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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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些老鼠又要蹿到那个少年那儿去了,沈延玉一把抄起扫帚,就挡在他面前。
“滚开。”沈延玉吃力地挥动着手里的扫帚,把蹿过来的老鼠通通扫开了。
她拿着扫帚满院子跑,累得满头大汗,头发也散开了不少。
好在大部分老鼠还是惊慌地顺着那墙缝溜出去了。余下的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沈延玉实在没力气了,一手杵着扫帚,也不管形象了,直接坐在了地上,脸红脖子粗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折腾了半天,沈延玉累得虚脱了,她低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再抬头时,只能依稀看到模糊的轮廓。
这下好了,眼不见为净,老鼠就算是没有赶完,她们也瞧不见了。
天上一片漆黑,只要微弱的月光。那少年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沈延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会儿浑身有些发酸了。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沈延玉茫然地抬起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想必他又是要来说一些让她滚之类的话,反正她也没图过他感谢。沈延玉摆了摆手:“你放心,我立马走。”
结果她刚刚起身,就发现之前坐姿不对,腿被压麻了,她才站起来就觉得脚下不稳。
正好一只手伸了过来像是要扶她,她惊慌中下意识地就抓住那只手。
刚刚握住那只手的瞬间,沈延玉只觉得心口一痛,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谁慌乱的声音,随后就被人抱在了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睡意朦胧中,她只觉得浑身难受。费力睁开眼后,没有门窗,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空气中还带着腐烂的味道。
不知为何,她明明觉得四周一片黑暗,可她却还是能看清楚房间里的事物。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墙角。他低垂着头,浑身遍布伤痕,头发都被血凝成了一缕一缕的。
那个男孩约莫五六岁,身子不住地颤抖。良久,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就走了进来。
沈延玉当时就一惊,想找地方躲起来,可那个妇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还直接穿过了她的身子。
沈延玉低头看了看身体,分明还是好好的。
她正不得其解,角落里的小男孩一瞬间就抬起了头,眼中亮起微光,惊喜地向着那个妇人扑了过去。
“娘亲你是来接我出去的么?”那个小男孩跪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只敢放在她的鞋边,不敢去碰她的衣角。男孩抬起脸时,只见他嘴唇皲裂,瘦得吓人。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个妇人见他浑身都是伤,急忙蹲下了身子,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那个男孩愣愣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当即扯出了笑容,只是眼中还带了泪。
“娘亲,我没事,娘亲不要担心我。”他的声音虽然带了几分稚气,却勾在人耳朵里,清越惹人怜惜。
那个妇人眼中也含了泪,颤抖着手摸在他脸上。
沈延玉看着他们,倒是有些感慨,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还好这个男孩的母亲还是关心他的。
那个男孩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生怕弄脏了她的华服。
突然,男孩睁大了眼,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只见刚刚还怜爱地看着他的妇人,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她仰着头恨恨地笑着,涂着丹蔻的指甲嵌进了那个男孩子的脖子里。
她脸上全是癫狂的神色,还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你这个贱种,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那个男孩被她掐得涨红了脸,快要呼吸不过来,他艰难地开口,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是在叫着“娘亲”。
“贱种,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你就是不死,为什么你非要来到这个世上!”那个妇人眼中的恨意滔天,浑身也颤抖着。而她恨的人就是她的这个儿子。
男孩只能发出了零星的声音,听到他母亲的话,一双眼里的欣喜支离破碎。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他拼命地努力,可却得不到她半点垂怜。
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沈延玉半晌反应过来,想去拉开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啊,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那个妇人在最后一刻清醒了过来,立马松了手,那个男孩就倒在地上喘着气。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在乎你的,你是我的儿子,啊,你是我的儿子!”那个妇人癫狂地用手抓着自己手臂,直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看了看地上的男孩,看到他的眼睛,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跌跌撞撞地就跑了。
地上的男孩意识渐渐模糊了,一直伸着手想要去抓住他娘亲的衣摆。却只能看到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不要,不要扔下我……娘亲……不要……”
沈延玉微红了眼眶,她很想去扶起他,可她根本动弹不了。
四周又变成了一片黑暗,整个房间只剩下那个男孩如死水一样的眼睛。他微张着嘴,像被搁浅在岸边的鱼,拼命的想呼吸。
角落里只有肮脏的老鼠,不停地爬过他身上,像是要等着他死去。
那个男孩的就趴在那里,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涣散,最后成为一片死寂。
沈延玉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疼得她弯下了腰,视线越来越模糊,那个男孩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沈延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而自己似乎躺在一场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衣。
等缓过劲后,她才惊觉自己一身冷汗。
这是梦吗?可是刚刚的画面却十分真实,仿佛那个男孩真的站在她面前。
她实在想不明白,觉得喉头有些干涩,就起身想去倒水喝。屋子里没有掌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探路。
她披上了身上的那件外衣,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好像碰到了桌子,才小心翼翼得探到茶壶。
这似乎不是她的房间,她晃了晃脑袋,才想起自己今日被困在了那个少年的住所。
她轻轻推开门,眯了眯眼,朦胧的月光下,那个少年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似乎睡着了。
沈延玉正要转身回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梦呓: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知错了……”
那个少年单薄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抓在石桌上,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月色清冷,他紧闭着双目,神色一片痛楚。似乎梦魇了,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延玉忽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难道她刚刚看到的梦境,是他吗?
可这怎么可能?
第7章 云遮雾罩
天还未亮,沈延玉就被冻醒了。卧室里两扇窗户破损了大半,已经合不上了。冷风灌进来,吹得吱呀作响。
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那少年的卧室。看天色应当还早,去上书房不会迟到。
沈延玉伸了个懒腰,穿好鞋子就下床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床边的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许多书籍,有些陈旧。余下的几乎没有什么别的陈设。
她推开门,外面的天色还雾茫茫的,有些冷冽。昨天她赶老鼠把院子弄得一团糟,现在却被人打扫干净了,空无一人,想来那少年已经出去了。那大门也应该被他破开了。
沈延玉正要抬脚,就听见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她好奇地回过头,就看到角落的一团鹅黄色的东西在地上晃动着,还时不时啾啾的叫,是哪只小黄鸟。
角落里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铺了一堆碎布,应该是谁为那小黄鸟做的窝。
沈延玉赶忙走过去把那小黄鸟捧在手心。那鸟儿似乎不怕生,一身鹅黄色的羽毛,头顶一撮黑,小脑袋歪了歪。
她不由得笑了笑,这鸟儿憨态可掬,倒是惹人疼。只是受伤的翅膀别人裹成了粽子。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薄怒:
“你在做什么?”
沈延玉回过头,就看到那少年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个竹筒,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衣摆上还沾了些许泥土,眼睛看的却是沈延玉手里的小黄鸟。
听到小黄鸟啾啾叫了两声,那少年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刚刚见它摔在地上,既是你养的,我这就将它还你。”沈延玉看了看手中的小黄鸟,又看了看门口的那少年。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脸,她又莫名想起了昨晚的梦境,那梦境中的小男孩和他很像。
那少年走了几步,接过了她手中的小黄鸟。那鸟儿在他手中刚刚站好,摇头晃脑地想要走动,就因为一边翅膀裹得太厚实,还没站稳,小脑袋一歪就向左边翻过去了。
沈延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少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沈延玉。
突然发笑好像是有些失礼,但是在看到那少年手中的小黄鸟时,她还是没忍住偏过头笑了。
看来那鸟儿翅膀的包扎“杰作”就是出自那少年之手了。
那少年见她一直瞧着黄鸟的翅膀笑,大概也知道了她在笑什么。
他微抿了唇,偏过头,只是发间露出的耳朵有些微红。
他单手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盖子,拿出一碗白粥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对着沈延玉道:
“吃完便走。”
说完就越过她,径直去了小黄鸟的窝,将它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沈延玉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昨晚她就没有吃饭,确实有些饿了。她瞧了瞧桌上的白米粥,仿佛都要闻到香味了,也没有多想便吃了。
放下碗后,她侧过头,只见那少年正蹲在墙角。他打开了腰间的竹筒,从里面倒出了几条蚯蚓,慢慢地喂着小黄鸟。难怪他衣摆沾了泥,平日里听学还来的最是晚,原来是早早地为鸟儿挖蚯蚓去了。
沈延玉放好碗,合上盖子。就听得几声胃鸣。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呀,她刚刚肚子没叫呀。
难道……
她偏过头,窗台下的那少年背对着她,只是身形颇有几分僵硬。
沈延玉握紧了放在盒子上的手,她该想到的,每日尚食局按量送膳,这应该是他的早膳。
“出去。”那少年的声音低沉,他仍旧在喂鸟儿,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带着一些划伤。
“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可能因为昨晚的梦境,还有刚刚的米粥,她倒是对他生不了反感。起码他能这样照顾一只鸟,想来本性也不坏。只是对他人的敌意太重了些。
不过沈延玉还是走了,她得去上书房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那少年才缓缓抬起了头,眼神阴冷。
听学的时间过得十分快,沈延玉刚刚从上书房散学的就急忙去太医院了,她昨日散学了就没去,怕徐焕担心她。
只不过在门口遇到了沈易阳。沈易阳见到她,挠了挠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沈延玉冲他礼貌地颔首,就扬长而去了。
沈延玉一溜小跑就回了太医院。
沈延玉扒在门框上,向里屋探进去个脑袋,看到徐焕照常在温茶看书,这才蹑手蹑脚地进去,准备吓他一下。
可惜她前脚刚刚落地,徐焕就抬起了头,冲她温和一笑。
“徐大人,您的耳朵可真灵。”沈延玉轻车熟路地将架子旁的装满草药的篓子搬到了徐焕旁边,搬个凳子,就开始捡练草药。
“学医,讲究望闻问切。臣学医,还多练一个听。”徐焕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公主,昨日你没有来太医院,可是有何事发生?”
沈延玉笑了笑,就知道徐大人肯定会问她。
“我昨日做错了功课,被师傅留下来罚抄了,散学的时候天色太晚了,我便直接回留芳阁了。”沈延玉说这话时,看着颇有几分委屈。
徐大人是个好人,所以她不想让他担心。毕竟他当初就担心她会受到其他皇子的欺负。
“公主莫气馁,您才刚刚入学几日。以您的资质,过段时间定然可以赶上的。”徐焕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还担心她因此灰心。
“嗯,我会努力的。”沈延玉冲他笑了笑,就低头继续剥离草药的枝条。
“徐大人,最近的甘草怎么这般少?”连着好几日甘草都紧缺了,她倒是有些奇怪。
“前些日子岭南闹了匪患,运货的药商几乎血本无归,也是宫里甘草备着货,民间更是紧缺了。”徐焕提到岭南匪患时,也不由得叹了叹气,药草紧缺,苦的是百姓。
沈延玉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人祸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抬头问徐焕:“徐大人,若是小动物受了伤,且伤口久久不愈,应该用什么药最好?”
“公主是遇到了什么受伤的动物么?尽可带来与臣瞧瞧,臣也好亲自教您。”
“也不是,就是随口一问。”沈延玉颇有几分心虚,但是想到那少年救的那只鸟,看样子似乎伤了很久还没有好。
她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也算还了那个少年今早上的粥。
徐焕忽地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从最上一层盒子里拿出了一白瓷瓶,瓶上贴了一张带字的红纸。
“若是久伤不愈,无外乎伤势,用药,环境等。其中,若是用药不当,反而会加重伤口恶化。”
他将那个白瓷瓶递给了沈延玉:“这瓶中是治寻常伤口的药,一日一敷,换药时用清水洗净伤口便可。今日公主就先回去吧,好好研究一下这药。改日臣再教您其他的。”
“多谢徐大人,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沈延玉拿过那白瓷瓶放在了袖兜里,眼见草药也挑捡得差不多了,她便向徐焕行了个礼,回去了。
徐焕瞧着她轻快的步子,颇有几分无奈的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茶,继续看书。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辉光洒在地上。
那少年回屋时,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贴着玉骨膏字样的白瓷瓶,瓶子下压了一张纸条。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东西。真是多事。
斜阳移了方向,将他的身子一半笼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那少年坐在屋中,霞光慢慢从屋子里退出去,黑暗逐渐蔓延,他挺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日常遮住眼睛的碎发被他挽到了身后,露出眼尾一片嫣红。原本妖冶的眼尾在暮色的涂染下,也带了几分柔和。
他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张揉皱了的纸,纸上歪七扭八地写着:
“清水洗净,每日一敷。”
那少年低着头,良久,忽地肩头颤了颤,然后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他的喉咙里不住地发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寂静无边的房间里。
她的字,可真丑。
第8章 相见讨厌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冬,冰雪消融,春林初盛。
上书房中午会休息一个时辰,让皇子们去用膳,不过大多数人的宫殿都住得远,都是由宫人送来。
沈延玉自然是没有宫人伺候的,所以她每日都备了些馒头充饥。
书房外有不少凉亭,大家几乎都端坐在凉亭里,一旁的宫人伺候他们用膳。凉亭位置有限自然是受宠的皇子们占全了。
沈延玉也懒得去和他们凑在一堆,自己找了个树荫就坐下啃馒头了,头顶是翠绿的樟树,还不时有鸟儿的啼鸣。
她倒是突然想起了那个少年的黄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起来。她正随意地张望着,就看到几个皇子吃饱喝足了围着一个人。
为首的那个皇子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