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重生芯妃-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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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苍玺不说话,苏佑主动说道:“照理说,草民该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苏佑没再说下去,而是叹了口气。
苍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当初,高宗皇帝释兵权惹得众多武将不满。陈秋实与苏佑一时负气,怒摔将军令,远离朝堂、不问世事。
“草民相信秋实的眼光不会错,也相信若非如今朝廷乌烟瘴气,太后娘娘也绝不会让草民出山再辅承周”,苏佑毫不客气的说道。
“本王也知前辈难处。今日前来,权当替陈秋实前辈来探望老友”,苍玺说道。
苏佑见苍玺如此大方,也便拱手一揖说道:“多谢王爷肯体恤”,说完,拍了拍手,命人上了茶水。
苍玺喝了口茶,这茶水比他在金陵城喝的最下等的茶还不如。
见苍玺动作有所停滞,苏佑有些尴尬的说道:“王爷凑合喝两口吧,这茶叶已经是邱晔最好的了。”
已经是邱晔最好的了?
苍玺知道北番不种茶叶,但也不至于把如此下等的茶叶称作是好茶呀!
见苍玺疑惑,苏佑解释道:“我苏家虽说经商赚了几个钱,但在这邱晔,好东西都让当官的扣下了,纵使有钱,也买不到上等物品。”
闻言,苍玺放下茶盏,问道:“自高宗皇帝即位起,在我承周买卖自由,何来有钱买不来好物品这一说?”
“唉”,苏佑叹了口气,“王爷有所不知。这邱晔的地方官儿都听命于何初。何初仗着自己是当今皇帝的舅父在这一片为所欲为。昨日里,王爷瞧见他家公子调戏老夫的小女这种事情在邱晔是时有发生的。据说,这何公子已经有十八房姨太太了……”
苏佑后面说的什么,苍玺一概没往心里头记。有这样一个大昏官在这儿,怪不得人人都说北番荒蛮!
二十年前的北番是苍擎治理的。彼时,邱晔可以说是整个北方最富庶的地界儿。百姓安居乐业,官员也都两袖清风。与如今这情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是,最后苍擎客死他乡,他在北番实行的那一套律令也就人亡政息。到现在,北番换了一任又一任的官儿,早就把百姓的油水榨干,这地界也就成了百姓口中的蛮荒之地。
“皇上若是心里有他这个舅父,他何苦在北番做官儿,本王倒要把这个何巡抚拉下马!”苍玺说道。
苏佑没发表任何意见。何初在邱晔的势力大,当地的官员大多是也都是他的门生,若是想一下子根除,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北番之地有如今这模样,坏就坏在罚不责众这一条上。倘若大整北番,被拉下马的官员,往少出说也得有二十余人。
如今,朝野中能用的人才少。在官员上突然缺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朝廷补不上来势必会造成内乱。
与其内乱,倒不如养着这些个贪官。
苍玺又饮了一口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稚嫩的男童声音,“祖父、祖父——”
苍玺放下杯子的功夫,那小男孩就已经跑到了苏佑面前,苏佑揉着小男孩那不长不短的头发,十分慈爱的说道:“还不快过去给摄政王爷请安?”
那小男孩应了一声,走到苍玺面前,给苍玺正儿八经的行了个礼,用十分稚嫩的声音说道:“给摄政王爷请安。”
苍玺笑了笑,赶紧上前扶起来,“小公子多大了,叫什么?”
那小男孩朝着苍玺拱手一揖,奶里奶气的说道:“六岁半,叫苏子文。”
“苏子文?”,苍玺捏了他肉乎乎的小脸一把,“这倒是个好名字!”
苍玺说着,拉着苏子文的小手走到桌子前,说道:“来瞧瞧本王给你带了什么东西来。”
红玉将今早苍玺从集市上买来的书递到苍玺手里,苍玺蹲下身拍了拍苏子文的肩膀,“喜欢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师父
苏子文抱着书本,咧嘴笑着:“喜欢!”
苏佑咳了一声,苏子文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拱手行了个礼,“祖父,孙儿可以收下摄政王爷给的礼物吗?”
苏佑看了看自己的小孙子叹了口气,苍玺看到苏佑这般情形,站立起身,“本王看小公子是个喜欢读书的,这礼也算不上什么礼不如前辈就准许小公子收下吧。”
“唉——”,苏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王爷不是不知晓,这经商之人的后代是不准许读书考功名的。偏偏这孩子,唉……”,苏佑说不下去了。
“承周这条律法本就不合理,也到了该废弃的时候了。前辈若是愿意,不如让小公子给本王当个徒弟,本王愿意授经文、传武艺。”
不等苏佑开口,苏子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苍玺冲着小孩子笑了笑,“真的。”
苏佑再次叹了口气,“王爷既然喜欢这孩子,老夫也没有阻拦的道理。老夫不盼望着这孩子能出人头地,只希望他平安一世。”
见自己的祖父同意了,苏子文十分高兴的扯着苏佑的一角说道:“孙儿多谢祖父!”
苏佑揉了揉这孩子的毛发,笑道:“还不快去给你师父行礼敬茶?”
苏子文闻言,被奶娘抱着从桌子上端起了苍玺的茶杯,给苍玺磕了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苍玺受了这孩子三叩首,喝了他递过来的茶水后赶紧将苏子文扶起来,“日后有时间便去本王府上,拐过城东第一座宅府,上面有个牌匾写着‘摄政王府’四个大字”,苍玺说完,看着苏子文似懂非懂的眨着眼睛,苍玺指了指红玉接着说道:“你若是不知道,以后就让这个姐姐接送你可好?”
苏子文揉了揉自己的呆毛,盯着红玉手里的红侠剑问道:“这个美人儿姐姐会武功吗?”
他这童真惹得苍玺与红玉发笑。
“自然会”,红玉说着弯下腰来,“以后上下学路上我保护小公子可好?”
苏子文朝着红玉甜甜一笑,“多谢美人姐姐。”
苏佑看着自己的孙子不怕生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日后,王爷费心了。”
“前辈言重了”,苍玺拱手说道,继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辰不早了,本王也就不叨扰了。”
“王爷可否用顿便饭再走?”苏佑说道。
苍玺客气的笑了笑,“本王今日晨起出门时未曾与王妃说过,回去晚了她该担心了。前辈好意,苍玺心领了。”
苏佑笑了笑,“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留王爷了。”
苍玺应了一声,接着弯下腰将手搭在苏子文的肩膀上,“明日早晨,本王让这个美人姐姐来接你去王府可好?”
“好!”苏子文应道。
苍玺又捏了捏苏子文的笑脸之后再次给苏佑行了个礼才离开了苏府。苏佑一行人把他们送到门口,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分别。
苍玺离开苏府后没直接回摄政王府而是去城东头给傅瓷买了分枣糕。今儿个走时,她还没醒,苍玺不忍心叫醒她,遂而出门也没说一声。这一日不归,傅瓷该担心了。
苍玺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傅瓷把做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自己窝回到了床上。
苍玺不见傅瓷在餐桌旁,赶紧冲着站在一旁的孟言与孟景,“王妃呢?”
孟言胆子稍微大些,遂而主动接了苍玺的话,“回禀王爷,王妃说累了,先休息了。”
“累了?”苍玺微蹙眉。
孟言应了一声,看到苍玺这神情,声音又小了一分,“王妃昨日伤了脚,今日又在园子里转了许久,还与香罗姑姑一起在园子里种了些花草,遂而早早的回房了。”
听们孟言讲完后,苍玺什么话也没说的出了门,直奔傅瓷的卧房。
苍玺健步来到傅瓷的院子里,站在院门口苍玺看见屋里的灯已经灭了,苍玺想推门而入却被香罗制止了,“王妃睡了,王爷请回吧。”
“本王就进去看看,绝不吵醒她”,苍玺说完就要往里走。
香罗先苍玺一步站在了门口,“主子说王爷劳碌一天一定累了,王妃知您未用晚膳故而将餐食留在了桌上,王爷请便吧。”
傅瓷不见他?
“瓷儿可是有什么不适?”苍玺问道。
“王爷多虑了”,香罗行了个礼不愿再与苍玺多语。
见香罗要走,苍玺赶紧拦下,“她的脚上如何了?”
香罗闻言回头,说道:“大夫说伤着筋了,得好好养几日。”
“姑姑就让本王进去看看吧”,苍玺说完便要进门。
香罗再次拦住了苍玺,叹了口气:“王爷莫恼,奴婢说句您不爱听的话,今日并非是老奴要拦着王爷,而是王妃命奴婢务必将王爷拦在门外。”
“为何?”苍玺问道,再不似他平日里那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模样。
“奴婢不知”,香罗说完后没再理会苍玺,打算推门进屋。
“姑姑等等——”,苍玺急忙冲香罗喊道,香罗回头,苍玺气馁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香罗,“前两日在路上瓷儿说想吃枣糕。”
香罗接过枣糕,冲着苍玺行了个礼,进了屋。
进屋后,香罗把枣糕递给了傅瓷,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为何不让王爷进来?”
傅瓷从门缝里看到苍玺那孤寂的背影,叹了口气:“姑姑不懂”,随后一瘸一拐坐回了桌子旁,开始拆枣糕。
傅瓷没法告诉香罗,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也没法告诉她,前世里苍玺娶得并不是她而是苏府里的那位二小姐苏满霜。
尽管前世里她始终未曾关注过这位王爷,但是在她活着的时日里,她听闻这位苏王妃宠惯王府,惹人羡煞!
这些话,她没法对香罗说,自然也没法对苍玺说。
傅瓷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吃味,却没想到这苏满霜还没真的入住玺王府自己就已经酸成了这副模样。
“恕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这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理解。王妃若是不把心里装的事情告诉王爷而是一昧的把王爷往外推,你们夫妻之间只会加深误会”,香罗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患得患失
苍玺真的会疏远她吗?
傅瓷想着方才香罗所说的话。她要如何跟苍玺说,难道说她是重新活过一回的怪物?还是说,苍玺前世里娶的、宠的都不是她傅瓷?
想到这儿,傅瓷随随便便的应了香罗一声。她看着桌子上已经拆封的枣糕,嘴角上扬了些弧度。
前些日子,她在马车上提了一句自己想吃枣糕没想到苍玺竟拾在了心上。
夜又深了些,苍玺在傅瓷的庭院里又转了一圈,始终没敢敲傅瓷的房门。睡了也好,这些日子颠沛流离也是苦了她了。
第二日清晨,苍玺醒的早,特地在傅瓷的院子里练武。今日,傅瓷起的也出奇的早,隔着门窗看见苍玺在院子里练剑,傅瓷猛地一下下床脚又疼了起来。
“王妃慢些”,香罗扶了傅瓷一把,在一旁提醒道。
“为我更衣”,傅瓷说着,忍着脚痛来到了衣橱前,找了身素色的衣裳来。香罗很快就为傅瓷梳洗打扮好了,扶着傅瓷出了房门。
苍玺看见傅瓷出门来,嘴角上扬了一段弧度,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暖意。苍玺没停下来而是接着练剑。相比于方才,苍玺的剑术中多了几分调戏傅瓷的意味,剑锋时常围着傅瓷转。
一剑舞毕,苍玺才将剑扔给苍洱,“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傅瓷笑了笑,接着问道:“王爷呢?”
“不好,想你难眠”,苍玺捏了捏傅瓷的脸蛋说道。
“油嘴滑舌”,傅瓷娇嗔了一句,侧身不再理苍玺。傅瓷也觉得奇怪,昨日里自己如同一个深宫怨妇一般,今日见到苍玺所有的小脾气都好了。
“你的脚伤如何了?”苍玺问道。
傅瓷没瞒着苍玺,把大夫交代的话通通转达给了苍玺,到末了为了让苍玺安心,还不忘补充一句:“大夫说,将养数日便可。”
苍玺应了一声,侧身对此后傅瓷的孟言、孟景说道:“你们好好伺候着王妃,这几日不许让王妃下床”,苍玺说着将傅瓷横抱起,将她重新放回了床上。
苍玺看着桌子上已经拆封的枣糕,没多言。傅瓷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也唯有奶白葡萄与她祖母生前爱吃的枣糕这两样甜品她还多少吃些。这枣糕表层已经风干,绝不可能是今早才打开的。这也就表示,昨晚自己来时傅瓷并没有入睡,而只是单纯的不想见自己。
看着苍玺发愣,傅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苍玺转过头来,为傅瓷脱下鞋来查看他的脚伤。
苍玺的手一碰到傅瓷的脚,傅瓷“嘶”的一下缩了一下。
苍玺看着傅瓷这反应,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还说没事!孟言赶紧再去请大夫来瞧一瞧。”
孟言应了一声,就要出门,但这个时辰,上哪儿去找大夫呢?孟言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怯生生的开口:“王、王爷……”
苍玺阴着脸,“怎么?”
傅瓷看出了孟言的忧虑,赶紧解围说道:“这才几更天,哪里有药铺会开门?”,见苍玺还不放心,傅瓷接着说道:“香罗姑姑懂医术,王爷若不放心让姑姑再为我瞧瞧就是了。”
傅瓷这么说了,苍玺也不能再为难孟言让她一定请个大夫来,遂而对香罗抱拳说道:“劳烦姑姑了。”
香罗给苍玺行了个礼,“王爷客气了。”
说罢,香罗为傅瓷再次检查了一遍脚踝的情况。
“王爷放心,王妃未伤及骨头。好生生的养几日即刻”,香罗回答道。
听香罗的回答与大夫的话并无差别,苍玺才放了心,但是仍然不忘嘱咐孟言道:“一会儿你去给王妃再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孟言应了一声,苍玺还不忘再补充道:“要邱晔城最好的!”
苍玺还想叮嘱什么,还未等他开口,苍洱就进屋禀报说道:“王爷,苏小公子来了。”
“这么早就来了?”苍玺嘟哝了一声。
“听送他来的人说,小公子巴望着来求学,起了一大早”,苍洱回禀道。
他原本打算派红玉前去请苏子文来,没料想他竟然起的如此早。看样子,是个能吃苦的。
“带他过来吧”,苍玺说完起了身。
傅瓷疑惑,问道:“这苏小公子是何人?”
苍玺坐在了傅瓷身边,说道:“是苏佑的孙子叫苏子文,本王看他好读书也是个习武的苗子,故而收他为徒”,苍玺说完笑了笑,接着说道:“这孩子是个聪慧的,你见了也定喜欢。”
苏小公子?
傅瓷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却什么都没找到。
对于苏家,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都在苏满霜这个女人身上。
“王爷王妃起的好早”,傅瓷还在回忆,却被一声温柔的女声打断。
傅瓷循声望去,笑容迅速凝固在了脸上。
苏满霜怎么来了?
看到苏满霜,苍玺多多少少也有些吃惊。
“苏二小姐怎么亲自来了?”苍玺起身问道,傅瓷也想起身,但被苍玺拦住了,“脚受伤了就别乱动,好好坐着。”
苏满霜笑了笑,给苍玺与傅瓷分别行了个礼:“侄儿今儿个一早就起了,吵着问红玉姑娘怎么还不来接他。我瞧着他望眼欲穿,就擅作主张将他带了来。若是有不便,还请王爷、王妃恕罪”,说着苏满霜冲着苍玺与傅瓷屈膝行了个礼。
“没设么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