自己去经营,你想做甚么都随你。只是有一点,盯紧你的先生。”
    我说:“我什么时候启程?”
    陆青羽笑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刚侧过脸,就见到走廊尽头的一个人影子,那人白衣黑发,手里撑着二十四骨的油纸伞,他站在那头,我站在这头,我们彼此相望,都没有再动一步。
    明儿气喘吁吁跑过来,“姑娘,叶大人他。。。。。。”
    我挥挥手,“知道了,给大人上茶。”
    我看着那头的叶少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外头雨大,里头请吧。”
    外头潮湿,屋里又沉闷,叶少兰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正在推开窗子,他看着我,一双眼睛忧忧郁郁,我看着他笑,“先生是来同学生辞行的?”
    明儿端着茶盏过来,我指着上首的椅子,“先生是西宾,请上座吧。”
    他盯着我的眼睛,“天香说你的眼睛。。。。。。”
    我冲他笑,“劳先生记挂,学生眼睛好了,看东西不碍事。”
    他那深潭沉水般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有些喜色,“蓬蓬,我。。。。。。”
    他站在门口,我回头看他,“是不是天香还在外头等先生?抱歉,是学生疏忽了。”我同明儿招手,“去外头看看天香姑娘,看她需要甚么。”
    “是的,姑娘。”明儿转身去了。
    我转过身来,道:“明儿是个好丫头,天香过去也是个好丫头,只是现在。。。。。。”
    叶少兰一直站在门外,我回头瞟了他一眼,“先生似乎很怕学生,怎么,怕学生吃了先生?”我捂着嘴吱吱笑,他就那样看着我,眼神里是莫名的哀伤。
    我自顾自坐了下来,又拂开茶盏,“先生不愿进来,学生也不勉强,只是先生来这一回,总是有话要同学生讲,学生洗耳恭听,先生又一言不发,倒是教人费解。”
    “蓬蓬,我。。。。。。”他终于开口。
    我一把将茶落在小几上,哼一句,“这茶是苦的”,就这么一哼,正好打断了他。
    他看着我,我笑着瞧他,“呀,这茶是苦的,先生请讲,学生听着呢。”
    “蓬蓬,你随我回京吧。”
    外头雨渐渐停了,我从门口瞧出去,似瞧见了七彩的虹桥,我眼神盯着外头,叶少兰也转过身,我说:“我是要回京的,但不是随你回去,先生鹏程万里,蓬蓬另有人生。”
    那七彩光芒折过来,照在叶少兰的身上,他站在虹彩里,我叹一句:“日中交易过,斜阳乱人影,外头还有人在等先生,先生请回罢。”

   第50章

    我走的那日,落玉和明儿都来送我,落玉问明儿是不是想随我去,明儿拉我的手,“姑娘,等明儿的娘老子都去了,明儿就去京城寻你。”
    明儿这丫头是龙门本地人,她家里人多,将她放出来做丫鬟,但她签的是十年的生契,并不是终生的死契,她在寿王府五年,还有五年,便是自由身,可以自行婚配。我说:“好,再过五年,你就去京城寻我,我在那边等你。”
    落玉很仔细,她安排了两个车夫,又给了我足够的银两,车夫将我送到汉口,我乘船去金陵。前一天晚上,陆青羽给了我一张房契和两张铺子的契书,我看了那房子和铺子的位置,都是金贵地方,我说:“陆相身家丰厚,这些给了我,会不会心疼。”
    他说他那里还有几分薄产,还有几亩瘦田,若是我稀罕,就叫人给我送过去。我将东西收好,有些舔着脸皮道:“庄子田产我就不要了,只是听说陆相在孤山有一片梅园,不知。。。。。。”
    我其实也是漫天要价,孤山园里丽如妆,西湖旁边的园子都是珍贵,富豪乡绅们占去一爿,贵胄官员们组成一片,剩下一点零星沫子卖给外人,好好的西湖景致,后来的也摸不到甚么了。就那个抢手地方,听说陆青羽手里有孤山下的一片山景梅林,我说:“那个地方,不知陆相舍不舍得。”
    他睃了我一眼,“崔纲手里还有些产业,都压在大理寺,我叫傅予还你一些。”
    我抬起头,“当时抄家的时候不都充公了吗,哪里还剩下甚么,陆相,你莫诓我。”
    我撇着嘴,陆青羽似懒得看我,他说,“该充公的充公,该留下的留下,大理寺压着你爹的五百亩田产,还有几张契书,都是借据或者其他的凭证,金银玉器是没有了,你自己回去凭你的本事把钱要回来。”
    我乍惊乍喜,我崔家总算没被清空了,陆青羽又道:“那钱要回来也不容易,有些单子甚是棘手,所以大理寺才没往上报。你自己去要,多动脑子,直接上门,恐怕是没人理你的。”
    我嗤他,“陆相真是个周到人,整日里动脑子,会短命的。”
    他不想和我啰嗦,转身要走,我起身道:“李绛在卖国。”
    我原本不想告诉陆青羽关于李绛的事情,但李绛确确实实在卖国,她利用她宁王府的情报讨好项帝,在两国矛盾的夹缝里求生存,还借此往上爬。我说:“我原本是想告诉寿王爷的,但。。。。。。”
    “但你担心寿王是她的舅舅,担心他们沆瀣一气?”
    看看,这就是聪明人,话说一半,人家就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别的也不知道,我就是听说大殷有十万石粮草运到边境,李绛说她有路线图,她让苏幕,哦,就是慕舒去打劫,她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
    “我其实也想不明白李绛为了甚么,我只听见她想让苏幕杀了叶清臣,为了甚么,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说的是大实话,陆青羽低头看着我笑,我呶呶嘴,“笑甚?李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先是李纶,害了我爹,现在又是李绛,皇亲国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陆青羽莹白的脸在灯下,侧面是暗影,他那么一动,说:“叶大人昨日已经动身了,你要是想跟上,还来得及。”
    我呲牙,“我自然会盯着他,他有风吹草动,我都会告诉你。不过陆相,我觉得你应该让人盯着李绛,她。。。。。。”
    “李绛要是再多嘴,她就活不长了。”陆青羽说话轻飘飘的,明明音色和缓悦耳,听在耳朵里,就是冒寒气。
    我叹气,“她年纪小,不知轻重,她就是想在项宫过得舒服一点,她。。。。。。”
    这些理由都是小节,李绛确确实实失了大义,她一个皇家郡主,随口就能说出边境战况,本就是逾越了。
    陆青羽不再同我讨论李绛,他说:“京城里也不好过,你仔细些,有事去找听竹轩的陶掌柜,他会帮你的。”
    日出的时候,落玉就来送我了,我没有瞧见寿王也没有瞧见陆相,落玉说他们漏液出城了,此刻不在府里。我点头,“山水有相逢,落玉姑娘,我们就再见了。”
    她同我挥手,明儿站在她身边,我说:“同杨半仙说一声,我以后会回来看他的。”
    落玉冲我笑,我提着包袱,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龙门之时,我抬头看了那高高的城楼一眼,当日彷徨无助的崔蓬蓬已经死了,从我一脚踩上城墙的那一天,就死在了陕境的黄沙里,也死在了不愉快的过去里。我崔蓬蓬又活了,我要回到生我养我的故土,好好活下去。
    车夫是极有经验的,他们交换着来,遇到茶寮就停下来休息,我趁机坐在外头吃个馒头或者吃碗面,他们夜里也不停站,就这样急行,不过三天,就到了湖北境。我撩开帘子,坐在外头的车板上,车夫放缓了速度,前头要上官道,上官道之前,有个喂马停脚的地方,我说:“咱们去吃点东西吧,马儿也要吃东西。”
    那茶寮里人还不少,我们停下来后,一个车夫去喂马,另一个去买茶水吃食,我寻了个桌子坐下来,又听见踢踏的声音,几匹骏马从茶寮旁边奔驰而过,踏上了前头的官道。我倒了一碗茶水,小二拿来包子和粥,嘀咕一句:“今儿倒是稀奇,上午的功夫,来来回回好几拨人。”
    我问他,“平日里没有这么多人?”
    他说:“咱们这又不是汉口,城里也不兴旺,今日来了几队商贩,都是人多货也多,总之今日来往的人马格外多。”
    停了半晌,两个车夫吃了东西,我又叫了一屉馒头和两斤牛肉,还买了一桶茶水,这茶寮里自己做了一种圆桶,上头有盖子,下头窄圆,可以直接卡进马车的角落里,买这一桶水十个铜板,带着出行再方便不过了。
    我们上了官道,我在马车里头坐着,车夫回头道:“崔姑娘,前头有人挡路。”我撩开帘子,看了前头一眼,平直的官道上,无端堆叠着几具尸体,周围又没有活人,若是我们要过去,只能直接从这几具死尸上碾过去。
    马车停了,一个女人蓦地从道旁的草地里蹿出来,她扑在马车上,“这位好心人,求您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怀胎八月,家人被害,身上的钱财也丢了,求您搭小女子一程吧,小女子是京城人士,夫家是做官的,等小女子回京,定会重谢恩人。。。。。。”
    这女人哭的厉害,话说得又甚是清楚,就似背好了说辞一般,一个车夫拦她,“哪里来的妇人,快些让开。”
    这妇人不曾抬头,一直扑在马车上,我瞧见她的后背,竟觉得眼熟,我说:“这位娘子别哭了,先让开些,当心马儿踢到你。”
    她抽抽搭搭的,终于肯后退两步,我瞧见她半面脸,“恩人”,她抬头看我。
    我盯着她,“天香,作甚么,如今都学会半路拦截了,长进了。”
    “小姐,你救救天香吧,天香和大人走丢了,大人被劫持,天香无路可走啊!小姐,你救救天香吧!”
    她如今依旧梳着未嫁的发髻,我低头看她,“小妇人?天香,你几时嫁了人,又几时有了夫家?”我如今瞧见她真是头疼得很,她贸贸然从地里冲出来,若是惊了马,丧命于马下也是可能的。她看见是我,立马扑上来,“小姐,你就带天香回京吧,来日天香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扫她一眼,“这样的牛马,我真不敢要。”
    我示意车夫将尸体搬走,然后赶路,天香一把扑上来,“崔蓬蓬,你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若不是你,大人怎么会遇难。你如今倒好,翻脸不认人,大人死了也教你不得安稳。。。。。。”
    我蹙着眉头,不知道天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动辄出口诅咒,我看她一眼,说:“闭嘴!别开口闭口我怎么样,我怎么样都好,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指摘。”
    车夫清了路障,我并不理会天香,马儿扬蹄要走,天香在一旁道:“崔蓬蓬,你的先生死了,他死了!”
    我在马车里坐着,天香的声音穿过车壁直入我脑海,我脑子昏昏的,车夫在驾车,我一把掀开帘子,“停车。”
    天香在后头站着,也不追赶我,我看了后头一眼,天香在原地吱吱笑,“崔蓬蓬,怎么,又想问我了,我不告诉你,我偏不告诉你!”
    我从马车上下来,慢慢往天香身前走,她撇开头,我一手掐住她脖颈,“他死了?那你还活着做甚么?”
    我不是在讲笑话,我手上用力,如今的我掐死天香这样一个不会武功又纤秀的丫头绝不是难事,我手指一根根收拢,天香的脸开始泛红,然后呼吸急促,她掰我的手,“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被苏幕杀了,被苏幕。。。。。。”
    苏幕杀了叶清臣,我放开天香,她摸着喉咙,“我们要入京,或许苏幕听到了风声,就来拦截我们。本来我们人多,苏幕带的人并不多,后来不知怎么的,苏幕说要和大人谈一谈,大人就单身出去了,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我听见苏幕说,让大人给你偿命。”天香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里头全是讥诮和恨意,“崔蓬蓬,我真是恨死你了,你就是个祸害,到哪都是祸害,你要死就死,那日跳城楼,你为什么不跳,你害的大人忘不了你,忘不了你啊!”
    我反而笑看着天香,“你有甚么资格说我,你背主,你爬男人的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啪!’,天香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崔蓬蓬,你是个没有良心的,大人从京城追你来龙门,你却和苏幕私相授受,苏幕说你们成亲了,他说你们成亲了,崔蓬蓬,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瞪着我,往日里清爽的脸有些浮肿,“苏幕还说,你死了也不会原谅大人,崔蓬蓬,你有甚么资格不原谅大人,你有甚么资格不原谅他?他来到龙门,日日都去看你,时时都在想你,你为什么不原谅他?”
    我摇头,“天香,你是我家的丫头,还是他家的丫头,为了一个男人,你疯了不成?”
    天香吱吱笑,她拿帕子捂着嘴,“‘吃吃’,小姐,我喜欢先生,我也喜欢先生啊。你同他的一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你们躲在书房里谈情说爱,我也知道,我经常在外头看着你们,就等你们甚么时候行差踏错,等你坏了声誉,他就不会娶你了。”
    我抿着嘴,天香笑嘻嘻的,“狮子楼的那天晚上,我是故意先回府的,我还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那晚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崔蓬蓬,你自己都不干净,你还装甚么呢?”
    天香笑着看我,“你早已*于他,就算如今你还是崔府的小姐,你也不可能嫁给他,你和自己的先生有私情,他如何会娶你,你又如何能嫁给他?我原本想的是,只要你们出了丑事,相国大人一定会生气,一定会分开你们,最后你也就不知嫁去哪户人家,最好是远嫁,正好断了他的念想。”
    “崔蓬蓬,你的命好,你生来就是大小姐,我生来就是个穷丫头,你是小姐,每日用不完的胭脂水粉,每日穿不完的锦绣华服,你还记得你那套青绿的纱面裙子吗,那裙子就是我弄破的,我恨你整天一副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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