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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菩提雪-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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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星无月,漆黑的世界里,唯有插在地上的火把,被风吹动,扬起了光芒。
  眉目依旧的女子,眉心闪烁着模糊的印记。她慢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冷然无温的盯着正在给自己探脉的墩子,满脸的不屑一顾和骄傲。
  她不紧不慢的收回手,徐徐站直了身子。冷眼看着漆黑的坟地,她如同隔世的魔,冷漠的驻足,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一片荒坟孤冢。
  “都该死!”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猩红的眸凝着摄人的冷厉。
  寒风中,衣袂猎猎。
  

  ☆、第116章 妖若该死,那么魔呢?

  “丫头?”墩子低低的喊了一声,面露惧色,“你这是弄啥嘞?”
  楚羽斜睨他一眼,转身便消失无踪。
  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狐小步都来不及抓住她。
  楚羽消失了,如同一阵风似的,把狐小步给惹急了,“楚羽?霍夫人?楚羽!”
  夜空里回荡着声声惊呼,楚羽却置若罔闻。
  她面无表情的走在荒坟孤冢之间,穿梭在幽暗的林子里,冷眼看尽世间寒凉。夜风凄厉,夜鸟悲鸣,纤瘦的身子驻足原地,仰头望着远方的漆黑。
  拂袖间,闪烁的光亮消失,村子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面前。
  如入无人之境,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太容易。许是发现了外人的闯入,有人冲了上来质问她是谁,是从何而来,让她莫要多管闲事。
  楚羽站在那里,眉心的印记若隐若现,她觉得很烦躁,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那种莫名的冲动让她想把这里的一切都撕碎。
  耳畔响起了和尚的佛偈,那声声入耳的木鱼声,敲得人好心烦。
  脑子好疼,心里好烦。整个人都是焦躁与狂怒的综合体。
  “多管闲事!”她一声怒喝,拂袖间烈火燃起,整个村子顷刻间陷入一片火海之人。
  脑子越来越疼,那和尚的佛偈越念越响亮,似要穿透她的耳膜。她不断的抵抗,不断的捂着耳朵,挣扎着却不知哪里是出路。
  楚羽冲出村子,扑倒在离若的院子里,痛苦的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别念了!多管闲事的和尚,住口!你给我住口!”
  梓桐从半空落下,一脸惶然,“夫人?夫人!”
  姑获也跟着着急,“主人?主人这是怎么了?主人?”
  楚羽一把揪住姑获的胳膊,几近歇斯底里,“去杀了那和尚,杀了他!”
  这双通红的眸,如同染了血一般艳烈,把姑获和梓桐都给吓着了。姑获惊恐的望着楚羽眉心若隐若现的印记,愣是呆在当场没能回过神来。
  “我让你们去杀了他,你们没听到吗?”她嘶吼着,这个时候的楚羽就如同隔世的魔,让人瞧着都心惊胆战。
  “夫人从不会让我们去杀人的。”梓桐定定的看着她,“你不是夫人!”
  楚羽头疼欲裂,只得在地上打滚。
  疼,实在是疼,如同洗髓一般,皮肉分裂,骨骼重塑。
  在渊和离若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没想到会见着这般情况,当下愣住。
  “怎么回事?”在渊疾步上前,“这丫头中邪了?”
  “杀了那和尚!”楚羽还在喊着,“好疼!头疼!和尚……”
  “哪有什么和尚?”在渊愣了愣,“和尚在哪?”
  “先制住她。”梓桐当下起身,如今公子不在,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先制住楚羽再说。想当初他们几个人都被她震飞,是以一旦楚羽爆发,怕是谁都奈何不了她。
  众人合力,以修为铸结界,借此困住楚羽,压制她体内沸腾的幽冥血。
  为什么楚羽好端端的会突然变成这样?
  而且更可怕的是,姑获和梓桐都无法冲出这困境,楚羽却轻而易举的进来了。这意味着什么?是否意味着楚羽体内的幽冥血一旦沸腾,将会变成一种极为可怕的存在?
  是魔?
  是妖?
  反正不是人就对了。
  凡人肉身,是否能承载她如此强大的力量?
  若是不能,后果又会怎样?
  谁都不敢细想,只能先制住楚羽再说。
  那和尚还在念经,楚羽很是难受,那种身心俱裂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她被结界包裹着,身子浮在半空,漆黑的夜里,那双猩红的眸如同能拧出血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她自问。
  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嗓子里,压根无法吐出。
  她看到所有人惊惧的眸,一个个的眼睛里,是她无法读懂的恐惧。她想了想,难不成是自己太可怕了?可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样可怕呢?
  闭上眼睛,她觉得浑身都在燃烧,血液在沸腾。
  和尚的声音若隐若现,她不知道这和尚为何一直跟着她,但她知道,自己一定出了问题。前几次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霍庭燎拽了回来,而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内似乎还有一个人。
  又或者说,她已不再是最初的楚羽。
  那么她是谁呢?
  及笄大劫,碧桃成殇……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霍庭燎的脸。
  他冲着她笑,低低的叫了一声,“小羽。”
  下一刻。楚羽骇然惊醒。
  “你不是!”楚羽突然一声惊叫,所有的结界都被震碎,她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后脑落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些零星的画面。
  凤袍在身,逶迤在地。
  那身穿龙袍的男子,携着素白的玉手,一步一顿的走上了白玉长阶。她回头看着他,笑得极为酸涩,也不知这一场旷世婚礼,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终是杀戮起,宫门外的刀枪剑戟碰撞声,打断了所有的丝竹声。
  封后的典礼被打破,有人策马冲了进来。
  “夫人?”梓桐疾呼。
  楚羽陡然回过神来,木然的盯着眼前的梓桐,“我怎么了?”
  “夫人没事。没事就好!”梓桐快速将楚羽搀起来,“夫人觉得怎样?好点了吗?头还疼吗?还能听到和尚的声音吗?”
  “和尚?”楚羽揉着眉心,“没有了。”
  “那就好!”梓桐拍了拍楚羽身上的灰尘,“夫人觉得怎样?”
  “梓桐,我是不是又发疯了?”楚羽问。
  梓桐微微一怔,“夫人没有发疯,夫人只是受了幽冥血的控制,一时间被蛊惑罢了!”
  可楚羽回头去看姑获,却发现姑获白了一张脸,定定的望着楚羽没有回过神来。她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如同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怎么了?”楚羽身上使不出劲,说话也有些沉沉的,“发生何事?”
  “主人方才额头上,有东西。”姑获圈红了眼眶,“姑获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是看到那印记,姑获只想哭,就只是想哭。”
  说完这话,姑获还真的哭了起来,咽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梓桐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冷剑,姑获乃是上古神鸟,每隔万年都要涅槃一次,如同凤凰一般存活在人世间。不知道在姑获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如今的姑获忘却了很多事情。
  “我一直觉得,我肯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我想不起来。方才见着主人额头的印记,虽然很模糊,但是姑获瞧着就想哭,好像等了千万年,就只是为了等主人的出现。”姑获泣不成声。
  这让楚羽想起了一件事,蝾螈的灵洞内有一幅画,画着一个女子骑着九头鸟。
  蝾螈老祖宗说过,楚羽身上的气息跟那女子是一样的,所以把她当成了蝾螈的主人。
  蝾螈的主人和姑获的主人,应该是同一个。
  可楚羽只是凡人肉身啊?
  梓桐不敢置信,“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轮回千年,算上这一世也就是第十世,怎么会有千万年前的事情掺合其中。你一定是搞错了,一定弄错了。”
  姑获站在那里,快速擦干眼泪,“不会!我不会弄错的。一定是主人!否则掌柜的,怎么会把我送给主人?掌柜的困了我千万年,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的不留人客栈,我等得发疯,等得不知年月,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在等。”
  “那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梓桐问。
  姑获愣住,“主人……主人是谁呢?”
  她忘了。
  太久太久,时间久得让她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在等主人。
  楚羽凝眉,“千万年?”千万年前有没有她这个人还不一定呢!千万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也足以让桑田成了沧海。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幽冥血,所以才会有你所说的什么印记。”楚羽面色苍白,“姑获,我是凡人,不是你和蝾螈一族想找的上古之神。”
  姑获定定的看着她,俯身化为雀鸟,落在了楚羽的肩头。
  “我不是神也不是妖,我是人。”楚羽又强调了一遍。
  人,总喜欢自欺欺人。
  在渊凝眉不语,这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让楚羽把这法阵给破了,除了不能出来的离若,其他人都能安然返回。
  站在坟地外头。在渊回头望着离若。
  离若哭着说,“离若就此拜别君上,下辈子,离若不想当妖了,只想做个人。不求千年不老,万年不死,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嫁如意郎君,得相夫教子,厮守终老。”
  在渊敛眸,“等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就来接你。”
  听得这话,离若哭得更厉害了,眼眶通红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这次,君上能不能不要再骗离若?离若会当真,会一直等着君上回来。”
  “这一次别再听人怂恿,你是本君的女人,只能听本君的话,知道吗?”在渊叮嘱。
  离若狠狠点头,她没办法离开,只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尽管她心里也很清楚,蛇君的话多半是不能相信的,可那又怎样呢?动了心的女人,总会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总觉得浪子回头必定是为了自己,总想着自己对他而言是最特别的一个。
  殊不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其中之一罢了!
  楚羽出来的时候。狐小步快速迎上,“我们找遍了这附近,原来你进去了?”
  梓桐冷了眉目,道一句,“废物!”
  “你突然消失,害得俺们好找!”墩子忙道,“丫头,你怎么进去嘞?”
  楚羽定定的望着二人,墩子皱眉,“咋嘞?是不是出啥事嘞?”
  “我没伤着你们吧?”楚羽问。
  墩子连忙摇头,“木有木有,俺们都好着嘞,啥事都木有。来来来,俺给你探脉,这一次可要好好的看一看,要不然再来几次,俺都要吓死嘞。不信你摸摸,俺的小心肝到现在还砰砰跳。”
  在渊翻个白眼,“废话,心肝不跳是死人!不对,是死蜈蚣。”
  早前见着两人斗嘴,楚羽还觉得有趣,如今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何处。是幽冥血?若是幽冥血作祟,那霍庭燎为何此前也不知道?若然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
  他不愿她产子,是因为幽冥血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了霍家地底下的无妄界,白姬一心想闯入无妄界,也不知所谓为何?里头是否存在着极大的秘密,影响着她此生的生死荣辱?
  墩子见楚羽高兴不起来,只能悻悻的作罢,伸手扣住了楚羽的腕脉,“一切正常,没有异样。”
  “早前不是冷得厉害吗?”狐小步道。
  墩子也觉得奇怪,“俺从未见过这样的,早前俺摸不着你的脉搏,你的身子还冷得吓人,可这会……俺就闹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凡人的脉象,木毛病。”
  狐小步凝眉,“你看仔细了?”
  “俺是有良心的好大夫,俺给多少人多少动物看过病?俺木有看错,不信你自己摸摸看。”墩子撇撇嘴。
  狐小步将信将疑的上前,伸手去扣楚羽的腕脉。
  一则,真的不像此前那般冷然刺骨。
  二则,真的有脉搏了。
  “木有毛病,对吧?”墩子笑着凑上来。
  狐小步点点头,“真的没事。”
  “所以连你们都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是吗?”楚羽抿唇,“先回去吧!”
  梓桐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殊不知这一夜,幻境中着了火,那小黑屋也险些被火烧着。
  大火突然从镜子里喷出来,锦盒刹那间被炸开,火势沿着帷幔窜上房梁。若不是那老妇人发现得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怎么会这样?”老妇人骇然,指尖颤抖着拂过镜面的焦黑,冰冷的眸中凝着难消的凛冽,“呵,多少年了,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姬坐在窗口,嫌恶的瞧着被烧得焦黑的帷幔,“想知道为什么吗?”
  “白姬,你管的闲事太多了。”老妇人坐定,“你走吧!”
  “大家都是同道之人,何不守望相助呢?你帮我,我也帮你。”白姬笑盈盈的落地,素白的衣裳可不想沾着一星半点的污浊。“夏将军意下如何?”
  老妇人坐在那里,拂袖间已将镜子修复如初,“你不配。”
  “我是妖,可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如今的你跟妖又有什么区别呢?”白姬媚眼如丝,“昔年风华,如今也不过是风烛残年之貌,你敛了那么多的青春有什么用,还不是囤在一边,有本事你恢复你本来的容貌,与我看看?咱们是老相识,你又何必呢?”
  “白姬,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自作自受。而我只是受困于心魔罢了!”老妇人嗤冷,“你马上离开,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楚羽身上有幽冥血,说不定可以解你身上的诅咒。”白姬笑道,“难道你不想恢复自由吗?一辈子守着天妒之镜,永远不得超生?”
  老妇人冷飕飕的望着她,“我应你之邀来了此处,可没打算跟你同流合污。我有我的做事方法,你有你的目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白姬眯了眯眼眸,“夏千月,你可别忘了你跟千羽的恩怨,你有今时今日又何尝不是昔年所累?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也算是他们的恩人。为何到了最后他们能双宿双栖,而你却孤独终老,日日夜夜受诅咒所困而不得脱身?”
  音落,老妇人合上眉眼,脸上的褶子逐渐消失,松弛的肌肤快速紧绷。
  微光中,耄耋老人突然成了芳华正茂的年轻女子。
  花容月貌,美艳无双。
  她坐在那里,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娇娥,带着清尘脱俗之色。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便是这样的美丽不可方物,在昏暗的光线中。只一眼便足以惊心。
  “这么一看,还是那副丑样子叫人见着舒坦。你这模样真让人难受,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才是狐狸精,我这真正的九尾狐,反倒甘拜下风。”白姬轻叹一声,“也难怪,当年的霍廷业会如此钟爱这张脸,以至于至死不忘。到了今时今日,仍是……”
  “白姬,你还想说什么?”夏千月冷眼看她,“我的诅咒是我自己的事,与任何人都没关系,你别总把人心看得太坏。妖有正邪之分,人也有好坏之别。收起你的狐狸媚功。这对我不管用。”
  “你跟他都联手了,还对着我说这些,不觉得虚伪吗?”白姬笑盈盈的轻嗤,“心那么大,嘴上那么假,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当年那个驰骋沙场,说一不二的夏将军,历经千年磨砺,早就不是最初的你了。”
  夏千月起身,“白姬,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知道得多倒是无妨,毕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要楚羽的性命。我要解除诅咒获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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