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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郎似桐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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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上去,李绛指出方向,“蓬姐姐,那人往莫愁湖那边去了。”
  天香脚程慢,我让她与李绛一道,我自己从小路里穿了过去,今日有些燥热,湖边并没有什么人,阳光照得湖水泛出粼粼金波,我捏着拳头,准备见到那人就是一拳。
  我在河岸旁走了一圈,没有见到那个精瘦男子的身影,等我再绕一圈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姑娘来来回回,走得不累吗?”
  那男子很是细瘦,手里还握着天香鹅黄的披帛,他展开披帛,罩在自己身上,还用一种甜腻的声音问我:“好看吗?”
  我盯着他,“你就是那个采花大盗?”
  “呵、呵呵”,那人怪笑,“采花?采什么花,小姐没有瞧见,我自己就是一朵花儿吗?”
  这人双眼泛红,兴奋至极,见他神色不对,我后退两步,他已经靠了过来,“小姐身上这件衣裳不错,不如扒下来给我穿穿?”


  第10章

  
  那男子一靠近,我便嗅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儿,那味道夹着很浅的花香,非牡丹非莲花,这个天气,还有甚么花香。
  我伸手去夺他手中披帛,他‘嗤嗤’一笑,后退一步,甩开披帛就向我脖颈缠来,我扯了他的披帛想捉他手腕,谁知他向我身后一绕,披帛便绕着我缠了大半圈。
  “蓬姐姐,当心!”
  “小姐,他在。。。。。。”
  天香话还没说完,我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那人的袖中有刀,他绕我之时,已经抽出了短刀,我侧过身,一掌就向他手腕劈去。
  那人扯开嘴角,怪异一笑,“小姐这是想空手夺白刃?”
  我抬腿空踢了一脚,他‘哧哧’笑,“小姐这是做甚么,打不过就耍赖皮?”他丝毫不动,我转身又朝他胸腹踢去,他避之不及,胸口被我踢了个正中。
  我趁势去夺他掌中小刀,他却捉了我的手腕去挑我的腰带,似真的要除下我的衣裳才肯罢休。我一手按他胸腹,他那处先是被我踢了一脚,趁他吃痛,我掐他咽喉,他拿刀往我臂上一划,我停滞的瞬间,他已经跳进了湖里。
  李绛和天香围上来,“蓬姐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低头一看,我随身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那个小人!刚刚假意挑我的腰带,实则是在挑我的玉佩。
  湖中央有几艘画舫,那男人身上一阵脂粉味,想必就是常年浸。淫。花丛中人,他往湖里跳,定是算准了那船上的人会救他起来。
  我同李绛道:“咱们找艘船去湖里,那人抢了我的东西,想必他也无处可逃,肯定在那船上。”
  李绛点头,“那处就有,丢东西事小,咱们可不能栽在一个小贼手上。”
  我们三人登了小船,还没靠近那几艘画舫,就听见靡靡的笑声,方才那精瘦的男子就在最边上那艘的甲板上,他换了套衣裳,身边还有个女子在给他倒酒。
  我看见那男人,说:“东西还我!”
  那男人翻了个身,眼神迷离,“哟,这不是刚刚那位小姐么,怎么才分别,这就舍不得我,都追到这里来了?”
  我拿了小船上的缰绳,朝他甲板上挥去,酒杯扫地,酒香四溢,他盯着我笑,“小姐好大的脾气,这莫愁湖上,还没人敢泼了我的酒。”
  “嗤”,我转过头,“你当你是谁?”
  外头动静太大,船中走出几个人来,我瞥见一抹青袍,叶少兰,他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缰绳朝那船的甲板上又是一挥,“东西拿来,我们两清。”
  李绛在后头扯我袖子,我回头看她,“怎么了?”
  “蓬姐姐,那人很是眼熟,像是。。。。。。”
  “是谁?”
  李绛眼珠子转了转,她说:“我看这人像是段家的人,大理段家。”
  那男子目光邪气得很,我略过他,看向其他几人,李绛往我身后缩,上头已经有人点名了,“蓬蓬”,接着盯着我身后,“往哪儿躲?”
  上面的是李络,李绛从我身后转出来,笑嘻嘻道:“络哥哥。”
  李络并不看她,只看着我,“蓬蓬,怎么了?”
  我手里仍拿着缰绳,目光扫向那始作俑者,他和李络在一起,那想必李绛没有看错了,他定是大理段氏的人。段家的人,远不得,进不得,倒是教人棘手。
  那人自己站出来,“原来都是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我没有出声,天香紧紧抿着嘴,李绛道:“既然都是误会,不如公子把借我们的东西还回来吧,省得这误会越发重了。”
  李络在一旁听着,想要说几句,那人却干干脆脆的掏出了玉佩,“段某有眼无珠,冲撞了各位小姐,诸位莫怪,莫怪。”
  这人翻脸快,讨好作揖也快,此刻倒是舍得脸面,我看上头一眼,“劳烦王爷着人替我把这玉佩送下来。”
  李络伸手,“蓬蓬,既然都来了,不如上来喝一杯?”
  我瞧了瞧一旁的叶清臣,还是点点头,画舫放下梯子,有人来接我们,我上去之时,那男人正冲着我笑。
  船舱里头有几个歌女,抱琵琶者有之,抚琴者有之,里头还有一阵异香,我心烦得很,“公子将玉佩还我,咱们这就散了吧。”
  姓段的斟一杯酒,“小姐也该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在下敬小姐一杯,就当不打不相识?”
  我看他一眼,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我接过酒杯,那头一双手伸过来,“姑娘怎会饮酒,还是以茶代酒为好。”
  叶清臣拦了我的酒,那男人道:“一杯两杯不妨事的,这位姑娘女中豪杰,怎会怕了一杯酒?”
  厅中众人都看着我,我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姑娘果然爽快!”那姓段的竟然拍起手来,还道:“姑娘好酒量,再来一杯?”
  我伸手讨要玉佩,“莫要啰嗦,东西还我。”
  他又斟一杯酒,将玉佩置于酒杯之上,“姑娘,请。”
  叶清臣看我一眼,眼里有警告,他杯中酒泼洒到桌上,我已经拿起玉佩,饮尽了杯中酒。
  回去的路上,我与李绛各乘一辆马车,我坐在马车里,身上开始发烫,我掀开车帘,声音断断续续,“天香。。。。。。”
  外头没有天香,连车夫也没有,马车就停在秦淮河边,似乎先前走了半天,只是围绕河岸转了一个圈。
  暮色已落,我瞧见这旷野无人的河岸,心渐渐往下沉,那姓段的也不知给我喝了什么酒,还有李络那厮,这马车就是他找来的,此刻我孤身一人,焉知没有他的功劳。
  我从马车上跳下来,双脚就似被捆绑住一般,抽不出力气,这么一跳,反倒伤了膝盖。河岸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地的碎石。
  那头有人影子,我钻进树林里,日落之后,人没了影子,谁知道我在树林里。
  来人的身影很是精瘦,我抿着嘴唇,待我恢复过来,我定要让这姓段的和李络那小子吃瘪。
  哼,区区段氏子,段氏先有女与项帝联姻,段氏女做了项太子妃,当时就已触怒今上,所幸段氏女在项并不得宠,又无所出,今上才容忍他们到今日。
  今上许段家苟延残喘至今已是恩赐,他们还不知足,反倒纵容家中后辈到京城来生事。还有李络,母亲不过是个嫔,还是个不受宠的嫔,他母亲位份不高,他竟私下和段家的人滚在一处,教今上知道了,能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姓段的爬上了马车,见车上没人,他四处张望,我想钻进树林深处去,又没了力气。他在地上寻了半晌,不知看见什么,朝着我这边来了,他身上的脂粉香随风潜过来,我忽生一股蛮力,在他将要靠近之时,站起来用地上的石块砸了他的右脑。
  在我倒下之时,他先倒下了。
  

  第11章

  
  热,真是热得很,我抓了自己的衣领,这甚么天气,为何要给我穿这么厚的衣裳,我抓了衣衫,想要松开透口气。
  “天香,拿几盆冰过来,真是热死了!”
  我额上、颈边全是汗,冰怎么还不来,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想将背上的衣裳扯下来,一双略微清凉的手捉住了我不安的手,我触见冰凉,便靠了上去,“真凉快呀!”
  那人见我安静下来,便抽开手,我跟着寻过去,“冰呢?”
  我四处摸索,却只摸到一片衣角,“天香,你反了不成,我叫你拿冰,冰哪儿去了?”
  那人拍拍我的手,“没有冰,心静自然凉,心静了就好了。”
  他握着我的手,我昏昏沉沉睡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见烈日里有人要给我穿衣服,那人说:“小姐,这三九的天气,你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我拼命挣扎,这炎炎夏日,为何要我穿那冬衣,我想看清那人的脸,那人却只管往我身上套衣服,他力气很大,却面目模糊。 
  我左右躲闪,不让那烫人的袍子落到我身上,那人叹息,“小姐,你怎么不听劝呢。”
  听劝,真是笑死人了,我热的要死,你让我着冬衣,我为何要听劝?我不止不听劝,我还要换一套更轻薄的衣裳,我回了房间,想解开衣裳,低头一看,这衣裳怎么打了死扣。
  房间里闷热得很,我回头看那窗户,窗户怎么也阖上了,天香这丫头,是想热死我不成?
  我气急,坐在床上将那死扣一扯,你教我热,我解不开,便扯烂它。
  衣裳开了,我总算凉快一点,我才躺下,又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热,我明明已经脱了衣裳,为何还是那么热,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天香,冰呢,冰怎么还不来?”
  “蓬蓬,蓬蓬,你醒醒。”
  有人在叫我,谁叫我?我起身,想揭开窗户看一眼,那人便拦了我的手,“蓬蓬,你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我忍一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么热的天气,有人让我穿冬衣,我忍。我说要冰,天香那丫头阳奉阴违,我也忍了。此刻我要开窗透气,怎么还是不许,我怎么忍?
  我推开那人,“走开,我热死了,我要开窗。”
  那人轻轻搂着我,“好了,过一会儿就不热了,一会儿就不热了。”
  我躺在他的肩窝里,“真的?”
  那人身上有冬日的落梅香,萦萦绕绕蹿入我鼻端,我抱紧了他,“你身上好香。”
  这味道真是好闻得很,我鼻子往他身上嗅,也不知嗅到了何处,似乎是颊边,我凑上去,他微微一动,我便碰到了他的唇。
  唇,原来人的嘴唇是这般柔软,我想再碰一次,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唇。
  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我当时大概是不想他走,他果然重新坐了下来,“蓬蓬,不要闹了。”
  我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的柔软滋味,我又去掀帘子,他拦我的手,我抓着他的手绕到我身后,准确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戏文里是怎么说情人的滋味的,柳锁莺魂,花翻蝶梦,自知愁染潘郎。轻衫未揽,犹将泪点偷藏。
  他们说这就是爱,爱如春江水暖,我不知这人是谁,但我爱极了他的气味。他身上的落梅香,他唇齿间幽恬的滋味。
  我们唇齿相接,我笨嘴拙舌,想要得到更多,却咬了自己的舌头。
  乍然的疼痛,我从梦中惊醒,我在梦中与一人唇齿交缠,但我不知他是谁。
  多年之后,我方知,那真是我一人做的一场少年。春。梦。
  我睁开眼睛,只看见了脸色微红的叶清臣。
  我蹙眉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伸手替我拉好衣裳,“蓬蓬,你。。。。。。”
  我低头一看,我已经不仅仅只是衣冠不整,我外衫落尽,里衣也半敞着,不需仔细看就能瞧见我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贴身小衣。
  月上柳梢头,我却不记得我与他人约黄昏后,我推开他,“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好些了吗,我们回家罢。”
  我挑开帘子,这是在一架空置的马车内,外头是河岸,脚下是碎石滩,我终于记起我被人暗算了。
  我问叶清臣,“那畜生人呢?”
  叶清臣看我,冲我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叫我忍?
  我是谁,我乃崔相国家唯一的千金,崔蓬蓬是也。
  那厮依旧在树林边上躺着,我慢慢走过去,抬腿狠狠踢了尚在昏迷的那人一脚。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我说:“姓段的,我崔蓬蓬跟你没完!”
  我与叶清臣沿着河岸往回走,我蓦地转身,他亦停下脚步,我拍他一下,“先生,今日之事,莫要告诉我爹。”
  他还是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非要告状咯?
  尽管夜色如烟,月色如眠,我此刻无心看风景,只拧了他的胳膊,“姓叶的,你要是敢告状,当心我给你下毒,到时候你再吐几口血,可就救不回来了。”
  回到家里,天香提着灯笼在院子门口东张西望,我拍她一下,“看什么呢?”
  她只管拍着胸脯,口中念叨:“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走着走着,一大群人涌过来,再回头看,马车就不见了,我担心的要命。” 
  “然后呢?”
  “然后叶先生就说他去找你,总算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天香一副受惊的样子,我同她笑,“没事,你家小姐福大命大,什么事都没有。”
  我身上周正,只有胳膊上有一道划痕,早间被那姓段的划的,我寻来伤药,天香替我抹上,快要垂泪,“明日请简大夫来看看,小姐这伤了皮肉,怎生是好?”
  “无妨,过几日就好了。”
  简大夫一来,我爹岂不是就知道了,我站在窗边,“正好在家休息几日,等我养足精神,哼。。。。。。”
  天香取出一套轻罗衫,又替我打水,提醒我道:“快到夫人的忌辰,咱们该去庙里还愿,顺便替小姐祈福,免得小姐再遇歹人。”
  我看那轮明月,这么快,又是一年了。


  第12章

  
  我胳膊受了伤,稍微有点小动作便扯得疼,我在家里静养了几天,管家同我爹说我学业大有长进,连带着我爹对叶清臣那厮又高看了几眼。
  “礼云:'刑不上大夫',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也。”
  我心思浑不在书上,什么八议十恶的,我要想个办法,让那姓段的给我磕头认错才好。李绛给我来了信,说那日我们遇见的人,是大理段氏的旁枝,段平的侄子,段其瑞。
  李绛说,早些年,圣上主罚过一桩科举舞弊案,受牵连者众,举子中就有一名成绩优异者,段其昌。段其昌行贿当时的考官吴崇岳,吴崇岳削官被斩,段其昌也逃不过身首异处的下场。
  段其昌是大理段家嫡系子弟,亦是当年远嫁项地,做了项太子妃的段萱之堂兄。说起这位项太子妃,当年还是项太子的邝佑安入京朝拜,居住在紫金别院之时,对这位大理段氏女一见钟情。回国之后,携了这位段家姑娘共结连理,传为一时佳话。
  不过李绛说当时与项太子邝佑安同行的还有一位我大殷朝的姑娘,江氏女,江画屏。我没有听说过这位江姑娘,我只知段萱随太子佑安回了项国,做了太子妃,后来产子,子活不过三月,便夭折了。后来太子佑安登基,段萱只封了妃位,皇后则给了项贵族女,梁氏。
  我不认识江画屏,李绛笑我无知,我道:“纯佑帝妃嫔中又没有一位姓江的,如何知道是不是真有此人?”
  李绛小小年纪,却对朝闻秘史如数家珍,“蓬姐姐,你年岁虽比我大,但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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