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重生芯妃-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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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他狠揉了苏子文的小脑袋一把,“你为何在此?”
这话,不用红玉教苏子文也知道该怎么说。
“徒儿去了书房不见师父,就想在府里转转。恰巧路过此处,遇上师父,实在是幸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苍玺只好嗔了句,“鬼精灵。”
苏子文顺着苍玺方才看的方向问去,十分大声的问道:“师父是来找师娘的?”
被苏子文点了名的这一位玺王妃自然逃不掉。这后院只有一个门,就是苍玺此刻站的地方。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上去了。
看着傅瓷朝这边看来,苏子文毕恭毕敬的朝着苍玺行了个礼,“既然师父与师娘有话要说,徒儿就不打扰了。”
苏子文走了,苍玺不好即刻转身也走,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与傅瓷说话。
见苍玺朝着傅瓷走来,院子里的奴仆们很有眼力劲儿的全都退了下去,包括香罗。
“都收拾好了吗?”苍玺问道。
“嗯”,傅瓷应道。
“到了之后让红玉传个消息回来”,苍玺说道。
傅瓷应了声。许是被傅瓷这副冷淡的模样给惹恼了,苍玺终于绷不住了,问道:“你就没什么要与本王说的?”
傅瓷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故作轻松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好个傅瓷!苍玺心里已然动了火。
他真想不管不顾就把傅瓷扛回梧桐苑然后把梧桐苑的大门挂上锁!
心里这么想,苍玺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在脸面上:“既然没有,本王还是公务要忙,就先走了。”
“恭送王爷”,傅瓷冲着苍玺按照规矩行了个礼。
“你——”,苍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看着苍玺的背影,傅瓷不由自主的用贝齿咬住了下唇。
片刻后,香罗看着苍玺离开了后院,赶紧走到了傅瓷的身边。
“瓷儿,回去吧”,香罗说道。
傅瓷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她强撑着微笑,眼窝却带着点点晶莹。
先前,与红玉畅聊时,她曾觉得姑娘家家的喜欢是藏不住的,即便不宣之于口也会表现在眼眸里,和那不经意间在双颊上停留过的绯红里。
如今,香罗看着傅瓷这副模样。她觉得,姑娘家的留恋也是藏不住的。
这就好像,茧再坚硬也是软软的春蚕一根丝、一根丝织就的。
回到梧桐苑时,马车已经在院门口候下了。
傅瓷看着婢女们将她的东西通通搬上了马车。她带着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裳、新婚之夜苍玺给的那份地契,还有苏子文赠与她的尺八。至于首饰,除了头上戴的这支束发的金簪还有手腕上的那支玉镯以外,好像还真没什么妆奁。盘缠这些东西,她只叮嘱了香罗带够路上用的即可。
“有劳程公子了”,傅瓷给程钺行了个礼。
程钺拱手,“夫人客气了。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走的好。”
傅瓷应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宅院之后,由红玉扶着上了马车。
程钺赶着马车,傅瓷、红玉、香罗三人坐在马车里。程钺对这个宅院没有什么留恋,赶着马一路出了摄政王府。
苍玺一直站在屋顶上看着马车渐渐驶出他的视线。
他没追送到城门口。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的道理,他懂。
只是,这明明是为了傅瓷好,可苍玺的心理仍旧是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有说不出来是什么。
这就好像,他起床之后没有洗漱。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影响,但就是打破了他往日的习惯。‘
若说起习惯,那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好像罂粟花这类东西一样,一旦沾染上了,戒掉就太难了!
苍玺在屋顶上呆了许久,估摸着马车应该出了邱晔城之后,他才轻轻的吐了两个字——珍重。
苍玺想,下一回再见,应该是兵临城下!
第二百九十二章接头的人(1)
黄昏时分,程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行了一天的路本就疲倦,加之傅瓷昨晚没好好休息,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就睡下了。
这一夜,傅瓷睡得很不安稳。许是天一热,蚊虫就多的缘故,总有些小虫子在她耳畔嗡嗡嗡的叫着。
当然睡得不好的也不只有傅瓷一个。尽管她走了,但这摄政王府里还有一个人比她更睡不着觉——苏满霜。
晚饭的时候,苏满霜派人来请过苍玺。
头一回,苍玺让侍卫将她给打发了;第二回,苍玺发了火。这第三回,苏满霜亲自来请了苍玺,却吃了一回闭门羹。
苍玺没有半分隐瞒的把事情告诉了苏满霜——无论是宠幸还是什么都是为了做戏给傅瓷看,为的就是逼走她。如今,傅瓷的马车已经离开了邱晔,苍玺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并且,苍玺还告诉她,以后就不用来送早膳也不用来请他去芙蓉苑用晚膳了。
苍玺的话对于苏满霜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原本以为,近日的种种是苍玺对她稍有动心的表现,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到头来,种种心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既然如此,当初何逸飞要纳我妾时,王爷为何还要出手相救?”这是苏满霜问苍玺的最后一个问题。
彼时,苍玺没有正面回答。
当时,路见不平出于仗义,也出于私心。
这其中的道道,苍玺也说不清楚。
他有豪情肝胆,教训这种欺男霸女的人是出于本心。但是,也是因为彼时旁边有人感叹了一句这是苏府的苏二小姐苏满霜。
让苏老爷子记他个好,有许多事情苏佑必然会顾及着他对苏满霜的恩情。但是,后来的种种是苍玺没有想到的。比方说,苏满霜倾心于他,比方说,傅瓷竟然要做这个红娘。
到了,苏满霜也没能等到那个答案。她给苍玺深深地叩了一首,权当苍玺赐了她一个孩儿,让她有了后半生的依靠吧。
回到芙蓉苑的苏满霜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哭了好久,任由着青苑如何叩门她都不肯开门。最后,还是青苑害怕苏满霜想不开才让擅自闯了进去。
青苑进去时,看着苏满霜正在给腹中的孩儿做衣裳。
“侧妃”,青苑哽咽着唤了一声。
苏满霜抬头冲着她微微发笑,“姑姑坐吧。”
青苑应了一声,坐在了苏满霜的旁边。她从床头的篮子里拿了双还没做好的小鞋子,为上面绣的老虎的花纹在眼睛处补了两针。青苑边绣边试探性问道:“那桩事情,侧妃考虑的如何了?”
苏满霜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儿,问道:“那桩事情?”
“昨天夜里奴婢说的那一件”,青苑偷眼看了苏满霜一眼,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停,“这种事情姑姑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别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救不了姑姑。”
青苑不甘心,接着劝道:“霜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满霜没理会青苑,接着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青苑着急了,一把挡下了苏满霜手里的针线,站起身双目直视苏满霜说道:“今日看你从王爷的书房哭着出来,我便知你受了委屈。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只要傅瓷成了死人,这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必定是你。”
闻言,苏满霜深深地吸了口气。今日的话,苍玺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娶她,是因为苏佑;宠她,是为了气一气傅瓷。
这话还不够明白吗?
她,苏家二小姐,苏满霜,在摄政王心里没有一点儿位置。
“即便傅瓷死了,王爷的心也不会放在我身上,姑姑还是省些力气吧”,苏满霜说道。
“您就等着吧!”
说完这句,青苑出了门。苏满霜喊了她两声,青苑头也不回,苏满霜叹了口气,想着青苑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遂而也就遂了她去。这青苑从小伺候她,不是亲娘胜似亲娘。
不过,有一点不同。青苑比苏满霜的娘性子更烈一些。苏满霜的母亲是戏子出身,在当时能攀上苏佑这样的将军是天大的福气。故而嫁到将军府里后,她从不与人生是非。这也是苏佑对她宠爱的原因之一。
但是,青苑却没有苏满霜母亲这样好的脾气。她总喜欢与人争个高低、论个短长。总之,尽管为奴,但她骨子里总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儿。因此,在为人处事上,总有些不计后果只图一时爽。因为这毛病,苏佑罚过她几回,但是青苑照顾苏佑这一双儿女有功,加上年纪大了,府里的下人小厮待她又十分恭敬,也就让她比以前更跋扈了些。
夜深了些,天也不怎么好,还如昨日一样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天气不一会儿就有大雨到。
青苑左手握着雨伞、右手提着一盏灯,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悄悄的出了芙蓉苑。
“姑姑这是去哪儿?”
闻言,青苑下了一跳!
她深呼吸了两次,才慢慢的转过身来,见来人是袁凯,她的心如同鼓面一般正在被人拿鼓槌砰砰砰的敲。
尽管心里已经十分紧张,但面上却故作淡定的说道:“侧妃吩咐我去办点事儿,你怎么在此?”
袁凯笑了笑,说道:“王爷喝了不少酒,我去厨房取了碗醒酒汤”,说着,提起了手里的食盒。
青苑朝着他手里的东西大量了一眼,“既然如此,你赶紧去。”
袁凯应了一声,“这天不好,姑姑早去早回!”
青苑点了点头赶紧应下,生怕引来了更多的人。袁凯朝她拱手行了个礼之后,才提着食盒朝着卧虎阁的方向小跑着去,青苑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大口,待见不着袁凯的身影之后才又朝摄政王府的后门处走去。
摄政王府的后门很偏僻,路也坎坷,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大晚上的更是没人肯去。因着这个,苍玺也就没派侍卫把手这个小门。
这些,青苑是提前打听好的。
接头的人也在后门外右转百米的小酒楼口等着她。这是她跟接头人商量好的,今日这个事情,无论苏满霜同不同意,青苑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做。
这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机会,看惯了尔虞我诈的青苑自然会抓住。
果然,后门如往常一般没人把手,倒是常常有几只狸猫听到有动静在叫。这儿本就幽暗,加上猫叫声,让人觉得没拧�
走出门时,青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出了门之后,她把提前准备好的面纱往脸上一蒙,一路小跑着去了小酒楼。
小酒楼的老板带着她去了二楼的雅间。彼时,街头的人已经端坐在了房间内。
那人背对着她,屋里也没有电灯,幽暗的很。
青苑对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后,才进了房间并关紧了门。
“你来了”,接头人动了动耳朵,仍旧没转身。
青苑应了一声,“钱在包袱里,我要一个人的命。”
接头人笑了两声,转过了身。
他带着个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那面具的纹路,青苑看不清,总是瞧着不像是寻常的图案。
他盯着青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两声,接着从清远的手里接过了包袱,掂量了掂量,“出手够大方,说吧。”
“摄政王爷之妻、傅氏三小姐傅瓷”,青苑说道。
那人笑了一声,“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个有背景的主儿!”
“你且说这桩买卖做不做”,青苑问道。
“做!”
第二百九十三章病来如山倒
一个字的话最爽快!
“她已经出城,这是令牌”,青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放在了那人面前。
接头的人握起令牌在手里垫了垫后,翻过面来看了看,上面赫然一个大字。只是,这字体不是他们平常写的,黑衣人盯着看了许久,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被面具刚好盖住,但眼睛里的笑意是遮不住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会需要这个?”
青苑瞪了他一眼,想伸手拿回令牌,黑衣人突然收了手,将牌子往袖子里一塞,“这金子你带回去,把这牌子留下做酬劳,如何?”
“不可——”,青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去抢。
那人单手就锁住了她的脖子,“我再问一遍,给不给?”
接头的人力道很足,青苑憋得脸通红,张着口半天才说了个给字。
见青苑应了,那人松开了手,“十日后子时,来此处取它人头。”
言罢,那人快步出了门。一个恍惚间,青苑竟然连那人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不过也好,有这样一个人去取傅瓷的性命,恐怕阎王爷也不敢不收她了吧?
想着青苑咧嘴笑了笑。待喘匀了气之后才抱着那个包袱出了房间。
此时,雷声响个不停,乌云也似压在了头顶上一般,时不时的闪电让青苑很是心虚。每一声雷,她都觉得是在劈她,以至于从后门重新溜回摄政王府的时候,有好几次她都自个儿吓到自个儿。
那句老话说的不错——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她回到芙蓉苑这一路虽然没碰上什么人,但这风声、雨声、雷声,以及在风雨中张牙舞爪的枝叶都让青苑唯恐避之不及,到最后连伞都不要了一个劲儿的往屋里跑,顾不上身上湿漉漉的雨水就钻进了被子里。
这一夜,青苑过得十分胆战心惊。她虽妒心强,但买凶谋命这种勾当,她还是头一遭干,免不得十分心慌。
雨下了一夜,雷也打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花草的枝叶上都挂着雨水,空气里也浸透着泥土的香气。
苏满霜起了个大早,用过膳食之后倚在床头上给腹中孩儿做针线。她的针线活儿十分耐看,虎头鞋、虎头帽、还有那些个喜人的小衣裳都十分精致。看这衣裳的花样,可见苏满霜期盼腹中是个男胎。
也是,一个没有恩宠的人,若是没有儿子傍身,日子该有多难熬?
闺女虽好,但终归是要出嫁的。就像现在的她,再也不能事事依靠苏佑,也不能侍奉膝下。
“去找青苑姑姑来”,苏满霜绣累了伸了个懒腰冲着身旁站着的小婢女说道。
小婢女应了一声,冲着苏满霜行了个礼之后,去了青苑的房间寻她前来。
青苑被吓得不轻,这都日上三竿了她还没梳洗。昨夜淋了雨,衣裳都没还,不过眼下也已经干了。
小婢女敲了敲门,“姑姑,青苑姑姑。”
“谁?”青苑冲着门外喊道。
“是我,流苏。娘娘让您过去一趟”,小婢女说道。
见是苏满霜传唤她,青苑心里舒了口气,“你去回禀娘娘,我这就去。”
流苏应了一声,回到了苏满霜的房间把青苑的话带给了她。
一刻钟的功夫,青苑站在了苏满霜的面前。
“我瞧着姑姑的神色不好,可是病了?”苏满霜放下手里的活络问道。
青苑胡乱应了一声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昨、昨晚雷声大,没睡好罢了。”
“不是病了便好”,苏满霜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青苑坐下。
“明日是父亲寿辰,姑姑随我去一趟卧虎阁吧”,苏满霜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能在苍玺说完那番话之后还腆着脸去找她,让他陪自己回苏府为父亲庆寿。但是,有一点苏满霜心里明镜一样——苍玺不会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