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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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傅老爷子倒是不着急,他这么大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事也是预料之中的。
开设医馆本就艰难,哪怕是普通的医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何况是女子医馆?这件事,怕的不是世俗的眼光,而是她自己的心性不够坚定。
不过他刚刚听沈延玉声音里似乎毫无沮丧,倒是放心了,看来这丫头是认真的。
门口的人基本都走完了,只有几个觉得新奇想继续看热闹的。
沈延玉定了定嗓子,对着剩下的几个人和颜悦色的开口:“各位,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大家不妨进来亲自看看,看看我们这回春堂是否是徒有其表。”
那几个人嘿嘿一笑,手揣在兜里,伸长了脖子问道:“姑娘,你说药材费用不收钱,咱们可以随便抓不?”
大山一听暗啐了一口,这些泼皮无赖,留着不走竟然是想来占便宜。
沈延玉忖度一番,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朗声笑了笑:“可以,从今以后你们都可以来这儿免费抓药。”
“姑娘……”大山瞪大了眼,姑娘莫不是被那些人气糊涂了,怎么能答应这些泼皮无赖的要求。
那几个人倒是乐坏了,既然能免费抓药,他们就多抓点,还能拿去卖,几个人抬脚就要进大堂,却被沈延玉伸手拦住了。
那几个人急了:“诶,姑娘,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自己说的我们可以来抓药,我们哥几个可都听的清清楚楚,你还想反悔不成?”
“几个大哥误会了,我说的话,自然算数。只是你们人太少了,不妨多喊几个来。”
这回那几个人倒是傻眼了,这开医馆的姑娘难道是个人傻钱多的二世祖?
“我看几位面相无病无灾的,这药草又有什么用,不知这个如何?”沈延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他们眼前一晃,“就是不知道,各位对兆京熟不熟悉?”
那几个人立马笑眯了眼,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银子,连连点头:“熟悉,熟得不得了!”
沈延玉对他们嘱咐了一番,几个人立马会意,记住了她的话,拿着银子就乐呵呵地走了。
傅思翰在旁边听着,本来还有些担心,想通以后拍了拍手:“姑娘高招啊,小生佩服。”
沈延玉但笑不语,女子医馆这事,她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就是了。
“丫头,老朽刚刚听他们说南巷那边开了个女子学堂,难道也是你开的?”傅老爷子倒是有些惊奇了,女子学堂,女子医馆,看来这个丫头志向不小啊。
“老爷子,那学堂主事的是我的一位好友,您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引您一起去看看。”
学堂在前几天开的,恐怕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但是魏四姑娘做事,她是放心的,不管有何状况,定然也会处理的有条不紊。
“哈哈,老朽倒是想去看看,我旁支那边有几个小丫头,也到了适学的年纪了。要是你那朋友的学堂有些真才,老朽就让那几个丫头过几日来入学。”
一听傅老爷子也愿意帮忙,沈延玉对他更是感激了。无论人多人少,只要有学童就是莫大的帮助了。况且她也正要去那边的学堂挑些合适的孩子过来学医。
沈延玉吩咐了大山几句,又让坐堂大夫继续办自己的事。就领着傅氏祖孙去了南巷的学堂。
南巷距离这儿不远,一炷香的脚程就到了。这里一向僻静,开设学堂再合适不过。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刚到南巷,就发现这儿排了一溜的姑娘报名入学。
傅老爷子摸了摸胡须:“看来姑娘这朋友,颇有些本事啊。”
沈延玉弯了弯嘴角:“我这位朋友,可是一颗能治世的明珠。”
几人刚刚到了门口,没见到魏四姑娘倒是见到了另一个人。
沈延玉看了看门口的一溜姑娘们,又看了看那个强撑着笑意的男子,使劲憋着笑。
“哟,白公子,我记得这儿可是女子学堂,难不成您来这儿报名做先生么?”
白重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沈延玉来了。他立马从一堆姑娘里挤了出来。只是看到旁边有两个不认识的,倒是没有说出她的身份,求救似的跟她打商量:
“姑娘,我倒是想当先生,可是被四姑娘给轰出来了,我好说歹说,才同意我临时来门口当个记名的。不过我还是想进去,您替我我说说情呗。”
沈延玉转过头,咳了咳,虽然她也想帮白重山,不过既然魏四姑娘亲自轰的人,她也不好放他进去。
“白公子啊,我可不是学堂的东家,这事啊,你还是去找四姑娘吧。”
沈延玉往旁边一看,没想到很多姑娘都偷偷看着白重山。看来,白重山这两天当门房记名,还是有些好处的,引来了这么多姑娘。
白重山刚刚要开口,旁边就有姑娘害羞地开口:“白公子,我们是来报名的,还请公子给我们添上名字。”
“白公子,您事务缠身,我们就不便打扰了。”沈延玉憋着笑,不等白重山开口就带着傅氏祖孙进去了。
进了学堂,清一色都是女子,傅思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犹豫了一下:“小生还是在门口等你们吧。”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沈延玉见他面上都有些红了,也就拉了个杂役带他去雅间休息了。
这学堂修的大,东西分区,东面是十二岁以上的女子,西面就是六到十二岁的女童,不收男学员。而学堂的先生和杂役也几乎都是女子。
沈延玉上次来过,况且这学堂的草图都是她画的,自然熟门熟路。行了半路,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魏四姑娘。
沈延玉为她引荐了旁边的傅老爷子,两人互相见了礼。
“老爷子家中有几个适学的女童,今日就是特意来看看这学堂的规模。”
听到沈延玉这样说,魏四姑娘便为傅老爷子详细地介绍了学堂的事:“老爷子,正巧此时也是开课的时间,我引您去亲自看看。”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个白衣姑娘通身气度就不一般,看着像是个能主事的。这学堂的环境也无可挑剔,只差去看看授课的场所如何了。
几人结伴去了西面的学堂,假山流水,木屋内十几个女童正跟着先生识文断字。
傅老爷子看到在授课的那个女子,当即一惊:“那位莫不是邳州的宁先生?”
魏四姑娘和沈延玉相视一笑,这些名流大家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
“正是宁先生,洛江的曲先生,江南三才女,还有贺州的公孙先生都来了。”
听到魏四姑娘的话,傅老爷子更是惊奇,虽然早就心知这二位姑娘恐怕不是平民百姓,如今看来,更是不一般。
竟然将这些大名鼎鼎的奇女子都请来了。
“还有东面的学堂,用膳的地方和学员住宿之地,我都可引您去看看。”
傅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些有名的先生都来了,老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过两天,我便让我家那几个丫头过来入学。”
见傅老爷子如此爽快,魏四姑娘也开口了:“多谢老爷子了,咱们这儿头年入学的,束脩减半。”
“哈哈,不用了,这些先生的授课费可是重金难求的,这学堂里的丫头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几人推辞了一番,傅老爷子还是坚持补足束脩,魏四姑娘也只好依着他。
送走了傅氏祖孙后,魏四姑娘便跟沈延玉一起在雅间饮茶。
“医馆那边如何?”
“人们似乎对女子医馆的抵触很大,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过段时间应该会好一些。”沈延玉抿了一口茶,她可不能辜负了这么多人的信任。
“若有何事,尽可和我商量,”魏四姑娘也知道医馆的难处,不过学堂这边也是刚刚起步,“我这儿目前有二十名女童,四十名女子,我也得再想法子多收些学员。”
学堂这边也有不少难处,那些入学的姑娘还有挺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来的。她这几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这事咱们慢慢来,多想想办法,集思广益,定然不会完全无解的。”
茶香袅袅,外面读书声阵阵,倒是让人平静了不少。
第45章 何其荒唐
沈延玉一进回春堂,就看见大山趴在桌子上,耷拉着眼睛,把茶杯整齐划一叠放在一起。
几个坐堂大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蒲扇打苍蝇。
她轻咳了一声,大家立马挺直了腰板,赶紧摆药材的摆药材,记账的记账。
见她们这样,沈延玉倒也不责怪,毕竟开馆都好几天了还是一个病人都没有,男人不愿来,女人不敢来。坐堂大夫确实闲得慌。
“姑娘,这可咋整啊?”大山站起来,在沈延玉身边小声的嘀咕着。看到医馆的生意冷清,他心里也着急。可姑娘和回春堂里大夫的医术,他是清楚的,和兆京很多医馆比起来只强不差。
“不急,总会有人上门求医的,咱们先去后院看看吧。”不管怎么样,不能自乱了阵脚。
旁边的大山听她的话,倒是安心了些,陪着她一起去后院。
后院是专供授课的地方,师傅们请的都是医术上造诣颇高的前辈。
来上课的有老有少,但多半是些穷人家的孩子或者孤儿,听说这里不仅可以管吃,还能拿工钱,便都来了这里。
沈延玉见她们学的倒是认真,心下也满意了。她之前吩咐过,凡是惫懒之人,一律不得入学。
授课的师傅看到她,向她点头致意,便继续授课了。
沈延玉正要转身回内堂就听到身后一阵惊呼,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正捂着腿。
“小妹妹,你且忍着点。”沈延玉赶紧过去抱起来她,送到内堂为她拿了金疮药。
沈延玉低着头为她上药,尽量轻柔一些,她还是疼得直缩腿。
那小女孩膝盖划伤了,还扭到了脚,咬着牙愣是没哭一声。沈延玉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疼么?”
小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疼,但是阿秋不怕疼。”
沈延玉笑了笑,这个丫头,她喜欢。
“小妹妹,你说你叫阿秋,你是这儿的学生么?”
“我刚刚从家里过来,”阿秋低下了头,像是犯了错一样,“我今天迟到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偷懒,可不可以别赶我走……”
阿秋知道,医馆不收偷懒的孩子,可她喜欢学医,最近她娘亲有身孕了,所以她下学了还要回家帮忙照顾她娘亲。
可是今天她爹爹回家晚了,她就错过了医馆开课的时辰。她一路上拼命地跑,就怕他们以为是她偷懒,就不要她了。
沈延玉见她刚刚摔倒了都没有哭,此刻眼睛却红了,害怕地看着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阿秋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抚她:“我们怎么会赶你走呢?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以后就算再急,也不能这样跑了,万一再摔着了怎么办?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事后跟先生说一声就是了。”
“真的么?”阿秋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
“嗯,真的,你放心,医馆里的大夫们都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况且阿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阿秋见她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听她夸自己可爱,还颇有几分害羞。
沈延玉倒是想起了,自己还是应该找时间和学员们好好聊聊,给她们宽宽心。看来她这个新手东家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沈延玉本想带阿秋去休息,可她一直央求着想去听先生授课,沈延玉拗不过她,只好抱她去了后院。
晚上又让大山亲自把她送回了家,连着几日都用马车接送她来医馆。
只不过这几天的医馆,还是照样冷清,路过的人偶尔望一眼,也撇撇嘴走了。
入夜,街道的商铺陆陆续续都关门了,回春堂也准备关门了。
沈延玉正在翻看医书,就听见一阵急促地拍门声:“姐姐,姐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赶忙让人开了门,只见阿秋小小的身子急忙忙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瘦的男子。
“姐姐,救救我娘亲!”阿秋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她身后的男子也是一身泥,像是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大夫,求求您,快救救我娘子吧!”那男子都快跪在地上了。
沈延玉把医书一放,立马带着一个坐堂大夫一起出门了。大山驾着马车,挤了一车的人。
路上,她才问清楚,原来阿秋的娘亲怀了身孕,可晚上天黑摔了一跤早产了。稳婆来了之后,全是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阿秋的娘亲大出血,稳婆也没辙了,只说让他们去请大夫。
隔壁邻居是个懂医的,阿秋请他来救命。可阿秋的奶奶死活不让他进去,说他是个年轻男人,若是进去了,就是伤风败德,他们以后的脸面也没处搁了。
可怜阿秋她娘一开始还疼得大叫,后面就只剩下喘气声了。
阿秋她爹是个软弱的,心疼自己的娘子,却又拗不过亲娘。阿秋人小也没办法,只好拉着他爹来了回春堂,父女俩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沈延玉和另一个坐堂大夫听得心里一阵火大。车外的大山更是骂了几句“烂良心的”,就狠狠地抽马,恨不得赶紧飞到阿秋家。
到了阿秋家,稳婆急着要走,旁边一个老婆婆死死地拽着她的袖子:“你这婆子,还不快进去救我孙儿。”
稳婆挣脱不开,急得大叫:“哎哟,我都说了我救不了,你别胡搅蛮缠了!”
沈延玉带着坐堂大夫就要进屋,那老婆婆还抓着稳婆的袖子,冲她们大喊:“你们什么人,要做什么?”
阿秋她爹赶忙过去解释是回春堂的大夫,那老婆婆狐疑地看着她们:“哪有女人当大夫的,长贵,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啊!”
沈延玉一路上本就听得火大,压根不想理她,冷哼一声就径直推开门进屋了。
那老婆婆怕她们是骗子,过来就要拦住她们,就被大山给喝退了。
沈延玉进了屋,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床榻上躺了个浑身是汗的女子,一张脸惨白得吓人,紧闭着双目,只有嘴里还微微喘着气。
她急忙坐到床边,掀开被子,血淋淋一片。
“快,她大出血了,快拿止血的纱布来!”沈延玉凝眉低喝,身后的坐堂大夫打开药箱,将所需要的东西都递了过来。
沈延玉一双手全是血,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滴落,现在阿秋娘的情况很严重,孩子和大人都危险了。若是早一点诊治,断然不会变成这样。
阿秋娘的意识还昏昏沉沉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幽幽地只剩下一口气了。
“不行啊,姑娘,这大人和小孩恐怕得选一个了!”坐堂大夫见阿秋娘一直昏迷着,根本使不上劲儿,那孩子身位也错了,恐怕是不能同时保住了。
屋外的老婆婆听到坐堂大夫的话,实在是被大山拦着进不去,她只能急得在外面大喊:“保小,保小,保我的孙儿!”
“我的孙儿要是没了,我就去告官,让官老爷抓了你们这群骗子!”
那婆子喊破了嗓子,听起来像是指甲划拉在铜镜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延玉气得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着,她压着自己满腔的怒火。铺开银针,刺激阿秋娘的周身穴位,可她一直醒不过来。
“雪柔,快,你快帮她止血!”
阿秋娘一直醒不过来,很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
沈延玉半跪在阿秋娘旁边,握紧了她的手:“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你,阿秋也需要你,你若是醒不过来,你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她目光一沉,如果实在保不住孩子,她也要将阿秋娘给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