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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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能让他心甘情愿屈服的,也唯有她一人的心思。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是堂兄妹。
“你们,你们简直疯了,不可理喻……”魏长欢微张了嘴,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骇地看着沈琏。
这等惊世骇俗的事不是没有,但也只是话本里瞧见过,谁承想今日她最喜欢的王爷竟然也是那样的人。
“你们就不怕被人发现么?怎么能有这样的事?这是错的啊!”
“你弄错了一点,刚刚是我在轻薄她。她不知道我的心思,也对我无意。你若想说便说,只是这件事,与她无关。”沈琏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哪怕在这个“事实”里,他充当的是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可这话中的真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一直以来,不过是他一人的心思罢了。
沈琏低垂的眼里带了些许无奈和苦涩,却也被掩饰得很好。
魏长欢看着面前的沈琏,这一回她反而忘了气愤,只是呆愣愣地。良久她才像是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琏。
“你们是疯子,我不管你们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就当今天我眼睛瞎了。”魏长欢说完就转身走了,拳头还捏的紧紧的。
暮色下,沈琏站在原地,身影久久未动,直到耳尖一动,他将目光放向身后的樟树。
他走到树后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横生的树丛,还有掉在地上的一根翡翠玉簪。
沈琏的目光停滞了片刻,弯腰捡起了那根簪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上灰尘,才将它妥帖地收到怀中。
他抬起脚,便向着夜色深处走去,只有轻晃的衣摆攀附着几分落寞。
而刚刚走了不远的魏长欢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一边扯着嗓子哭,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喜欢的竟然是他的堂妹。
竟然还喜欢到连世俗眼光都不顾了,看样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跟泡了水的馒头一样,捏一捏都感觉要碎了。
她哭着哭着就蹲下了身子,两只小手不停地擦着眼泪,可眼泪越来越多,根本抹不干净。
直到她的身上笼罩了一层阴影,满是嫌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嚎了,难听死了。”
魏长欢气愤地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虽然眼前灰蒙蒙地看不清,可那欠揍的声音,她还是听出来是谁了。
“要你管!又不是给你哭丧。”魏长欢瞪着眼睛恨恨地看着头顶的人,她也是伤心极了,说话都口无遮拦。
刚刚说完她又有些后悔了,她好像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
可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人破天荒的没有反呛她,看到她一张脸哭得跟个花猫一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袖袍下的手就抬了起来。
魏长欢以为他要动手打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刚刚要开口吓唬他,就见得一方干净的帕子递到了她面前。
魏长欢愣愣地抬起桃子眼看向他,天色晚了,也瞧不清他这时候的脸色。
“擦擦吧,丑死了。”那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和别扭,却是一直将手伸在她面前没有收回。
魏长欢小嘴一瘪,更加难过了,接过帕子就往脸上擦着鼻涕眼泪。
沈易阳听着她擦鼻涕的声音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上次见到她这个疯丫头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咬了他一口,没想出来散个步还能撞见她蹲在这儿哭。
“本来就丑,一哭就更丑了。”他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囔着。
魏长欢本来准备的一包眼泪瞬间倒回去了,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沈易阳:“谁丑了?我哥哥姐姐都说了,我是家里最好看的!”
沈易阳皱着眉,伸手掏了掏耳朵,这疯丫头嗓门还是这么大。
魏长欢也不哭了,肿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易阳,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起码我年轻,不像你是个老男人。”
听到魏长欢的话,沈易阳反而被气笑了。
“我?你说我老?你这疯丫头,竟然敢说我是老男人?”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伸手指向了自己,额头的青筋都气得冒了起来。
见他吃瘪的样子,魏长欢的心情豁然开朗。
“本姑娘不和你这个老男人一般见识。”她冲沈易阳做了个鬼脸,下巴一扬就走了。
“小黄毛丫头,你给我停下,嘿!说清楚,谁是老男人!本殿下玉树临风,你竟敢骂我老男人?!”沈易阳站在原地,气得手都在抖。
他是疯了,才会来关心这个臭丫头!竟然骂他老,他才二十好吗!
月色融融,只有枝头的鸟儿还在跳来跳去的叫。
围猎结束后,南国使臣已经被请入了皇宫。
雀翎宫内,皇上刚刚批阅完奏折,颇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处。
白贵妃将刚刚煮好的热茶给他端了过去,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脸似乎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还是那般娇媚。
“陛下,莫要太劳累了。”
皇上接过茶,磕了磕杯沿,才抿了一口。
“朕也想轻松些,可偏偏有人喜欢给朕找事做。”皇上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看了看旁边的一封红漆金箔纸,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白贵妃眼中带着担忧,柔夷搭上他的肩膀,为他捶背:“陛下莫要烦心,妾瞧着也心疼。”
她的手劲十分合适,捏得皇上都舒服得眯了眯眼。
良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宗室女中可有谁还算上得台面的?”
白贵妃眼神微动了一下,结合桌案上的金箔纸,心中大概也有了计较。她手下未停,柔柔地开口:“陛下,往日里妾觉得还算可人的,都嫁了,这一时半会儿妾也想不出有谁。”
皇上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又抬眼望着那金箔纸,许是按得舒服,他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南国使臣要为他们的太子求亲,你替朕留意一下,找个合适的宗室女就打发了吧。”
听到这儿,白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不显露:“陛下,妾有一念头,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便是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得了皇上许可,白贵妃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妾瞧着崇宁公主就挺合适的,论品貌那都是一等一的,一直也未许配人家。妾想着应该是她眼界不俗,这普通的世家公子入不了她的眼。嫁给南国的太子,未来也是一国之母,这才算是不辱没她了。况且崇宁公主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也只有她这才压得住气势啊。”
听到白贵妃的话,皇上沉默了片刻,随后也微微点了点头。
他膝下的公主只要适龄的,几乎都嫁了。加之他也舍不得让她们去和亲,本想随便找个宗室女封为公主就算了。
听她这样说,沈延玉倒是还算合适。
对这个小五,他倒是没什么感情,从小她的眼神就冷静得不像个孩童。从不会撒娇,也甚是无趣。
尤其是这几年,对他的态度像供奉寺庙里的佛像,过分尊敬,也过分疏远。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既如此,就定下她吧。”
白贵妃附和地应了一声,专心地为皇上捏肩。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放松,那个沈延玉两年前就将太监总管佟少昌给发配到了下等库,让他任人践踏。
想来那是个记仇的丫头,要是哪天被那个死丫头发现当年是她指使的佟少昌,没准儿还要算计到她的头上。
等她嫁去了南国,也是顺手绝了一个后患。
第66章 圣意难违
万寿宫外,沈延玉正提着食盒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五年的光阴在老人身上刻画得更加明显,沈延玉刚刚踏进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太皇太后斜靠在塌上,满头银丝已经不是以前那般鲜亮,反而透着老态,她的腿上搭着织锦狐裘,旁边的香炉燃出缭绕的烟雾。
“太奶奶。”沈延玉急忙上前去为她拍了拍背。
旁边的太监福禄递过来一杯热茶,沈延玉便端着吹了吹。
太皇太后咳了好一阵才转过头看着她,疑惑地眯了眯眼:“这是哪家的小丫头?”
茶盖磕在杯沿,发出轻微的响声,沈延玉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太奶奶,我是延玉,您还记得么?延玉。”
太皇太后眼珠子盯着她看了半晌,萎缩的唇艰难地重复着:“延,延……延玉?”
沈延玉压下喉头的哽咽感,将手里的热茶递了过去:“嗯,是我,延玉。太奶奶,您先喝些茶吧。”
太皇太后没有动作,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她看,浑浊的眼里只有陌生。
两年前,太皇太后突然记性越来越差,沈延玉每次过来,她都要想很久才能认出人。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始终没有任何起色。
直到现在,她几乎已经谁都不记得了。
沈延玉也只能时常来陪陪她,也许还能让她想起一些事情来。
太皇太后却突然拉过了她的手,沈延玉怕碰洒了热茶,急忙将茶杯往旁边放下。
“太奶奶,怎么了?”沈延玉顺从地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太皇太后似乎有些着急,布满了皱纹的眼角全是焦急:“丫头,你看见我家捡儿了么?他身子不好,你快去让他回来,别再摔着了。”
她轻抚着太皇太后的背,轻声细语:“太奶奶,您别着急,他等会儿就回来了,很快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太皇太后谁都忘了,唯独记得一个叫“捡儿”的人。
可他到底是谁,沈延玉也不知道,知情的人也是三缄其口。
桌案上的安神香点上了,又有沈延玉的安抚,太皇太后慢慢平静下来。她笨拙地点了点头,目光呆滞。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可是声音太低了,也听不清。
旁边的老太监福禄抬手擦了擦眼角,他刚进宫就跟着太皇太后了,可如今她连他都不认识了。
曾经雷厉风行的老人如今却如同风中残烛。她原本挺直的身子也佝偻了,点头如捣蒜,什么也不记得。
沈延玉勉强撑起笑颜,将食盒里的糕点端了出来。
“太奶奶,延玉做了些糖心酥,您还记得么?这些都是您以前爱吃的。”沈延玉看着她,目光带了些期盼,若是能让她想起些事情也是好的。
太皇太后盯着盘子,没有回答她,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一块糕点。
见她低头咬着糖心酥,谁也不搭理,沈延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太奶奶,时候不早了,延玉……”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沈延玉顿了一下,她知道不管她说再多遍,太皇太后也不会记得。
可她还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延玉改日再来看您。”
太皇太后在还往嘴里塞着糖心酥,糕点碎屑掉在了狐裘上,她却浑然不觉。
沈延玉有些感伤地低垂了眼,还是缓步出去了。
太监福禄望着旁边摆放整齐的熏香。
他弯着腰,连头都低垂着:“太皇太后,今晚您要点哪种香?”
太皇太后没有理他,一块糕点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要去捡起来吃。
福禄见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扑通一声跪下去,一双手护在糕点上。
他的头磕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糕点被压碎,黏在他的指缝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暮色侵蚀,只有宫殿两旁的蜡烛还晃动着橘色的光。
沈延玉出了万寿宫后,没有直接回流萤宫,而是去了出水云亭。
她坐在围栏旁,将近傍晚,所以湖水中的鱼儿已经瞧不见身影了。四四方方的亭阁里,蛙声起起伏伏,只有夜风吹过湖面而来。
也只有此时,她才能静下心来,不至于让所有的思绪涌上心头。最近压在她身上的事太多了,太皇太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还有……
沈延玉的眼眸低垂了几分,浓密的睫毛微颤,脸上染了一层绯色。
沈琏……喜欢她。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的目光就慌乱了起来,脖颈里都开始冒热气了。
她的喉头滚动几下,闭着眼将头埋进了臂弯里,饶是如此,还是有些晕晕乎乎地。
若不是那一日,她担心沈琏吓到魏长欢,才撑着去找他们,却无意中听到了那让她心惊的话。
其实,也不是无迹可寻。沈琏的眼神,他的话语,他的笑,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早该看出来的。
从那天以后,她一直刻意躲着沈琏,到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装作并不知情,一如既往,恐怕她是做不到的。对于沈琏来说,让他一个人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该有多残忍。
可她,她是如何想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沈延玉嘴角扯出一丝笑,他们这样的身份,又能如何想?
“小豆芽,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戏谑的声音响起,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沈延玉的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站起身后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要离开。
都涂伸出手就要抓住了她的手臂。感受到手上的触碰,沈延玉心头一阵嫌恶,一甩袖子便将手中的银针射了出去。
都涂右手虚晃就将银针尽数捻在指缝间,他脸上还带着笑,将那些银针放在手心递到了沈延玉面前:“你怎么可以谋杀亲夫呢还好我身手还行,不然以后肯定是要被你欺负了。”
他哀怨地看着沈延玉,眼底却是明晃晃的笑,看得沈延玉直皱眉头。
“使臣大人,沈国虽是礼仪之邦,也不容得你如此放肆。”沈延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冷意。
都涂嗤笑一声,眨了眨眼好像还带着些困惑:“怎么?你父皇没有告诉你么?”
沈延玉危险地眯了眯眼,心下生了几分不祥的预感,她面上还是一派镇定:“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都涂往前近了一步,低着头,尾音上挑,扣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你父皇把你许配给我了,让你跟我和亲呢。”
“你不过一个使臣,我父皇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沈延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带着冷意。
都涂抬起手覆在面上,指缝间露出的唇勾出笑意:“小豆芽,忘了告诉你,都涂是我的乳名,只有你能这样叫我,旁人都是叫我拓拔昭。”
沈延玉睫毛一颤,瞳孔中透着几分赫然。
拓拔这个姓氏,有多少重量她自然清楚。这是南国皇室才能有的姓氏。
拓拔昭,南国太子。
“你是谁,与我无关,你若想寻开心,还是找旁人去吧。”沈延玉撂下生硬的话,便转身走了。
拓拔昭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多半是想趁着圣旨未下,要去取消这门婚事。可他却没有拦住她,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银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沈延玉的耳朵里:“你若是不同意也行,只是恐怕明日皇室便要有一段丑闻了,”他的声音含着笑意,缱绻戏谑,“哥哥妹妹,真是好不快活。”
沈延玉的身子一顿,脚下虚浮,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压住心头的怒火,疾步去了雀翎宫。如果都涂真的就是拓拔昭,那她父皇极有可能会将她送给他和亲。
还有什么,是她父皇做不出来的呢?
沈延玉刚到雀翎宫的门口,就被太监德兴拦了下来。
“德兴公公,麻烦您通报一声,延玉有事求见父皇。”沈延玉站在门口,腰身挺直,望着灯火通明的雀翎宫。
德兴面露难色,踌躇了一番却还是没放行:“公主,皇上在议事呢,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宣见您了