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重生芯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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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玺去季十七的房间取完针灸的针,悄悄翻墙出了玺王府走了一条最快的小路。苍玺到时,苍洱的马车还没道。苍玺喘了口粗气,绕到了北院的墙外翻了进去。
此时此刻,桂雨正为傅瓷打来洗脸水,看见落地的苍玺吓得叫了一声。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桂雨问道。
苍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桂雨稳定了情绪后苍玺问道:“王妃可在里面?”
桂雨赶紧点了点头,“王妃刚刚睡醒,正准备洗漱。”
“水给我,你在北院门口守着。苍洱若是来了,让他直接进来”,苍玺交代完了之后,单手从桂雨手里接过打好的洗脸水进了屋。
苍玺推门而入,傅瓷以为是桂雨,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苍玺没回答,单手将毛巾浸湿后拧干递到傅瓷旁边,“王妃请用。”
听这声音,傅瓷吓了一跳,赶紧回头。见来人是苍玺,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爷怎么来了?”
不等苍玺回答,傅瓷见他面色苍白又赶紧问道:“王爷可是病了?”
“没事儿,别担心”,苍玺说完后,傅瓷不依不饶的将手搭在他的额头,“都烧成这样了还没事,你赶紧躺会儿,我去找大夫来。”
傅瓷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跑,苍玺左手抓着傅瓷的手腕,轻声说道:“不必了,我来有事与你讲。”
傅瓷停下了脚步,转身正冲着苍玺。看他这气色,傅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上一回苍玺为了救自己受伤发热时也是这副模样,如今这气色不比上次好多少,傅瓷看着都心疼。
“你若不放心,差香罗姑姑去请大夫来。我与你有话讲”,苍玺说道。
傅瓷点了点头,吩咐香罗去请孙大夫来。
待香罗走后,苍玺单手关上了房门,与傅瓷共坐在床头说道:“你猜的果然不错。鹅汤不是沈氏人下的手脚。”
苍玺这话在傅瓷的意料之中,傅瓷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是周延下的手”,苍玺说道。
闻此一言,傅瓷大吃一惊——竟然是周延下的手!
尽管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但面上她并未表现出来多少。苍玺接着说道:“昨晚我夜潜大王府听到了周延与手下人的对话,他大约猜到是我了,所以我才来国公府。”
“为何?”傅瓷发问。既然如此,苍玺不应该更加延寿玺王府,防止周延的人混进去害了周信吗?
“我让红玉守着玺王府的门,周延的人没有下手的机会”,苍玺解释道,“我猜,他一会儿会为了求证来国公府。”
“求证?这要如何求证?”傅瓷问道。
苍玺故作轻松的笑了一笑,“昨儿个我小瞧了敌人把这右臂给伤了。”
听苍玺这么说,傅瓷才想起来。从苍玺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没用右臂做过什么。那只胳膊如同假的一般静静的躺在苍玺的披风里,一动不动。
“伤的如何?给我看看”,傅瓷说着,就开始解开苍玺的披风,放轻了力道来碰苍玺的右臂。
苍玺避重就轻的说道:“昨夜,十七已经给我看过了,说并无大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见傅瓷这副有点心神不宁的担心样子,苍玺将声音又放温柔了几分,“你别担心,已无大碍”,想了想,苍玺又问道:“国公府可有训练场?”
“训练场?”傅瓷问道。
苍玺点了点头,“能练箭就行。”
傅瓷想了想,说道:“兄长会射箭,国公府定是有的。只是,在哪儿我还真不清楚”,傅瓷说这话时有点羞愧。
两世为人,这座府邸好似与她无关一般。
“那便好”,苍玺说道。
周延来国公府试探自己,定会与自己过过手。
周延不会武功,但难保他不会带着会武功的人来。想来,也就只有射箭最好糊弄过去。
想到这儿,苍玺安心了些,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傅瓷听。
傅瓷担心苍玺的臂膀,上回太医也说了,苍玺这胳膊短期内还是养着好。如今,非但没养着还又受了伤。
两人正说着话,香罗已经把孙大夫请来了。
孙大夫上了年纪,眼神不大好,看人眯缝着。但当他第一眼看苍玺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人,指着苍玺说,“你不是那位救了三小姐的王爷吗?”
苍玺认识这大夫,就是先前给他治刀伤的那个特别话唠的大夫,遂而微微颔首,十分谦卑的说道:“老先生好记性,正是本王。”
看着苍玺与傅瓷站的如此近,孙大夫笑眯眯的说道:“老朽何时能讨一杯王爷与三小姐的喜酒啊?”
闻此一言,苍玺与傅瓷面上的笑都有点僵。
第一百九十四章训练场
因着仇老夫人的缘故,苍玺与傅瓷的亲事办得十分草率。
莫说这位老人家,就连许多王公大臣都不知道昔日国公府的三小姐如今已成为玺王妃。
不过,孙大夫这话倒是给苍玺提了个醒——他与傅瓷的婚事决不能这么草率。
想到这儿,苍玺笑着说道:“国泰民安时,本王定选个好日子让三小姐堂堂正正的国公府嫁到玺王府,到时候还要请老先生赏个脸来吃杯酒。”
听苍玺这么一说,孙大夫乐得合不拢嘴,忙点头应着。
傅瓷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说道:“孙大夫,王爷身子有些不适,您为他瞧瞧吧。”
孙大夫应了一声,从药箱里掏出了一系列的家伙什来给苍玺诊脉。
片刻后,孙大夫的面色有点沉重,但看着苍玺一个劲儿的在冲他眨眼还时不时的咳两声,遂而故作轻松的说道:“玺王爷受了些风寒,待老朽开服药,吃吃就好。”
闻此一言,傅瓷才舒了口气似的,而后又赶紧说道:“王爷这臂膀还受了些伤,劳您一起给瞧瞧。”
孙大夫只当傅瓷与苍玺还未成亲不好意思让傅瓷看见坦胸的苍玺,遂而在纸上写了个方子递给傅瓷,故意支开她说道:“还劳烦三小姐亲自去为老朽抓这几味药材来。”
傅瓷应了声,接过药方带着香罗出了门。
傅瓷一开门正与苍洱打了个照面。苍洱给傅瓷行了个礼,言简意赅的跟傅瓷说了几句,就进了屋。傅瓷也不耽搁,带着香罗去傅府的大药房抓药。
苍洱进门,正听见孙大夫对苍玺说:“王爷这病是上一回的顽疾没治好,如今借了这股子寒气一并发了出来。这回,必要好好养养了。”
苍玺微微颔首,冲着孙大夫微微一笑,“多谢老先生肯替本王瞒着瓷儿。”
孙大夫也记得苍洱,看见他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继续为苍玺检查着胳膊,一边检查还一边说道:“王爷这胳膊应该是有高人为您接过骨。只是,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王爷若是不好好将养着,日后怕是会落下毛病的。”
“多谢老先生,瓷儿哪里还请您多多帮着打圆场”,苍玺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孙大夫感叹了一声,随后瞥了一眼候在门口的苍洱说道:“你们俩定是有话要说,老朽就不在这儿耽搁你们的时间了。我去看看三小姐那边拿的药材。”
说着,孙大夫背着药箱出了北院的门。
见孙大夫走远后,苍玺才问道:“你怎么才到这儿?”
“红玉告诉大殿下不在玺王府后,大殿下差点硬闯了进去。好在红玉拦着,故意透露您在国公府的消息。属下本以为他会即刻来国公府,遂而走了大王府门前的那条路,谁曾想大殿下回了趟自己的府邸,还带着个美人一同朝着国公府这边走。”
听完苍洱的描述,苍玺蹙了蹙眉。
带着个美人来?
周延这是要玩什么花招?
一会儿功夫,傅瓷只身进屋,轻呼了口气说:“大殿下和夫人仇氏来了,正在大堂与国公说话。”
“仇氏?”傅瓷轻声问道。
傅瓷点了点头,“王爷有所不知。我祖母仇老夫人有个远房的小外孙女,早年因为他爹贪财入了狱,他娘四处求人保住他爹爹性命。到最后,这个小丫头做了大殿下的妾室,大殿下也顺理成章的压下了这桩事情。”
听傅瓷讲完,苍玺终于明白周延为何要带着这位夫人来了。
但眼下还有一桩事情。苍玺是翻墙进来的,想必苍洱也是。现下唯有玺王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外。万一。傅骞一个不小心将事情说破了该如何是好。
傅瓷像是勘破了苍玺的心事,轻声说道:“我已经叮嘱过国公,王爷安心便是。”
闻此一言,苍玺心里有点感动。傅瓷做事如此周到严密,十分和苍玺的心意。
“训练场那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一会儿直接过去即可”,傅瓷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苍玺心里更是感念。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傅瓷竟然把这些事情统统安排好了!
苍玺握着傅瓷的手,温柔说道:“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傅瓷故作轻松的说道。方才在路上,她拦下了孙大夫,询问了若干关于苍玺病情的事情。
傅瓷只觉得心酸,这个男人到底要瞒着自己到什么程度?
明明高烧不退,偏偏要伙同孙大夫一起来蒙骗自己。这胳膊明明已经伤的严重,却故作轻松说的只是普通皮肉伤一般。
“我方才命桂雨去请了兄长与大嫂,想来他们二位在大殿下也不会故意为难”,傅瓷说道。
苍玺闻言,心里又是一热。傅瓷的兄长傅长川娶得是圣上唯一的女儿周怀墨。有周怀墨在,周延做事总会忌惮着些。
想到这儿,苍玺将傅瓷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傅瓷笑了笑,取过苍玺的外袍为他系上,轻声说道:“走吧。”
苍玺点了点头,使劲儿抬了抬右臂,将傅瓷揽在怀里。傅瓷没拒绝,也没敢乱动,生怕弄疼了苍玺。
训练场是傅老将军留下的,还取了个名字叫“粹”。
苍玺看到这儿有些破旧的门匾时,心里为之一颤。他愈发想知道傅老将军的是个怎样的人。
“粹”这一字,可以理解为精华。想必在傅老将军严重,能日复一日坚持在这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方担得起“粹”这一字。
进了训练场,苍玺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自打傅骞这辈开始读书做官后,傅氏似乎还没出一位武将。傅老将军先前留下的这些东西,都成了念想,再无人来操练。
走到射箭台,苍玺就看见傅长川一身戎装站定拉弓,准头十分的好。一旁的周怀墨看的十分带劲儿,看见苍玺与傅瓷来了急忙招手,“这儿。”
苍玺上前很礼貌的给傅长川行了个礼,称呼了一声兄长。
从成亲到如今,他倒是还没好好的拜访过傅瓷的这位兄长。
几个人说了没两句,就看见苍洱小跑过来,拱手禀报道:“傅国公与大殿下朝这边走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百步穿杨(1)
听完苍洱的消息,苍玺从怀里取出问季十七讨要的那根银针,从领口伸进手去,扎在了自己的肩窝处。
一切都就绪后,苍玺冲着傅长川点了点头。
傅长川心神领会的同样点了点头示意苍玺。苍玺站上了射箭台,左手拎着弓,右手握着箭。傅瓷看着苍玺这一连串的动作,面上轻松,手心里却已经握着一把汗。
苍洱冲着苍玺小声说了句来了之后,苍玺拉弓,傅长川也拉弓。苍玺用余光瞥了一眼射箭场的入口方向,看见傅国公与大殿下有说有笑的走近。
这针扎下去,动是能动,但这疼还是照样的疼。
苍玺吸了口凉气,极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嗖——
两支箭几乎同时飞出,都落在了靶子的正中央。
“好!”
场外一声,引得众人回头——喊话的正是周延。
“王爷与长川真是好箭法”,周延拍手说道,傅骞在一旁同周延赔笑称赞。
苍玺没说话,傅长川拱手说道,“多谢大殿下称赞。”
听傅长川这么说,周延赶紧笑道:“你我本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论亲疏,本王该称呼你一声妹婿。”
傅长川笑了笑,周怀墨冲着周延屈了屈膝,适时的补充说道:“今儿个本请了玺王爷与玺王妃一同来乐呵乐呵,不曾想大皇兄也能赏脸肯来。”
闻此一言,周延笑道:“原来你们是约好了的,那倒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了。”
周延这话说的刻薄,让周怀墨有点失了面子。见形势如此,傅长川出于维护,赶紧说道:“大皇兄哪里话,阿瓷好福气能嫁与玺王为妃。我与怀墨想着,他们二人不常回门,这次回来热闹热闹,才请了他们来这训练场。”
傅长川这一解释,又戳中周延心中一块疤。当日选秀,他与苍玺几乎是同一时刻牵起了傅瓷的手。两人又再高宗面前一争高下,接过谁都没捞到好处。这傅三小姐一句“臣女不愿”,生生的将周延的许多计划都打破。
而今,玺王爷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这傅三小姐对他死心塌地。当初说不肯入宫门王府半步的小丫头,如今不止为玺王妃还与玺王爷琴瑟和鸣。
想到这儿,周延心中愈发生气。
“素问长川与玺王爷百步穿杨十分厉害,不如我们三个比试一番?”周延提议说道。
闻此一言,在场的知情人面上都有点僵。普普通通射个箭,苍玺还勉勉强强能成,这百步穿杨委实是难为人了。
见没人说话,周延说道:“怎么,长川与玺王爷不肯赏光?”
听周延这话,傅瓷有点恼了。上前冲着周延行了个礼,说道:“大殿下莫非看不出玺王爷气色不太好。不瞒殿下,昨儿个王爷与妾身出门突然下起了雨,王爷将外袍给妾身披上了自己淋了雨着了凉。妾身斗胆,这比试箭法还是另选时候吧。”
傅瓷站出来维护苍玺是在周延的意料之外的。
他不曾想苍玺与傅瓷的感情这般好,自己才别有它意的说了苍玺一句,傅瓷就怼了许多句话。
“你们瞧瞧、瞧瞧——要我说,玺王弟真是好福气,讨得这么一个好媳妇”,周延笑道,还不忘捧一捧一旁的傅骞,说道:“这也是傅国公教女有方,才让玺王弟与弟媳的日子如此琴瑟和鸣。”
在场的人出了傅骞在赔笑之外,其余人都像约好了似的通通没给周延好脸色看。
周延有点尴尬,接着说道:“不如今日我们换个方式玩玩?让女人们头顶花瓶,我们男人们射箭,如何?”
周延说着,将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仇芷往身前一拉,介绍说道:“这是本王的五夫人,是仇老夫人的远方孙女。”
周延介绍完,那女子上前盈盈一拜,而后一直低着头不言语。
若说模样,这位仇氏夫人也是个美人级别的女人。
然而,她的这份美丽只美在皮面上。论谈吐举止,这位夫人比着周怀墨与傅瓷都是千万米的距离。
周延这么一介绍完,仇氏又缩了回去。
“就依大殿下了。”
闻此一言,众人纷纷朝着说这话的人望去——此人正是苍玺!
见苍玺答应了,傅瓷神情多多少少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苍玺冲着傅瓷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这点小风寒没事儿,就是不知道王妃愿不愿意往哪儿一站”,说着,苍玺故意抬起右臂来指了指挂着靶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